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因着徐青慈这一句话,叶琳害怕惹到她,不敢再开口。
吃完面,三人结伴搭汽车去往察布尔。路上乔南详细地说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
她手头上钱不多,除了车票,几乎没怎么开销。
徐青慈听着乔南平和且面带微笑地述说着她这几天的光景,心里止不住地心疼。
十五岁的姑娘明明该是明媚光彩的,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乔南瞧见徐青慈脸上流露出的心疼,唇角翘起弧度,扭头看了眼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用力吸了口空气,满脸写着高兴道:“姐,我终于跑出来了。”
“我很高兴,很高兴能摆脱李二、摆脱那个家,也很高兴碰到你。”
叶琳见徐青慈一直跟逃婚的乔南说话,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
虽然她很迟钝,但是这不代表她看不出她这个表姐更喜欢乔南一点。
要不是她找不到路子又人生地不熟,她才不会跟表姐一起来察布尔。
她迟早有一天要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尤其是这位不把她放心上的表姐。
想到这,叶琳朝徐青慈的方向瞄一眼,默默撇了下嘴角。
徐青慈其实察觉到了叶琳的情绪波动,但是车上人多事多,她没功夫去照顾叶琳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不是她非要比较,实在是叶琳太自私了,这一路走来,行李都是她一个人看着,吃饭也是她出钱。
叶琳吃完就睡,睡了就吃,从来没考虑过徐青慈,也没想过跟她替换一下,她帮忙看看行李,让徐青慈睡会儿。
乔南则跟叶琳相反,一上车,乔南就伸手抢过徐青慈手里的行李紧紧抱住,体贴地让徐青慈睡会,她来看行李。
徐青慈拒绝无效,只好答应。
旅途颠簸,汽车时不时走走停停,徐青慈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因为这次有乔南在,她没像之前那么警惕、担惊受怕,最后一程倒是在颠簸的汽车上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一觉睡醒,叶琳正跟乔南闲扯:“你到了察布尔打算怎么办?”
乔南抱紧怀里的包裹,脸上露出迷茫:“还没想好。”
叶琳哦了声,尖酸刻薄道:“你不会想一直赖我姐吧?”
“李二挺好的啊,你怎么不嫁?我听我爸说,李二现在是村里的首富,存款都好几万呢……”
“我发现你这人脑子有点问题,嫁人就能当有钱人家的媳妇儿。多好啊,何必像我这样出来辛苦挣钱呢?”
“我姐带我一个人都很辛苦,现在又带你更累了。我妈还给我姐五百块钱生活费呢,你呢?你有钱吗?”
乔南被叶琳说得面红耳赤,低着脑袋闷不吭声。
意识到自己现在成了徐青慈的累赘,乔南心生退意,想等到了察布尔就跟徐青慈她们分开,她自己去找活干。
徐青慈听得眉头直皱,眼见乔南的脑袋快要埋到车底了,徐青慈出声打断叶琳:“琳琳,你少说两句。”
叶琳被徐青慈喝止,不服气地哼了声,扭过身不再看她俩。
徐青慈扫了眼闹脾气的叶琳,无声地抿了抿。唇。
乔南见徐青慈清醒,抬头朝徐青慈勉强笑了下,若无其事道:“姐,到了察布尔我就跟你们分开,我自己出去找活干。”
徐青慈闻言,当即否决乔南的想法:“不行,你跟我一块儿。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
“你别听叶琳胡说,她什么都不懂。她被家里人宠惯了,说话也没个分寸,你别理。”
“我现在在察布尔帮人管地,一个人管五十亩地还是有点艰难。你要是不嫌弃,你跟我一起管地。”
“你要是帮我,我也少操点心。”
乔南见徐青慈不像为了留她故意扯谎的样子,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答应留下来。
三人抵达察布尔汽车站已经深夜,车站外黑漆漆的一片,分不清东西南北。
车站内的旅客也没几个,徐青慈将行李取下来后发现站外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考虑到路途遥远还偏僻,徐青慈打算在车站待到天亮了再走。
叶琳见徐青慈不走,扭头看了眼周围有人接送的乘客,忍不住抱怨:“姐,你就不能找个车送我们吗?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快困死了。”
乔南将三人的行李放到一堆,好奇地扫了一圈四周后,默默坐在徐青慈身边,替徐青慈解释:“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叶琳,你体谅一下姐。”
叶琳本来就看不惯乔南,闻言切了声,没什么耐心地吐槽一句:“要你假好心,虚伪。”
乔南:“……”
徐青慈被叶琳吵得头疼,她站起身看了眼地上的一堆行李,抬手拍了拍乔南的肩头,柔声叮嘱她:“南南,你帮我看看行李,我去上个厕所。”
乔南连忙点头,答应:“行,姐,你去吧。我一定寸步不离地望着。”
