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放马过来

“这个人是谁带上岛的?”沈珍珠赶到树林里, 看着巡逻一队的人已经在树下。

巡逻一队的人说:“我也不清楚,但神母已经命令会长去抓介绍人了。”

他旁边的人拿着手电筒不断往树顶照,还有人往腰上系着绳子打算爬到树上把人抓下来。

“秀珍, 我来救你了,你醒醒啊!我是刘安尼, 咱们说好要结婚的!现在我把我们的婚房都卖了,为了过来接你回家。”

刘安尼单手抱着树干, 另一只手拿着喇叭。说完一段话, 低下头看到有人磨磨蹭蹭地往上爬。

他把喇叭一端的绳子挂在腰上,在手掌心吐了口吐沫搓了搓,身体弓起, 超越普通人的长臂在凌空蹬起的下一瞬间, 紧紧抱住对面的树干,死死悬挂在上面。

“哇, 好身手。”沈珍珠感叹道:“我未必能做到。”

“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刘安尼说他身上有兽人血统, 一到晚上就能变成人猿, 我们还以为他胡说八道!”一个地中海黑袍成员焦急地说:“原来他真有特异功能, 这下让我怎么交代。”

沈珍珠琢磨着未必是特异功能,也许是天生的手臂肌肉发达,具有常人没有的攀爬能力。

刘安尼凌空跳了三棵树,再次挂在树上举起喇叭呼唤道:“秀珍!我爸说了,结婚以后他就把工作给我,我接了他的班很快就能再买房子!求你回心转意,好好跟我过日子,公安马上就要来了,你快回答我一声啊!”

刘安尼边说边蹦, 沈珍珠等人跟在下面心急如焚。

“喇叭从哪来的?”沈珍珠听他一口一个“公安要来了”,右眼皮狂跳,随手抓了个人问。

“他自己带来的,说信息锅对他不好使,头戴大喇叭才能接收到宇宙信号,谁知道他能干这个啊!”

沈珍珠又问:“那秀珍在什么地方?”

对方想了想说:“记得是个超能力者,能跟面对面的人心电感应。心脏还在瓶子里泡着,神母说是大补之物,分次给领航者食用。”

沈珍珠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她亲眼见到过那罐装有人类心脏的密封罐。残缺的心脏在福尔马林里停止跳动,没能等到刘安尼的到来。

刘安尼还不知道秀珍的遭遇,不断在树顶奔走着、呼唤着爱人。殊不知他的爱人早已沉睡。

“你不要再跑了,乱动一下我就开枪了!”山羊胡会长举起猎枪,瞄准树端喊道:“敢在这里撒野,不想活了吗?!”

刘安尼抱着树干,从兜里取出一瓶白酒猛地撒向四周干燥的树枝上,他毫不畏惧地喊道:“把秀珍还给我,我带她马上离开,不然我就放火烧岛!”

沈珍珠劝着山羊胡会长:“不要开枪,小心失火。”

山羊胡会长无奈放下猎枪,他从没被人威胁到这个份上,身后的小路上,麻花辫跑过来飞快地说:“瞭望人员在远处发现海警的快艇,他真的报警了!公安最多三十分钟就会到达!神母要你马上带人隐蔽!”

沈珍珠吃了一惊,这显然不是连城的部署。另有一批公安也在跟进案子!

山羊胡会长无法开枪,又不得不撤退,气的脸色发青,皮笑肉不笑地对刘安尼喊道:“秀珍早就死了,我们挖出了她的心肝脾肺肾,砸碎了她的骨头、嚼烂了她的肉!”

沈珍珠抓着山羊胡会长,吼道:“你不要再刺激他了!”

“不!!”刘安尼差点从树上摔下来,他嘶吼道:“你们都是骗子,你们又在骗我!”

