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动荡的城市
时间:1945年4月22日
地点:帝国总理府地下避弹所
人物:元首贴身卫兵上士米希尔
部队:帝国总理府卫队
4月22日这一天,戈培尔和一家老小来到了帝国总理府。我给他们引路来到了元首的房间,我轻轻敲了门:“报告,我敬爱的元首大人,戈培尔将军在外等候。”
“让他马上进来。”元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示意戈培尔的老婆和6个孩子在外等候。我轻轻推开门,带着戈培尔走进来,又顺手关上门,站在门的旁边。
戈培尔刚要说什么,希特勒就开口了:“你来得正好,有一些事情我要和你谈谈。”希特勒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在找些什么资料。
“我敬爱的元首,请允许我的爱人和孩子搬进避弹所,我们已经决定和元首共存亡,没有任何阻碍可以让我改变主意。”戈培尔语气凝重地重复着他的话,“是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离开我最敬爱的元首大人,就是元首本人都不可以。”
“戈培尔,你不是劝我离开柏林的?我以为你来是这个目的。那是我想错了,不是就好,我是坚决不会离开这里的。”希特勒说着忽然站住,“我决定自杀,你又如何?”
“敬爱的元首,我和玛格达早已经决定了,先毒死我那6个孩子,然后我们一起自杀。”
“这很好,我们出去说吧。”希特勒说着走出了他的房间,我和戈培尔跟在后面,希特勒看到戈培尔的6个孩子,非常高兴地摸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随后来到了会议室。
约德尔看到希特勒进来,马上迎了上去,兴奋地说道:“我敬爱的元首大人,温克将军的第12集团军正在易北河与美军对峙,我们调第12集团军回来,就可以解柏林之围。”
希特勒看了看他,忽然来了精神,快步走到地图跟前说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继续说下去。”
“第9集团军已经突出重围了,可以让凯特尔元帅负责协调它和第12集团军的行动。”约德尔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凯特尔。
凯特尔马上站起身请求立刻前往,可是被希特勒叫住了,示意他先坐一会儿。这时用人送来了食物,大家一起围在圆桌上用起了餐。用餐过后,希特勒又命令给两个人带上旅途的食物,包括三明治、一份野战口粮、一瓶白兰地还有巧克力。随后两个人都离开了避弹所,凯特尔去了温克将军的指挥部,约德尔去了德国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设在波茨坦北部克兰尼茨的新基地。
无聊的一天又这样开始了,现在的避弹所完全弥漫着一种死亡的气息。随着大批人的离去,现在的房间倒是空闲了不少,弗赖塔格·冯·洛林霍芬少校同克莱勃斯将军也搬进了避弹所。现在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将发生一件重大的事情。
战火下的平民
4月23日,纳粹集团在布鲁格控制的电台向整个德国播出了“伟大”的希特勒元首已经决定留在帝国首都的消息。当天凌晨,苏军第3突击集团军在报纸头条发布:“我们已经到达了柏林街道!”
