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族内会&族长威
贾母乘坐着带有荣国府标记的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林府。看那架式,不像是去道歉,反而像是去打架的一般。只不过, 这庞大的气势却在林府门前戛然而止:主人不在,任何人都进不去, 就算贾母是超品国公夫人都不行,直接就被阻在了外面。
看着面前林府的管家倨傲的说着贾孜和林海带着林黛玉前往温泉山庄休养、任何人不能进入林府的话, 贾母的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白:贾孜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故意躲着她吗?难道贾孜是特意在她的面前显摆那温泉山庄吗?
然而,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甘,再怎么埋怨, 可最终贾母还是带着王夫人、薛姨妈等人气呼呼的回了荣国府:难道她们还能一直在林府门前站岗不成?
当然,这一行人里, 除了贾宝玉是自愿的以外, 其余人却是带着几分抵触又不得不去的。贾母不用说了,如果不是为了贾政,如果不是为了贾宝玉,自然不可能去贾孜一个小辈的家里道歉。史湘云自是陪着贾宝玉去的,贾宝玉本就天天把林黛玉挂在嘴边上,如果她不跟着看着,将来贾宝玉的身边可能连她的位置都没有了。王夫人是被贾母威胁着才不得不跟着的。至于薛姨妈, 则是想让贾孜放出薛蟠的——这都一天过去了,薛蟠还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她想求人将薛蟠弄出来却苦于没有门路:贾政根本就不肯管让他丢人现眼的薛蟠, 她只能来找贾孜这个“始作俑者”了:只要贾孜肯放过薛蟠,她愿意拿银子来,无论拿多少都行。
不过,本来应该一同前往的王熙凤和薛宝钗却是都没有露面:王熙凤被贾孜抽了几鞭子,没有及时上药,回来后也没有好好调养,昨天晚上就已经病倒了;而薛宝钗也因为这两天的事心绪紊乱导致热毒爆发,吃了那叫做冷香丸的药,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此刻也正躺在床上休息。
贾母虽然不满,可是向来自诩和善,又最疼爱小辈的她,怎么也不可能将两个姑娘家硬拖起来,跟她们一起去林府道歉。更何况,那两个姑娘又不姓贾,贾母自然也不好强迫她们。
然而,贾母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在林府不只吃了闭门羹,更吃了一肚子的气。
贾母回了荣国府,直接就歪到了躺椅上,抚着胸口唉声叹气的叫着“国公爷”,耳边也一直回响着林府管家讽刺贾宝玉不懂事没教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话。
只要一想到区区一个林府管家,竟然敢讽刺贾宝玉,贾母的心里就想将那人千刀万剐了。只不过,那管家是林府的人,她也是没有办法处置的,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老祖宗,”贾宝玉靠在贾母的躺椅旁,一脸关心的看着贾母:“你没事吧?你就别生气了,孜姑姑又不知道我们会去看望林妹妹。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在家里等着我们的。”
看着如此懂事的贾宝玉,贾母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宝玉快起来,别坐在地上了,地上凉。”
“只要老祖宗不生气了,宝玉就不怕凉。”贾宝玉坐到了贾母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接着,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关心的叮嘱着道:“老祖宗,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宝玉的话:等到林妹妹回来,就让她来府里,陪我一起玩。”
在林府门口的时候,贾宝玉闹着要去温泉山庄找林黛玉,结果却被林府的管家给讽刺了一顿。之后,贾母为了能尽快的带着贾宝玉离开,只好承诺等到林黛玉回来,她就将林黛玉接到荣国府陪他玩,这才让犯了倔的贾宝玉乖乖的跟着她回来。当然,贾母倒是真没有想到,贾宝玉竟然还记着这件事:史湘云哄了一路,都没让贾宝玉忘了这件事。
“好。”贾母摸着贾宝玉的脸,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贾宝玉点了点头:“那我要多调一点胭脂给林妹妹。林妹妹长得那么漂亮,擦上我调的胭脂一定会更漂亮的。”
“好啊,”贾母笑着点了点贾宝玉的额头,调侃着道:“你只想着你的林妹妹,就不想着老祖宗了,是不是?”
“哪有儿,”贾宝玉在贾母的怀里扭了扭,讨好的道:“老祖宗在宝玉的心里永远都是最漂亮的人。”
就在贾母灰暗的心情因为贾宝玉而渐渐好转的时候,贾蓉这个平时一心在家守孝、没有大事不出现的少族长突然来到了荣国府,称贾敬有事要与贾母一家商议,此刻正在贾氏宗祠等候。
一听到贾蓉的话,贾母就被吓了一跳:这是又怎么的了?还让不让人有消停日子过了?
