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虐待发泄还是艺术创造……

六姐餐馆传来爆锅的香味, 闻到这股美食香气,让赵奇奇在办案过程中的焦虑迷漫一扫而光,坐下来好好品尝人生真谛的味道。

顾岩崢轻车熟路先到厨房跟六姐打了招呼, 每次到了这里他便成了性格温和的好青年,完全不见破案时候的凶神恶煞, 在六姐和沈玉圆的眼中是顶顶好的领导。

从厨房出来,顾岩崢嘴里多了块筋头巴脑的卤牛肉, 走到后院桌子已经摆好, 他径直提着板凳放在旁边。

符盼夏一副教书育人的职业打扮本来打算请客,赵奇奇大手一挥憨厚地说:“不用点菜,有什么好菜就上什么好菜, 六姐对我们跟一家人一样。大家也不会让六姐吃亏, 每次都记账由四队小金库结算。”

符盼夏对六姐餐馆早有耳闻,体面地夸赞道:“四队诸位当真有口福, 如今这边成为老饕们必吃榜榜首,经常一桌难求。顾队和珍珠姐对四队诸位的确如同家人一般爱护。”

赵奇奇猛点头, 一脸感激地说:“小金库是头儿自掏腰包的。不过六姐总会赠菜赠奶茶, 也很照顾我们。”

符盼夏见沈珍珠端着几杯奶茶过来, 起身过去接。沈珍珠塞给他一杯港式奶茶,叫他坐好,又给顾岩崢面前摆了一杯:“无糖多冰纯美式。”

赵奇奇则跟顾岩崢相反,多多糖、小料加满满。

六姐生意火爆,小李在后厨打下手功不可没。在六姐身边学了两道菜,一道松鼠桂鱼、一道锅包肉,今天看到沈珍珠按时过来吃饭,迫不及待让他们品尝自己的手艺,最好能指点几句让他知道差在什么地方。

赵奇奇跟拿着大勺的小李说的热火朝天, 他对吃方面有天生的敏锐性,是个优秀的品鉴官。

顾岩崢还是八风不动的态度,偶尔跟旁边坐着的沈珍珠交头接耳,说的什么符盼夏听不清楚。

本想着要两人一起吃西餐,结果吃成了后院露天大桌饭。

符盼夏并没表现出不高兴,吃的很尽兴。

等沈珍珠放下筷子,他从兜里掏出符胜男的电话本说:“这是我姐忘在家里的,她自己住在外面只有周末有空才回来,电话本上有许多是从名片上抄下来的联络方式。应该是关系比较好怕丢失,特意写的。”

顾岩崢大手搭在沈珍珠椅背上,座椅靠后翘着二郎腿,像是无关紧要的人员,但他的眼神像是正在审视侵-犯领地的头狼。

符盼夏想一句说一句,沈珍珠觉得有用就会记在笔记本上。

“今天的事还希望珍珠姐帮忙保密。”最后说到梁智雅和麦海的事上,符盼夏露出些不赞同姐姐做派的表情。

“这在我们家之中是秘密丑闻,一个女人有未婚夫的同时还跟秘书有瓜葛,父母劝过她多次,她不愿意听就搬了出去。”

沈珍珠说:“订婚的事经过她同意吗?”

符盼夏理所当然地说:“这是我们两家大家长的约定。”

沈珍珠看了顾岩崢一眼,顾岩崢舍得开尊口说:“城南的梁家?”

符盼夏把目光挪到顾岩崢身上,说实在话这位顾队存在感太强烈,特别是眼神似乎能把人看透嚼烂。

符盼夏只当顾岩崢案子办多了,收不住气场。听到顾岩崢说的话,不由得多看他一眼说:“是城南的梁家,61年逃难过来的。我家帮了他们大忙,后来有了婚约约定。”

“准确的说应该是你们家族帮了大忙。”顾岩崢纠正道:“如果没猜错你们家应该不属于符家本家。”

如今社会不讲究名门望族那一套,但祖宗根上传下来的人脉关系依然在。省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顾岩崢几乎都打过照面,包括符家本家子弟。

他第一眼见到符盼夏并不认识,便知道他不属于本家。

符盼夏怔愣了下,多少有些尴尬地说:“的确我们不属于本家,是分支。但近年本家衰落不如我们家,婚事就落在我姐身上。”

