第七十四章 命悬一线
玉如意在道人的头顶滴溜溜的旋转,不时发出一道道撕裂空间的气流,路过此地的飞禽被气流切割成了虚无。
“去!”
道人轻叱一声,玉如意携带着周天气流,以万夫莫敌之势,朝擎天巨人轰来,宛如天降陨石一般,发出赤红色的火光。
巨人也察觉到了这柄玉如意不再同于先前那般挠痒痒似的,而是有着莫大的威胁。
当下也不敢大意,一个侧翻,在云雾间腾挪。
方浩连忙紧紧抓住巨人的毛发,避免被这股力量拉扯下去。
巨人躲过了玉如意的第一击,可是玉如意气焰更盛,凝聚在它身边的气流已经有了水桶粗细,像一条条在天空中乱舞的大蟒。
“大!大!大!”巨人口中念念有词,一根青色的古木被他攥在掌心。
古木上布满了玄奥高深的符纹,或似蛇形,或如鸟状,古木的枝桠上残留着绿叶。
古木在巨人的掌中不断变大,渐渐和巨人齐平。
巨人握住古木之后,周身气息暴增,古木也是萦绕着绿芒,宛如一块长条状的巨型绿宝石。
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看起来比先前还要粗上许多。
只见他将古木抡了个圆,朝着玉如意狠狠一击。
咣当!
玉如意应声而落,道人突出一大口鲜血。巨人一棍切断了他和至宝的联系,他自然也是受伤不浅。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袁纯罡,我们还会再见的。”
道人架起一道虹光,头也不回地逃了。
他还要去找寻自己的玉如意,自然没工夫和巨人纠缠在一起。
巨人也没有再去追逐,他强行施展法天象地,体内也是千疮百孔。
刚刚更是强行将道人的至宝玉如意击落,他也受了不浅的伤势。
巨人的体型不断变小,顷刻间,便恢复了铁云纯的相貌。
不过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时不时咳出一大口鲜血。
方浩拍打着铁云纯的后背,一股股精纯的灵气渡入了铁云纯的体内。
不论这个家伙的身份如何,单凭他送给自己的如意金箍棒,就不能见死不救。
再者,说不定他和这位铁家家主真有什么联系。
一旦错过,岂不是抱憾终生。
“停手吧!你这灵气对我来说是杯水车薪。带我下去,我需要找一个偏僻地方疗伤。”
两人还停留在空中,云朵就在他们二人身下。
铁云纯没有没有多余的力气操控这朵白云,自然只能任凭他浮在空中。
“筋斗!”铁云纯突然挺起身来,爱抚地摸在白云上,似乎是在向白云传递着什么消息。
“现在筋斗暂时听你指挥,你将手放在它背上,然后操纵筋斗,带我去先前那个庙中。”
铁云纯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周身的气息微弱,是不是就有一大口鲜血吐出,将筋斗染红,看上去就像一团血云。
方浩将手贴在白云中,感觉到了一股灵智不低的气息正在白云内部盘踞着。
不过气息有些暴躁,很是抗拒方浩的进入。
看来这就是筋斗云的意识了。
方浩心中思绪万千,当初和方羽在九天之上遨游的时候,他也曾接触过方羽白云的意识,比这个叫做筋斗的白云温驯多了。
如果说方羽的命云像一头绵阳,那么铁元纯的命云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敌视着一切外来的不速之客。
“委屈一下你了,为了你的主人,暂时配合一下我。”
方浩将一股灵气灌入筋斗,筋斗暴躁的脾气才稍微收敛起来,任由方浩骑在它的身上,朝着地面上疾掠。
一阵风驰电掣,两人已经平稳地落在了先前的寺庙中。
筋斗的速度极快,比之方羽的命云,估计是要快上三四倍左右。
“我这里有些疗伤的妙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方浩一股脑地将乾坤袋中和白银令牌里的丹药,都倒了出来。
玉瓶、玉盒、瓷瓶,快要将寺庙铺满了。
铁元纯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看到如此大量的妙药后,心中的希望火苗也是暴增了几寸。
他大口一吐,一股清香在寺庙中蔓延开来。
丹药在这股气息的引领下,竟然从先前约束他们的容器中跳了出来,蹦到了铁云纯的嘴中。
“八九玄功,谁堪与争!”
一段段晦涩的咒语仿佛一条条毒蛇,钻进了方浩的脑海中,使其头痛欲裂。
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大量的汗珠从其眉心沁出,甚至有一缕缕鲜血从方浩的丹田中出。
“这是,八九玄功的修炼方式?”
方浩只感觉脑海中多了一大段晦涩难懂的经文,这些经文在方浩的泥丸宫中左突右撞。
可是在方浩两世为人的强大灵魂下,是龙也要盘着,是虎也要趴着,这一片片经文最后也是乖乖臣服,化作一本天书,静静躺在方浩的泥丸宫中。
“怎么,这八九玄功,比之你的五雷正法,如何?”
方浩刚一睁眼,就看到铁云纯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铁云纯气息均匀,面色红润,哪像先前那般垂垂危矣。
“你怎知我有五雷正法?”
方浩大惊,铁元纯如果看出来自己的五雷正法。
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符诞门一千年前,曾经出现了一位绝世天才,他也是掌握了五雷正法,替天行道,惩恶扬善。只是可惜最终没能坚持住本心,你可不要重蹈覆辙。”
铁云纯意味深长的几句话,在方浩的心中久久回荡,不曾散去。
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掷出几颗石子,只是惊动了一些涟漪。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现在如何,你也是我铁元纯的儿子。我袁家祖先——袁木真,可是踏足过宗师之境,我袁家不弱于任何一族!”
方浩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看向铁云纯的目光,也不似先前那般随意。
“既然是袁家,为什么你要叫铁元纯呢?”
“铁家那是我自己立的门户。那些袁家人对杨家卑躬屈膝,我以他们为耻,不屑姓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