而柏林的市民早已对元首在哪儿失去了兴趣,如何在苏军的轰炸中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在柏林城内,除了3个高射炮台外,铁路主站附近的安哈尔特车站是柏林城内最大的避难所。这个掩体是由钢筋混凝土建成,墙体厚4.5米,地面3层,地下2层。当局在这里提供了桌椅,还有应急用的食品和罐装沙丁鱼,当然这两样东西很快就被平民抢空了。与柏林地铁直接相连是安哈尔特掩体的最大优势,很显然,这里不会再有火车出现,人们可以沿着地铁通道步行5千米到达城北车站,而且不会暴露自己。
然而,这个看似坚固的掩体早已人满为患。有1.2万人挤在这个3600平方米的狭小空间里,条件相当恶劣。厕所是空的,但是无法使用,因为人群的拥挤让你根本无法走进厕所。爱干净的德国人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很多人竟然在一层的楼梯度过了6天时间。另一个难题就是饮用水问题,水供应完全被切断。车站外面有1个抽水机仍可以使用,掩体出口附近的一些年轻女人,为了喝到水而冒死出去,可是很多人都死在了取水的路上。苏军早已把车站作为主要的炮击目标,不给德军任何反击的机会。那些冒死取回水的人会把这些水分给那些孱弱的老人和儿童。当然,他们也会给那些没有勇气取水的人,后者会用食物来交换水。
柏林一些重要的路口都设置了反坦克路障。这里的宪兵队随时准备逮捕和就地处死那些企图逃跑的士兵。无论是谁,只要没有通行证件,就会被直接扣押。很多德军军官和士兵都穿着平民的衣服,他们也跟着挤进了避难所。这里人头攒动,人们都议论着当前的局势,有个老妇人在给一帮年轻的女人讲斯巴达国王列奥尼达的故事,当年的他带领300人就守住了温泉关。这个故事让我们知道这样一个道理:300个人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往往300万人却做不到。因为人越多,表现英雄主义的机会就越少。那帮女人对此不是很理解,她们有的只是乐观、敏感和务实,她们只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这名老妇人还讲述了她的经历:一天早上,她沿着城区铁路捡煤块时,发现柏林南部的隧道被堵死了,可能是怕苏军通过隧道杀进来。在隧道的另一边,有个企图逃跑的德国人被吊死,那具尸体的双脚距离地面并不是很高,有一群孩子在推着尸体转圈儿玩。在回家的路上,她又看到了一群童子军,他们戴着大大的钢盔,身体非常瘦小,显得弱不禁风,而他们的军装因为太大几乎是拖着地的。她对此非常气愤,这完全是在虐待这些未成年人。可能他们再大几岁,她就不会这样气愤了,让这群孩子上战场简直就是一种变态行为。
除此之外,赫尔曼广场的卡斯德特百货商店也遭到了洗劫。4月21日,所有排队购买食物的柏林市民都被美军的飞机炸得血肉横飞。后来,党卫军部队允许平民可以拿走任何想要的东西,因为这座建筑马上将被炸毁。有很多人看到一些贪婪的洗劫者还没有出来就被炸死在建筑内。据知情者透露,这栋建筑由党卫军第11装甲掷弹兵师接管,但他们并不想炸掉它。因为在卡斯德特的“姊妹塔”上,德军可以清楚地观察到苏军在腾珀尔霍夫机场和诺伊科林的一切行动。
柏林进攻战役示意图柏林此时由于电力供应中断,无线电台早已停止广播,城内广泛传播的假消息和谣言成了平民唯一获取的信息。首先,陆军元帅莫德尔被盖世太保秘密逮捕了,但他并没有自杀。而此前传出他自杀的消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尽管这些都是严重的欺骗,然而所有的事情在帝国本身看来都是正确的。
政治攻势
苏军的政治攻势也是攻击柏林的重要手段。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第7政治部派遣了大量飞机飞往柏林,它们的任务不是轰炸,而是空投大量的传单。传单内容所要达到的效果,无非也就是让德军士兵对战斗失去希望。如果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自觉走进苏联的监狱,因为根本不值得为法西斯政权送命。有些传单还夹杂着“安全行为通行证”,拿着它去投降,就可以保住性命。