沈珍珠听明白符盼夏的意思,原先婚事并不在符胜男身上,是表现的好本家让出来的。这样说来,符胜男对梁智雅的态度未必是喜欢的。

“包办婚姻不可取,更何况还是符总这样的优秀女性。”沈珍珠皱着眉头说:“从1981年开始《新婚姻法》实施多年,你作为教育工作者理应站在符胜男的这边,反抗包办婚姻才对。”

符盼夏落寞地低下头说:“我在家族里算不上出息的孩子,一切都是按照父母的安排一步一个脚印成为中学数学老师。在家里说不上话,他们更愿意聆听我姐的声音。”

符盼夏不知想到什么,短促地笑了笑,见沈珍珠露出疑惑干脆说:“我们家都说是书香门第,实际上已经落魄多年。从前总说要做文化当君子,看不上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最后姐姐开公司挣到大把钞票递给他们,他们还不是端着长辈的架子满心欢喜地接受了。”

赵奇奇忍不住放下筷子说:“文化人怎么了?文化人就能当神仙喝西北风了?要我说你姐牺牲的更大,一个人养活你们一大家子。”

符盼夏对他直言不讳的态度并没有生气,反而认同地说:“说的一点没错,这让我对他们的认知也出现了裂痕。哎,早知道我就不当数学老师,也发展自己的业余爱好了。”

……

隔日,沈珍珠紧锣密鼓进行排查工作。

越了解符胜男越觉得她是位独立强大的女性,浪费时间越多,她被害的可能性越大。

细微的线索需要逐条分析,哪怕绝大多数都在做无用功,都需要强大的耐心和精力去排查。

还有公司里、社区里的目击者都需要问,经常会被胡乱指出方向,也要跑断腿去调查眉目。

公安工作不好做,刑侦工作更不好做。

到了下午,赵奇奇跟沈珍珠报告:“发现关键线索!交管队的同志有人给桑塔纳开过罚单,他亲眼见到符盼夏进到一家美术教育公司里。那里已经空置许久,三层楼快要被拆除!”

“拿到地址了吗?”

“拿到了!”

沈珍珠拿起馒头车钥匙,跟吴忠国打声招呼揣着崢哥“淘汰”下来的大哥大载着赵奇奇赶往那处地址。

这家新月美术教育公司跟了解的一样,三层小楼处于一家工厂厂区中。应该是改革开放以后,厂区对方招租进来的。

连城没有棚户区,以前计划经济时候基本都是这种赫鲁晓夫楼。现在看起来破旧不堪,当时的人们挤破脑袋也进不来。

幸好新月美术教育公司处在厂区门口,让交管同志们可以从外面看到桑塔纳停到这栋楼下方。

“楼梯从这边上去。”交管同志为了配合刑侦队的同志破案,一直守在楼下。查看过沈珍珠的证件后,领着沈珍珠和赵奇奇走到外置楼梯口:“里面老旧,从前经常有社会青年在厂区里聚会游玩,窗户门砸的砸、拆的拆,你们上去小心点。”

沈珍珠好好谢过交管同志,和赵奇奇俩人一前一后踩着楼外钢铁框架楼梯往上走。

说是有三层,实际上一楼是架空层,下面放着被砸烂的雕塑和巨型相框,还有被雨水冲刷老化或者人为撕毁的黑色幕布。

还有散乱的桌椅和倒地的画架,从前应该有美术人员在这边对着街道的车水马龙做过画。

二楼比一楼阴暗不少,长且无光的走廊过后,是一间开阔到不可思议的大教室。

推开门,奇迹般地发现这里保存得还算不错。

“那帮社会小青年怎么不来这里聚会?”赵奇奇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扇着鼻子前漂浮的灰尘。

被遗忘的美术教室,墙面下方泛起霉斑。十扇高窗蒙着工业灰尘,仿佛生病的角膜,透进来的阳光都成为浑浊的雾气。

墙角堆着画架,教学柜上放着一排各种姿势的石膏像,大卫的卷发之间结着蜘蛛网。

黑板上画着人体拆分图,讲台上蒙着脏帆布,露出人体模型的脚。

沈珍珠走在前面警惕着四周,指着地面痕迹说:“这些桌椅是后来放置的,跟一楼和走廊教室看到的并不一样。地面上有拖拽过的痕迹,桌椅款式比较新,应该是这两年才收拾出来。”

“那就是社会小青年差不多玩够这里离开了。”赵奇奇回头看着大门上落着坏掉的将军锁,确定自己的想法说:“成为符胜男的秘密基地?她来这里做什么?要搞开发吗?”

