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高级,真高级
短发大姐把账本塞给沈珍珠, 怕连累沈珍珠转头就往外面跑。
沈珍珠一把拉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短发大姐流着眼泪说:“名字已经不重要了,我会永远留在这里的。”
“东西藏好,你千万别出来!”她甩开沈珍珠的手, 沿着墙边往树林方向跑。没跑多远,被寻找的巡逻队发现。
沈珍珠从窗户缝里看到她被抓着头发拖拽着往三层楼方向去。
其他木屋里无一人出来。
沈珍珠把账本打开迅速看了几眼, 上面有信徒的名字和捐款的金额,数额之大令人发指。另外当真有信徒将自己的妻女、姐妹送给山羊胡会长, 人数超过20名。
沈珍珠心想着, 也许她们都被关在三层楼里。
她藏起账本,过了十多分钟,听到外面有麻花辫挨门挨户地询问。
到了沈珍珠的木屋外, 她推开门说:“你刚才跟谁接触了?”
沈珍珠摇摇头, 保持着静坐的姿势说:“昂?我刚刚一直在练功。”
麻花辫眼神在沈珍珠身上扫了一圈,又在, 木屋里仅有的物品上面过了一遍跟旁边的人说:“到底从哪里跑出来的,走, 再过去审审。”
如果说山羊胡会长是无恶不作的恶魔, 那麻花辫就是趴在他脚边吸血的伥鬼。
沈珍珠晚上睡的很不踏实, 半夜里听到传来一声声哭嚎声。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打开窗户在夜色下看到路上有人精神恍惚的游荡着。
巡逻队的人发现她打开窗户,过来询问:“怎么了?”
沈珍珠说:“我听到什么声音。”
巡逻队里都是白天一起练功的家人们,黄金锅大姐也在其中,她神态麻木地说:“什么声音都没有,一定是你听错了。要么睡觉、要么练功,不许出门。”
沈珍珠点了点头,正要关窗户,黄金锅大姐说:“记住, 无故出门会被惩罚,不要惹会长不高兴。”
“我明白了。”沈珍珠关上窗户,一整夜靠坐在床边。
那些恍恍惚惚游荡的人,应该是吃了金丸子的缘故。
金丸子里面除了兽药和激素,应该比巧克力色的丸子多了些精神药物,方便山羊胡会长思想操控。
她惦记着短发大姐,还有被供奉给山羊胡会长的女人们。账本上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她们如今怎么样了?
抱着担忧的想法,沈珍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三天的清晨,号角响起,在人烟稀少的小岛上格外嘹亮。
窗外自由的海鸟在半空中飞翔,空气里有潮湿的腥气。
同样没有早餐,幸好沈珍珠在出门前把前一晚剩下的苹果啃了。
“珍珠小妹,能不能把我的锅还给我?”黄金锅大姐提前来到沈珍珠门边,客气地说:“我听说效果好,今天有用。”
沈珍珠提着黄金锅递给她,笑着说:“谢谢姐姐,这锅信号真好。”
黄金锅大姐一改昨夜的冷漠,笑盈盈地说:“回头我做个十个八个的,到时候送你一个。”
“那可太好了。”沈珍珠拍着手说。
等黄金锅大姐离开,沈珍珠看着外面人手提着的信息锅犯了难。
“你们有福气了,今天会长要到禁区火山口进行带功讲座。”有人通知道:“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不要掉队。拿好信息锅,不戴锅会被罚。”
沈珍珠又一次走进树林里,成团的蚊虫跟着人的脑袋移动。沈珍珠和家人们不停地拍打着裸-露的皮肤。
她两手空空走着走着,发现掉队的人真不少。
毕竟没吃饭光吃药,亢奋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哎哟,摔泥里了,谁拉我一把。”胖男人在队伍的最末尾嚷嚷,他笨重的双腿陷在泥沼中,挣扎之下,上半身也摔了进去。
沈珍珠看到落在旁边的信息锅舔了舔唇。
胖男人无力抬头,仅知道有人过来了,他呻-吟地说:“快,我要——呜呜呜——”
对不住了。
沈珍珠抬起脚在他后脑勺踹了一脚!
