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上)

墨卿染和帝云鸿苏醒,而墨卿尧也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可谓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然,就在众人以为,这对经历了诸多磨难的恋人会终于修成正果,开始早早地关注他们的成婚事宜,可这当事的两人,却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不仅如此,还动不动地就玩失踪,叫圣域和千秋宫的众人又是气又是急。

帝云鸿依旧顶着少君的名号,尽管除去了帝凌天,他也依旧没有登基为君主,反而是将圣域的诸多事宜都交给了镇南王,哦不,现在已经是摄政王的楚啸钺,自己却常年都不在宫中。

至于墨卿染,回千秋宫的时间就更少了,几乎把所有的事都扔给了余生,留下余生一人苦逼地天天画圈圈。

然,即便是如此,这两人的名字还是响彻了整个幻天星海,百姓对他们几乎奉若神明,而在他们的心里,帝云鸿赫然就是幻天星海的君主,而墨卿染,则是他唯一的伴侣。

尽管二人并没有成婚,在所有人眼中他们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除了他们彼此,没有人再可以配得上他们。

人们自然不会想到,如今的墨卿染和帝云鸿,却根本就不在幻天星海之上,已经到达了真神阶级的他们,如今已经可以自由穿梭在各个空间之间,而现在的他们,正在一片叫做地球的世界上。

“很难想象吧,这里,就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华灯初上的大街上,地面还有下过雨的湿润,空气里弥漫着难得的清新。一对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女牵着手走在街头,男子身材高大,一头利落的短发墨黑,额前些许碎发随风微动,露出了一张任何明星在他面前都会失色的容颜。

而他的左手边,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子同样容颜绝色,她微微弯着嘴角,下巴朝着男人的方向扬起,正在和他说着什么。而男子微微低头,一副认真听她说话的样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透着淡淡的温情和宠溺。

这一幕落在路人的眼中,有人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二人温馨的互动瞬间就定格,配上他们绝美的容貌,是那样的美好!

不难想象,在网上,这一张简简单单的照片,掀起了怎样的热潮!

修为到了真神的二人如何会不知道被人偷拍?只是,他们都没有把此放在心上。他们本来就在这里待不了太久,就当是在地球留下的一点痕迹吧。

因为这里是墨卿染的家乡,帝云鸿与她待了足足半年,游玩了很多地方,也领略了不少别样的地域风情,甚至还学会了说几句外语。

然不出意料的是,二人每到一个地方,都因为他们超高的颜值引起一片轰动,而他们的恩爱也在网上流传了开来,对于这样一对璧人,几乎所有人都持着祝福的态度,当然也不乏羡慕嫉妒了。

半年之后,墨卿染便和帝云鸿离开了地球,继续前往下一面空间。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在于游玩,而是……为了寻找两个人,帝云鸿的父母。

他们的失踪,已经成为了帝云鸿心中的一个结,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墨卿染的婚礼才迟迟没有举行。

他想要在亲人的见证下,给她最好的祝福。

于是,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他们立刻在各个位面之间开始了周游。

一年过去,三年过去,十年过去。

其间,他们回幻天星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几个月,而令人欣慰的是,幻天星海终于在那场大战中恢复了元气,而且往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着。

此外,墨卿尧已经可以以魂体的形态自由的行动了,在都灵灵持续不断的攻势之下终于接受了她,二人因此成了一段佳话。

只是重塑身躯的药材一直在寻找,虽然有了些进展,但要找齐,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而墨卿染和帝云鸿,也已经旅行过了大大小小上百个位面。

不同的风景看了不少,可想要找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

便是帝云鸿都有些气馁了,甚至怀疑他的父君和母后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

好在有墨卿染的相伴,才一直没让他放弃。

墨卿染一直坚信着,二老一定没死,也不知哪里来的感觉,或许只是神奇的第六感,但她一直这样坚信着。

因此从来没有放弃过。

这一天,二人路过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天却不巧地下起了雨。

凭着二人的修为,不打伞也完全不会淋湿,可被农家一名村妇瞧见,却是当他们没有带伞,好客的村妇于是将他们邀请进屋避雨。

墨卿染微愣,继而感激地一笑,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村妇小跑着躲到了屋中,似乎真的是怕雨水淋湿了自己。而她的肩头,也正是湿了一小片。

