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红楼46
皇后入宫半个月,才终于通知众妃嫔阖宫觐见。
东六宫的妃嫔们有人紧张,有人高兴,有人甚至已经盘算起见到皇后之后,该如何取得她的信任,日后好在后宫中联手。
西六宫的永寿宫则是反应平淡。
也不能说平淡吧,只能说不甚关注,阿沅如今的注意力全数放在了宁寿宫甄太妃处。
五千积分啊!
那可是能出大保底的一百连抽!
所以皇后什么的,暂且先随便应付着吧,便是心计再深沉的人,这会儿刚入宫也不敢轻举妄动,也得小心观望宫内局势才是。
毕竟又不是人人都是真真国公主,那位是真奔着灭了全皇室成员来的!
“娘娘,今儿个奴婢定给你梳一个最漂亮的发髻!”侍书手里举着梳子,眼底满是坚定,斗志满满:“定叫娘娘艳冠群芳!”
阿沅:“……”
倒也没必要如此。
“无需这般慎重,普通发髻便可。”阿沅可不想被侍书打扮成首饰架子,虽说换上重工宫装,梳出华贵发髻,戴上一整套头面确实很漂亮,但也很重,十分累脖子。
她今日去请安也只是想去探个深浅,可没给皇后下马威的意思。
再说了,只凭她膝下有着如今唯一的皇子,哪怕穿着布衣,皇后都不会看轻她。
侍书举着梳子的手都僵住了,她诧异反问:“娘娘当真只需梳平常的发髻?”
“嗯。”
阿沅点点头,笑着调侃:“举重若轻懂不懂?放心吧,你家娘娘还不至于堕了自己的威风。”
侍书不懂,但侍书听话。
遗憾地将一整套红宝石头面给收了起来,给自家娘娘梳了个斜髻,带了只十分华贵的偏凤,只见那凤凰通体用金线编织而成,四条凤尾盘在发髻上,尾眼处是四颗红宝石,凤口含珠,悬挂流苏,随着阿沅的动作轻轻摇曳。
偏凤的对面则用几朵云状金钗簪着,珍珠点缀。
霎时间,这偏凤便灵动了起来,好似在云层里穿梭。
依着这偏凤,侍书很快搭配出一身精致华美的衣裳收拾来,虽未曾戴全幅头面,再加上阿沅养的面色红润,气色极好,一看就十分有宠妃的气势。
阿沅:“……”
这打扮也不低调啊。
金姑姑看了却说这样正好:“既不显得心慌,又昭示了自己的身份。”
好歹是个妃位了,也不能真素的只戴宫花吧。
“行吧,那边这样打扮着,只不知晓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是打算日日叫咱们请安,还是逢五逢十,若是每日请安,咱们呐,也趁早别收拾的那么起劲儿,不然每天来这么一遭,得把人累坏了。”
阿沅站起身来,走到落地镜跟前照着镜子转了个圈儿。
不得不说,随着年纪渐长,她也真是长开了,如今看着可比刚进宫时的豆芽菜好看太多了,凹凸有致,前凸后翘的,这样的身材自己看了都垂涎。
真是便宜皇帝了,吃这么好!
“宫中历来的规矩便是每日请安,不过……若是皇后娘娘慈悲的话,改为逢五逢十也有可能。”金姑姑帮自家娘娘捋了捋臂弯处的披帛,说出的话却很意思。
‘慈悲’的话,会将请安改为逢五逢十。
那若是不改的话,岂不就是不‘慈悲’咯?
这坑挖的好啊……也幸亏永寿宫都是自己人,话传不出去,否则要不了到下午,坤宁宫那边就要听到消息,便是不‘慈悲’也得‘慈悲’了。
“行了,管好自己的嘴,这话可不能从咱们永寿宫传出去。”
阿沅抬手扶了扶脑后的后压:“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去给娘娘请安了。”
“回禀娘娘,轿撵已经准备好了。”全禄在门口隔着帘子喊道。
“成,咱们走吧。”
手轻轻地搭在金姑姑的手上,由着金姑姑扶着出了永寿宫的大门,上了暖轿,随着全禄一声‘起’,便晃晃悠悠地往坤宁宫而去。
此时的坤宁宫门口十分热闹。
站在最前头的四个,便是承乾宫与景仁宫的四位贵人。
阿沅未曾到来,如今站在外头的人里面,她们四个的位份最高,又都是闺阁中就认识,便是心里不和,面上也是带着浅笑,一脸热情地说着话。
而距离她们不远处站着的,则是三位怀有身孕的常在,她们身侧各自有两个宫女陪同,因着常在位份没有轿撵可用,身上便披着厚厚的披风,用来御寒。
再往后便是那一群答应了。
当初死了好几个,病重了好几个,如今还站着的一个个都弱柳扶风,面容上是止不住的病态,甚至有几个还时不时地捏着帕子轻咳几声,惹得那几个有孕的常在恨不得离她们八丈远,生怕过了病气。
“猖狂个什么劲儿,不就是怀上了么?”侯玥儿的目光盯着那三个常在的肚子,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妒意。
自从入宫侍寝后,她就没停止过调理身子,明明太医都说她的身体十分康健了,偏就是怀不上,反倒是那群命贱的,都病歪歪了,还能一个接一个的怀。
她身边站着的是柳雪,她这会儿正神思不属地站着,身上也罩了个披风,听着候玥儿的话,她忍不住先打了个呵欠,随即才开口说道:“猖狂又如何,人家肚子里怀的是皇子,你也少说两句吧,还当这里是承乾宫呢?”
