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控心大师 第八章 虎口拔牙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部公用电话给老宅子打了过去,但是没人接。不知道母亲身体是否安好,害得我心里一直悬着。我拦下一辆出租,强忍着回家的想法,去了滨海开发区的洋货黑市。那里有我一个朋友,据说他有办法搞到真枪。他姓张,是个不太规矩的生意人。见到我走进他的店门,他惊讶地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他伸着胳膊向我迎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我是想找你买点东西。”

“哎,你跟我还见外?!你看我店里什么东西好就拿走!你要给钱我就跟你翻脸!”

“那不行,这就等于下次不让我来了。”

“你不来,我找你去!说,你要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你说得出来名字的,没有我搞不到的。”

“哈哈哈哈,枪。”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这个,搞不到。”

“为什么?”

他把我拽到里屋低声说:“最近风声太紧,上星期两个帮派火拼,结果有个白痴打急眼了,拿出了一把枪,打伤两个人。警察听说枪是从这里买走的,把整条街的店都翻了个底朝天,抓进去好几个。多亏我消息灵通,提前把货弄走了,不然我现在也在里面啃窝头了!”

“只要你能弄来,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钱不是问题。”

他恼火道:“你少跟我提钱,再提钱我急!我是真没货,不过我知道有个人有货,你到底要干吗?”

“哦,我就是收藏。”

他瞥了我一眼说:“你他妈跟我都没实话了!”

说完他就将我引到了一个偏僻的五金店,店里都是装饰工程类的工具,怎么看也不会跟枪支扯上关系。老板是个小老头,小张把他拉到一边耳语了一阵,他偷着瞥了我两眼,对店里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人就走到门外把卷帘门拉上了。老头儿把我们领到了内室,掀起了床板,床板的背面挂着一排枪。

“你这都是高仿,用不住,我哥们儿想要好的。”小张不屑地摆了摆手。

小老头恼火道:“还怕用不住?你想杀多少人?!”说完他“砰”地就把床板盖上了。

“我哥们儿收藏,买就买好的!”

小老头撩起眼皮看了看我说“好的可贵!”

小张笑道:“有货就快拿出来!磨叽什么!”

老头儿从床下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三把柯尔特手枪:M1911、M2000、水蟒。他得意地拍着盒子道:“就我这里有真货!”

我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拿了把M1911,因为这把枪口径大,不需要特别维护,且分量很足,近距离搏斗的时候,还可以当铁锤砸人。枪的价格不菲,老头儿拿到了钱,大方地送了我两盒子弹与3个弹夹。交易完成之后,小张护送我匆忙离开黑市。临走的时候,小张紧拉着我的胳膊说:“不管你干吗,小心点,别出事。出事了,你也别出卖我。”

我点了点头,拦了一辆出租返回了市区。由于路途遥远,需要一小时才能到达,因而坐在车上的时候,我抓紧时间学习了父亲提供的资料。资料大体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防御技巧,第二部分是入侵技巧。我着重地学习了防御技巧,例如:如何在“意识区”设置迷宫,如何在迷宫中设置陷阱,如何使用数学公式对记忆区进行加密。这些防御方法之前都曾被我视为无聊的脑力游戏,但现在对我来说,却成为了保证我个人隐私与生命安全的防火墙。随后又翻了翻入侵技巧,我发现只要懂得了防御的原理,入侵技巧就会好学很多,这就像设计城堡的人才知道城堡的弱点在哪里一样。

而且父亲还提及了一个重要的入侵思想: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防御不可能面面俱到,大部分脑控者在进行防御时,都会根据自己的入侵习惯,想当然地把防御重点放在“意识区”,而事实上“运算区”同样可以作为攻击目标。这个理论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一个新奇的想法。因为我在入侵他人大脑时,一直遵循“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原则,直接对他人的“意识区”植入想法,这样做最直接也最有效。而父亲所提到的这种“迂回攻击”策略,是我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

车很快到了市区,我回到曾经的藏身处,找到了那颗被我取出的弹头。我将它放在口袋里,然后将它带到了市中心的一座高楼上。这里视野宽阔,脑电波可以传递到更远的地方。几分钟之后,神秘人就联系上了我。

“怎么,想和我见面?”

“有种你过来。”

“我不会过去,警察正在路上。”

“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一定会给我定罪?你又怎么能保证我不会在里面乱说?我倒觉得警察抓我,实际上是在保护我。”

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从楼梯往下走。

“看来你这几天学到了不少新东西。”

“怎么,不能随意进入我的意识区了?这是我父亲教给我的加密方法。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体不好,你根本不可能操纵他。”

“别太自信,这些防御手段虽然高明,但并非没有漏洞,只要我有足够的时间,就很容易破解。而且如果他真的很厉害,为什么不建立自己的组织?”