贾氏一族的宗祠座落于宁国府西边的一个院子,除了每年祭祖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那漆黑的大门都是关着的。这宗祠占地不小,五间正殿供奉着金陵贾氏一族的祖先,白石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昭示着贾氏一族的祖先期望后世子孙能够如松柏长青的美好意愿。
当初,贾演和贾源的父亲担任族长的时候,曾在祠堂里开辟出了一个特别的房间做为族内议事厅,用于商量有关贾氏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只不过,这议事厅自建成后就从来没有使用过。无论是贾演担任族长的时候,还是贾代化担任族长的时候,亦或者是贾敬担任族长的时候,这议事厅一直都只是个摆设。现在,贾敬突然说有事要在议事厅商议,肯定就是出了大事了。
“蓉儿呀,”贾母难掩震惊的看着贾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敬儿为什么突然要开了那议事厅呀?”贾母边说边在心里盘算着这段时间的事:除了贾元春省亲,族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贾敬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是他想将族长之位传给贾蓉不成?要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特意让贾蓉来通知她这件事。只不过,贾母的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安在漫延。
“曾叔祖母去了就知道了。”看着偎依在贾母怀里的贾宝玉那天真的样子,贾蓉的心里恶心极了,心说:“就这么个玩意儿,竟然还敢当做全族的福星,还什么衔玉而诞,当时怎么就没噎死他呢!”
不得不说,贾孜和贾蓉到底是同出宁国府一脉,想到的事都是一样的。当然,其中还是有一点不同的:贾孜根本不相信贾宝玉衔玉而诞的事,即使她看到了那块玉佩;而贾蓉对于衔玉而诞这么荒诞的事,虽有过怀疑,可却是相信的:毕竟,他是看过贾宝玉的那块玉佩的。
无论贾母怎么问,贾蓉都是用一句“曾叔祖母去了就知道了”打发,并没有透露给贾母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贾蓉这种暧昧的态度,令贾母的心里的不安愈加的浓了:她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贾敬突然开了宗祠议事厅,就是冲着荣国府来的。要不然的话,贾蓉为什么不肯直接告诉她答案。
贾蓉自然知道贾敬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突然开了族内议事厅,就算不知道,联系前两天发生的事,猜也能猜出来了。只不过,贾蓉才不会提前告诉给贾母,让这老奸巨滑的老太太早做准备呢?当初,要不是她,他也不会娶了秦可卿那个贱人;如果他没娶秦可卿,那么他现在还是有爹的孩子,而不是如没爹的孩子一样受人欺凌:被人追着屁股抢银子、抢院子……
“祖父说了,”贾蓉随意的撇了贾宝玉一眼:“宝叔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要立事了。所以,他也得过去。”想到贾敬在他过来之前,还特意的跟他提起让贾宝玉也一起过去的事,贾蓉的心里就有些不满:贾宝玉就是一个废物,过去能顶什么用?再说了,让贾宝玉进入宗祠,贾氏一族的祖先们就不会觉得蒙羞吗?
只不过,既然贾敬这么要求了,贾蓉自然要将话给带到了:否则的话,贾敬那爆脾气,他可是承受不来的。
贾母摸了摸贾宝玉的头发:“宝玉他还小呢!”贾母自然知道,既然贾敬选择了开了宗祠议事厅,那么后街的那些族老们,比如贾代儒等人,必然是都要出席的。而贾宝玉当初以那么不光彩的方式被轰出了家学,再看到贾代儒等人的时候,心里肯定是不舒服。因此,贾母自然不想让贾宝玉过去了,省得那些不知羞耻的老东西们再给贾宝玉难堪。
贾蓉撇了撇嘴,心说:“都十多岁了还小呢?姑祖母在十多岁的时候已经扬名沙场了;可贾宝玉这有大造化的反倒还小了,你还真说得出口。”
“此事全凭曾叔祖母的意愿。”贾蓉依然是一副有礼貌的样子:“贾蓉不能代替你老人家做主。”
以前,贾蓉也和贾氏一族的其他人一样,直接称贾母为“老祖宗”。贾蓉也一直都没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后来有一次却被贾孜听到了他的这个称呼。结果贾孜直接把他和贾蔷收拾了一顿。从此,贾蓉和贾蔷终于记住了宁国府的老祖宗究竟是何人,也再也没有叫错过。只不过,贾蓉和贾蔷改了称呼这种事,贾母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应该说,贾母从来也没有将贾蓉和贾蔷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称呼有什么变化。
贾母看着贾蓉一言一行中皆透着一股子傲气,不卑不亢的应对着她,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嬉皮笑脸与脂粉气,不禁好笑的道:“你这孩子,跟我说话跟至于这么一板一眼的吗?你再这个样子,你宝叔就要笑话你了。”
贾宝玉也是捂着嘴笑道:“老祖宗,你快点管管蓉儿吧。他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法再跟他一起玩了。”
贾蓉的嘴角一抽:当初你也没跟我一起玩儿呀?当然了,贾宝玉是荣国府的宝贝凤凰蛋,与贾蓉又差了好几岁,两个人自然不可能玩到一起去。只不过,这话贾蓉还真不好接,于是连忙说道:“话已经带到了,蓉儿就先离开了。曾叔祖母也快一点带着人过去吧,族老们差不多都在等候了。”
说完话,贾蓉也不等贾母再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荣庆堂,只留下一肚子疑惑的贾母坐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贾敬和贾蓉两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贾宝玉看了看与以前截然不同的贾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初贾蓉就有这般模样的话,秦可卿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想不开的上吊自杀。