沈珍珠往前面移动,黑板角落里用粉笔勾勒出来的人物轮廓线条,流畅且优美。

沈珍珠扫过一眼继续寻找线索说:“我们去过她家,她对美术并没有兴趣,书架上一本美术书籍也没有。根据符盼夏的说法,她是个我行我素的女性,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所以没必要在这里准备一间‘隐居避世’的空间。”

赵奇奇跟在沈珍珠后面亦步亦趋,像是一只猫警长领着一只狼探员。

他们在大教室里绕行一周,沈珍珠叫来在旁边观察的赵奇奇说:“这里有血迹,通知检验科过来。”

赵奇奇瞪大眼睛在桌角上发现一滴非常淡的血滴,他下意识地往上空看,挑高的空间只有天花板和蜘蛛网,其他什么也没有。

如果是他发现这滴血液也许会认为哪位学生在这里流了鼻血,但是沈珍珠既然让他联系痕检,他二话不说拿出顾队的二手大哥大打了过去。

正在交代地址,沈珍珠又指向一个地方:“地上的铅笔上有指纹。”她掏出物证袋小心翼翼地捡起铅笔收了起来,自己嘟囔着说:“来个新指纹吧。”

赵奇奇见沈珍珠有发现,挂掉大哥大后,专心致志地寻找,一寸也不放弃。

等他眼睛瞪的干涩,终于发现了另外一滴血液:“珍珠姐!”

沈珍珠立马竖起两根大拇指凌空比了比:“好样的!”

赵奇奇是个领导给一句鼓励就能让他三天动力满满。这次领导给了两个大拇指的称赞,顾不上干涩的双眼,恨不得趴在地上找线索。

沈珍珠对他的认真劲儿很满意,自己也似乎回到新人时代,铆足劲查找线索。

等了半小时,痕检科的人来到现场采集指纹和脚印等线索。

沈珍珠跟他们说:“这边发现两滴血液,从里到外是发现顺序。”

痕检科干员按照沈珍珠说的顺序放下标记。

沈珍珠套上鞋套,在大教室里继续寻找:“能让符胜男一再变装过来,肯定会吸引她的地方,至少这里应该是危险的。”

然而除了发现的两滴血液和一个指纹外,其他没有任何发现。

使用这里的人,将所有布置的杂乱无章,却没留下更多线索。像用俯视的视角是逗弄着解密的人。

“如果没有血液发现,符胜男失踪案不会上升为凶杀案。但发现了血液,案件危害程度上升,我们必须马上报告崢哥。”沈珍珠拿起大哥大给顾岩崢拨号,走着走着到了门口,她忽然站住脚眼神隔着一道门凝视着门背后。

赵奇奇发现沈珍珠停住脚步,小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发现门缝里露出一小截帆布。

沈珍珠将大哥大挎在腰身上,嗅着空气里某种味道给赵奇奇说:“打开。”

痕检科人员闻讯转过来,沈珍珠展开手臂让他们保持距离,另一只手抽出手枪迅速上膛瞄准门口。

危险一触即发。

赵奇奇微微弯下腰,轻手轻脚合上门,看到大幅帆布下覆盖着具有人体曲线的物品。

猛地,赵奇奇扯下帆布——

一具无头女性干尸霎时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痕检人员不用说,一个个连忙退后,紧张地捂着口鼻。

“保护现场,拉开警戒线。”沈珍珠让开身体,先打电话通知顾岩崢发现无头女尸,随后通知法医科到场。

地面上用粉笔画出无头女尸倒地姿势,沈珍珠发现尸体颈部断口呈锯齿状。

“犯罪工具是手工锯。”沈珍珠咬牙切齿地说:“凶手是被活活割下脑袋的。”

赵奇奇猛然见到尸体,大鸟依人地贴着珍珠姐站着,咽了口吐沫说:“跟符胜男失踪案有关系吗?”