胖男人整张脸陷到泥沼里的瞬间,沈珍珠偷起他的信息锅,撒丫子往前跑!
胖男人叫唤的宛如杀猪,嚎叫声终于引起前方麻花辫的注意:“怎么了?过去找人看看。”
整条队伍停了下来,大家等了十多分钟,看到胖男人被两位家人搀扶着从泥泞里出来。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叫骂道:“谁他妈的踩了我脑袋!”
麻花辫见他还有力气嚷嚷,问道:“你的信息锅呢?”
胖男人傻眼了,摊开双手看了看说:“锅?我的锅呢?”
偷了锅的沈珍珠面不改色地站在人群里,神情麻木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都说了带功讲座千万要把信息锅带着,你要是没有锅,看会长怎么惩罚你!”麻花辫气急败坏地说:“成天就知道玩女人,这次我也不帮你了。”
沈珍珠眼尖地看到,麻花辫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用过两天的黄金锅。
啧啧,这里也逃不过人情世故啊。
胖男人被骂的脸红耳赤,脸上还有泥巴。他忽然低下头挨个看鞋:“我看看谁害老子。”
沈珍珠偷偷在草上蹭了蹭鞋底。
胖男人走一圈没有发现,嘟囔着说:“真是见了鬼了。”
人手一个的信息锅,都是大差不差的铝锅,胖男人看谁都像罪魁祸首,看哪个锅都像自己的。
他讪讪地在队伍尾巴往前走,脸上充满恐惧。
快到火山口,地面是燃烧过的黑褐色灰烬。坑洼处还有积水。
到达禁区,所有人有秩序地站好。
山羊胡会长站在火山口边缘,面对神情肃穆而狂热的信徒,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亲爱的家人们,宇宙的兄弟姐妹们。请闭上双眼,感受到大地的颤抖了吗?像我一样张开双手,你能听到物质宇宙的衰变声音,地球在发出悲鸣声。”
沈珍珠与在场的信徒们张开双臂大口呼吸,现场充满着压抑和神秘的气氛。
她眯着眼数了数,信徒数目不对,少了几人。不知是不是过来时掉队了。
山羊胡会长缓慢地放下手,他满脸痛苦地说:“就在昨晚我感受到宇宙的召唤,祂向我诉说了终焉时刻的到来。科学家称呼为‘大撕裂’,政府对此缄口不言。但觉醒的我们不能继续被蒙蔽下去。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到处都是肮脏、痛苦和欺骗,低维宇宙囚禁了我们的灵魂。它正在崩解,正在加速崩解!”
他的话引起信徒们的恐慌,他们交头接耳,惴惴不安。
山羊胡会长继续说:“看看这个世界吧,战争、瘟疫、地震还有扭曲的人性和不理解我们的人心。宇宙的浩劫在物质层面投射,低纬宇宙的能量已经枯竭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后果是随着腐败的低纬宇宙一起归于永恒的黑暗之中!”
“不——!会长,求求您救救我们!”
“求会长不要离开我们,求您让我们继续跟随你!”
“会长,您是我们的希望啊!”
山羊胡会长再次展开双臂,目光坚定充满激情地说:“我今天告诉你们不是要宣判你们的死刑!你们是我亲爱的家人,是我的宇宙兄弟姐妹,我要给你们带来唯一的生路!至高无上的宇宙能量,怜惜被祂选中的信徒,在无尽的虚无到来前,祂打开了往高层宇宙的通道!那里只有永恒的快乐,没有疾病和烦恼,没有痛苦和剥削,相亲相爱是唯一的规则,我们将成为宇宙的幸运儿!”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会长请让我们跟随您!”