苏军政治部的这次心理攻势取得了重大战果。后来向苏军投降的德军士兵当中,有一半的士兵在投降的时候出示了这张传单。苏军对心理战是非常重视的,他们共印刷了95种传单,大约500万张。其中,有166万张传单是由苏军释放的德军战俘和平民自己拿到柏林城内的。有2365名平民和2130名战俘被苏军派遣回柏林进行渗透,其中1845名战俘又成功“解放”了8340名战俘。第3突击集团军司令让政治部军官监督释放后的战俘,可见这个战术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功。
德国当局将苏军遣送回来的战俘叫“策反战俘”,他们被苏军大批量地从苏联带回到柏林,而且很多人怀揣着新战俘写给家人的信。其中,一名刚被苏军俘虏的年轻士兵给家人的信中写道:“我最亲爱的家人们,就在前几天,我不幸成为了俄国人的俘虏。此前纳粹党卫军告诉我们,如果被俄国人抓住,一定会被枪毙甚至处以绞刑,可真正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俄国人对待我这样的俘虏还是非常友好的,他们为我们供暖,还给我们食物和水,我在这里感觉很好。这场可恶的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将再次回到家乡与你们团聚。我还活着,不要为我担心,我们过得很好!”唯一让人遗憾的是从信的落款来看,显然是由苏联军官代笔。不过这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的一封信抵得过成千上万张传单。
除了正常的传单,苏军还向柏林发放了一种特殊的传单,它们都是给那些女人准备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纳粹集团害怕受到惩罚,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来拖延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而你们作为女人,不要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们,因为你们是无辜的。”
就在前天晚上,陆军元帅凯特尔离开了帝国总理府的避弹所,走的时候他带上了希特勒给他的三明治、野战口粮、巧克力和白兰地。他此行的目的地是柏林的西南方向,非常幸运的是他没有遇上在此地活动的苏军坦克部队。凯特尔来到了距离美军采尔布斯特桥头堡只有30千米的维森堡指挥部,这里是德军第20军的驻地。这支暂编军由一些刚刚组建的步兵师组成,人员大多来自劳工营,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但是他们的士气非常高昂,温克将军非常清楚这一点。
随后凯特尔又来到了第12集团军的指挥部,这里靠近森林车站附近。温克将军和他的参谋长赖希黑尔姆上校迎接了凯特尔的到来。凯特尔与温克不但存在着军衔上的高低差别,而且他们的性格同样有着很大的差异。凯特尔华而不实、非常狂妄,而且残暴异常,最爱拍希特勒的马屁。温克将军则更加年轻而且极为机智,受到军官和士兵的爱戴。
希特勒的很多将领都是像小丑一般的傀儡,对希特勒无条件服从,凯特尔就是其中的代表。他也是整个德国陆军中最让人厌恶和痛恨的将领,同时也是将德国陆军推向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步入正题的凯特尔大讲特讲第12集团军进军柏林的重要性,他向温克和赖希黑尔姆谈道:“必须将元首从柏林城中解救出来。”而他的表情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纳粹党内的激情演说,手中不断挥舞着陆军元帅指挥棒。赖希黑尔姆希望他赶紧说完,然后将他送走。温克则有自己的打算,他早就决定向柏林方向进军,但目的不是去拯救他们的元首,而是在易北河打开一个通道,让更多的士兵和无辜平民逃离这场早已没有任何意义的战争。
