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天才疯子 第二章
整个下午,特案组将失踪人口地区的地图仔细研究了一遍,人人都将地图烂熟于心,然后又布置了一些应急措施,然后就等天黑。
晚饭时间,刘志兵又来了精神,要拉特案组的同志去吃海鲜,左正推辞了,说工作太多,没时间吃饭,已经叫人去买方便面了。
刘志兵碰了个钉子走了。
天刚刚黑,肖建刚让王志安排了两辆没有警徽标志的越野车,四个人分两组,朝城郊驶去。
夜晚的郊区比白天热闹一些,下了班的人三三两两集中在路边的烧烤摊一边吃着一边喝着聊着天,一派热闹的市井气息。
按左正指的路线,他和袁江来到白天那个妇女贴寻人启示的地方,此时纸还没有被撕掉,左正下车借着街灯仔细看了起来。
寻人启示,张丁强,男,80年生人,于一年前X月X日走失,有知**提供线索找到定重谢。我们全家就指望他了,没有他我们母女三人就要要饭了,好心人发发慈悲,帮帮忙。
地址XXXX照片
左正看完觉得这家人太惨了,一家人没有了主心骨,那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袁江看了看地址道:老大,她们家离这不远,我们去看一下吧,顺便问一下情况。
左正道:好,我们一起去。
袁江道:等会还是我一个人去,白天你们见过面,要是她认出你就不好了。
左正道: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我们一起去。
车在住宿区转了几转,在一排低矮的平方前停下来了。
袁江下车询问,找到了贴寻人启示的妇女的家。
此时她正忙着做饭,可能灶不好用,弄得一屋子都是烟,两个小孩哇哇的叫着肚子饿。
袁江敲了敲门道:大姐,我们来看你了。
屋里的妇女狐疑的看着门前这个陌生人道:我不认识你。
左正走到门口道:我们来问你点事。
妇女见到左正,立即紧张起来,顺手拿起了身边的火钳。
袁江立即道:大姐,你别害怕,这是我一个朋友,他也是来找人的,白天他带着那个警察来找人,没想到人没找到,却被你误会了。
那妇女这才放下手中的火钳,道:你也是来找人的?我还以为你来找事的,你们座吧,我给你们搬凳子。
她吆喝一声,屋里的两个小孩立即搬出两个小凳子放在屋外的空地上。
那妇女道:屋里太小,我们还是在外面吧,外面空气好。
左正袁江坐下,那妇女也搬了一把凳子座在他们对面,两个小孩站在母亲身后,看着两个陌生人。
左正道:你贵姓。
那妇女道:乡下人,没啥贵不贵的,我叫沈翠花,你们就叫我翠花吧。
袁江道:翠花姐,你们家在这住了有多久了。
沈翠花道:有五六年了,前几年厂里招工,我男人带我就来了。
袁江道:你说你男人失踪了,会不会有什么仇家,或者是一个人去哪了。
沈翠花道:他就一个工人,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哪来的仇人,要说他一个人去别的地方就更不可能了,他在外地没亲人,再说,他出门总要带点钱吧,可他身上没有钱,你说他能去哪。
左正道:你是说他忽然就失踪了?
沈翠花道:是,就是那天傍晚,他说要去挖点蚯蚓明天钓鱼,结果一去就没有回来。
说着说着沈翠花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道:我请人算过,说他人不在了,可人不在了总还有个尸首把,现在是一不见人二不见尸,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就是要向厂里领救济,也要有死亡证明不是。
此时,肖建刚和刘洁正在去往城郊的路上,按照左正的安排,左正和袁江负责厂区和住宿区的调查工作,肖建刚和刘洁走的要更远一点。
车一路向郊区方向开去,忽然肖建刚道:刘姐,你看,这个路边怎么有鱼塘。
刘洁往窗外看了看道:郊区鱼塘有什么稀奇的。
肖建刚道:不对,我记得地图上这是一片空白区域,既没有村子也没有厂房。如果这里有鱼塘,那应该有村子。
刘洁看到,公路边有一条很深的水沟,将鱼塘与公路隔开。在鱼塘边有一条很大的狗跑来跑去,有时对着过往的车辆候叫着,在夜里听起来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肖建刚将车停住,他发现这一片有好几个鱼塘,鱼塘边有一个木板搭成的小房子,估计是给看鱼塘的人住的。在塘的后面有一块菜地,在菜地后面有一排黑黑的房子,由于今晚月光好,这一片肖建刚看的清清楚楚。
刘洁下车站在肖建刚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道:有人盯着我们。
肖建刚道:在哪?