山羊胡会长扯着脸皮阴狠地说:“她小时候应该得过肺炎,很爱咳嗽吧?她的肺叶比一般人大,上面还有三处黑色病灶。我一个个剜出病灶,扯出肺叶的时候她还活着——”

“不!!!”刘安尼浑身失去力气,从树上滑落!千钧一发之际,他中途抱住树干,浑身颤抖地砸碎白酒瓶,哭嚎着说:“你们都是魔鬼,我要让你们一起陪葬!”

他点燃树干上的白酒,火势在夜风中迅速蔓延!

“快灭火!”

“不好,来不及灭火了,烧得太快了!”

“会长,神母要我们赶紧隐蔽!”

山羊胡会长端起猎枪射击,刘安尼中了一枪痛苦地大喊一声。

他抱着树,脑袋不断地撞向树干!他想要把山羊胡会长的话忘记,可每当抬起头,刺痛流血的额头,和下面不断散开的人群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和秀珍一起长大,秀珍是早产儿,也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从小学会察言观色的她,始终得不到家人的重视。每次生病都是他从家里偷了药给她吃。

后来有钱了,秀珍病了,到了医院医生拿着肺部片子告诉他们,秀珍的肺叶比一般人大,肺上的黑点是病灶…

山羊胡会长把子弹全都打没,这才往后退。沈珍珠跑了几步,看到刘安尼还在树上一动不动。

她站住脚喊道:“刘安尼,你马上下来!快点!”

刘安尼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身体被火势包围,额头抵在树干上无声哭泣:“我好痛,我好痛…”

麻花辫拉了沈珍珠一把,催促说:“全是火,他又中了那么多枪死定了,赶紧下去,公安快要上岛了。”

沈珍珠被推搡着来到地道口,回过头再看过去,刘安尼已经和火海融为一体,根本找不到他了。

……

陆野和赵奇奇等人与连城海警在海岛外拉开隔离线。

他们面前是府市海警与公安,他们出动了大批人,十多艘快艇与连城公安对峙。

陆野在小岛附近部署了24小时,再过24小时,就可以按照约定缩小包围圈上岛抓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忽然冒出的府市公安,不断闯入警戒区域,不顾连城海警的阻拦,还要进行武力突破。

“这里是连城重案组副队长陆野,请府市负责人跟我对话。完毕。”陆野要把电台对讲机掐碎了,他站在快艇上,怒视着对面的府市海警。

“这里是府市公安局,我们接到报案,岛上有一批诈骗分子正在行动。请连城公安火速让开通道,不要干扰我方抓捕行动。完毕。”

陆野压着怒气丝毫不让,抓着电台对讲机说:“再说一遍,我们连城专案组正在跟进要案,里面有我们的人。上级领导已经批示,时机还未成熟,所有人禁止行动。完毕。”

府市公安乘坐的快艇不断绕着圈子,伺机要突破连城海警的封锁。

府市公安负责人一板一眼地说:“我们的人也在里面,命在旦夕。府城公安上级领导命令,即刻进行抓捕,任何人不得干扰!完毕!”

“他们居然也有人在里面。”吴忠国穿着救生衣抓着船舷,脸上都是汗水:“这样闯过去老沈怎么办?”

陆野黑着脸,身体随着快艇起起伏伏,咬牙说:“坚决不能让,老沈的命也是命!有责任我担着!”

连城海警筑成严密防线,与府市的快艇强硬对峙。两边都有占理,两边都不让。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拿着望远镜的小白忽然喊道:“糟了,岛上出事了!着了好大的火!”

正在这时,府市海警居然不惜强行鸣起警笛,发出警报:“这里是府市公安,岛上的人请注意,马上到岸边集合,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里是府市公安,岛上的人请注意,马上到岸边集合,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警用播放器声音能传达到整座海岛,放眼望去,海域内都在飘荡着警笛和警报声。

“妈的,他们疯了!”陆野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下再怎么隐藏也无济于事。

陆野对吴忠国说:“马上报告刘局。”接着他抓起对讲机说:“上岛!找到沈队!”