此时,仍在柏林的希特勒已经不相信他的任何部下,他向温克的第12集团军下达的元首令没想到会通过无线电传播。这次让人震惊的军事命令公开化,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壮举。“狼人”无线电台也加入到播放当中:“元首命令,仍在与美军作战的部队迅速回防保卫柏林。而现在已有16个师正在行动,随时抵达柏林。”希特勒的目的是让德国民众相信美国人此时正站在他们这边,同德国人一起对抗苏联红军。巧合的是,当天的美国轰炸机也停止了对易北河地区的德军所进行的轰炸,这也减轻了第12集团军的压力。在温克的眼中,希特勒和凯特尔都得了严重的妄想症。德军第12集团军尚能使用的坦克寥寥无几,根本无法与苏军的2个方面军进行正面交火。温克还做出了自己的计划,首先派一支部队继续展开对波茨坦的攻击,而他的第12集团军主力则向东,与巴塞的第9集团军在柏林南部会合,帮助巴塞摆脱困境。随后,他迅速向部队下达了具体的命令。
沃尔特·温克,纳粹德军装甲兵上将,在柏林战役中指挥德军第12集团军。当天晚上,温克将军乘坐1辆军用敞篷车来到了前线,向那些年轻的士兵发表演说。这些年轻的士兵,有的将攻击在贝利茨的苏军,有的将对东北方向的波茨坦发动进攻。温克在演说中讲道:“孩子们,你们将再一次参加战斗,然而此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柏林,更不是为了帝国。你们的任务是将德国人民从战争和俄国人的手中解救出来!”此时,台下所有的年轻士兵都满怀着忠诚、责任和对自由的向往。尽管并不见得所有士兵的想法都一致,有的人要做人道主义救援,有的人想马上攻击苏联。然而温克的领导艺术让所有的年轻士兵感到温暖,他们即将向东杀向苏军。
悲喜剧
担任德军第56装甲军军长的魏德林,在柏林战役中表现得非常突出。4月23日早晨,魏德林同往常一样,通过电话向帝国总理府地下避弹所汇报战斗局势。然而,克莱勃斯将军却在电话中宣布了魏德林的死刑。当天下午,魏德林就亲自来到了总理府地下避弹所。当这个血气方刚的人出现时,希特勒非常震惊。最后,他决定,将这个曾经被他斥为胆小而要枪毙的家伙正式任命为柏林城防司令。雷达菲莫尔上校对此事进行了评说:“这是帝国内部党政决策中典型的‘反转剧’。”
然而,魏德林的第56装甲军早已失去往日的雄风,实力明显遭到了削弱。他的第9伞兵师和“慕赫堡”装甲师都只剩下一群残兵败将。与它们相比,第20装甲掷弹兵师的编制保存完好,但是他们的师长肖尔茨少将在不久前自杀了。第18装甲掷弹兵师和党卫军第11装甲掷弹兵师保存得也比较完好。最后,魏德林决定,将各部队分散到不同的防御区域,第18装甲掷弹兵师作为总预备队。
整个柏林城的防御分为8个防区,每个防区由1名军官指挥,可是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没有经历过实战。首先,德军沿着城区铁路环线建成了一道内层防御圈,它的外面又有一道外围防御圈,柏林的最中心区域是兰德韦尔运河和施普雷河中间的部分。而柏林城内真正算得上据点的是3个混凝土浇灌的高射炮台,腓特烈沙根、洪堡和“动物园”高射炮堡垒。3个炮台之间用地下电话线相连,通信状况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德军还在此储备了大量20毫米、128毫米的炮弹,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挤着成千上万的伤兵和平民。
面对当前的形势,魏德林感觉自己的防御计划显得捉襟见肘。他面前有150万苏军,而他手中只有4万多人的人民冲锋队、4.5万人的空军士兵和党卫军以及60多辆坦克。城内有1个营的半履带式装甲车,每辆半履带式装甲车都配备了反坦克火箭发射器,但居然没有人知道这个营在城内的什么地方。为了保护帝国总理府的安全,德军在此布设了2000多名士兵。
1945年4月,柏林,正在发射的苏军BM-13“喀秋莎”132毫米火箭炮,火箭炮运载车为美国援助的斯图贝特型卡车。4月23日下午,苏军第5突击集团军、第1近卫坦克集团军和第8近卫集团军从柏林的东部和东南部进行攻击,这是魏德林所要面对的最大威胁。当天晚上,一批完好的德军装甲战斗车辆返回腾珀尔霍夫机场加油。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它们前往东南方向对布里茨发起反攻。负责支援他们的是几辆“虎”式重型坦克和一些迫击炮。然而,绝大多数德军士兵手中能用来对抗苏军坦克的,就只有反坦克火箭筒或反坦克手雷了。
德军遗弃的Sdkfz4型半履带式装甲车,装有42型150毫米火箭发射器。与此同时,凯特尔元帅在下午3点回到了帝国总理府。他对第12集团军进行了巡视后,与约德尔一起去见了希特勒。凯特尔汇报了第12集团军的情况,希特勒听后又相当程度地恢复了信心,相信这次一定会打败苏军。在返回克拉姆普尼兹指挥部途中,凯特尔得知苏军第47集团军正在从西面进攻柏林,而那里的德军早就放弃了抵抗。