这种平常人的生活,其实真的很温馨。

村妇赶紧给他们二人倒来了热水,叮嘱他们喝了暖暖身子,墨卿染和帝云鸿自然不会拂了妇人的好意。

这一场雨下了很久,因此墨卿染和帝云鸿只好在屋里坐了很久。村妇一边绣花,一边絮絮叨叨地和墨卿染侃着。帝云鸿虽不喜多言,可也时不时地应上两句,平和得就似一个普通人。

这十年的四处游历,早已把他骨子里最后一点的锋芒化为温和绵长的水流,由有形变为无形,却能填满任何的缝隙。他也曾是一个冷厉独尊的男人,可在他最爱的人面前,他只愿意把浑身的厉芒都收起来,陪着她做一个平凡的人,看日出日落,花开花败。

不多时,妇人的丈夫回来了,见到家里有陌生人,在了解了原因之后,也十分地热情,甚至想要留他们吃晚饭。墨卿染二人捱不过他们盛情,于是只好答应了下来。

饭桌上,妇人和丈夫商量事情,也完全没有避讳着墨卿染和帝云鸿。

“我说孩子他爸,帝先生救了咱家孩子一命,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好好谢谢他!明天你就带着那些羊肉,还有家里的那块虎皮去帝先生家吧!”

妇人的丈夫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大乐意:“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帝先生帮了咱们这么多,要是咱们什么都不做,可不要被人戳脊梁骨骂忘恩负义了!”见丈夫不乐意,妇人立刻拉下了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也急了,“我这不是想着帝先生不喜欢别人上他家里去嘛!上次李老头带着孙子去山上,想要叫帝先生交他孙子几招,可帝先生对此很不高兴呐!”

“你懂什么,那是帝先生不喜欢那小儿吵吵闹闹的撒泼!”

“可帝先生明明说了叫我们不要去打扰他的呀……”

“我不管!反正明天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妇人也生气了,一拍筷子道。

墨卿染轻咳了一声,本来她不该管人家的家务事,可现在已经到了快要吵起来的地步,若她再不说两句,也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更何况,他们在说帝先生的时候,她和帝云鸿都忍不住惊了一下,毕竟这么多年来,这个姓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再敏感不过了。

“婶子,叔,你们就别吵了,”墨卿染笑笑,开口道,“依我看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还是救命之恩,就更加应该报答了。”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不过你们说的那个帝先生,到底是何方人士?”

那妇人“哎”了一声,道:“你有所不知呀,这个帝先生可是大地方来的高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住在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说着她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对墨卿染道,似乎在说什么秘密,“我和你说,这帝先生和他妻子就住在这里的山里,二十年前到咱们村子里来的吧,那个时候我和你叔都还没成婚呢。”

“诶,那婶子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一听十几年前,墨卿染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惊讶。

要知道,帝君和君后失踪的时候,正是近二十年前了。

妇人和丈夫对视了一眼,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姓帝,大伙儿都喊他帝先生。你问这做什么?”

墨卿染嘿嘿一笑:“我就随便问问嘛。不过他既然是高人,怎么会到这小村子来呢?”

听她岔开了话题,妇人果然没有怀疑什么,略略思索了一阵,就道:“哦我想起来了,那会儿我听人说起过。听说是方家奶奶早上起来喂猪的时候,瞧见她家的门口倒着两个人,浑身都是血,可把她吓坏了!后来找了人来一看,才知道这两个人竟然命大还活着,于是抬回去给他们看了伤。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帝先生和他的妻子就住在这里了。”

“他住在什么地方?”这回是帝云鸿开口了。

“就住在东边的山里,离这里没多少路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帝先生很不喜欢别人去打扰他,也不许我们去那一块林子。不过除了这个,别的时候他还是对咱们挺好的。”妇人的丈夫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墨卿染微微点头,心里对这个他们口中的帝先生升起了一丝好奇和期待,尽管理智告诉她这个几率微乎其微,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去验证一下。

正巧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雨停了,帝云鸿见状便起了身,委婉地提出了要离开的意思。方才听这对夫妇的描述,他不是没有怀疑,因此此刻的心里,也是愈加急切地想找到答案。

那妇人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闻言吃了一惊道:“呀,天都这么晚了,怎样也在这里住一宿,明早再走吧?”

可墨卿染和帝云鸿才刚刚有了点希望,哪里肯再等一个晚上,于是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踏着月色离开了。

那对夫妇只好目送他们离去,叹息地回到屋中,这才发现,原本的桌面上多了一对模样精巧的手镯,摆放得整齐,正是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妇人一惊,“糟了,那姑娘把东西落下了,孩子他爹,赶紧去把东西还给他们,他们一定还没走远!”