府市公安不顾阻止,顺利登上海岛。

连城公安提前行动,抵达海滩后,迅速搜索沈珍珠。

“虽然不清楚老沈暗示的情况严重到什么地方,但我能保证府市那帮人根本不知道情况严重。”吴忠国脱下救生衣换上防弹衣,打开枪支保险栓。

小白狠狠瞪着迫不及待抢先抓人的背影们,她还发现其中居然有举着摄像机的电视台工作人员。

“怪不得这么威风。”

小白迅速穿好防弹衣,想要冷笑嘲讽,不小心扯到唇角的大燎泡。她珍珠姐离开这几天,可让她上老火了。

“相信珍珠姐,大家组队行动,不要走散。”陆野交代了一句,冷静下来布置人手。

一向安静的岛上夜晚,宁静被打破。

木屋里刚上岛的家人们惶惶不安地透过窗户查看外面的情况。

有胆子大的见到岛上失火,推开门往外跑。有的神神叨叨地坐在原地打坐,告诉大家这是神的启示。

府市公安无所顾忌,很快寻找到木屋,将里面的人全部抓捕。顾不上还在燃烧的大火,电视台记者兴奋地说:“这是我们府城市局的特大行动,经过线人定位,没有踌躇不前,火速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抓捕行动,史诗级的海洋执法!”

连城等人的第一目的找到沈珍珠,并没跟他们抢功劳。搜完木屋又到三层楼里搜索,还是没有沈珍珠的任何线索。

府市公安一口气接连抓到三十余“涉嫌诈骗分子”,铐到海岸边打算满载而归。

陆野带着赵奇奇等人走到海岸边,挨个儿看了一圈,没见到沈珍珠,众人的心沉了下来。

府市行动负责人许队抓到人,口气也轻松了,愉快地跟陆野说:“陆队,早说你们也是过来找人的,何必跟我们那么紧张呢。”

小白来到信徒中间,问他们:“你们见过沈珍珠吗?”

“谁?”信徒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宛如丧家之犬。

“不认识沈什么的。”

“我们都在这里了。”

许队身后一位干员直愣愣地说:“树林里烧死了一个人,该不会就是她吧?死得老惨了!”

陆野跨步冲过去,一拳头砸到他的下颌上,提着他的领子:“我问你谁死了?你他妈的再说一遍,谁死了?!”

许队拉不住陆野,四队和其他人七手八脚将陆野拉开,许队像个好好先生说:“虽然我们把人都抓了,你也不要太生气。我答应你们连城,从现在开始抓到的人都归你们行不行?”

“谁在乎这个!”小白抱着陆野的腰把他往外推,跟陆野说:“阿野哥,你别激动,珍珠姐还等着咱们。”

吴忠国从木屋那边跑过来,手里抓着大哥大和传呼机说:“看,这是珍珠姐的东西,她肯定在这里。”

“你在哪里找到的?”陆野问。

吴忠国说:“木屋前面的平房里找到的,还有不少通讯物品。”

府市的人大大咧咧地说:“人归我们,东西归你们也行。”

许队“啧”一声:“好好说话,都是兄弟单位,先把咱们的线人找到再说。”

陆野来不及跟他们计较,加快脚步往平房方向去。

“这里是厨房,边上是仓库,仓库上了锁。”陆野在平房里搜查一圈,听到小白说:“厨房里没有菜刀。”

赵奇奇找了一圈说:“我也没见到拿菜刀的人,是不是…”他压低声音说:“是不是有人拿了菜刀躲起来了?”

吴忠国也小声说:“我看他们抓的那些人懵懵懂懂,不像是小心谨慎的样子,‘高会’的人会是那样吗?”

