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生呀,从容嘛
骑着小摩托孤单单地回到新二村商业街, 沈珍珠见着周秋实的轿车在外面。
司机跟她客气地打了招呼,沈珍珠停好小摩托进到餐厅里。
“干妈你也来啦?”沈珍珠先给自己倒上一碗绿豆汤,咕嘟咕嘟喝下去。
刘乐琴掏出餐巾纸拉她到身边擦擦汗, 问她:“听说你送人去了,这么快回来。今天我陪你干爸过来招商的。”
沈珍珠坐在刘乐琴边上, 看到旁边周秋实正在跟沈六荷勾画着合同书上的内容进行讲解。
“招商?”沈珍珠想到沈六荷已经创立“六姐”品牌,下面有餐厅和奶茶, 就是不知道要招哪方面。
“丫头, 你也来看看。”周秋实叫沈珍珠过去,笑着说:“你可得看仔细了。我们要在连城开一家SanSan百货商厦,希望六姐把餐厅和奶茶店入驻。这间百货商厦打算做成连锁商厦, 等这边上正轨, 明年底或者后年初我打算在沈市也开一家,合作品牌固定化, 管理模式也固定化。”
沈珍珠知道刘乐琴和周秋实是厉害的实业家,今天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她知道奶茶店和餐厅入驻商场是未来趋势, 这方面她肯定是赞同的。不过她再赞同也会尊重六姐意见, 毕竟是六姐打下的江山嘛。
沈珍珠和刘乐琴俩人干脆坐到他们边上, 沈珍珠听沈六荷说:“我是真没想到六姐奶茶能进到那么高级的商场里,这方面一点意见没有。反而要感谢你们给我机会和实惠。至于六姐餐馆,我还是想守着这家店,把握好口味。”
沈珍珠点头说:“我赞同。”
沈六荷又看着她:“然后?”
沈珍珠摇摇头:“没了。”
她对周秋实和刘乐琴是信任的,合同扫过一眼没有问题,甚至还给出24个月免租和后续各种优惠政策,看起来的确奔着长远合作去的。以后商场物业管理方面肯定不会找六姐的麻烦。
“六姐餐馆和六姐奶茶的影响力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这可不是我家老周照顾你们,是考察过品牌后对‘六姐’的邀请。”刘乐琴担心她们娘俩会有压力, 温和地说:“我知道六姐对餐馆的严格要求,那先开奶茶店也没问题,后期再进一点问题没有。”
周秋实还是想争取一下,与六姐商讨了片刻,最终说定在SanSan百货商厦里人流量最大的入口处开奶茶店,另安排柜台限量供应沈黑鸭。
“你干爸是你们家沈黑鸭的忠实顾客,特别是夏天里没胃口总要念着吃上一口。”刘乐琴见他们敲定生意,心情很好地说:“我们家保姆做过两次,味道差远了,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家边上也有卖鸭货的,总瞧着不卫生。”
她看着餐馆里来来往往的顾客,还有厨房里颠勺的小李等人,含笑说:“真好啊,一切都上了正轨。大姐,你的心血都没白费。”
沈六荷看出她眼里的真诚,点了点头:“是啊,好起来了。”
真正挂念你的人,会实心实意希望你能好。刘乐琴便是如此,头两年时常过来帮忙,现在服务员多了,不需要她亲自动手,那也隔三差五要到柜台里坐一会儿,跟沈六荷出谋划策,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沈六荷说:“诶,对了珍珠,上午你不在,顾队过来送了个泡沫箱子就走了。箱子在柜台里面,你瞅瞅。”
“泡沫箱子?”沈珍珠不知道她崢哥弄这个来做什么,走到柜台里抱出泡沫箱子打开,一股孜然烧烤味道冒了出来,沈珍珠惊喜地说:“烤鸡架,妈,崢哥给弄了烤鸡架。”
前天馊掉的烤鸡架让沈珍珠心有余悸,没想到她崢哥竟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这一声喊不光把沈六荷喊过来,还把刘乐琴和周秋实喊过来,另外暑假没精打采吃牛肉面的张小胖也喊了过来。
“这味道地道。”张小胖人小鬼大地说:“我一岁那年吃过,没齿难忘。”
沈珍珠乐着说:“那时候你还长牙呢,还真是没齿难忘。”
“做法也写在上面了,一个烤鸡架讲究还挺多,分骨架、肉架,味道也有四种。”刘乐琴指着塑料袋里的制作方法说:“这位顾队也是有心了。”
“崢哥人可好了。”沈珍珠快乐地分享着烤鸡架,沈六荷到厨房用烧烤架热了以后,餐馆里弥漫着烤鸡架的香气。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虽然只有两天,沈珍珠过得还是很愉快。
特别是车站派出所的人抬着大电视出现在她面前,她简直觉得上天在奖励她!