“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有足够的时间,狗都能进化成人。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渴望权力,越是有强大能力的人,越希望过平淡的日子。反倒是你这样的跳梁小丑,时时刻刻幻想自己操纵整个世界。人是生而自由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由的思想,没有人应该被操纵。”

突然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猜测是铁面人正在追赶我,我便加快脚步跑向地下停车场。

神秘人嘲讽地大笑道:“你就是个卑鄙的感情骗子,还有脸跟我讲自由?只要有机会,任何人都会渴望权力,没有谁能在权力面前保持冷静。有能力的人,就该成为统治者,而愚蠢的民众,就应该匍匐在强者的脚下。”

“自由是天赋人权,与道德无关。听你说话的语气,感觉你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凡事都是双重标准,一边指责别人不道德,一边却在干着最不道德的勾当。在你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有权利作恶,只因为你是个强者。真是可笑至极!别忘了我的话,风水轮流转,你早晚有一天也会成为弱者。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这种品性的人真的当了皇帝,也不过是个被野心操纵的奴隶!”

“你就是个嘴巴好使的王八蛋!你是……”

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我抬头一看,楼梯间已经走到了尽头,大门上贴着“负2”的标志。看来他的脑电波已被大楼所阻隔。我打开门躲到一辆车的后面准备迎敌,这时铁面人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我屏住呼吸紧盯着大门,不一会儿门后探出半个闪着金属光泽的脸。我从腰间掏出手枪,用力地捂住枪身防止它发出声响,同时用最慢的动作拉开套筒将子弹上膛,并打开了保险,从车间缝隙中瞄准了他。

铁面人缩回了脑袋,突然他从门后闪出,一个前滚翻躲到了一辆SUV后面。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手指尖变得冰冷而又黏滑。我担心拿不住手枪,便在裤腿上擦干手心的汗水,深吸一口气,悄悄绕到了他藏身处的侧面。我想只要能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连开两枪应该就可以消灭他。

强烈的紧张感让我的身上已经湿透,我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我一个箭步,突然从车后跳了出来,就在我开枪的那个瞬间,他发现了我,对我举枪就射,我被枪声吓得全身一颤,两颗子弹都擦着他的肩膀飞了出去。当我再想开第三枪的时候,他一个前滚翻就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枪声使得车库里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我急忙快步追赶,突然他对我连开三枪,击碎了我身边汽车的玻璃。我立即趴下从车底寻找他的脚,只见他跑向了十几米之外的另一辆SUV。他一定是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所以想跟我拉开距离,利用远射消灭我。识破了他的计谋,我举枪对他藏身的地方连续射击,趁他隐蔽时猛冲到他的侧面。正在我更换弹夹的时候,他突然对我开了一枪。我的脚顿时传来剧痛,他利用车下的缝隙打中了我的右脚。我一边开枪一边单脚跳着撤退,既然伏击失败,我就得尽快逃跑。

枪里的七发子弹已经耗尽,这时我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弹夹,正在我准备更换的时候,他突然从隐蔽处跳出来对我连续射击。我被枪声吓得手抖,弹夹掉落在了地上。这时他快步追了过来,我跑不快只好跳着绕车兜圈子。每一次跳动都害得伤口剧痛,最终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铁面人追了上来,用枪瞄准我的头扣动了扳机。我闭上眼睛放弃抵抗,等待死神的降临。结果却只听到撞针“当”地响了一声,他的子弹也用光了。趁他换弹夹的时间,我抡圆胳膊将手枪甩出,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面具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面具也掉了下来。我立即搜寻脑电波,入侵他的“意识区”。结果我却发现他竟然也是个控心者,他的意识区外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高墙。我试图找到高墙的入口,却发现入口的坐标是个函数,这也就意味着入口是个动态地址,即使用计算机破解也要一整天的工夫。

“你以为只有你会控心术?你以为只有你才会加密?”他站了起来,然后熟练地换好了弹夹。

“你以为封锁了意识区,人脑就没有漏洞了吗?”我突然想起了父亲告诉我的入侵方法。

他傲慢地一笑,自信地张开双臂道:“我给你十秒,看你还能不能找到其他漏洞。”

我闭上眼睛,绕过他的“意识区”四处打探,发现他的“运算区”防御很稀松,只是简单地加了一道静态密码。我决定集中火力攻击这里试试运气。

“10、9、8、7、6、5、4、3、2……”

我拼尽全力,加大脑电波的输出功率,向他的“运算区”发起全面进攻,在我的饱和攻击下,“运算区”的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纹,最先崩溃的就是“数字运算区”,因为那里被分配的防御能量最少。

“没有用的,那个区域又不重要!”他“哈哈”大笑。

“是吗?那你倒是数啊,看你能不能数到1!”

