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完结

张活柔有点意外, 看看阎冽又看看他握着自己的手。

她有多久没被阎冽握手了?

阎冽的掌心有微微的清凉, 轻松地将张活柔的小手完全包裹。在夏天被如此握着, 理应挺凉快,只是张活柔莫名其妙地手冒薄汗。

这不能让阎冽发现, 最好在他有所察觉之前,把手收回去。

张活柔往回抽手,阎冽不仅不松开, 反而还握得更牢。

张活柔摆出一副烦躁的表情抱怨:“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把我握疼了。”

阎冽闻言将手稍稍松开, 可张活柔依然没有挣脱的机会。

“活柔, 你愿意吗?”阎冽再次轻声问。

张活柔装傻:“愿意什么?你的事你自己忙,我也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忙。”

阎冽笑了笑:“你欠冥界的债都还清了, 你还有什么要忙的?”

收拾了顾极臣之后, 冥界经济渐渐稳定下来, 上个月,冥币兑阳币的汇率从不正常的10:1, 恢复至以往的100:1。

张活柔老早送到冥界财政司的2亿多阳币被阎冽锁定了,汇率一恢复后,他马上放出来兑换冥币, 一口气将张家欠冥界的余下债务全部还清。

话说回来, 阎冽这个操作也算是他所愁虑的“人治”之一, 不过对象是张活柔, 他好像一时想不起来似的,不知不觉就“双标”了。

张活柔说:“怎么没有?我还要忙毕业, 忙找工作,忙赚钱。”

阎冽问:“怎么赚?倒卖凶宅?”

张活柔眨眨眼,没有马上回答。

欠债还清这个好消息,财政司那边一清账,在阳间的张活柔就收到通知了。她那天很高兴,特意跟刚子从心他们又去豪吃了一顿。

豪吃过程中,张活刚问堂妹以后有什么打算。

债还清了,没有钱财压力,那张活柔还需要从事倒卖凶宅么?抑或“金盘洗手”,毕业后找一份OL的工作过朝九晚五的通勤日子?

这个问题,张活柔很早之前就考虑过了。

她的计划是,假如阎冽不回收她的桃木剑与符纸,那她肯定物尽其用,继续利用这些武器工具清理凶宅倒卖凶宅,享受赚钱的乐趣。

这个行当是偏门,但胜在收入高,动辄小几百万进账,假如房源是别墅豪宅,那收入就更可观了,这个档次是一般的上班族能比吗?

再者刚刚中介在这个行业浸淫了几年,知名度在行内已经算有名堂,资源也日渐丰富,操作越来越娴熟,这些优势,张活柔没理由主动放弃。

不过以上种种计划,都是基于她仍拥有桃木剑与符纸的条件上。

阎冽忽然这样问起,张活柔自然以为:“你要把桃木剑和符纸收回去?”

阎冽反问:“是会怎样,不是又会怎样?”

张活柔轻哼了声,无所谓说:“是就还给你呗,以后不倒卖凶宅不就行了么。”

虽然倒卖凶宅很赚钱,可张活柔不可能将未来只押在这一行当上。

她兢兢业业在A大学习市场营销专业,假若毕业后只倒卖凶宅,把自己在所学的专业抛弃,那她花在A大的时间与学费岂不白白浪费?为了对得起自己日夜奋斗地上课和赶作业的付出,她必须勇闯职场。

张活柔最初的定位方案是白天上班,夜间处理凶宅,就像上学时的运作,两边都不耽误。

如果阎冽回收武器,那她就专心上班做白领。之前顾跃与她签定了5年合作合同,这5年里,她担任5号商业街的总策划,负责商业街的兴衰发展。这份工作的收入暂时无法与倒卖凶宅相提并论,不过也足够帮张活柔在职场和社会站稳阵脚。

所以即使要失去桃木剑与符纸,张活柔也不担心焦急,只是有一点点可惜与惆怅,毕竟那都是与她并肩作战了4年的同伴。它们帮助过她,保护过她,没有它们,就难有现在的张活柔。

张活柔叹了口气,将脖子上的红绳解了下来。

红绳系着的桃木剑吊坠,在风扇送过来的凉风中轻轻摇曳。张活柔将它递给阎冽,闷闷地说:“还给你吧。”

阎冽从她手中接过吊坠,无声看了一会,拉过张活柔的手,将吊坠慢慢放进她的掌心。

他说:“这吊坠这辈子都是你的,不用还我。”

张活柔微惊:“啊,你开玩笑么?不用还,那就是我可以继续用?”