“过年被骗的人不少,我们把骗子夫妻抓到后,按顺序等着电视机,一家一家的偿还。”车站派出所的年轻片警,俩人骑着三轮车就这样把电视机送来了。
沈六荷拿着两杯奶茶给他们降降温,真是感激的不得了。
沈珍珠老是被人感谢的角色,今天她可太感谢他们了。
送走他们,中午跟干妈干爸吃了六姐的饭菜,他们临走还拿了两盒沈黑鸭和一袋烤鸡架。
“芋圆房间放不下,我们用客厅的就行,你把电视放你房间吧。”沈六荷的话真是天籁之音。
沈珍珠能自己独享电视机,力气能扛动大山。她自己扛着电视机运到家里,躺在床上喝着奶茶啃着烤鸡架,幸福的要融化。
可躺了两个小时,浑身上下像是长了钉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哒哒哒来到书桌前摊开信纸开始写信。
在她记忆里,国内出过一位天才女法医,如果没记错跟上次在沈市那位特邀法医是一个地方的,她猜测说不定就是一个人。
沈珍珠在书桌前吭哧瘪肚写下一封交友信,主题大意是希望能跟这位法医做笔友,进行技术交换。她可以以犯罪心理侧写和对方交流,获得对方的法医知识。如果对方愿意,成为真正的朋友更好不过啦。
在五仙县时,她已经托人问到对方的通讯地址,这次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恳,还在阳台上把珍藏的野生大金钩虾米和黄花鱼干包在邮政包里,企图刷好感。
五仙县的艰难应该是她这辈子不会忘记的。
因为没有太多线索而担心犯罪嫌疑人跑掉的心焦,发现无头女尸,因为下雨天现场被毁坏让她无法搜索线索的无奈,都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
以后会遇到更加难缠的嫌疑人,哪怕亲眼目睹杀人现场,或许都因为找不到证据而束手无策。
沈珍珠不想面临那样的窘境,也希望自己的刑侦技术更上一层楼,向能力强悍的法医学习迫在眉睫。
90年代的法医技术受限于本时期的技术条件,法医们在命案现场的工作却形成较为专业的体系。例如现场勘查和尸体初检,判断死亡时间、死亡方式和物证收集。
还有尸体解剖和实验分析,判断机械性损伤、窒息征象、中毒排查或是病理学检查,另外还有后面发展起来的DNA技术、影像记录、微量物证等等。
大牛法医核心作用在基础病理诊断和传统物证技术结合上,虽然缺少高科技手段,但通过严谨的形态学观察和逻辑推理,仍然会为案件提供关键支持。
在此法医科学从经验主义向现代技术过渡的重要时期,法医知识她懂得不少,但属于非系统的学习,沈珍珠很想获得系统学习指导,哪怕刑侦水平逐渐专业,也希望向更专业迈进。
简而言之,是想让自己越来越厉害。
不过…这是个秘密,不可以让秦安知道嘿嘿。
“‘别有目的’的交友,有点冒昧,希望她不要反感我啊。”
想到对方能从上百个足迹里确认嫌疑人,亲手送沈市刑侦队出了“大比武”前三名,要寄信给这么厉害的女同志,沈珍珠打好邮政包,扑到床上翻滚,忐忑起来。
“即便不想交流也不要沮丧,高人总会有点小性子。”沈珍珠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给自己打气:“能认识就已经很好啦。”
沈珍珠给自己打着气,不知何时睡着了,电视机被晚上下班回来的沈六荷关上。
沈六荷见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脑袋瓜挂在床沿边,慈爱地笑了笑,伸出大手托起沈珍珠的头,睡梦中的她不挪地方,被妈妈打了屁股才拱到床中央。
毛巾被搭在肚子上,对着沈珍珠吹的电风扇改成摇头,又打死一只蚊子,这才轻手轻脚从房间里出来,慢慢关上门。留着熟睡的沈珍珠在梦里成为飞天小女警继续大展拳脚。
妈妈不会在意女儿睡相多么糟糕,只会庆幸这是一张双人床,不担忧她会掉下来。
…可能不会吧。
“早啊,珍珠姐。”
“早,沈科长,回来了啊。”
“早上好,沈正科长。”
“你们早,峰哥、庆哥。”叫“沈科长”不回头,叫“沈正科长”,沈珍珠马上站住脚扭头跟他打招呼。
提着两袋菜包子回到办公室,受到陆野等人热烈欢迎。
顾岩崢去省城出差,山上无老虎,珍珠是大王,她可得把大家照顾好了。
“我今天看到晨报上还有小川比赛的宣传广告。”沈珍珠啃着扇贝肉丁的大包子,手里还抢到一个酸菜油滋啦的大包子,抢到即安心,边唠嗑边吃。
吴忠国多年如一日,还是菜包子的粉丝,有了沈珍珠走后门,他随时都能吃到啦。
走廊上吵吵嚷嚷,办公室的电话又响起来。
吴忠国心情很好地接过电话,喂了两声捂着话筒跟大家说:“是那位老公安的儿子,他说他也进入公安系统了,想跟你们说两句话。”
“好啊。”沈珍珠放下包子:“找到了?”