施佩尔最后一次回到柏林是在希特勒生日那天,由于很多外人的参加,施佩尔对自己的道别并不是很满意。施佩尔是从汉堡坐车来的,他本来是想躲过路上过多的难民,没想到却还是绕了弯路。由于苏军已经抵达了瑙恩,他只好又回到了空军机场,乘坐教练机飞到了柏林西郊的柏林加图机场,再乘坐侦察机到勃兰登堡降落,最后才到了帝国总理府。
爱娃看到他非常开心,就连曾经对他恨之入骨的鲍曼也表现出了少有的热情,并在楼梯最底层欢迎他。因为,此时的施佩尔可以说是最后一位有能力劝说希特勒离开柏林的人。鲍曼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他不会像戈培尔那样要与帝国共存亡,如果希特勒离开了柏林,他的性命就算保住了。见到希特勒的施佩尔非常惊讶,面前的元首已经憔悴成了一位老人。希特勒向他询问了关于海军元帅邓尼茨的几个问题后,他很快意识到邓尼茨将成为希特勒的接班人。希特勒又询问他自己是去往贝希特斯加登还是留在柏林,施佩尔给他的建议是最好还是留在柏林,如果逃往乡村,就很难“留芳百世”了。希特勒当然很开心,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最后他们又讨论了关于自杀的一些问题。
4月23日晚,戈林从巴伐利亚发来了电报,他从科勒将军那里得知了希特勒的消息。他听说元首即将在柏林自杀,这让他感到非常惊讶。然而戈林更关心的是谁将是希特勒的继承人,目前来讲,他仍然是法定继承人,但是他还是担心戈培尔、鲍曼或者希姆莱会对他构成威胁,然而他并不知道邓尼茨早已被内定。戈林同科勒将军和自己的参谋们讨论了很久,而科勒也是在早上从柏林飞到巴伐利亚的,同时也带来了这些消息。戈林随后向柏林发了一份电报:“我最敬爱的元首,现在您已经决定留在柏林。根据1941年6月29日发布的命令,您是否同意由我立即接管对帝国的一切领导权,并且对国内外的事务进行全权代表。如果今天晚上10点前,没有收到元首的任何消息,我将认定所有实施条件都已成熟,我会为整个国家采取行动。现在是我最悲痛的时刻,无法用言语表达,愿上帝保佑您。最忠实的赫尔曼·戈林。”
柏林战役期间,苏军炮兵在准备发射的炮弹上写字,上面分别是“希特勒”、“柏林”、“国会大厦”。对此,鲍曼向希特勒进言,戈林的这种行为就是在背叛他。戈林给里宾特洛甫发了第2份电报,让他去商讨进一步的事情。希特勒愤怒地训斥戈林完全背叛了这个国家。鲍曼起草了命令,解除了戈林的所有职务、头衔和指挥权力。此时的戈林没有任何办法,只有同意。随后,鲍曼又派出一队党卫军士兵包围了伯格霍夫,戈林成了名副其实的囚犯。为了防止这位曾经的空军元帅服毒自尽,德军士兵将他的厨房锁了起来。
这场闹剧终于过去了。当天夜里,希特勒休息以后,施佩尔被一名勤务兵带到了爱娃那里。爱娃准备了香槟酒和蛋糕,两个人聊起了过去的事情,而施佩尔一直喜欢着这个来自慕尼黑的女孩,他非常仰慕她,因为爱娃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凌晨3点的时候,勤务兵又告诉他们希特勒醒了。施佩尔离开了爱娃,去跟这位曾经让他名扬天下的人告别。然而,希特勒对他表现出来的,却是粗暴和冷漠。施佩尔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已经被他抛到脑后了。就在那天,爱娃给她的妹妹写了最后一封信:“费格莱因不在这里,他去了瑙恩,去组织一支部队了。”但是爱娃并不知道,费格莱因去瑙恩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同希姆莱进行秘密会晤,为的是同西方国家求和。很显然她的妹夫爬得太高,已经不甘心只当一名普通的纳粹党徒了。
爱娃开始料理自己的后事。首先,她让自己的裁缝海泽把所有的账单都毁掉,因为她不希望公众知道她曾经以希特勒的名义如此奢侈浪费过。当然,她的钻石手表还在修理,她让格雷特找到党卫军三级突击队中队长施特格曼,正是他帮爱娃找的修表匠。最终,为爱娃修理钻石手表的这位钟表匠,幸运地成为活着离开奥拉宁堡集中营的犹太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