陆野说:“我也发现了,可府市一意孤行,破坏了我们的行动。我现在只希望珍珠姐不要有任何问题。好了,再到附近找一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赵奇奇望着逐渐逼近的大火,焦急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我到那边看看。”

小白跟其他干员往后面木屋方向跑去,吴忠国跟陆野说:“你看他们。”

陆野看过去,发现电视台的记者正在拍摄大火的场面,府市公安在一边跟记者一起解说这项行动。

他们边说边往这边来,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导演说:“同志,案子已经破获了,仓库的东西你们要是不要,我们能不能先拍摄?”

陆野冷笑着说:“好好拍吧。”

……

三个小时后,天空逐渐出现亮光。

大火烧到树林边缘,几乎将树林烧尽。

海岸边,府市正在清点战利品,记者跟随行动,除了一开始连城的阻拦后,畅通无阻。

他很兴奋地对着摄像机说:“这宗大型诈骗组织被破获后,一定会震慑社会上的犯罪团伙。这场行动完美落幕,请关注后续报道。”

府市快艇装载着信徒们,登记、拍照、上船。

“连城的人怎么还不回来?”有人说道:“该不会有新发现了吧?”

许队注视着木屋方向,皱眉地说:“岛上除了我们和他们,再没有其他人。虽然很遗憾我们的线人失踪了,但是他们的沈队…留下一批人继续寻找线人,不能让他出现危险。要是找到沈队,务必优先救援。”

“明白。”

后面的话许队没说,低下头给市局领导拨通电话报告任务结束。

……

地道里烟气蔓延,躲藏在里面的黑袍们受不了湿闷的窒息感,扯开黑袍打湿后捂在口鼻处。

头顶的地面经常有沉重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地道里的人宛如地鼠,闷不吭声地靠坐在墙壁边。

随着火势移动,沈珍珠觉得温度越来越高,身上的水分不停蒸发。

她守在男青年房间外,对面是炖煮的身体残肢,让周围的空气更加难闻。她瞧着厨房货架上一堆武器,悄悄伸出脚,偷偷关上厨房的门。

这次要是错过了,她真有可能永远留在岛上了。

头顶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少,警笛也关闭了声响,威慑力霎时间小了许多。

沈珍珠和山羊胡会长下来时,介绍刘安尼上岛的老师已经被处死,尸体还悬挂在地道的角落里滴答滴答着血液。

“这已经是最后一筒氧气,剩余的几筒氧气在小仓库里爆炸了。”山羊胡会长侍奉在神母身边,看着歪倒在神母怀里的“领航者”,不断祈祷他能撑下去。

掌心大小的氧气筒,氧气越来越少,神母抚摸着男青年的头发,哽咽地说:“我的好弟弟,你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坚持一下,他们离开后我就带你到上面去。”

山羊胡会长扶着门,对安静木然的黑袍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祈祷宇宙能量,为我们伟大的领航者祷告!”

沈珍珠正好蹲着腿酸,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嘀嘀咕咕地念着。巡逻二队的人在她身边也开始念咒。

一时间,地道里回荡着祈福的声音。

她从门缝里看到男青年看向自己,目光交汇的短暂瞬间,他的眼球扫向房间某一处地方,随后闭上双眼。

就在所有黑袍专注祈福时,沈珍珠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痛苦压抑的呜咽声,她迅速坐正身体。

神母哽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他…他走了。”

山羊胡会长连忙低下头看了沈珍珠一眼,沈珍珠垂头闭目祈祷着,似乎没听到神母的声音。

关上门,沈珍珠听不清楚里面的交谈声。

过了许久,为“领航者”祈祷的黑袍们逐渐感到疲惫,地道里也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浓厚的黑烟。

房间门忽然被山羊胡会长打开,他脸上孕着不正常的红色,喜气洋洋地召唤黑袍们说:“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领航者已经登上‘天船’了!”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雷。

“太好了!我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天随神母愿,天随神母愿!”

“神母万岁!”

“感谢伟大的领航者!”