候玥儿闻言先是脸色一僵,随即干笑一声:“柳姐姐这是什么话,我也只是见不得人仗着肚子轻狂罢了,皇子自然尊贵至极。”
显然也意识到这里是坤宁宫,不是她能大放厥词的地方。
她连忙转移话题:“柳姐姐瞧着昨夜好似没休息好啊,怎的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呢?”
柳雪正拿着帕子掩嘴打呵欠,听到这话又咽了回去,当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马沁月赶忙帮着拍背,责备道:“你们俩且少说两句吧,皇后娘娘还未起身,动静太大了仔细惹的娘娘不喜。”
“还不是永寿宫的那位还没到,若她来了,皇后娘娘肯定就能醒了。”候玥儿还是嘴上把不住门,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说起永寿宫也不无太大恭敬。
“哦?”
突然一道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照侯贵人这般说,本宫还得跟皇后娘娘去请罪,毕竟本宫不来,皇后娘娘都不敢起身,亦或者说,起身了也得佯装未曾起身,只为了等本宫?”
几个贵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见珍妃扶着宫女的手站在不远处。
她没穿披风,只手里拿着手炉,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刚从温暖的地方出来,再看远处渐渐消失的暖轿,就可知人家是怎么来的了。
侯玥儿心下愈发嫉妒。
却又不敢反驳,只随着其它几个贵人跪下来告罪。
一直没吱声的陈仙蕊突然开口道:“娘娘容禀,婢妾们也只是闲谈罢了,并无对娘娘与皇后娘娘有不敬之心,婢妾……”
她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话未出口,就被阿沅打断了:“行了,起来吧,下次口无遮拦也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放厥词也得看看自己的身份。”
阿沅着重点了‘身份’二字。
叫一直以来以出身而荣耀的贵人们心中很是不忿,却也只能低头认错:“是,婢妾领训。”
“嗯。”
阿沅应了一声,扶着金姑姑的手就走到了最前面。
就在她站定的一瞬,坤宁宫内走出一个人,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她面容慈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仿佛对刚刚宫外的闹剧并不知晓似得,只声音轻柔地对阿沅行了一礼:“奴婢给珍妃娘娘请安,给各位小主请安,皇后娘娘已经起身了,还请各位随奴婢来。”
“劳烦嬷嬷了。”阿沅也是一副十分知礼的模样。
跟着坤宁宫姑姑进了坤宁宫正殿大门,一路走到西暖阁里,只见里面已经装饰一新,只见上首一座雕花镀金的凤椅高高在上的矗立着,前方是一道雕花月亮门,里面挂着珠帘,此时左右用金钩勾着,露出里面的凤椅。
凤椅的下首,只独独一张雕花圈椅,圈椅前边是一张脚踏,脚踏下面则放着铜炉子,可以用来暖脚。
炭盆也早早地烧好了,屋子里暖意融融,叫人身上的寒意很快散去,只剩下一片温暖,穿着披风的妃嫔们也脱下了披风,由贴身宫女拿着去耳房里等着。
阿沅没穿披风,却也叫侍书跟去了耳房。
她这次出来带了金姑姑与侍书二人,但看这西暖阁的大小,显然不适合带太多人,于是便将侍书打发走了,只留了金姑姑在身边。
“珍妃娘娘,您请跟奴婢来。”
阿沅点了点头,便跟着姑姑的指引进了月亮门,坐在了那一张唯一的圈椅上。
等阿沅落座后,珠帘就被放了下来,里面的凤椅和珍妃顿时变得影影绰绰起来,姑姑喊了小宫女为阿沅上茶后,便告退撩开珠帘继续安排其它妃嫔去了。
四个贵人得了四张圆凳,也并无脚踏铜炉。
三个有孕的常在则得了软乎乎的杌子,那杌子有膝盖那么高,又圆又宽,很是稳当,至于那些答应……便只能站着了。
常在因为有孕,所以允许宫女身边伺候,那些答应们便只能局促地站着了,宫女们也一起去了耳房里。
随着她们的落座,宫女们鱼贯入内奉茶。