那男子拿了手镯急匆匆地出门,可哪里还有这二人的身影?

……

墨卿染自然不知道一时的好意竟引得那对夫妇坐立不安,此时的她,和帝云鸿一道,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他们所说的那片林子,庞大的精神力一铺开,要找一处林中的居所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快,他们便有了目标。

“在东南方向。”墨卿染指了指黑夜中黑魆魆的树影,率先掠了过去。

原地起了一阵清风,二人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林间,只有微微晃动的叶片,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一座不大的竹楼出现在林子的中央,周围围了一圈篱笆,有个小小的庭院,而中心是一栋二层的小楼,在林间的一处空地上格外显眼。白惨惨的月光洒下来,给小楼的屋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纱,朦朦胧胧,恍如隔世。

“莫非就是这里?”帝云鸿低声轻喃,向来情绪不外露的他,也难得地有了一丝紧张。

墨卿染似有所感地握住了他的手,无声地给他力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竹篱走了进去,在小楼的门前轻叩了几下。

二人并没有刻意地收敛气息,自然让屋中的人察觉了他们的到来,因此没扣几下,门便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孔来。

“你们是谁?”老者警惕地看着他们,因为身材佝偻而不得不仰起头来,因此也叫墨卿染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老者一只眼睛毫无生气地嵌在眼眶里,灰蒙蒙的一片,显然是瞎的。而另一只眼则浑浊中透着一丝精光,竟是个修为不俗之人。

当然他那点修为,在墨卿染和帝云鸿眼里是不够看的。

但,见并不是心中所想之人,墨卿染和帝云鸿难免有些失望。

“我们是来找帝先生的。”墨卿染在怔愣了片刻,开口说道。

老者闻言皱了皱眉,不欢迎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似乎是察觉到二人并无恶意,他摇了摇头,道:“帝先生不喜外人打扰,二位若是有什么事,由老夫代为转告也是一样的。”

这么说来,眼前的这个老头并不是村民口中的“帝先生”了?察觉到这一点的墨卿染莫名地松了口气。她略略一思索,便道:“我们真的是有急事要和帝先生面谈。这样吧,老伯你告诉帝先生我们是圣域来的,若他还是不肯见我们,我们便不再打扰了,可以吗?”

她知道,如果这个帝先生真的就是圣域的君主,那么听到圣域二字,定然会出来见他们。若是不知道圣域,那么,也就说明了这人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关门转身进去通报了。

没一会儿,那门再次打开,可这一次,出来的人却不只一人,为首的一名男子率先出现在墨卿染的视线内,而随后,一名女子也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莫名地,墨卿染觉得有些紧张。

“鸿,鸿儿?”那女子看清了门口之人之后,忽然双眸瞪大,素手掩口,轻呼了一声,声音里还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父君,母后!”帝云鸿快速地往前两步,眼里透出浓浓的喜悦,忍不住抱住了他们。

看着这一幕,墨卿染退开了一小步,把空间留给他们,同时心里一点小小的紧张也莫名地就散了开去,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终于找到了,真好。

父母与孩子相见,自是又惊又喜,一下子就有说不完的话,竟就在门口说了起来,墨卿染也不急,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着,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直都没有散去。

好不容易等到帝父和帝母的情绪稍稍平和了一点,这才注意到了随自家儿子一起前来的女子,好奇地问道:“这位姑娘是……”

“伯父伯母好,我是墨卿染。”墨卿染扬起唇角,朝着他们微微躬了躬身。

她看了一眼帝云鸿,后者也同时朝她看了过来,琥珀色的眼中,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爱意。他牵起了她的手,道:“父君、母后,她也是我决定要相伴一生的妻子。”

帝母的眼中立刻出现了一簇小小的火热,很自来熟地就拉起了墨卿染的手:“呀,真是个标志的姑娘,我家鸿儿的眼光可真是不错,你和鸿儿还没成亲吧?我看呀,还是赶紧把你俩的事情定下来,也好早日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呀!”

“呃……”墨卿染有些不适应地红了脸,求助地看向帝云鸿,却发现男人正抱着臂站在一旁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琥珀色的眼眸还带上了一丝幽深,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墨卿染瞪了他一眼,脸更红了。

“哎呀呀,还害羞什么!”帝母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调笑道,“哟你看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请你们进来,正是不应该。来来,染染快进来,鸿儿也进来。”

她一边笑着,一边暗暗地扯了一下帝父,才叫后者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一双探究的眼眸却一直盯在墨卿染的身后。

这叫墨卿染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这算不算是丑媳妇要见公婆?