徐青慈欣慰地笑笑,背上小挎包,转头往车站洗手间的方向走。
刚走没两步,叶琳便马不停蹄地跟上来。
徐青慈看了眼叶琳,没说话。
叶琳见徐青慈不搭理她,撇撇嘴,低声抱怨:“到底谁才是你亲妹啊。姐,你怎么这样。明明你走之前答应我妈——”
徐青慈刚开始还没往心里去,后面越听越觉得离谱,徐青慈骤然停住脚步,冷冰冰地望向叶琳。
叶琳被徐青慈的眼神震慑住,慢慢没了声。
“琳琳,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我压根儿不会带你来察布尔。”
“你要是再这样,我给你买张车票,你自己回去。”
徐青慈音量不大,语气也温柔,说出的话却格外绝情。
叶琳才刚到察布尔,什么都没看到,钱也没挣到,怎么可能灰溜溜地回老家。
想到这,叶琳脑子一转,立马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没再跟徐青慈倔。
只是她心里默默给徐青慈记了一笔,想着回家了再跟她算账。
徐青慈没揭穿叶琳的小心思,警告一番后,徐青慈转头钻进了洗手间。
三人一直在车站等到天亮才走,徐青慈考虑到三人这趟都挺奔波劳累,忍痛花五块钱打了辆三轮车回地里。
将近一个月没回院子,徐青慈推开门的刹那,满院子的灰尘,玻璃窗户上也糊了一层厚厚的灰。
叶琳看了眼周遭的环境,一个劲地咳嗽。
乔南则帮徐青慈将行李搬进屋,眼疾手快地拿起院子里的扫帚,默默将院子的灰尘清理干净。
必须得大扫除了才能住人,徐青慈不管叶琳怎么想的,强行安排叶琳帮忙擦窗户,她和乔南打扫院子。
叶琳不太乐意听徐青慈指挥,她心里对徐青慈有怨气,所以徐青慈说什么,在她看来都是故意挑剔。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琳还是找了条毛巾打湿水后开始擦窗户。
擦了一遍后,叶琳将毛巾扔进盆里,走出院子打量一圈周围的一切,忍不住皱眉。
二月的察布尔入目灰扑扑的,没有一点绿色。
这两天沙尘暴,空气中蔓延着数不尽的灰尘,呼吸一口,鼻子里都是灰。
叶琳已经开始后悔,在心里嘀咕:「早知道表姐这条件这么艰苦,她就不来了。」
「还不如去江浙厂里上班呢。同村去江浙打工的姑娘们哪个不是穿得花枝招展的。」
徐青慈没在意叶琳的想法,她跟乔南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把屋里屋外清理干净,打扫完,她又打开碗橱看了看米袋,见还有小袋米,徐青慈舀出两碗开始做饭。
乔南眼尖,见徐青慈要做饭,立马凑到灶台旁开始烧火。
徐青慈看看乔南,脸上闪过一丝安慰。
“南南,你出去转转,我一个人能行。”
乔南摇头,拿起打火机,轻车熟路地点燃枯树枝扔进灶孔中,“姐,我帮你。”
“行,等咱吃完饭,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
接下来,两人有条不紊地在厨房里忙碌着,眼尖饭快熟了,乔南起身去找叶琳吃饭。
她在院子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出院门找,谁知刚探出半个头就见x叶琳站在马路边跟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聊天。
年轻男人长得白白净净、五官清秀端庄,身上穿着皮夹克、牛仔裤,留着一头到脖子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时髦又体面。
平时趾高气扬的叶琳此刻背着双手,满脸娇羞地看着男人,似乎对男人很有兴趣。
乔南见状,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喊叶琳吃饭。
她有点好奇,跟叶琳聊天的男人是谁?叶琳怎么认识的?
还没等乔南想明白就见男人朝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偏头同叶琳说了句话。
叶琳见乔南不声不吭地站在院门口,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而后朝刚认识的男人关武解释:“那是我姐夫的堂妹,刚逃婚出来,被我姐半路捡到后就赖上了……”
关武是跑长途货运的司机,去年他主要跑江浙一带,今年他哥关昭让他来察布尔试试,关武考虑了大哥的建议,决定来这边跑跑长途。
这是他第一次来察布尔,也是刚来第二天。
察布尔还处在寒冬,他衣服带得不多,唯一一件不怎么漏风的衣服就是他在浙江那边买的这条皮夹克,穿着确实不漏风,可出了门,冷风差点把他吹成傻子。
要不是考虑到嫂子不能闻烟味儿,他想出来透透气,顺便抽根烟,他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不过让他没料到的是,他出来抽烟的功夫,斜对面的大院也钻出个不怕冷的姑娘。
姑娘外表瞧着挺好,可话里话外都是对察布尔的嫌弃。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不重要。反正关武觉着这姑娘不能深处,她骨子里指定“高傲”着呢。
叶琳没注意到关武看透一切的表情,她背在后面的双手慢慢松开,扭头瞪了眼坏她好事的乔南,语气很不客气:“你怎么出来了?”