刘洁道:就在那小木屋后面,有个带草帽的,一动不动,盯着我们。
肖建刚这才看到,木屋后确是有一个人,看不清面貌,一动不动,盯着肖建刚和刘洁。
肖建刚想喊这个人,这时那条大狗朝肖建刚跑了过来,隔着水沟向肖建刚大声吼叫着,似乎一下子要越过水沟向肖建刚扑过来。
刘洁有点害怕道:我们还是走吧。
肖建刚又回头看了看那个人,那人还是没有动,依旧盯着肖建刚和刘洁。
肖建刚开着车继续向前,行了不远来到一个岔路口,路标指示一边是柳庄,一边是苜蓿村。
根据之前的安排,肖建刚和刘洁要到柳庄几个失踪人口的家里做一些调查,肖建刚将车驶向柳庄。
进了柳庄,肖建刚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村子,估计有三百来户人家,一时间要找到那几家确实有点难,还好出发的时候肖建刚记住了这几家的门牌号,很快,肖建刚找到了一家。
敲开门,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刘洁道:大娘,你家是不是有人走丢了。
老太婆疑惑地看着门口这两个人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你们有我儿的消息了?
肖建刚道:大娘,听说你儿子走失了,我们是省里派来来了解一些情况的。
老太婆道:你们来干什么,人找不到,你们反反复复的来问有什么用。
刘洁道:以前有人来问过吗?
老太婆道:前前后后好几波人,来问问就走了,这么久了,人消息都没有一个,还问什么呦。
肖建刚道: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坐坐。
老太婆让他们进屋,刘洁发现,这个家屋子很大,但东西很少。
刘洁问道:大娘,你家只有你们两个啊?
老太婆道:原来还有媳妇,儿子失踪了,媳妇也跑了,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唉,以后要怎么过都不知道。
刘洁问了一些老太婆儿子走失的情况,没有什么发现。
肖建刚问道:大娘,我们来的路上看到一些鱼塘,那是什么地方。
老太婆道:哦哟,那地方你可不能去,那里的人凶着呢,小心把你腿打断。
刘洁道:这么凶啊,那不就是几个鱼塘么。
老太婆道:前几年,有几个后生到那去偷鱼,结果被打个半死。
肖建刚道:那后来呢?
老太婆道:打了就打了呗,谁叫你去偷鱼呢,当时村里的村长带人去闹,结果被打了回来,后来不了了之,以后村里的再也没有敢去惹他们。
肖建刚道: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这么厉害?
老太婆道:都说是当兵的,我想也是,当兵的谁干去惹,打死人不犯法哦。
肖建刚笑笑道:当兵的打死人也犯法的。
出了老太婆家,肖建刚和刘洁又走访了几家,结果都差不多,没有太大的收获。
在回去的路上,肖建刚再次在路边的鱼塘停了下来,狗还在,那个人却没有在了,肖建刚看着鱼塘,陷入了沉思。
深夜十二点,特案组四人在公安局招待所碰头,几个人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左正道:我这边走访了几家,没有什么发现,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肖建刚道:按照计划我们也走访了几家,大致情况差不多,都是忽然走失,事前没有什么征兆,可以断定,这些人是被绑票或者某害了,但是绑票是要家属拿赎金,显然不是绑票,那就只有一种,就是被谋害了。
袁江道:那动机是什么,总要有动机吧。
左正道:我越来越相信这是一桩率性杀人案。
肖建刚道:什么是率性杀人?
左正道:有一种人杀人没有任何目的,想杀就杀,杀人只是为了好玩,为了乐趣,对于他来说,杀人和吃饭睡觉一样,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没有对或者不对。
肖建刚道:那这个人很可怕,而且应该是个老手,杀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被发现。
左正道:对,这不是一般人,或许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
肖建刚把在路边看到鱼塘的事和左正讲了。
左正拿出地图,在肖建刚所说的这一区域用红笔画了一个圈,然后道,这一区域位于化工厂住宿区和柳庄的中间位置,如果说有人在这一区域作案,那倒是好地方。
左正道:这一片地方是什么地方?