她这模样,也不算是丑吧?

有些拘谨地坐下,她小小地打量了一下屋中的装饰,虽然竹楼的面积不大,可却布置得十分雅致,很有几分隐士的气息。

帝母亲自端了茶水过来,墨卿染受宠若惊,赶紧站起身来接茶。

“谢谢伯母。”她双手接过了茶。

“还叫伯母呀?”帝母有些不满,向墨卿染眨了眨眼睛。

墨卿染脸色微红,明白她的示意,正要开口,忽然便听到旁边传来了两声咳嗽。

她扭头,便见到了帝父探究的神情,顿时微敛唇边的笑容,向帝母略示歉意,随后毫不畏惧地对上了帝父的目光。

“不知伯父有何见教?”她保持着有礼的微笑。

帝凌晔没料到她会直言不讳地问出来,当下微微有些惊讶,随即便沉了神色,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幻天星海的规矩是什么。我圣域的少君,是要和千秋宫的圣女成亲的,这是自古不变的祖训。”

墨卿染闻言微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曾说过圣女的这一层身份。而帝凌晔是知道千秋宫圣女失踪一事,根本没有把墨卿染和圣女联系在一起。

她略略一思索,便知帝凌晔的真正意思绝不在此。儿子要成亲,做父母的最担心的便是儿媳的品行为人,尤其是皇族更是马虎不得,因此他也比帝母要多了一分小心谨慎。只不过,这些当着她的面都不好说出来,于是便找了最简单的借口,也就是身份的问题想要难为她。

只可惜……墨卿染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和隐隐的好笑,她当然理解帝凌晔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她勾了勾嘴角,眼底有些恶劣,面上却很诚实:“实不相瞒,家母姓兰,单名一个洛字,而小女如今正是千秋宫的圣女。”

“你是兰洛的孩子?”闻言,帝凌晔吃了一惊,目中的敌意却分明少了很多,“你母亲如今可好?”

毕竟是差点要和他成亲的女子,对于她的逃婚,他一方面是感慨,一方面也有些感谢,不然,他或许就遇不到真正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

墨卿染听闻他提起自己的母亲,神色黯了黯,道:“她已经不在了。”

“这样……”帝凌晔神色有些复杂,沉默了。

这一夜,谁都没有休息,讲了很多在幻天星海发生的事,也包括帝凌天怎样谋权篡位、勾结阴邪,最后被消灭的事。而帝父和帝母,在知道了这些事情都和面前这个眉目柔和的女子分不开时,都彻底改变了对她的看法,恨不得二人立刻成婚,将她牢牢地拴在帝云鸿的身边才安心。

尤其是知道了他们为了在亲人的见证下迟迟没有成亲,帝母更是感动地红了眼眶。

而婚事,墨卿染和帝云鸿自然是不反对的。他们已经等了太久,如今都已经圆满,这婚事,也不该再拖下去了。

婚礼,当然是要回幻天星海去办的。事实上,帝父帝母一直在寻找回到幻天星海的办法,可碍于实力不足,无法穿越时空回去。可现在墨卿染和帝云鸿来了,便有了回去的办法。

墨卿染身为《符令天下》的唯一传人,又是真神级别的修为,要绘制出用于空间传输的大阵也未尝不可,只是时间耗费得久了些,足足画了三个月才完工,四人一道,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而那名独眼的老者,望着他们渐渐消失在阵法里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他知道,他仅剩的一点时光,都要奉献给看守这座竹楼了。

他知道他的主人永远不会回来,可他不会后悔,直到有一天,他变成一座小小的坟墓,就伫立在竹楼的旁边……

……

幻天星海上上下下都洋溢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

谁都知道,这片大陆上奉为传说的两个人,终于要成亲了!

为了等这段佳话,不少人从少年熬成了中年,从中年熬成了老年,可终于,在有生之年,能叫他们等到了!

圣域的百里长街,全都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嫁妆从城东排到了城西,而聘礼更是集尽了天下所有的珍品,便是墨卿染自己,都觉得有些奢侈。

红毯铺遍整个圣域,街道两旁有撒花的童子一大早就等候在了那里,大街小巷围得水泄不通,两侧的酒楼茶馆更是人满为患,甚至还有人为了争抢一个靠窗的位置而大打出手!

便是半年前帝君和君后回来的消息,也绝没有当下的这般轰动!