……
煽动性的话语让灵魂早已麻木的信徒们兴奋狂欢,宇宙毁灭的情绪被激昂的话语打破,全都在乞求山羊胡会长打开高层宇宙通道,去往更好的宇宙空间。
沈珍珠回忆起刘局说的五项核心手段,猜到山羊胡会长的目的了。
她挤在欢呼的人群里,时而拍手叫好,时而扯着嗓子呼喊,乞求通道。
山羊胡会长满意地看着眼前癫狂的信徒们,他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跨越宇宙维度需要坐上能量强大的‘天船’。拥有‘天船’船票的家人才有资格进入宇宙通道。你们的存款、你们的珠宝、你们的房屋,在即将消散的宇宙里会一起化为乌有。因为拥有这些,你的灵魂被捆绑、你的身体戴上枷锁。你们要带着这些早晚会灰飞烟灭的枷锁掉入永恒的黑暗之中吗?”
他的话让信徒们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沉思。突然有人喊道:“不,我不要进入黑暗,我要去高级宇宙!”
山羊胡会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双臂拥抱着自己,在信徒的呼声中喊道:“散尽不是失去,是解脱。不是奉献给我,是投资你们在更高维度重生的自我!每一分每一角都会成为‘天船’的燃料。每一件珠宝,拼凑通道的台阶。你们付出的越多,在高位宇宙的能量越高,能量越高,地位越高!我们天生就该高人一等,这不是交易,这是高维宇宙的因果!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些被物质迷惑的低等人,他们会阻碍我们、会嘲笑我们,等到我们乘坐‘天船’高高在上地离开时,他们只会拥抱着金银财宝灰飞烟灭。现在我把选择权交到你们手里,我从来不强迫人,我要你们自己选择,与旧宇宙一同崩解消散,还是相信我、跟随我,将一切托付给我,让我引领你们走进新宇宙?!”
所有信徒都在嘶声力竭地高呼:“跟随会长,跟随正确!服从会长,服从正确!”
山羊胡会长看着狂热期盼的眼神,伸手往下压了压说:“‘天船’座位有限,现在还等什么?快点给‘天船’补充燃料吧。”
麻花辫将手腕上挂着的竹篮白布帘掀开,里面赫然是信徒们的大哥大。
信徒们挨个排队领取大哥大,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亲朋好友或者公司。
“喂,王会计,马上给我转账,我告诉你个账号,不要问干什么,马上转!”
“亲爱的,我真不骗你,这次有大事了,快点把家里的钱都转到这个账号来,一分都别留!”
“妈,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这么大岁数,我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你,你快点去银行转账,别留私房钱了,越快越好!”
“这是救命钱!你爱信不信,反正今天必须转到位,不然后果自负!”
……
沈珍珠排着长队,心里盘算着应该给谁打过去方便信息科定位。走到麻花辫面前,麻花辫在竹篮里翻来翻去,抬起头说:“诶,你的大哥大怎么不见了?”
沈珍珠着急都要哭了:“我还要给我家人打电话转账呢,这可怎么办?会长说了船票有限,我要是买不到船票,去不了高级宇宙这可怎么办啊。”
“船票一时半会卖不完,你不要激动。”麻花辫往四周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匆匆忙忙打电话,她叹口气说:“你再等等,等他们打电话看谁能借你用用。”
沈珍珠不知大哥大真不见了,还是被麻花辫藏起来了。如果是后者,麻花辫恐怕还在怀疑她的忠诚性。
沈珍珠一等大半天,挨个询问,都赶她到一边去,没人愿意把大哥大借给她。
沈珍珠气的磨牙,麻蛋,全是塑料宇宙情。
山羊胡会长随着信徒们热烈的转账而手舞足蹈。账户上的资金数额如同滚雪球越滚越大,到达难以想象的庞大金额。
麻花辫的人穿插在其中,不断登记着转账信息,面对转账多的家人,笑如春风。面对迟迟没有转账的家人,面色冷淡。
黄金锅大姐一次次的转账,让麻花辫叫人搬来石头让她坐下,享受别人没有的待遇。
沈珍珠在麻花辫过来时叫住她,请求道:“姐姐,请你把大哥大给我吧,我着急买船票,你就帮我一把吧。”
麻花辫假惺惺地说:“你的大哥大我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怎么没人借你?”