“保留态度,但我感觉有关系。”沈珍珠蹲下来观察到苍白干涸的尸体手指关节有石膏粉末,指甲缝里有油点,推测是美术材料里的松节油:“死者生前接触过美术材料。”

秦安带着陆小宝过来,看到尸体秦安第一反应道:“好漂亮的比例,应该接近黄金比例了。”

“由于头颅缺失,暂时无法确定死者身份。”沈珍珠说:“秦科长,麻烦你看看尸体上还有什么线索。”

沈珍珠怕破坏尸体第一发现现场,离着尸体一步距离蹲下,在秦安的专业动作下观察。

“你看她四肢都有蓝笔标注线,像是刻度。”尸体并没有腐烂,只是周身血液和水分被抽干,准确地表现出干尸模样,也让尸体身上的标注并不明显。只能从断断续续的浅痕里判断。

“暂时可以判断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沈珍珠看向干尸后面的暖气管道说:“老式铸铁管道暖气局部温度可以达到50度以上,能加速尸体脱水。不排除使用过福尔马林局部注射,但可以知道凶手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尸体指尖发现的不管是松节油还是亚麻籽油,都可以延缓尸体腐败并形成硬壳。”

“你说的太对了!”秦安指着尸体腹部说:“这里有小切口,我刚才轻轻按压过,初步判断凶手摘除过内脏,为了让尸体减缓腐烂。先运回去进行解剖,死亡时间只是暂时定为6到12个月之间,再具体的初检不出来。”

“地面有洒落的石灰,凶手的控温干燥手段之一。”沈珍珠往四周扫过说:“尸体可能跟这间美术教室有关,老师、学生、模特都有可能。按照她的身材比例,我倾向她是美术人体模特。”

“珍珠姐,你看这里有张报纸,1990年9月份的,距离现在正好一年时间。”赵奇奇用物证袋捏着一张满是尘土的报纸,揩掉上面的灰尘说:“能证明这个时间里有人出现在这间教室当中,很有可能是凶手!”

“也可能是凶手的障眼法。”沈珍珠说:“我家里还有许多有年份的报纸,最好保持怀疑态度。”

“是。”赵奇奇挠挠头。

从案发现场回到刑侦队,案件升级必须报告给刘局和顾岩崢。三人开了小会出来,顾岩崢接过沈珍珠的案情报告,让她先吃饭。

六姐的爱心餐如约而至,沈珍珠借着去找张洁吃饭的借口,端着饭盒跑到办公楼顶楼默默地回溯刚才看到的天眼回溯——

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身穿比基尼的年轻女孩长腿长脚地展示着自己的身躯。这不是第一次收到高昂酬金让她做人体模特,总有人对她抱有若有似无的爱慕和暗示,但她都予以拒绝。

这次她来到某个地方,按照这位先锋美术创作者的要求穿着打扮,安心地躺在金属台面上:“要像机器人一样画出我的关节吗?”

她有点忐忑自己虚报的身高,不过一般不会有人仔细到那种程度。作为模特稍微把自己身高增加2~3厘米算是行规。

台面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骨髓,她没等来回答,邀请她的老师专注地在她身躯上丈量尺寸。

美术工作者都有自己的性格偏好,为了酬金考虑模特不再废话,感受着肌肤上被笔尖划动的触感,渐渐地竟产生了困意。

戴着白蕾丝长筒手套的“老师”,身穿简洁的纯黑绒光晚礼裙,露出光滑纤细的肩膀背影,左肩靠近颈窝位置有颗浅淡的小痣。

在模特合上眼睛瞬间,“老师”慢慢抽出台面下的针管,冲着模特颈部动脉猛扎!

“啊呃!啊——”

液体迅速注入模特的血管中,她胸口起伏,眼中都是惊恐的表情。“老师”单手扼住她的脖颈控制住她,另一手肘压住她的腹部。

模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被抽空!

“不…不要!”