黑袍们都期望进入极乐的高级宇宙,听到山羊胡的话,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财狼,全都挤在房间门口。

沈珍珠也里面,与兴奋的欢呼不同,她观察到男青年躺在神母怀里,他的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

神母缓缓将他放下,让黑袍们进来瞻仰,她轻声说:“这就是高级宇宙的力量,让死亡也变得从容。感谢领航者,他为我们打开通道,我已经收到船票,请等待我为你们熬制圣水,喝了圣水就能登上天船。”

黑袍们感激涕零,纷纷跪下来。

神母看了一圈,眼光落在无知的沈珍珠身上,招呼她说:“好孩子,你跟我过来,我选你成为我的助手。”

沈珍珠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捂着口鼻跟随神母拐来拐去到达一间密室。密室里有各种瓶瓶罐罐,与福尔马林泡着的身体部位不同,这里俨然是化学药剂。

密室里还存放着两盆金色宇宙能量丸,神母拿出两个无标签玻璃瓶,又拿来一瓶**紧握在手里。

沈珍珠的心提到嗓子眼,开口问:“需要我怎么做,神母?”

神母快步走出密室,交代道:“给我烧开一壶水,到通道的餐桌上拿三十个碗碟过来就可以了。”

沈珍珠听从她的命令,将火炉上的汤桶挪开,放上水壶。

沈珍珠正要阻拦,山羊胡会长带着人从外面进来:“需要帮忙吗?”

神母笑盈盈地说:“不用了,你们都出去。沈珍珠,你也出去吧,把碗碟准备好。”

沈珍珠在神母眼里看到坚定的死意。

“是。”沈珍珠去隔壁拿碗碟,出门的功夫,沈珍珠回头看到神母拧开**的瓶子,捂着鼻子倒进水壶里。

她想毒死大家!

回到聚集的地道内,山羊胡会长很快提着水壶跟在神母后面欢欣雀跃地过来:“快,天船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还等着什么?”

沈珍珠默默分发着碗碟,看着争先恐后排队等着喝毒药的黑袍们,总不能让他们这种时候死在这里,自己也不能死在这里啊。

“也给我一个碗。”山羊胡会长理所当然要当第一个,他为神母效力这么多年,这点好处肯定有。

沈珍珠拿着碗碟走到他面前,递出一个碗。山羊胡会长抬起水壶准备倒进去,陡然间一条腿横扫过来,踹翻水壶!

“烫!烫死我了!”山羊胡会长被淋了个透,疼的原地打滚。

神母怒不可恕地喊道:“沈珍珠!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珍珠哪里能回答她,踢翻“圣水”撒丫子就跑。

神母在后面喊道:“给我抓住她,给我抓住她!我要杀了她!”

愤怒的黑袍们冲到“厨房”拿刀具,忽然发现铁门不知何时被锁上,唯一的钥匙也消失不见。

“一定是沈珍珠干的,抓住她!”

山羊胡会长坐在地上哀嚎,黑袍们蜂拥跟在沈珍珠后面追打。

地道里能够逃跑的路线极少,沈珍珠逃窜了几分钟,便被堵在一条死路上。

她抄起**使劲怼着天花板,希望有人能听到地下的声音。

山羊胡会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指着沈珍珠说:“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开肠破肚!刀呢?给我刀!”

麻花辫说:“她把门锁上了,钥匙肯定在她身上。”

沈珍珠紧贴着墙壁,摊开掌心露出一枚钥匙,正是厨房的钥匙。

山羊胡会长嚷嚷道:“把钥匙抢过来,把刀拿来,我要亲手宰、宰——”

沈珍珠对他微微一笑,张开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钥匙吞到肚子里了。

此举震惊了山羊胡会长等人,山羊胡会长失声道:“你疯了?”

“没刀,”沈珍珠嘴硬地嘲讽,搓搓手,握起小榔头说:“你们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山羊胡会长冷笑着挽起袖子:“遇到不怕死的了,让我亲自收拾你。”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说:“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