帝君和君后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君位禅让给了帝云鸿,举行了登基大典,而第二件事,则是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大婚的事宜。

尽管如此,也足足准备了近半年,才把一切准备妥当。

光是一件嫁衣,就是帝云鸿亲自设计,然后召集了幻天星海上最好的绣娘,历时三个月赶制出来的,其精美程度,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头饰珠钗,更是用最好的珍品打造而成,价值连城!

这一切,也足足可见帝云鸿的用心。

他想要给她最好的。

而她,会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妻。

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已经等了近个把时辰,却没有半点的不耐,终于,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来了”,所有人都焦急地伸长了脖子朝一个方向望去。

不多时,一辆华贵的辇车缓缓驶了过来,为首的两匹雪白的独角兽,脖子上挂着大大的花球,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来。而辇车上,被万民所敬仰的二人十指相扣,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

差点被二人神仙眷侣般的深情所迷晕的撒花童子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赶紧一把一把地撒起了花瓣,纷纷扬扬的花瓣雨从天而降,如梦如幻,美得那样不真切。

这一场景,不知道被多少人永远地记在了心中,直到多年后还是忍不住感慨,这对传奇式的人物是怎样的伉俪情深。

巍峨的宫殿里,此刻却热闹非凡,没有了以往冷肃的气势。

“一拜天地——”许许多多的亲友们共同见证了这一神圣的时刻。

“二拜高堂——”墨卿染和帝云鸿同时朝着高位上的帝父帝母拜了下去。

“好好好!”帝父忍不住抚掌,连说了三个好字。

“送入洞房——”

新婚的寝宫中,墨卿染推了推身边挨着她坐下的帝云鸿,眨眼道:“你不是应该出去敬酒的吗?”

帝云鸿勾唇,一双凤眸愈加潋滟。他伸手执起了桌上的酒壶,低沉的声音恍若多年醇香的美酒:“那……老婆是不是要先与我喝一杯?”

他在地球待过,知道夫妻间要如何称呼。

而墨卿染,却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有些脸红。

瞪了一眼时时刻刻都在撩她的某人,她起身,执起了一只酒杯。

二人手臂交缠,呼吸皆有些紊乱。

一杯饮毕,墨卿染唇上还占着亮泽的酒液,分外诱人。

帝云鸿丢下杯子,扣住她的后脑便覆了上去。

绵长温软的一个吻,直到墨卿染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了她,一双琥珀色的眼,有暗潮涌动。

他忽然抱住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阿染,能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事。我爱你。”

墨卿染轻笑,紧紧地抱住了他:“我也爱你。”

他低头,又是一吻落下,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阿染,”他欺身而上,气息有些不稳,他凝视着她墨黑的眸,“我们现在可是入了洞房……知道洞房什么意思吗?”

墨卿染抿唇笑而不语,微红着脸颊,眼底有一丝紧张。

帝云鸿温柔地拆下她的头饰,看着她青丝铺开在床上,眼底的暗潮更甚。他终于轻叹了一口气,在她耳边低语道:“阿染,把自己交给我可好?”

墨卿染害羞地点了头。

炽热的吻落下,红绡帐内,一片旖旎。

笫三百二十八章 大结局(下)

五年后。乐文小说

太和殿中,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正围着宫殿的柱子玩闹着。

“嘿嘿,你来抓我呀?”身穿蓝衣的小男孩冲着气急败坏的粉衣小姑娘做了个鬼脸,噌一下就跑远了。

“墨霆允!你给本公主站住——呼呼,累死我了!”帝浅忆一张包子脸红扑扑的,此刻正扶着膝盖一手恶狠狠地指着不远处的男孩,“哼,等我抓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切——”男孩不屑地拖长了语调,“就你这小鸡一样的身板还想抓住本殿下?别费力气了,我的妹妹!”

“墨霆允!”回答他的又是一声怒吼,这会儿女孩气得脖子都红了,“你到底分不分长幼!本公主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是姐姐!姐姐!”