“2、2、2……”他突然变得结巴起来。

“只会数2了?我看你就很2!”

他惊恐地看着我,突然用枪对准了我的眉心。我立即借用“数字运算区”的通路,向周边几个区域发送干扰,同时集中火力攻击他的“肢体运动运算区”,他咬紧牙关对我连开三枪,结果每枪都打偏了。

“枪法不准了?这么近都打不准?”我嘲笑道。

他想蹲下捡起面具,但在我的猛烈攻击下,他的手剧烈地颤抖,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将面具戴到头上。他恼羞成怒地扔掉了面具,举枪继续对我射击,却又始终无法击中我。最终他打光了枪里的子弹,在他准备更换弹夹时,剧烈抽搐的手竟将弹夹扔到了地上。他愤怒地将枪甩到一边,呲牙咧嘴地向我猛扑过来。此时他的“运算区”已经全部沦陷,我又转而攻击他的“视觉运算区”,这使得他对距离的估算出现了错误,结果这个饿虎扑食的招数,却害得他把自己的头重重地撞到了汽车的保险杠上。他全身抽搐了几下后就昏厥不醒了。

我爬起来捡走他的枪,一边更换弹夹,一边对他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过度防御一个地方,就会造成其他区域的薄弱。你是军人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换好了弹夹,我瞄准他的后脑,正在我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身后突然驶来一辆保时捷,它的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车上的红衣女人冲我连续开枪。我急忙跳到车后隐蔽,慌乱之中左脚绊在铁面人的腿上,失去平衡后我本能地用手撑地,手枪脱手飞了出去。

我的身后是电梯间,而枪却掉到了电梯间大门的相反方向。我想去够那把枪,杀死铁面人后再从电梯间逃跑。但就在我伸手去够那把枪的时候,保时捷又倒车开了回来。红衣女人不停地对我开枪,我只能放弃行动,一个纵身跳进了电梯间。这时我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以及随后响起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听声音她穿的还是高跟鞋。而这时电梯却还没有下来。

我的脑海中传来了神秘人的声音:“别跑了,今天就把事情了结吧!”

我笑道:“我最近从父亲那里学了不少解剖学知识,你知道听觉系统与哪里连接得最紧密吗?”

她走进了电梯间,举枪微笑地问:“哪里?”

“耳蜗,那是控制人体平衡的地方。”

她脚下一扭,身子顿时歪倒下去。她忙用一手扶墙,一手向我开枪。我向侧面一个跨步,她本能地转头看我,随即就趴在了地上呕吐了起来。

“别转头,也别乱动,越动你越晕。你想与我强制对话,就必然要打开自己的听觉系统。而人的听觉神经与耳蜗的平衡神经离得很近。我只要攻击你听觉神经的邻近部位,你就会彻底失去平衡感。如果你穿的是平底鞋还好一点,可惜你穿的是高跟鞋。你应该明白杀人是一件很严肃的工作,容不得一点装逼,所以下次别穿这种鞋了。”

说完我跳过去夺她的枪。她拼命挣扎,就在我即将把枪抢过来的时候,她在我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剧痛让我缩回了手,我扑到她身上再次抢夺手枪时,铁面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摇摇晃晃地把枪对准我,这时电梯打开了门。我一个纵身跳了进去,他踉跄着追上来的时候,门已经关得只剩下了一条缝。我怕他去按开门键,立即发送出强烈的脑电波,攻击他的视觉神经。他顿时就捂住了眼睛。

电梯门关上后,我闭着眼祈祷。因为关门后,电梯就会屏蔽我的脑电波。如果这时他对里面开枪,我将必死无疑。还好他失明的时间足够长,电梯开始上升。当电梯门在一楼打开的时候,原本打算一拥而入的人们都惊呆在了门口,他们惊恐地看着我,谁也不敢进来。我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泥土、血和呕吐物。我快步跳出一楼大堂,想拦一辆出租。但是此时正是交通高峰,没有人给我停车。突然我身后响起一阵尖叫声,铁面人举着枪从大堂里跑了出来。他已经戴好了面具,我只能选择逃跑。

不远处停了一辆公交车,由于我单脚跳得很慢,司机不愿等我,汽车缓慢地开动了起来。我用力地拍打车身,司机无奈只好重新停车开门。我跳上车的同时,司机对我破口大骂。我没空与他纠缠,扒开人群就向车里面跑,司机却踩下了刹车,对我喊:“投币!”