沈珍珠干脆挑破面子,气恼地拍着胸口的黑洞徽章说:“我已经是‘高会’的成员了,你这是故意为难我,不让我上‘天船’!”
麻花辫观察她的表情,焦急的情绪不像是假装的,安抚着沈珍珠的情绪说:“别着急,等一下会长还要给你最后一道考验,等你考验过了,我会把大哥大亲手拿给你。”
沈珍珠不理解还有什么考验等着她,看到麻花辫笑的不怀好意,闭上了嘴巴。邪-教组织狡猾无比,她不能轻举妄动。
沈珍珠看向不远处的崔助理,今天的方老师被她搀扶着过来,面如菜色,像是得了急病。
想到他们吃的“宇宙能量丸”,在这座小岛上真得了急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山羊胡会长给了家人们充足的转账时间,时间一到,麻花辫立刻叫人收走所有人的大哥大。
“你们先运功,我看看够不够‘天船’燃料。”山羊胡会长翻阅着转账清单。
信徒们依他的命令,戴上信息锅盘腿而坐,念念有词。
片刻后,山羊胡会长开始叫名字:“马磊、陈朝东、吴莉。你们不打算坐‘天船’吗?”
陈朝东和吴莉摘下头上的信息锅,匍匐着到山羊胡会长面前,争抢着说:“我家里所有钱都捐了,我让我老婆去借高利贷,求您一定要给我留一张船票。”
“我家人去卖房子了,最低价急售,再等一等一定到账。”
山羊胡会长犹豫一下说:“那我再给你们宽限一天。”
沈珍珠听到麻花辫叫马磊,这时才知道马磊原来就是那个胖男人。
他没有信息锅,空着手讪讪地到了山羊胡会长面前跪了下来,低头说:“我已经把所有家产都捐完了,会长,您会读心,您可以听听我对您是多么的忠诚。”
麻花辫在山羊胡会长耳旁耳语几句,山羊胡会长嫌弃地看向伏小做低的马磊。
沈珍珠远远看着,见到麻花辫的口型有“钱”字,猜测应该是告诉山羊胡会长马磊捐赠的数额。显然并没让山羊胡会长满意。
“陈朝东为了买船票宁愿让妻子去借高利贷,你家里没钱了,难道社会上也没钱了?”
马磊忙说:“我、我马上联系老婆让她也去借高利贷,有多少借多少。我现在就打电话——”
“不急。”山羊胡会长说:“按照规定,每次带功讲座都要求你们戴信息锅,你的信息锅呢?是不是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心上?”
马磊支支吾吾地说:“我的信息锅被人给抢了。”
山羊胡会长好笑地说:“你在说谎。难道我还不清楚你心里想什么?昨天晚上你还跟别人讨论女人,今天怎么忘了?”
马磊大吃一惊,奉承地说:“会长您全知全能,天底下没有您不知道的事。可我的锅真的——”
“还犟嘴,带下去抽十鞭子。”山羊胡会长一摆手,上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马磊往远处走。
不大会儿功夫,树林里传来他的惨叫声。
沈珍珠紧闭双眼舔了舔唇。
“沈珍珠,你上前来。”山羊胡会长在火山口边缘召唤。
沈珍珠忙不迭地跑过去,低下头蹲在他面前:“会长。”
山羊胡会长抚摸着沈珍珠的头发说:“你愿意为我付出吗?”
这话没有否定的权利,沈珍珠激动地说:“会长,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请相信我对您的忠诚。”
山羊胡会长挪开手,捋着胡须和气地说:“刚才我说的宇宙通道的事,你听明白了吗?”