几个贵人看着那道珠帘,心底五味杂陈。
一道珠帘,便仿佛将这小小的一间屋子分割成了两个世界,也仿佛在告诉她们,不管她们娘家是怎样高贵,到了宫里,珠帘里面便是主子,珠帘外边就是奴婢,没有例外。
这一认知重重地刺激到了她们的内心,让她们的上进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们也想走进那道珠帘,成为坐在里面的女人。
“皇后娘娘到——”
随着一声高声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屏风后面。
阿沅只能看见屏风上的影子,手似乎扶着身边的宫女,身形也有些纤瘦,人还未到,咳嗽声便先传了出来,好在只是轻咳,很快便压了回去。
她起身,在那道身影走出屏风的一瞬间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的声音与珠帘外其它妃嫔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十分的响亮。
“都起吧。”
皇后的声音中气不足,语气却很温和地喊了起。
阿沅这才起身,抬起头来,头一回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皇后娘娘。
只见她身上穿着正红色常服,头上戴着红色镶宝石的抹额,发髻端正,上面簪着一整套的金凤头面,很是庄重,只是气色不大好,哪怕抹了胭脂,也掩不去眼底的疲倦与病气,面颊有些消瘦,颧骨突出,整体来看是个清冷美人,却又被病气掩去了几分颜色,整体看起来有些孱弱。
阿沅打量皇后的同时,牛继芳也打量着珍妃。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皇帝的宠妃,不仅长的极美,身段儿也十分风流,最叫她羡慕的便是那脂粉都画不出的好颜色,白里透红,眼神清亮,却无太多尖锐之色,反倒透着淡淡的柔美。
牛继芳感叹,当真是个极标志的,也怨不得皇帝喜爱。
“快坐下吧,莫要站着了,今儿个外面可冷?”牛继芳笑意盈盈地询问关怀着:“这一路走来怕是累坏了吧。”
永寿宫到坤宁宫还是有些远的。
皇后的态度好,阿沅的态度也不会差,只笑着摇头:“多谢娘娘关怀,臣妾一路走来都坐着暖轿,到不曾受了风。”
“本宫身子不好,这大冷天轻易不出门。”
皇后毫不避讳地说起自己的身子:“ 倒是不曾体谅各位妹妹的难处,只是头一回觐见,到底宫中规矩不能缺席,日后便不必这般劳累,只逢十来请安一回便可。”
阿沅:“……”
好家伙,是她小人之心了。
本以为‘逢五逢十’就顶天了,没想到皇后竟然直接让‘逢十’请安!
阿沅自然是愿意的,于是立即起身再次行礼道谢:“谨遵娘娘旨意,也多谢娘娘宽仁体谅。”
只听得珠帘内皇后与珍妃你来我往的说话,珠帘外的几个贵人面面相觑,五味杂陈,虽距离不算远,但到底珠帘内预留了十二宫主位的位置,所以显得有些空旷,皇后与珍妃的声音但凡小一点,她们都有些听不清。
若他们想要参与话题,想来还得高声喊才行。
牛继芳与阿沅寒暄完了,便说起了大皇子与大公主,牛继芳虽没明说,但无论是微微倾斜的身子,还是和煦亲近的语气,都在表达一个意思。
那便是她对大皇子和大公主不仅不厌恶,还十分喜爱。
“恬儿。”
话到尾声,皇后召来了贴身宫女,只见她手里捧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个木盒,木盒里是纯金打造的项圈手镯三件套,她指了指那木盒子:“这是给大皇子与大公主的见面礼,本宫身子不好,便不特意召来相见,孩子身体娇弱,以防过了病气。”
“是,臣妾便替大皇子与大公主谢恩了。”
金姑姑上前将托盘接了下来。
牛继芳见人将东西收了,这才松了口气,可算是干完一个活儿了,接着便又叫人将三位有孕的常在请进了珠帘说话,她们进了帘子,自然有人将杌子搬到皇后凤椅前方的空处,她们三个人便在那里排排坐。
阿沅:“……”
说实话,这场面还是有点社死的。
也就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主位娘娘,若是日后主位填满了,再坐在中间,岂不就像那动物园的猴子似得,被众人围观?