“本殿下说你是妹妹就是妹妹!”墨霆允上蹿下跳,比起帝浅忆来说,他明显还精力充沛,朝着帝浅忆做了个鬼脸,噌一下就往殿外跑去。

“气死我了……”帝浅忆喘着气,想要去追,可已经跑不动了。她那双盛满了怒火的凤眸微动,忽然就闪过了一丝狡黠。她看着已经一只脚迈出了门槛的墨霆允,扑通一声就趴倒在地,哇地哭出了声。

“啊……好疼……”小姑娘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丝毫不顾及一点的形象,大有门口的那个身影不回来她就不罢休的样子。

墨霆允已经跑出了门口,听到后面传来的大哭惊诧地扭头看去,这才看见自己的双胞妹妹(姐姐)跌倒在地上,模样十分凄惨。他那双酷似他父亲的琥珀色眼眸倏然划过了一丝懊恼,无奈地抿了抿嘴打算往回去把她扶起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帝浅忆满是眼泪的眸子里一缕得意悄然划过。哼哼,这下,墨霆允要是不给她道歉她就不起来,要是能让他叫姐姐那就最好了!

帝浅忆忿忿地想,明明她比他先出生,这讨厌的墨霆允非要说他是哥哥,除了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叫了她一声姐姐,后来就一直喊她妹妹,真是讨厌死了!

她正想着怎么让墨霆允吃瘪,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已经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上心疼的声音传来:“哎呀我的浅浅小宝贝啊,摔到哪里了,给皇祖母看看!”

帝浅忆大哭的表情一滞,心里暗叹一声好像演过头了,连忙睁开泪眼朦胧的眸子看了墨霆允一眼。

果然,他原本还有些懊恼的神色立刻变为了咬牙切齿,他盯着帝母怀里的帝浅忆,目光明明白白地传达了一个意思:你就是为了把祖母招来好惩罚我对吧!

帝浅忆头疼,她也不知道祖母这个时候会出现啊。但现在,恐怕说什么他也不会信了,只好回了他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对呀,叫你欺负我,让皇奶奶狠狠地打你!

见状,墨霆允更生气了。

帝浅忆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偷偷吐了吐舌头。这回,恐怕是真要连累这小子挨罚了。

果然,帝母看着哭花了小脸的帝浅忆和忿忿不服气的墨霆允,发话了:“霆允,自己去御书房抄《天地大道论》一百遍!抄不完就别想吃饭。”

墨霆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顶着一张黑透了的脸默默去抄书了。

深夜。

奋笔疾书了大半天的墨霆允皱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愁眉苦脸地望着《天地大道论》,仿佛和它有苦海深仇似的。

片刻,他揉了揉咕咕乱叫的肚子,终于烦躁也一把扔下了笔,嘟囔道:“什么嘛,乱七八糟的,道什么道,鬼才看得懂!”

他叹了口气,往窗外看了一眼,已经是深夜了,漫天的繁星,和宫中星星点点的灯相映成趣。明明外面还有好些人守着,可他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孤寂。他走到窗前,隔着窗户往向天空,琥珀色的眸中忽然升起了一丝思念来。

父君、母后,你们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看看他呢?

墨霆允的眼眶渐渐红了。片刻,他又吸了吸鼻子,把心中的难过压了下去。

三年前,各种的空间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墨卿染和帝云鸿只好扔下了才刚刚能蹒跚学步的两个孩子,游走在大陆各地修补动荡的空间。

也只有在两个孩子生日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替孩子庆了生,又很快离开……转眼间,他们的生日又快到了吧?

墨霆允清澈的眸子露出了一丝和寻常孩子不同的早熟,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有些闷,于是打开了窗。

“哎呀!”随着窗户打开,一个女声忽然响了起来,似乎是被撞到了一下,一闪而过的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低了下去。

墨霆允微愣,往窗下看去,立刻脸就黑了起来:“帝浅忆,你在干什么?”

“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帝浅忆揉着被撞疼的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呲牙咧嘴地看起来撞得不轻。她忿忿地嘟起了嘴,“本来还想给你送点吃的呢,看来你是一点也不饿啊!”

她扬了扬手里一个精致的食盒,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看到食盒,墨霆允诧异了一下,空中还留着淡淡的糕点的香味。他想都没想,就唤出了声。

“干嘛?”帝浅忆眼底狡黠划过,故意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墨霆允黑着脸,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真的是饿得不行了。他绷着小脸,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食盒上,皱眉道:“拿过来。”

帝浅忆被他严肃的表情看得有点发毛,不得不说,他严肃起来的时候,还真有几分父君的威严。她瘪了瘪嘴,本还想再嘲讽他两句,可想想他是被自己连累的,便作罢了,乖乖把食盒递了进去,嘱咐道:“你赶紧吃,食盒我还要带回去呢!”