乔南意识到叶琳不满,舔了舔干涩的嘴皮,小声解释:“饭熟了,我叫你吃饭。”
叶琳撇了下嘴,想到这两天徐青慈对她的反应,拒绝:“你们吃,我不饿。”
乔南见叶琳无动于衷,脸上闪过一丝着急,她扭头瞧了瞧厨房里忙碌的徐青慈,手搭在铁门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关武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将手里抽了三分之二的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灭,又理了理被风吹得糊了一脸的头发,轻描淡写地催促叶琳:“回去呗,人一直在催。”
“不吃饭要当神仙?”
叶琳闻言,哦了声,愤愤不平地往回走。
关了门,叶琳终于忍不住吐槽乔南:“要你多管闲事!”
“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乔南见叶琳生气,默默闭上嘴巴,不跟她计较。
徐青慈将饭菜端上桌,等了好几分钟才见两人一前一后地回来,她本意是想两人私下解决一下矛盾,没想到叶琳回来脸更臭了,而乔南也恨不得将头埋进饭碗,一看就闹得不大愉快。
“琳琳,你怎么了?”
“没事啊。”
徐青慈闻言,给叶琳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语气缓和下来:“行,你吃饱点。这两天辛苦你了。”
叶琳见徐青慈只给她夹不给乔南夹,她摆了一会儿的臭脸终于好看了一点。
院子只有两间房,叶琳不愿意跟乔南一起睡,也不想跟徐青慈,分房时主动说自己睡客厅的炕,乔南跟徐青慈一屋睡。
考虑到接下来三个人可能会长期住在一起,徐青慈又去找了木板子在自己那间小卧室重新搭了一张单人床,本来她准备睡小床的,结果乔南死活不肯,非要自己睡。
徐青慈没办法,只好让她睡小床。
打理得差不多了,徐青慈想起家里人,又去客厅打电话。
叶琳见小院也有座机,蹭地一下爬起来凑到徐青慈身边听徐青慈打电话。
徐青慈给家人报了平安后准备挂电话,叶琳见了,当即抢过座机跟电话里的人扯着嗓子说:“大舅,是我,叶琳。我到姐这儿了,条件比我想象得难多了,我还以为姐在这边……”
叶琳说了一堆徐青慈在察布尔的真实生活条件,徐青慈怕她说漏嘴,一个不小心提到乔南在她这的事实,连忙抢过座机阻止叶琳说话。
叶琳被打断,怨气满满地回到炕上睡觉。
刚躺下,徐青慈就挂了电话。
叶琳倒打一耙,“姐,你怎么这样啊。我还是不是你亲妹。”
徐青慈忍无可忍,咬牙警告:“叶琳,你嘴里再没个把门,别怪我翻脸。”
“你吃我的、住我的,别蹬鼻子上脸。”
叶琳小声切了下,背过徐青慈,躺在炕上不说话。
—
察布尔尔二月份接连下了三场雪,徐青慈本来想去地里修枝,一场雪下来,她彻底泄了气。
外面太冷,徐青慈没法出门只能在家织毛衣、学英语。
方钰给她的资料很详细,简单的徐青慈自学也没问题。
怕发音有问题,徐青慈又拿起随身听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跟读。
乔南见徐青慈认真学习,非但没打扰她,还主动包揽了家务。
叶琳则趁徐青慈不注意,偷偷跑出去找关武玩儿,没两天她就跟关昭夫妇混熟,得知叶琳是徐青慈表妹,关昭夫妇对叶琳态度特别好,看她无聊还陪她一起打牌。
等徐青慈发现不对劲时,叶琳已经跟关家人混熟了。
徐青慈没见过关武,一直到那天中午关武端着一盘鸡肉上门找叶琳打牌,徐青慈才见第一面。
叶琳见关武上门找她,毫不客气地接过他送来的鸡肉塞到徐青慈手里,大大咧咧道:“姐,我去找嫂子打牌了,你慢慢忙。”
徐青慈一脸懵:“……”
将鸡肉端回厨房,徐青慈拐进客厅,瞧了瞧坐在炕上缝鞋垫的乔南,满脸困惑道:“叶琳这两天怎么回事?那个关武——”
乔南咬了口线头,抬头见徐青慈一脸担忧,小声解释:“……来这第一天叶琳姐就跟隔壁的男人认识了。”
“叶琳姐不让我说。”
徐青慈:“……”
她这两天被英语折磨得半死不活,还真没注意到叶琳的不对劲。
虽然知道这个表妹不省心,但是徐青慈没想到叶琳才到察布尔几天就动了歪心思。
她这是看上关昭那个跑长途的亲弟了?