吴忠国点头说:“昨天找到了,想着今天告诉你。”
沈珍珠真是谢天谢地。
吴忠国将电话放出公放,里面传来年轻刑警的坚定的声音:“……感谢你们帮我们家人找到父亲,这么多年,我跟母亲都没有放弃寻找。我父亲的战友都在一线死亡了,父亲常说他活着,他们就活着。现在父亲不在了,但是我活着就是他们活着。我从没后悔自己成为刑侦干线上的一员,我们每一位刑警,都是祖国的长城。谢谢你们,我的同志们。”
他的话,让人潸然泪下,沈珍珠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如今社会安宁,老百姓们安居乐业,都是先辈们用血蹚出来的路。
挂断电话,办公室安静许久,外面忽然一声尖叫“啊——!”打破气氛。
沈珍珠听到有人从楼下跑上来,她跟着陆野他们走到走廊上,看到一名十四五岁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楼梯口,对楼下疯狂地喊道:“不要过来,我不用你们管,都给我滚!”
“青春期少女?”陆野皱起眉头,觉得难搞。
肖敏在楼下喊:“小妹妹,我们不会害你,做伤情鉴定才能教训欺负你的人啊。”
沈珍珠刚要走过去,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猛地扭头伸手指着她说:“你不要过来,我说了我不报警,是我自己摔伤的,跟任何人没关系。”
沈珍珠看到她手背上有淤青,明明是成长期的少女,瘦的跟根豆芽菜似的。大热天还穿着洗的发白的长袖校服。是典型的受伤害后遮掩伤情的受害者表现,其背后有着复杂的家庭关系或者师生关系。
“妞妞,你听姨的话,你后妈不是一次两次虐待你了,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反抗啊。”楼下上来一位圆润的中年妇女,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看样子是街道办事处的人员。
“啊啊啊——!”妞妞愤怒尖叫,指着街道办妇女叫嚷着说:“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让你滚,你给我滚!你们要是敢管,我马上跳楼。”
“好好好,我们不管了,你冷静一下。”二队上来两个人,与田永锋一起把妞妞架到楼下办公室。
街道办妇女用手绢擦擦额头上的汗,跟旁边的同事说:“走吧,看来这次又白来一趟。”
家庭关系下,并没有涉及命案,沈珍珠和陆野等人讪讪回到办公室。
“瞧见报纸上‘后妈虐童案’没有?就因为小男孩饥饿之下偷吃一口菜,把滚油逼着小男孩喝下去。才五岁的孩子啊,你们看照片多可爱,哎,硬生生被后妈虐待死了。”
吴忠国本来在看小川比赛广告,翻到报纸这一页看了几眼,全身上下都不舒坦了。他也有儿子,试想小川被这样对待,他肯定要拼命。
“有后妈就有后爸,这话是我妈当年跟我说的。”陆野说:“新闻上后妈是凶手不假,但孩子的爸也有很大问题,新闻报道男孩常年被虐待,身上没一处好地方,难道他爸不知情?孩子被虐待死了,抓住后妈他就能毫无责任?”
“纵容犯罪也是一种犯罪。”赵奇奇不忍心看到报纸上男孩的死状,不跟陆野凑过去看,叹口气偷偷把电风扇对着自己吹了吹。
“小沈来上班了?”刘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义愤填膺的话语,认同地点了点头。
“刘局好。”沈珍珠站起来问候,看起来是个乖乖女,骨子里的倔劲儿在座的都有了深刻体会。
“小顾不在,四队你多费费心。要是太累,就到张洁那边歇一歇,连轴转最伤身体。”刘局越看沈珍珠越喜欢,逐渐跟马所有了共鸣。
“谢谢刘局关心,在家休息两天已经恢复好了,随时准备战斗。”沈珍珠神采飞扬地说。
这话让刘局对她更满意,刘局告诉他们:“告诉你们个事,五仙县的送麟菩萨庙被人砸了,一夜之间成了废墟。”
陆野一拍巴掌:“砸得好,您可没见当时井里往外冒骷髅头多吓人。一下雨叮叮咚咚骷髅头敲着地板,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瘆得慌。”
吴忠国虽然没在场,也听他们绘声绘色学了一遍,特别是陆野嘴皮子都说薄了一层。
“砸了就砸了。”他感叹地说:“还真是‘断头不闻菩萨语,从此不再拜观音’啊。”
沈珍珠表示认同。
五仙县案件完美落幕,剩下的只有唏嘘…以及腰腿酸痛的痛苦。
“诶,这你可说对了一半。”刘局说。
沈珍珠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好奇地问:“吴叔怎么说就对了一半?”