她偷偷在御膳房拿的,万一等下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墨霆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从窗口消失,想来是拿进去吃了。

帝浅忆在窗外来回踱步,心里忍不住抱怨墨霆允吃得太慢,夜里露水重,忍不住就打了个喷嚏。

正腹诽,忽然就见一片黑影从头顶落下,严严实实地给她兜了一头。

“……”

帝浅忆好不容易折腾出来,便见到墨霆允站在窗口,眼里似乎还有淡淡的……窘迫。

他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只是怕这丫头着凉了于是脱了自己的衣服给她,没料到扔得那么准。

对上她喷火的眼神,墨霆允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今晚的糕点……多谢你了。”

难得见他说句好话,帝浅忆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悦,眨巴着比星辰还明亮的眼睛,笑道:“那你叫声姐姐听听?”

墨霆允:“声姐姐。”

“……”

事实证明,到最后着凉的不是帝浅忆,而是墨霆允。尽管有小姑娘天天给他偷送吃的,他也没能在第三天抄完一百遍《天地大道论》,最后在高烧下迷迷糊糊地被叹气的帝父抱了出去,宫里的丹师药师一下子就忙成了一团。

小小的人儿烧得满脸潮红,迷迷糊糊地呓语,半梦半醒之间,似乎瞧见床前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似是无奈,又怜惜地看着他,一张绝色的容颜和床上的他有颇多相似之处。

柔软的素手落在了他的额头,带来一阵好闻的香气。随后,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叹息了一声,嘴里被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

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淌下,他烧得滚烫的身体立刻就似乎得到了安抚。用力地睁开眼睛,他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母后,是你吗……”

……

十年后,帝云鸿退位,由年仅十四的墨霆允继位。

圣域在帝云鸿手里复兴,在墨霆允手中将更加昌盛。

而千秋宫则是大不同,他们寻寻觅觅了十年,也没找到圣女的继承人,因此没少和墨卿染倒苦水。

对此,墨卿染只有四个字,时候未到。

然后就彻底丢下大权,和帝云鸿云游天下去了。

角角落落里还有不少的空间裂缝需要他们继续修补呢。

青木和冷炎分别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至于墨卿尧,虽然还是魂体的状态,但好歹能到处游荡了,有都灵灵整天陪着他,也不会烦闷。

在云游的过程中,墨卿染也时常听说一些人,一些事,一些曾经或多或少有过几面之缘的人,或者曾经在她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事。

十年,足以发生许多事。

也有许多事不管几个十年都不会改变。

比如说,她和他的感情,今生今世不会改变。

他看着旁边笑得灿烂的妻子,默默地握紧了她的手。

……

圣域。

墨霆允正皱着眉头看着桌案上的奏折,还有一丝稚气的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老成。

别看他年少,论手段可是一点都不比他的父君差,太傅天天在那里扼腕叹息,懊恼自己的一时放纵,把一个好好的娃娃,带成了一棵彻彻底底的毒苗苗。

而这棵办事果决效率奇高的毒苗苗,头一次,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奏折上,但仔细看,却会发现他手里的奏折半天了还未曾翻过一页。

“吧嗒。”手里的奏折落在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才把他唤醒过来。这位年轻的帝君猛地晃了晃头,似乎要把脑海中那些东西驱赶出去。然后,他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奏折上。

“啪!”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奏折被扔在了案几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天地大道论》还叫人头疼。”墨霆允嘀咕了一句,“看来真应该让那几个老头回家养老,都迂腐成什么样了!”

心里烦躁,他索性走到了窗前,想要透透风。

窗被推开。

“哎呀——”一个懊恼的女声响起,然后抱怨接踵而来,“墨霆允,你干嘛!走路那么轻装鬼啊!”

“是你自己修为太低。”墨霆允一刹那的惊诧之后,便是浓浓的无奈,顺便毫不怜惜地在那丫头撞疼的地方赏了她一个爆栗,“要叫皇兄懂不懂?还有,别有事没事地蹲这里偷看,吃饱了撑的么?”

“你才吃饱了撑了!”帝浅忆嚷嚷,“谁偷看了,你别乱说!”

“叫那么大声,想把皇祖母招来好再罚我么?”墨霆允白了她一眼,表情似笑非笑。

帝浅忆一噎,半天扭曲着表情:“这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着,心眼可真小!”

“说吧,找我什么事。”墨霆允没有和她继续这个话题,淡淡地撇开了视线,示意她进来说话。

帝浅忆没客气地走进来,顿时舒适地耸了耸肩膀:“你这御书房里果然暖和许多啊。”

墨霆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打小,她这怕冷的习惯就没变过,哪怕现在修为不俗,她还是习惯性地不依靠星力御寒,好在头疼脑热的倒是少了很多。

她轻松的表情没有持续多久,转眼就郁郁了起来:“霆允,你说,今年父君和母后会回来吗?”