肖建刚道:我们问过村民,他们说这是部队驻扎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军用雷达站。
左正道:那就对了,部队所在地不会标在一般的民用地图上的。
肖建刚道:可是,部队会把这些人抓去了吗,如果真是这样,这事可大了,这已经超出我们的行事范围了。
左正道;对于这类事件,我们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我们先调查,收集好证以后据再说。
第二天一早,左正把王志叫到会议室,询问有关雷达站的情况。
王志有点为难的说道:这个地方是部队禁区,我们公安局无权去搜查,如果真要去那很麻烦,要写申请报告到省里才行。
左正道:那以前你有有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事情。
王志道:以前我们一个侦查员查到人家部队里,结果被抓了,还是我们局长亲自去才把人要了回来,丢人啊。
左正道:出了这个事,就没有人愿意提及,也就没有人追查到底。
王志点点头道:是这样的。
左正沉默了,这种事情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很难去搜查,况且搜查没有结果那会显得很被动。
肖建刚看出了左正的想法,他说道:老大,要不我去试试。
左正看着肖建刚道:不行,你去太危险,而且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肖建刚道:到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虽然危险,但我觉得还是值得,还有就是我相信部队,相信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假设,不是真的。
左正想了好久,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做好准备,如果有什么危险立即退出,我安排人接你。
傍晚,肖建刚换了身衣服,找了一辆摩托,向郊区鱼塘进发。
按照计划,摩托在鱼塘边抛锚,肖建刚下车检修摩托,他一边修一边瞟眼看鱼塘边的木屋。
木屋里似乎没有人,肖建刚大声喊道:有人吗,我的车坏了,借个扳手。
此时鱼塘边的狗听到人的声音,立即向肖建刚的位置跑了过来,在肖建刚的对面大声叫着。
过了好久,木屋小门才打开,那个带草帽的男人再次出现在肖建刚对面。
肖建刚喊道:大哥,有没有扳手,我的车坏了,借个扳手。
那人盯着肖建刚,嘴里蹦出几个字:没有,滚。
肖建刚见那人回话,觉得有戏,他说道:都是出门在外,向人伸手免不了,大哥你就帮帮忙吧,我给钱,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晃着。
那人左右看看,没有人,他说道:是你要我帮你的啊,你不要后悔。
肖建刚道:不会不会,多谢了。
那人把狗栓好,从木屋里拿出一块木板搭在沟上,对肖建刚道:你过来,我给你找。
肖建刚左右看看,上了木板走过深沟跟那个男人来到木屋前。
那人指了指木屋道:就在里面,你去找找看。
就在肖建刚低头进屋的时候,感觉头部被人敲了一下,他顿时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建刚醒来,觉得头很晕,他感觉自己被绑在院子里的一颗树上,此时天快亮了,肖建刚看到院子挺大,离树不远的地方有几个木桩字,木桩上拴着几只恶狗,狗见肖建刚醒了,低声咆哮着。在院子的另一边,吊着几个练拳用的沙袋。
在树的背后,是一个两层的砖砌小楼。
天渐渐的亮了,肖建刚听到了小楼上人走动的声音。
此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穿着迷彩服身材魁梧的男人,他走到肖建刚身边,用手掏肖建刚的口袋,他掏出肖建刚的钱包,翻了翻,抽出几百块钱道;就这么点钱,还劳烦老子动手。
说着他一记勾拳击在肖建刚腹部,肖建刚顿觉一阵剧痛,咧了咧嘴。
穿迷彩服的男人道:嗯,不错,身体很结实,这样你可以多活几分钟。
说着他将钱放进自己的兜里,随手把钱包仍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从小楼里走出四个穿迷彩服的壮汉,他们见到吊在树上的肖建刚,其中一个人道:今天三哥又送沙包来了。
另一个人道:看上去很瘦,不知道能挨几拳。
这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围住了肖建刚,其中一个人飞出一脚,踢在肖建刚腰上,其余的有的出拳,有的出脚,把肖建刚当沙包开始踢打起来,狗也开始大声的吼叫起来。
看得出,这几个人都是练家子,出拳的速度和力量都不一般,就算肖建刚练过,渐渐的也感觉吃不消。
其中一个人一边打一边说道:别看这个人瘦,还挺耐打,看样子他可以多活一会儿。
几分钟后,肖建刚终于耐不住昏死过去。
其中一个人道:他不行了,喂狗算了。
另一个道:我还没过足瘾呢,等他醒过来我在练一会。