我吼道:“你快开车!”

与此同时,铁面人已经追到了车门口。

“快关门!他有枪!”

可司机却依旧在喊:“你不投币我就不开车!”

这时铁面人已经从前门钻上了车,把我堵在了车里,我顿时就绝望了。

我又对司机喊:“快开后门,我要下车!”

“你想上车就上车,你想下车就下车?公交公司是你家开的?”

铁面人循着我的声音,拨开人群向我挤了过来。

我试图连接司机的大脑,让他打开后门。但是车里人太多,脑电波嘈杂得像个集市。我根本就无法分辨哪个人是司机。就在铁面人即将冲到我的面前时,我随机控制了一个身边的人,操纵他扑向铁面人。铁面人拼命击打他的头部,但那个人像个僵尸一般,全然不顾自己头破血流,他死命地抱住铁面人,一边撕扯他的面具,一边咬他的胳膊。

我见此方法有效,便爆发出强烈的脑电波控制了更多的人。我操纵他们围拢过去,像豺狼一般疯狂地撕咬他。铁面人完全无视他们的攻击,依旧拼尽全力向前冲,当他冲到我的身边时,已是遍体鳞伤。他哀号着对我举起了手枪,这时一个男人按住了他的胳膊,用尖利的犬齿撕断了他小臂的韧带。见枪掉落在了地上,铁面人挣扎着想要捡起枪,但此时的人群已经癫狂,他们相互争抢着撕咬他的脸。一个女人用长指甲剜去了他的眼球,另一个男人则扯掉了他的耳朵,铁面人鲜血喷涌地抽搐着,直到他失去了所有的五官,才终于不再动弹。

司机看到这凶残嗜血的一幕,不禁吓得目瞪口呆,随即恶心地呕吐了起来。我捡起枪命令司机加速离开。这时红衣女人开着保时捷追上了我。我试图干扰她的“运算区”,但公交车上人太多,脑电波十分嘈杂,我根本找不到她的信号。这时我身后的人群渐渐清醒了过来,他们惊恐地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吐出挂在牙齿上的皮肉,疯狂地叫嚷起来。车里的场面越来越混乱,而外面的红衣女人则不停地射击公交车的轮胎。我想向她还击,但无奈路上行人太多,我怕这会伤及无辜。

由于公交车太过庞大,车速也慢,根本无法甩掉这辆保时捷。转了两个弯之后,司机突然高喊:“前面堵车了,开不动了!”我忙向车前看,前面的路口堵得像一团乱麻。我正想让司机掉头往回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后面出现了几辆警车,他们鸣着警笛高速追赶而来。我命令司机停车开门,强忍着脚下的疼痛跳下公交车,向交通堵塞处逃跑。

红衣女人丢下汽车光脚追赶。这时警察们也都停下了警车,举着枪追了过来。我转过身停下脚步,对着红衣女人微微一笑。随即操纵了身边的一个司机,让他倒车向红衣女人撞去。红衣女人急忙躲闪,但随后更多的车并排向她倒了过去。红衣女人看了看我,又回过头看了看追来的警察,终于她放弃了追杀,折返回自己的保时捷,将车开上了便道,抄小路疾驰而去。我扔掉手枪,举起了双手束手就擒。

这时候警察们蜂拥而上,将我押上了警车。在看守所里,我睡了这个月来最安稳的一觉。

“事情还没有结束。”第二天一早,神秘人又用脑波联系上了我。

“是啊,在我为父亲和孙颖报仇之前,事情永远不会结束。同时你也不得不承认,这一轮我胜出了。”

“如果不是我连续三次放水,你早就死了。我只是利用你除掉我的竞争对手罢了。”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不是你的控心能力,而是每一次,你都能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在下实在佩服!”

“随你怎么说,但你也不得不承认,现在我最大的优势就是:我知道你在哪儿。不过我也确实很想说:这次你的表现,非常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我劝你别对警察谈任何关于脑控的事情!我可以承诺不再追杀你。”

“事到如今你还有脸来威胁我?现在应该是我对你说这句话:如果你还想活命,还是赶紧逃跑为妙!等我在这里养好了伤,我就会出去要你的命!”

“无论如何,记住我的话:别与任何人谈脑控,否则你会后悔的!你的母亲在我手里,咱们后会有期!”

“你这个卑鄙的浑蛋!”

她没有还嘴。我想,我们的停战协议,应该是谈崩了。但短期之内,她应该是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作者:毒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