墨霆允抿了抿唇,目中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想念。

不知道南方出了什么事,他们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便是退位诏书,也是由人送到圣域,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参加儿子的登基大典。

对于此,墨霆允是有些怨念的。但,他又深知自己的父母做的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因此,在怨念之余,他是骄傲的,是崇拜的,是理解的。

帝浅忆亦是如此。

然,他们的十八岁生日即将到来,不知道在生日上……

墨霆允想起前几个希望一次次落空的生日,眼里渐渐染上了一层落寞。他拍了拍帝浅忆的肩膀,安慰道:“父君母后忙,未必赶得回来……”

“每次都是这样!”帝浅忆挥开他的手,他这才惊觉她眼中已有了泪水,她垂下眼帘,仿佛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兽一样,楚楚可怜,“我闯祸了他们也不管我,我修为进步了他们也不夸我,他们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她无助地蹲到了地上,小声地抽噎了起来。

墨霆允长叹了一声,最后还是一个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揽住了她的肩头:“皇姐,你就不能给你皇弟做个榜样吗……”

“……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

“……”

不管期待还是抵触,帝浅忆和墨霆允的十八岁生日终于降临了。文武百官共同庆贺,流水宴一直大摆到了宫门口。墨霆允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翩翩起舞的舞女,一杯酒接着一杯地喝。

还是没有来,还是没有来!

他攥着酒杯的手指尖发白,眼眸深处染着落寞。

帝浅忆的脸色也不大好看,独自一个人闷闷不乐。

“都散了吧。”不知道跳过了几曲,墨霆允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挥了挥手遣散了舞女,留下一众大臣,自己离开了宫殿,缓步走进了御花园。

帝浅忆略略蹙眉,凤眸里划过担忧,抬脚便追了上去。

御花园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默默无话。

“霆允,你……”帝浅忆没忍住,终于开了口。

然,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空中一道强烈的波动传来,原本还晴朗的蓝天瞬间扭曲,空间波动如涟漪一般荡开。

二人一惊,墨霆允下意识地就挡在了帝浅忆的身前。

在那水波淡去之后,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掠而来。

待看清了他们的面容,墨霆允倏然瞪大了眼睛,凤眸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他忍不住高呼了一声:“父君,母后!”

“好不容易在你们的生日赶回来了,没迟到吧?”墨卿染看着三年未见的孩子,心头感慨万千,忍不住眼眶微红,“霆允,浅浅,你们受苦了。”

“母后,孩儿不苦。”墨霆允这么说着,眼眶也红了,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再加上自小在父母身边待得少,格外珍惜和父母相处的时光。

帝浅忆已经哇地一声扑进了墨卿染的怀里,边哭边笑道:“母后,你可回来了,浅浅都想死您了……”

墨卿染淡笑着轻抚她的后背。

片刻,她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墨卿染的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们一眼,弱弱地喊了一声:“父君。”

相比之下,帝云鸿威严的形象在外,两个孩子一直是比较害怕的。但实际上,帝云鸿也对他们好得没话说。

“父君,您和母后……是不是遇到棘手的事了?”墨霆允望着二人略带疲惫的容颜,心里有些愧疚。

“没关系,已经解决了。”帝云鸿淡淡的一句话略过,自然没有告诉他们,为了赶着时间回来,他们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休息过了。

但总算,在南方空间尽头的大门,暂时被封印住了。

“好了,不说这些,母后给你们带了礼物。”墨卿染神秘一笑,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大块白白软软的东西。

帝浅忆手快地抹了一把,舔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东西,真好吃!”

墨卿染失笑,道:“这叫做生日蛋糕,上面白色的是奶油。吃了蛋糕才算是大了一岁,在我们那里,十八岁可是成人了呢。”

帝云鸿明白她说的意思,淡淡一笑,并没有给两个孩子解释。

墨卿染给他们点起了蜡烛。

“快闭上眼睛许愿,许完愿就把蜡烛吹灭。”

墨霆允和帝浅忆同时闭上了眼睛,微风吹在他们的脸上,身后是御花园的一片花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停止,只剩下他们脸上灿如夏花的笑容。

直到多年后,墨霆允和帝浅忆再次回想起来,他们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年他们许下的愿望。

“愿与家人,相伴永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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