徐青慈打算再观望观望,先不跟叶琳挑明这事儿。
—
方钰今年本来计划在北京过年,谁曾想她刚回总部述职,家里就给她打电话说阿奶快不行了,希望她回家一趟。
电话是方钰父亲方晟泰打的,方钰听到方晟泰的声音,当即准备挂电话。
对方也猜到了她的意图,及时出声截断她:“你阿奶病了,病得很严重。”
方钰听到这消息,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她下意识否认:“你撒谎,不可能。”
电话那端的人顿了下,缓缓出声:“方钰,我知道你恨我、恨你妈、恨你姐,但是你阿奶从小偏宠你,她没做错什么。”
“你阿奶得的是癌症,如今已经是晚期,医生今早交代让家里人准备后事。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不会跟你打这个电话。”
“老人如今在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来看看。”
方钰从小跟阿奶一起长大,就算再狠心,也不会对阿奶不管不顾。
她清楚地知道,方晟泰没有撒谎。
电话挂断,方钰立马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去机场。
收到一半,方钰看到客厅茶几上堆放的那摞英语资料,想到分别前跟徐青慈承诺的事儿,方钰立马走出卧室,去杂物间找了个纸箱子,将资料急急忙忙扔了进去。
收拾妥当,方钰抱着沉重的纸箱准备开车去邮局寄快递。
她刚下楼梯就在一楼大厅碰到准备上楼的沈爻年,见是自家老板,方钰连忙凑到沈爻年面前,气喘吁吁地打招呼:“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沈爻年看到方钰,眼里划过一丝意外:“过来见个朋友。你住这儿?”
方钰住的地方算是北京的高档小区,当时北京的房价均价在4000-5500一平,而方钰住的小区将近八千一平,称得上是北京最豪华的地段。
虽然清楚他这个员工家里有矿,但是沈爻年没想到方钰家里条件这么好。
方钰见到沈爻年跟见到了救命恩人似的,异常激动。
她将怀里的纸箱扔在地上,不管不顾地解释:“老大,是这样的啊,我家里出了点状况,我得回上海一趟,可能还得请半个月x的假……”
“这纸箱里装了些英语资料,我准备寄给小青慈的,但是我现在实在没时间,能麻烦你帮我寄一下吗?”
“对了,麻烦你跟小青慈解释一下,随身听我暂时没找到,等我找到了后面亲自给她。”
沈爻年见一向淡定、理智的方钰这会儿急匆匆、乱糟糟的,忍不住蹙眉:“家里出什么事了?要不要紧?”
方钰现在一团乱,她捂了捂脸,语气急迫道:“我阿婆癌症晚期,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可能没几天——”
沈爻年闻言,思索两秒,双颊答应:“行,我准你半个月的假,回家好好陪老人说说话。”
方钰没想到沈爻年这么好说话,她愣了下,满脸激动道:“多谢老大~等我回来一定为公司、为您肝脑涂地~”
沈爻年抬了抬手,制止方钰继续拍马屁,“这箱子寄给徐青慈?”
方钰有了假期,顿时不慌了,“对,寄给小青慈。您看寄哪儿方便点,麻烦您帮我寄一下。”
“她学英语做什么?”
“可能她考虑转行做外贸?我也不大清楚。”
方钰见沈爻年一脸不相信,忍不住替徐青慈说好话:“小青慈私下很用功夫的,平时有时间就看书、学习,还说以后想去上夜校。”
“我觉得她主要是被家庭和婚姻耽误了,否则不会像现在这么辛苦。”
“听说她初中成绩很好,初三那年还考上了县城最好的高中,但是家里没钱送,她主动说不读书了……”
沈爻年抬抬下巴,不予置否。
方钰见沈爻年对徐青慈的旧事没什么兴趣,立马止了声,再次叮嘱:“老大你一定记得在年前把快递寄出去~过两天邮局就关门了,我怕来不及。”
“你先忙,我回去继续收拾行李。”
等方钰离开,沈爻年看了眼方钰扔在地上的纸箱,他蹲下身打开箱子随手翻了翻方钰准备的英语资料,见全是些晦涩难懂、比板砖还厚的英文书籍,沈爻年忍不住质疑:“这些她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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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节日快乐哦~有红包,[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