沈珍珠迫切地点头说:“听明白了,但我没办法买船票。”
山羊胡会长循循诱导地说:“别着急。你既然听明白了,就应该知道当进入宇宙通道时,我们的身躯会跟随这个低级的物质世界消失。只有纯粹的、忠诚的灵魂拿着船票才能登上‘天船’。”
“我明白。”
山羊胡会长说:“你的忠诚也不应该只用嘴皮子说一说,也要表示。你刚到岛上,还跟家人们不熟悉。”
沈珍珠大吃一惊地抬起头,见到他眼神里的精光猛地低下头。
见她没回答,山羊胡会长自顾自地说:“把抽签桶拿过来,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按照规矩让造物主帮你配对,安排你今晚上吧。你记住,只要你信我,就知道这具身体早晚会消失,你不会有什么损失,最终会有新的身体在高级宇宙里等着你。”
麻花辫拿来抽签桶,信徒中的男人们蠢蠢欲动,用色情的目光注视着沈珍珠。
沈珍珠始终低着头,表示温顺的态度,脚边放着的拳头狠狠握起。
麻花辫把抽签桶放到山羊胡会长手边,他随意扒拉几下抽出一个木签,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他不大高兴地说:“马磊,今天晚上你来照顾她吧。”
马磊挨完十鞭,一瘸一拐地上前跪在地上想要拉沈珍珠的手,沈珍珠挪开手。
山羊胡会长笑着说:“到了明天你与家人们融入在一起,我就让你打电话买船票。”
沈珍珠磨着牙,轻声说:“是。”
他们回到下面盘腿坐好,马磊挨着沈珍珠旁边按耐不住雀跃的心情:“我说什么来着,是我的就跑不掉。”
第三天的带功讲座在信徒们的转账和沈珍珠的愤怒中结束。
回到基地,吃过晚餐,马磊还纠缠在沈珍珠旁边。
见沈珍珠不搭理他,他追到沈珍珠门外说:“你要再不陪我,我就告诉会长你不忠诚。”
沈珍珠猛地打开门,径直往山崖的方向走。
忠不忠诚无所谓,先弄死丫的。
马磊跟在她后面:“喂,那边不能去。”
沈珍珠扭头对他笑了笑说:“今晚月亮多好,爬到山上办那事,顺便吸收个日月精华岂不更好?”
“你等等,这得申请。”马磊沉醉在她的假笑里,忙跑到麻花辫木屋前报告。
麻花辫思考了一下说:“那边可以,你注意点。”
得到麻花辫的允许,马磊跑回沈珍珠旁边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挺会玩的。”
“快走。”沈珍珠唇角抽了抽,大晚上开始带着色鬼爬山。
马磊身上有伤,在树林里没走多远就不行了,扶着树说:“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吧?”
月光下,沈珍珠回头阴恻恻地笑着说:“这里蚊子多,我不喜欢。”
马磊忙说:“行行行,都听你的。你不喜欢那就换个地方,你走慢点,我都要喘不来气了。”
上不来气算什么,待会你就没气了。
沈珍珠闷头继续往前走,在马磊不注意的时候做下标记,查看逃脱路线。
花了四十多分钟到达山崖顶部,整座小岛一览无余。
马磊迫不及待地脱下外衣,露出白乎乎的肥肚腩,对沈珍珠招手:“你快来,别往边上去,小心摔到海里。”
“来了。”沈珍珠站在山崖边听着波涛汹涌的海浪声,转过头捏了捏拳头。今天可得尝尝脑花的滋味了。
“…啊—!谁?!谁打我?”马磊缩着肩膀摔在地上,他抱着肚子往树林方向看。夜晚视野不好,他没办法比沈珍珠看的更清楚。
沈珍珠停下脚步,看到树林里躲藏的人影。
借着月光,她看到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被惩罚过的短发大姐。!
短发大姐手握匕首忽然冲到马磊身边,照着他的心脏狠狠地捅了下去!
“啊啊啊!!”马磊发出痛苦的嘶嚎,鲜血染红了地面。
短发大姐抽出匕首,惊恐地浑身发抖,她对沈珍珠说:“快,快往那边跑,有船,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