阎冽笑道:“嗯,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啊?慢着,我先捋捋头绪。”阎冽的话听得张活柔有点懵,她费了些功夫才拐过弯来,弄懂了阎冽那句心机重重的话。

张活柔呵呵地把吊坠还回去,“不不,三老头,你的是你的,我的才是我的。”

阎冽不接,说:“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张活柔跟他急:“什么啊,我的是我的,你的不是我的。”

阎冽:“你的不是我的,我的是你的。”

张活柔:“对对,我的不是你的,你的是我的。”

俩人念口令似的口水了半天,到这,阎冽凤眼弯弯地看着张活柔笑,只回了一个字:“对。”

张活柔这才转过神,她刚才说什么了?谁是谁的谁不是谁的?

哎妈呀!乱了!

“不算数不算数,重来,我的是我的……”张活柔要把局势掰回来。

“活柔。”阎冽打断她,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在掌心。

张活柔两只手被阎冽握住,她挣了挣,脱不开,有什么预感似的,她别开视线不直视阎冽。

阎冽细细地看着她,沉吟半瞬,才郑重开口:“活柔,你去找父亲帮忙解封法器的事,母亲都告诉我了。”

张活柔:“……”

这,有点尴尬呢。

耳边仍是阎冽低细的诉说:“我很高兴,虽然我之前也有差不多的猜测,但母亲跟我形容你那天的表现时,我觉得很幸福。”

张活柔:“……”

脸渐渐泛红。

阎冽顿了顿,他生怕张活柔以为他在说假大空的话,想找些贴切的词语去补充表达自己当时的心情。可他向来不是擅长甜言密语的人,翻来覆去,阎冽找不到比“高兴”和“幸福”更合适的词了。

这些词听上去很平凡,不够深刻轰烈独一无二,然而,再深刻轰烈的词,一切总归起来,都是因为源于幸福。

阎冽握紧张活柔的手不放,往下说:“我之前跟你求复合两次了,你都没有答应,我现在不求复合了。”

张活柔:“……”

心里漏了一拍,然后砰砰乱跳。

阎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屈膝半蹲下来,目光笔直地看着张活柔,用有史以来最诚恳的态度说:“活柔,我想直接求婚。”

张活柔眼里闪了闪星辉,视线缓缓移向阎冽。与他的目光对上之后,有什么力量将她锁住了,她的目光再也挪不开,直直地看进阎冽的眼底里。

阎冽从裤兜掏出一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子,打开,双手逞到张活柔眼下。

张活柔的瞳仁被镶进了一颗切工精细的1克拉钻石。阳光下,钻石璀璨夺目,张活柔忍不住眨了眨眼,再怔怔地看。

1克拉钻石不是她见过最大的钻石。

曾几何时,顾跃试过要送她一条钻石项链,上面镶嵌的钻石有硬币般大小。后来做商业街的策划,引入的首饰品牌店里,也有几克拉的完美的钻石展示。

可不知怎的,眼前阎冽双手奉上的这一颗1克拉的钻石,是张活柔心里认为最漂亮,最珍贵的。

“戒指上的这颗钻石,是我亲自去南非的钻石山采挖的。我采挖了7颗原石,这一颗是最晶莹剔透的。然后我去了珠宝店,请师傅教我打磨,切割和镶嵌,最终做出这一枚成品。”阎冽小心地将钻石戒指取了出来,轻轻套进张活柔的右手无名指上,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太好了,大小合适。”

张活柔抬起右手失神地看无名指上的钻戒,仿佛看了有半天时间,她眨了眨眼,眉头一皱,要将钻戒摘下来。

阎冽握住她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急问:“怎么了?”

张活柔说话变得不太利索:“谁,谁要你的钻戒。”

阎冽无助地说:“阳间的男人求婚,不是都要准备钻石戒指吗?”

有了求婚的打算,阎冽就没闲下来过。之前他为了学说情话,买了情话宝典,现在他为了求婚,也买了本网红书籍《求婚大作战》研究。

书上教了许多花俏夸张的求婚方式,阎冽感觉那些操作太张扬,不适合他与张活柔。

他本是低调之人,张活柔也不喜高调,给他们来一场轰动的求婚方式,未必皆大欢喜。

阎冽早前去A大校门等张活柔放学的举动,事后就被张活柔数落了许久。

思前想后,阎冽最后决定用他认为最好的方式——安静低调,就他与张活柔两个人,去完成这个重要的步骤。

而钻戒,书里再三强调的求婚圣物之一,阎冽不敢怠慢,从头到尾亲力亲为去准备。

张活柔说:“反正我不要。”

“为什么?你必须给我理由。”阎冽也皱眉了,皱得比她还严重。

张活柔望向别处,脱口就说:“我大学没毕业。”

阎冽无缝接话:“大学也能成亲。况且我们可以先订婚,等你毕业了再举行婚礼。”

张活柔哑了哑,又硬着气说:“现代女性哪有这么早结婚的,我还要闯荡事业,不想被婚姻束缚。”

阎冽点头:“我不反对你成亲之后出去工作,我们可以在阳间买一套婚房,买哪里的好?这个你比较懂行,我都听你的。”

“婚房”也是书中列明的求婚圣物之一,阎冽同样早就做好预算。

张活柔瞪大眼:“怎么还谈到婚房了?三老头,我好像连复合都没同意!”