另一个人道:昨晚狗没有喂,该喂狗了。
一个人道:我敢打赌,这个人一定练过,他还能打,我想试试,跟这个人打一回合。
另一个人道:我赌一百块,赌他在五招内准输。
其他人道:我们也赌,输了的请吃饭。
几个人将肖建刚放到在地上,一盆凉水,将肖建刚激醒,其中打赌的那个人抬起一脚,向肖建刚的腰间踩去,肖建刚本能的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击站了起来,虽然有点摇摇晃晃不过还能站稳。
那人见肖建刚站起身紧接着又是一记侧踢向肖建刚腰间提来,肖建刚滑步后退躲过这一击,蹲身一记扫腿向对方底盘扫去,那人见肖建刚居然还能反抗,有些吃惊,不过肖建刚受伤太重,攻击的速度明显很慢,这一记扫堂腿没有速度和力量的攻击优势,被对方轻易的避开了。
紧接着,那人又是一记直拳,向肖建刚击来,拳头带着风声,看得出,这个人使足了全劲,力求将肖建刚一拳击倒,肖建刚听得风声到,知道这一拳非同小可,不能力敌,只能躲闪,他一侧身向后退了几步,差点被栓的狗咬到。
肖建刚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院子,有个铁门,还有几个壮汉和恶狗,如果要逃,那会是很难,而且现在自己受了伤,肖建刚觉得自己身处绝地,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
那人见攻击没有得手,转眼五招已过,傍边的人一边叫着,一边笑着,那人觉得很没面子,顺手操起了一根铁棍,向肖建刚砸来。
此时肖建刚灵机一动,专朝人多的地方跑,那人挥舞着铁棍追打着,其他人躲避着,一时间,整个院子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一辆货车轰轰隆隆的朝这个院子开了过来,那抡铁棍的人听到停止了进攻,其他人也原地立正,看得出,是他们的头来了。
铁门打开,一个皮肤黝黑身似铁塔的男人走进院子里,他看到他的手下正围攻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的嘴抽动了一下大声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老鹰抓小鸡?
攻击肖建刚的那人道:大哥我们在练拳脚,这个人还有两下子,我们这么多人也奈何不了他。
那人咧了咧嘴道:他能快得过枪子?
说着他掏出一支枪对着肖建刚道:兄弟,别怪哥哥,你来的不是地方。
说着他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向肖建刚胸膛射来,肖建刚侧了侧身,子弹穿过他的胸膛,肖建刚闭上了眼睛。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阳光穿过空气射到肖建刚的身上,但是肖建刚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凉。
肖建刚最后听到那个开枪的男人说道:拉他去喂鱼。
就在肖建刚出发后不久,刘洁对左正道:我这心里老是跳,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左正沉默了一会道:这些年建刚遇到的风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是每次他都安全度过了,希望这一次他也能行。
刘洁道:我觉得我们是拿建刚的生命在赌博,我们对对方一无所知,如果建刚有个三长两短,他还没结婚呢。
左正道:干我们这一行何尝不是这样,我记得我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有五位同事,可到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了,不是我有多厉害,只是我的运气比他们好那么一点点,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和死神檫肩而过,这就是我们肩负的责任。
袁江道:老大,我觉得如果国家和人民需要我们付出生命,我们会毫不犹豫,但是,在危险面前,我们跟应该冷静,我觉得刘姐说得对,要了解对方。
左正道:建刚不去,怎么了解,那个地方连当地的警察都不知道,我们冒险去侦查,有什么不对。
见左正要发火,刘洁道:老大,你的决定是对的,可能是我的直觉出了问题,现在建刚走了,我们也不应该闲着,我想我们应该想办法对那里的人做一个了解。
左正道:怎么了解?我们已没有名字,二没有照片,怎么办?
袁江道:我想进入当地的道路监控系统,对那附近进出的可疑人员做一个排查。
左正道:那这个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袁江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希望能有结果。
刘洁道: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