她要是五仙县老百姓,见到麒麟山都想要绕着走哇。
刘局叹口气说:“又出现‘邪门歪道’了。”
“啊?”
“怎么会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沈珍珠瞪大眼睛,实在不想自己抓捕完坏蛋又有罪恶死灰复燃。
刘局说:“说是有个道姑,算命算得邪乎。身边还有各种罗汉啊。”
沈珍珠大惊失色:“犯罪集团啊。”
刘局点点头说:“她身边罗汉有大力使者、神算使者,可笑的是还有位丹房使者,巧不巧据说跟当地二医院的一位护士长得有点像。”
沈珍珠:“…怎么有点耳熟?”
刘局又说:“县里也需要洗刷案件影响力,政府主张在另一座山上建一座‘仙姑庙’。仙姑是道家的,不建道观,建座‘庙’?有人问过原因,说那位妙算仙姑开口就说‘阿弥陀佛’。这些个骗子也太游刃有余了,编也不会编啊,这不就是胡闹吗?”
“咳咳咳…”
“咳咳。”
“哈哈哈咳咳咳——”
刘局诧异地说:“不是,你们怎么都感冒了?大夏天感冒可不好好啊?”
沈珍珠讪着脸说:“有政府监管问题不大,甭管道观还是庙,小妖翻不起大浪。没事,您放心,保证不是邪教。”
刘局疑惑地看着她:“你能保证?”
“那当然。”沈珍珠拍着胸脯说:“那个小妖她信党啊。”
刘局老谋深算,绷着胖乎乎的脸扫视一圈,心里差不多咂摸出意思来了。伸手指了指沈珍珠鼻子笑道:“甭管黑猫白猫,能破案就是好猫。”
沈珍珠瞬间松口气:“阿弥…咪咪都是好样的。”
陆野实在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他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刘局也笑呵呵地走到门口,今天主要过来是想看看沈珍珠是不是跟他生气上次告状屠局强制结束搜索的事说:“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再过几年我可真得退休了,你加油吧。”
沈珍珠认真地说:“您老当益壮,我们就像火车,火车再快也需要轨道,只要有轨道才不会行偏嘛。”
刘局自认道:“这话也没错,我们这些老家伙愿意做你们的轨道。”
开始没觉得有问题,往局长办公室走着路上,刘局忽然笑了,咂摸着说:“这孩子是要把我压过去?嘶,不能这样记仇吧。”
他想了想还是站住脚,想到在办公室坐着那位,干脆转过头又来到四队办公室:“小沈啊,屠局来了。”
沈珍珠眼睛一亮,她还记得屠局要跟她“谈谈”的事,哒哒哒跑到门口说:“我去问候屠局。”
刘局见她这副状态能确定,应该没跟自己生气了。
沈珍珠跟刘局边聊边走,到了局长办公室刘局找了个理由去法医室了。
好好的局长办公室不去,非要去地下室。
“屠局。”沈珍珠敲敲门。
正在看五仙县材料的屠局抬头看着甜甜笑着的沈珍珠,心里咯噔一下。
沈珍珠笑眯眯地说:“您不是要找我聊聊吗?您来了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刘局说,我还不知道呢。”
还没走远的刘局脚步一僵,不动声色地继续走下楼梯。好嘛,小丫头转头就把他出卖了。
“坐。”屠局面无表情。
沈珍珠坐到对面,看屠局从袋子里掏出一包花生,静静地剥。
沈珍珠:“…?”
屠局不认为自己当时下达命令是错误的,现场办案人员的命也是命,不能眼睁睁见着山洪和塌方,让他们还滞留在现场,那他不配当他们的领导。
不过,见到沈珍珠过来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模样,笑盈盈的,像是什么意思都没有。
这才是有意思。
屠局不会道歉,沈珍珠也不会兴师问罪。
两人都不说话,半晌,屠局开始一味的剥花生。
他摊开掌心递过来,沈珍珠抓起来就嚼。她嚼着花生米,嚼嚼嚼嚼嚼嚼,在屠局眼里跟那小金丝猴也没多大区别了。
嚼着嚼着沈珍珠开始乐了,屠局也乐了,不知何时回到门口的刘局也乐了。
这件事相互理解,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