贾母又坐了一会儿,才在丫环的扶持下站了起来,直接往屋外走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才让敬儿如此不顾体统的开了族内议事厅。”
当贾母带着贾政进入族内议事厅的时候,贾氏一族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贾敬这个族长自然是坐在主位上,他身边的几把椅子坐着的自然是代字辈的族老,如贾代儒等人,之后才是贾赦等反文辈的人。当然了,议事厅里也坐了几个晚辈,当然是比较有出息的那种,比如贾琏。至于刚刚从荣国府回来的贾蓉,则挺胸抬头的站在了贾敬的身后。
看到贾琏也在,贾母的眼睛就微微的眯了眯,差一点就直接斥责出口。只不过,看看坐在那里的摸着胡子面带微笑的看着贾琏的贾代儒等人,贾母还是忍下了心里的气,直接转过头,让自己身边的丫环出去了:这里要议的是贾氏一族的大事,自然不是琥珀一个丫环可以听的。
琥珀看了看贾母,点了点头,直接转身出去了。贾敬好像没看到贾母突变的脸色一般,先是命贾蓉将贾母安置在她的位置上,这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今天的族内会议。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贾代善的话,贾母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跟贾氏一族的人共同商量有关贾氏一族兴衰的事。
贾母迷迷糊糊的坐在那里,心里却是纳闷不已: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没看到贾孜呢?当初,贾孜嫁给林海之前,她的名字可是郑重的写在了贾氏一族的族谱之上了,并且可以插手贾氏一族的族内事的,这会儿贾敬要开族内会议,又怎么可以少了贾孜呢?
不过,没看到贾孜,贾母倒是松了一口气:贾孜没出现,至少说明贾孜并没有特意躲着她,贾孜是真的不在林府。
“敬儿,”贾母看了一圈,抢先在贾敬的前面开口道:“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呀?怎么弄得这么神秘?”
虽然贾母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可是贾代儒等人却还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心中不免觉得有些不悦:贾母这是要干什么?贾敬是贾氏一族的族长,他都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贾母一个老太太先开口说话了——这是当贾氏一族的爷们都最死人吗?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贾孜,她先开口说话倒也没有人反对,甚至贾孜可以替贾敬做主贾氏一族的事。可是贾母嘛,明显没有这种资格。
“其实,”贾敬不屑的看了一脸厌烦的看着议事厅里坐着的族人们的贾政一眼,冷淡的说道:“今天,我这个族长开了这个族内议事厅,也是想问问政哥儿,前几天的事你到底要怎么办?事情过去两天了,你总得给我拿一个章程出来。”
听到贾敬直接就冲着自己来了,贾政不禁一愣:“这种事,是我的家事。族长……”
贾政本想说族长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的。可是,贾敬又怎么可能让他把这种话说出来呢。
“你的家事?”贾敬冷冷的看着贾政:“你的家事已经影响了咱们整个一族。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全几天的事,会给贾氏一族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想让咱们贾氏一族的后代子孙们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们忘恩负义吗?”
贾政紧紧的捏着拳头:他自然知道前几天的事给贾氏一族、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两天来,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本来就因为他和贾琏的叔侄关系而气氛怪异的工部更加的诡异了,所有人看到他都是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的,甚至从他们的眼神里,贾政不难感觉到他们对他的不屑与鄙视。这也是为什么贾政从事发后没见过王夫人一面的原因。
“敬儿,”贾母看到贾政尴尬,连忙开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件事也不是政儿指使的。”
听到贾母这般维护贾政,贾赦不屑的看了贾政一眼,心说:“要是他指使的,你以为他还能在这里坐着吗?早就被轰出贾氏一族了。”
贾代儒开口说道:“老嫂子你这话说得,那件事要是政儿指使的,你以为他还能坐在这里吗?”贾代儒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欺侮贾孜、抓伤林黛玉一事是贾政指使的话,那么他早就被轰出了宗族了。
“可不是,”另外一位跟贾代儒同辈的族老说道:“这几天,我们几个老家伙都不敢出门,就怕人家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我们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贾母被这话气了一个跟头:看看这话说得,好像荣国府已经十恶不赦了似的。当初贾代善在的时候,他们这些老东西可是没少从荣国府里拿好处,现在他们这么针对荣国府,难道就不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吗?