显然,几位常在也有些尴尬,面红耳赤地回答着皇后的问题。
牛继芳也没问许多,只问她们身体的健康情况,得了个‘一切都好’的答案后,牛继芳赏了几样不容易动手脚的物件,便一脸‘完成任务’的表情,就地解散了。
阿沅在皇后离开后,才起身率先离开。
等她走了,其他人才敢跟着动弹起来。
几位贵人离开前又看了眼那个珠帘,这才扶着宫女的手缓缓离开了坤宁宫。
几人走在长街上,心情都不大好,之前她们一直觉得自己勋贵出身,娘家更是国公府邸,在这后宫里,她们也就比皇后娘娘差一点,就连珍妃她们都是不看在眼里的。
可今天这一场请安,直接撕碎了那道假面,将一切真相暴露在她们面前。
原来……
她们什么都不是。
无论她们在娘家多么尊贵,到了这后宫里,她们依旧是被阻拦在珠帘之外的奴婢,就连她们的自称,也只能自称一声‘婢妾’,连‘嫔妾’都不够资格。
侯玥儿被打击的最厉害,平时骄傲的像只小公鸡,这会儿好似被打湿了羽毛,一言不发,冷着张俏脸就回了承乾宫,进了屋子不等人关上房门,就直接将桌上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随后便是重重地砸着自己的肚子,嘴里嘟囔着:“为什么那么没用,没用!”
她若是有了身孕,一定能够封嫔,一定能做上承乾宫主位,也一定能走进那道珠帘,成为珠帘内的主子。
比起侯玥儿的情绪外露,与她一宫的马沁月就内敛多了,只是到底心绪难平,关起门来拿起绣绷,用小金剪刀将绣到一半的绣图扎的全是窟窿,发泄心底的怨愤。
一道珠帘,将她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到地面上狠狠地踩踏。
另一边西六宫的长街上,阿沅也在说这道神奇的珠帘,作为珠帘内的主子,阿沅自然不会有怨愤之类的情绪,反倒觉得新奇:“姑姑,宫里给皇后娘娘请安都是这样的布置么?”
阿沅倒是没觉得这是皇后的下马威。
毕竟雕花月亮门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上面的油漆都是新的,只是那道珠帘就有点儿意思了,到底是原本的规矩就有,还是这个皇后的主意,还真不好说。
“奴婢入宫的时候,先太后已经仙逝多年了,所以也不知晓这珠帘是否是原本就有的。”金姑姑也被为难住了:“要不,奴婢去找几个宫里的老宫女打听打听?”
“不用。”
阿沅摇头:“甭管是不是本来就有的,反正东六宫那边要乱了,咱们也不需要管,只要不牵扯到咱们西六宫来就行。”
伸手摸摸肚子:“皇后娘娘入了宫,本宫再拿着宫权就不合适了,只是这宫权是陛下亲手交到本宫手里的,本宫自然也不能轻易的交出去,否则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期待?”
“那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那两个皇儿也将开蒙读书了,日后在书房的时间要比在本宫身边时间长,哎……只怕日后永寿宫也就没那么热闹了。”
所以:“也是时候再给皇儿他们添两个弟弟了。”
金姑姑听了连连点头:“娘娘这几天身体调理的好,也是时候再生一胎了。”主要也是有金手指,无痛生子不说,连孕期反应都可以忽略不计。
最重要的是,整个孕期皇帝既不会忽略她,又不会碰她!
简直是最完美的状态了。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姑姑你看圣人都这么大年岁了,还不遗余力地给咱们陛下生兄弟助力,为了咱们的皇儿,咱们也得努力不是?”
而且眼看着东六宫即将要乱,她这时候还把着宫权,岂不是自找麻烦?
倒不如赶紧怀个孩子,将宫权交还给皇后,到时候她独自在西六宫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最重要的是,那三个怀孕的答应清一色的全是公主,若到时候不生个皇子下来,皇帝发疯了可怎么办?
“对了,吩咐抱琴最近仔细一些,若大皇子与大公主身边出现什么陌生面孔,甭管是谁的人,直接拿下即可。”
这一早上的观察,她也没能探出皇后的深浅来。
但皇后暂时并没打算与她交恶却是真的,既然皇后都能对她笑脸相迎,那她对皇后自然也能恭顺有礼,她扶了扶发髻上得偏凤:“早知道今儿个就不戴偏凤了。”
“娘娘戴偏凤极美。”
既不似正凤那般气场强势,又昭示了身份,除了偏凤,还有什么头面有这样的效果呢?
“这几日钱常在身边的小会子去御膳房拎膳的时候,总过来跟全禄套近乎,奴婢瞧着,那钱常在似乎有投靠咱们永寿宫的意思。”
“哦?”
阿沅懒懒地应了一声,却不甚热络:“若当真想投靠,便拒了吧。”
“娘娘……”金姑姑劝道:“这宫里还是需要一两个同盟的。”
“免了,本宫是来宫斗的,不是来交友的。”
同盟?
开什么玩笑。
有利用价值了人家把你当主子,没利用价值了,你就是人家的投名状。
这后宫,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