戴着白蕾丝长筒手套的“老师”捂住模特口鼻,将她死死按在台面上。手套上的珍珠光滑冰凉,沾上模特无助的泪水。

她用尽全力用脚蹬踹对方,下一秒戴着白蕾丝长筒手套的手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

模特费劲挣扎着,她重重摔倒在地上,挣扎着要往门口跌跌撞撞地爬过去:“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不料,手掌碰到台面下藏着的木锯和捆绳,以及隔离血迹的成卷透明塑料布。

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台面下用红色蜡烛摆出的诡异图案,刚才躺在上面的她仿佛是被献祭的羔羊,等待恶魔的来临。

在对面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羊头、猪头、牛头等头颅,都在用阴森空洞的眼神看着即将失去反抗力气的她。

“啊啊啊——”她眼前一阵阵眩晕,脑子浑浊不清,只能发出叫喊声。

优雅的凶手在她身后缓缓系上黑皮革围裙,在地面上铺好塑料布,慢慢跟着她走到门口。在模特即将爬出门口的瞬间,猛地拽住她的脚踝狠狠地拖拽到透明塑料布上。

“救命、救救…救救我…”

“老师”抽出一条医用止血带勒在模特颈部,另一头系在金属台面边缘的金属框架上。

模特被迫吊着长长的脖颈,身体发出濒死的痉挛。她双手死死抓着止血带,眼睁睁看着“老师”抽出台面下的木锯蹲在她面前,一寸寸挪到刚刚勾画好的标注上。

“不要…放、放……”

“老师”背对着天眼,冰冷的吻落在她的眼睫毛上。模特忽然伸手抓住“老师”的裙摆,用最后力气也没能阻挡划向喉咙的木锯——

墙角的老式排风扇忽然转动,厚重弥漫的血腥气味被迫搅动起来。

垃圾桶里装满沉甸甸的“医疗废弃物”,被开腹的地方针脚细密,完美缝合。

尸体的头颅在金属托盘上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身躯,眼角还有无能为力的泪痕。

身躯不知为何突然抽搐一下,戴着白蕾丝长筒手套的手悬停在半空,几秒后仿佛安慰小孩子般轻轻拍了拍尸体的肩膀。

透明塑料布延伸的方向是排水槽,流动的血液宛若红色河流,随着时间移动逐渐凝固。

手术钳扔在另一个托盘里宣告着“手术”结束。

“老师”迫不及待地端着无法瞑目的头颅走向黑暗一角。“老师”步伐轻盈,高跟鞋一步一个血脚印,身姿曼丽。

对方去往角落后,似乎打开一扇门许久没有出来。

当沈珍珠以为天眼回溯结束时,“老师”突然从角落房间冲出来,对着倒地的尸体拳打脚踢!!

优雅曼丽的举止不再,充满暴力和发泄。

白蕾丝长筒手套捡起落在地面的蓝色标记笔,在无头女尸上不断画“X”!

刚刚还体贴细微的对待尸体,现在仿佛面对仇人的尸骨……

“没看到脸,只有女士长筒手套和晚礼裙。”

沈珍珠抱着饭盒,里面装着她爱吃的辣子鸡和芋头粉蒸肉,两片叶子的小白菜摆放在饭盒最上面努力证明沈珍珠并不是肉食动物。

可惜现在她没有胃口。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记起顾岩崢的鬼话,沈珍珠给自己塞了一大口米饭,慢吞吞地嚼着、想着、分析着。

身高没有参照物无法确定,背影纤细、穿着高跟鞋,戴着白蕾丝长筒手套是个女凶手。

对方具有反侦查能力,用透明塑料布、黑皮革围裙和手套隐藏信息,兼具艺术崇拜或者高智商施-虐型杀手?

在先制服受害者再缓慢割头、解剖,享受支配过程代表控制欲极强。

比起复仇的犯罪动机,受害者应该是凶手选择下的陌生人,唯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艺术创造、一个是权利满足。

也许童年时候被女性权利者实施虐-待,导致凶手对女性憎恨。

可惜没能看清楚长相,不然就能直接确定凶手。

沈珍珠遗憾之余,打算竭尽全力找到女尸头颅,争取早日把符胜男解救出来,不让她遭遇毒手!

“珍珠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赵奇奇找了一圈,见到顶楼门开着过来碰碰运气,真让他找到沈珍珠了。

“怎么了?”沈珍珠吃下最后一口饭,擦擦嘴说:“有发现?”

赵奇奇焦急地说:“发现的那两滴血液,一滴是无头女尸的,另一滴跟符胜男血型一致,而你捡的铅笔上有梁智雅的指纹,是发现现场唯一的指纹!头儿已经下令叫咱们逮捕梁智雅回来审讯!”

沈珍珠赶紧站起来,精神抖擞地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