这时,贾宝玉带着史湘云悄悄的溜进了宁国府,并偷偷的跑到宗祠所在的院子。院子外面本来是由贾菖和贾菱二人守着的。二人看到贾宝玉竟然带着史湘云来了,连忙一个对视,假装没看到贾宝玉一般,任由贾宝玉和史湘云偷偷摸摸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去。同时,贾菖又直接想办法挡住了里面的贾蔷和贾芸的视线,任由贾宝玉和史湘云进入了族内议事厅。
贾宝玉带着史湘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议事厅的门外,趴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听着里面的谈话。
贾蓉作为贾氏一族的少族长,本来就是有资格在大厅里的,因此,他也一直挺胸抬头的站在贾敬的身后。贾宝玉二人一过来,他就看到了门上那模模糊糊、鬼鬼崇崇的影子。
自从开始学功夫后,贾蓉还真没实战过。此时一看到这种场景,马上就感觉到热血沸腾了。
“嘿,今天可是被我逮到了。”贾蓉的心里暗暗的欢喜的叫了一声,接着就连忙偷偷的潜了过去,迅捷的拉开房门,一把掐住门口之人的脖子,一只脚踩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冷冷的喝道:“哪里来的小贼,竟然连爷爷家都敢闯,活腻歪了吧。”
贾宝玉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更是顾不得被贾蓉踩在脚下的史湘云,呜呜嗦嗦的站在那里,脸上布满了恐惧。
“宝玉!”贾母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在门口偷听之人,连忙大叫道:“还不赶紧放开宝玉。你要是也伤了她一根毫毛,我弄死你个小崽子!”由于担心贾宝玉,贾母威胁的话也是脱口而出,根本就没顾及到贾蓉的亲爷爷就坐在这里。
“呵,”贾敬冷笑一声,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我倒要看看,谁敢弄死我的孙子,贾氏一族的少族长。”一时之间,贾敬的族长威风大涨。一看之下,还真的有贾代化在世时的气势。
一时之间,议事厅里的本就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贾母气得不停的发抖,贾敬冷冷的注视着贾母,其他人都被这突来的一幕,特别是贾敬突来的气势吓住了,竟没有人敢去拉开贾蓉的手。
冷哼了一声,贾蓉一把甩开贾宝玉,直接退回到了贾敬的身边,一副护卫的姿态。不得不说,刚刚贾敬那维护的话,令贾蓉的心暖了起来。
“敬儿呀,”贾母看到贾宝玉被甩开,连忙跑过去,扶起脸色苍白的贾宝玉:“你刚刚难道没看到吗,蓉儿是怎么对待宝玉的?宝玉可是他的叔叔啊!”
“叔叔?”贾敬冷笑着指着史湘云道:“这里是贾氏宗祠,那孽障带着一个外人来,是想干什么?更何况,蓉儿传话时应该已经说了让那孽障过来吧,可是他不是不舒服吗?这会儿怎么能带着外人来了?”
听到贾敬的话,贾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宝……那他也不能掐着宝玉的脖子吧!宝玉多……”
贾敬不愿意听贾母的废话,直接叫了人进来,并指着贾宝玉和史湘云道:“给我将这两个小畜牲扔出去。”
刚刚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的贾蔷连忙带着贾芸以及府里的下人进来,直接拖着贾宝玉和史湘云出去了。
看着贾母愤怒的样子,贾敬也不想再多说废话了:“今天,我的话就直说了,前几天的事,政哥儿必须要给林家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政哥儿一房就分出去吧!”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将贾政一家子赶出金陵贾氏一族了,从此以后,他们不能再自称金陵贾氏了。
这话一出,贾母和贾政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贾敬竟然真的想将他们一房分出去。
如果是贾代善在的时候,分宗这种事荣国府自是不怕的,而且大部分的族人也会愿意跟着荣国府一起被分出去。可是现在不同了,贾代善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可贾孜却是如日中天,再加上她的夫婿是林海,贾家自然不会再有人支持贾政及荣国府。
虽然贾政可以不惧宁国府的权势,可是单独他们一房被分出去。这种话说出去可就难听了。无论是对贾宝玉,还是对贾元春,亦或者是对他自己,都是不好的。因此,他们自然是不能被分出去的。可是,如果他们处置王夫人的话,岂不是就是得罪了王子腾,亦是对贾孜妥协,承认自己错了?
看着眼神犹豫迟疑的贾政,贾敬的心里更是冷笑连连:“别说我不给政儿考虑的时间,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知道答案,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