然后他就一个人自嗨地求婚,准备钻戒,谈到订婚和说要买婚房,他的步伐跟坐了火箭似的。

阎冽说:“没关系的,你同意成亲就行。”

张活柔瞪直眼盯他,“你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

她伸手用力掐阎冽的脸,这人的脸皮突然厚如城墙。

阎冽微微戚起一边眉头,吃痛了。张活柔看出来了,紧跟着松手,手却被阎冽先一步捉住。

阎冽将她的手抵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印了个吻,抬眼看着她说:“这脸皮只为你厚,再怎么掐,也薄不下去的了。”

他一双凤眼如温泉般涓涓流淌暖意,大夏天,张活柔真的被他的眼神烫到心里去了。

阎冽温柔地说:“活柔,我们自从闹分手后,到现在都四年了。如果没有分手,我们的孩子放阳间都能上幼儿园了吧。我知道你还很年轻,可对我来说,早一天与你重新在一起,心里就早一天踏实。”

张活柔的手被阎冽紧紧握住,本来掌心清凉的他,硬是握出了一丝丝温热。

阎冽一只膝头磕在地上,半蹲的他微微仰脖便能与张活柔对视。

他出众的样貌再低调,也很快惊艳了一行路人。有几个经过的女生好奇地放缓脚步,眼睛直往他身上溜。这像传染病似的,越来越多人缓下脚步甚至驻足去欣赏阎冽的盛世美颜。

不一会功夫,张活柔与阎冽身边错错落落地围了一圈人。

有人发现阎冽手里拿着首饰盒,他握着手的女生无名指上又戴着耀眼的钻戒,于是脑补出这原来是求婚,而且是求婚成功了的现场啊。

“恭喜恭喜!恭喜求婚成功!”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还鼓起掌来,其他人闻言,也认为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就都纷纷跟着道贺,还热烈鼓掌。

张活柔和阎冽:“……”

别人求婚是被路人起哄催促答应,他们求婚倒好,直接被路人盖章成功了。

“你老公好帅喔!羡慕妒忌你!”围观者中有女生笑喊了一声。

“是啊是啊,比明星还帅,婚后一定要好好看紧他,别让他被其他女人拐跑了!”又有女生和应。

“你们能不能盼点好的,人家刚求婚成功呢!”不认识的人互相调侃。

阎冽听了失笑,对张活柔说:“你放心,拐不跑的。”

张活柔被人围观得怪别扭的,都不知摆什么脸色好,她赌气地应了句:“谁知道。”

“你知道,你当了我妻子后,就能知道。”阎冽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活柔,做我的三太子妃吧,好不好?”

张活柔瞟了眼围观的,她浑身不自在,突然站了起来往角落走。

阎冽寸步不离,直至走到某个无人的隐暗角落,阎冽拉住张活柔不让她走了,顺势将她抵进墙壁,弯腰低下头吻她。

刚才喝她的奶茶时,阎冽就想吻她。

他在冥界忙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与张活柔见面。他想她了,很想很想。只是他有更重要的求婚要做,才把吻意忍下来了。

此时此刻他不忍了,不管张活柔答应不答应,难得没人,吻了再说。

阎冽以为张活柔会生气,所以吻落得很轻很细。却意外地,张活柔没有,反而还悄悄地张开手臂搂紧他的腰,踮起脚,热切地回应他的吻。

阎冽微惊,松开她的唇。他不知道,张活柔同样早就想吻他了。

咫尺间,对方在自己的眼眸里都有点模糊朦胧,如梦如幻。

“你这是,答应的意思?”阎冽压住心底的狂喜,轻抵张活柔的唇问。

张活柔将脸埋进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阎冽一定从冥后那里知道了许多,她没必要假装不喜欢他不在意他了。

张活柔向来认为自己是大胆的勇敢的,一如与阎冽初见时,她想都不想就冲上去表白求交往,一如她去凶宅对付恶鬼时,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也敢往里冲,一如她领着刚子从心顾跃和蔡警官夜闯商业街,不管是不是狐狸眼的对手,都不认输。

可如今在阎冽面前,张活柔才发现,原来她也会有害羞到不好意思,不敢看阎冽的脸的时候。

Emmm……阎冽说了那么多令她心动不已的情话求婚,真的让她很难为情呢。

难为情到,张活柔想快点嫁给他。

嫁给这个,她一直喜欢着,从来没有放下过,叫阎冽的冥界三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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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与文案未想好,但感觉是个很有趣的故事[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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