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给个机会吧,沈队……
沈珍珠发觉他们的友好态度, 细声细气地打着招呼:“叔叔、阿姨,打扰了。”
“不打扰,他们乐坏了。”顾岩崢拿手指头推搡着她速速进家门, 换上鞋,坐在山珍海味前, 沈珍珠忍不住睁大眼。
“随便做点家常菜,我手艺不如你妈, 你对付一口得了。”金小凤状似随意地挽了挽头发, 对着一桌子顶级食材说:“好久没喝八宝粥了,我今天要好好地喝上一杯。”
顾俞超捅咕她:“是碗。”
金小凤更正说:“我今天要好好地喝上一碗,来, 我去厨房热一热。”
顾岩崢活像是看戏, 闻言说了句:“金凤凤女士,您知道怎么开煤气吗?”
沈珍珠看眼菜色便明白他们的心意, 知晓顾家双亲的态度,沈珍珠心有感动, 越发坐得端直。
顾岩崢递给沈珍珠筷子, 歪在她耳边玩笑地说:“假的别当真啊。”
沈珍珠烦死他了:“少说话。”
金凤凤女士也骂道:“对, 你给我少说话,不然你就出去。”
顾岩崢哑口无言。
金小凤临走拽着保姆去了厨房,她们在厨房忙着热八宝粥,顾俞超则跟沈珍珠关心了工作上的事情。
等金小凤端着八宝粥喜气洋洋地回来,沈珍珠伶俐又大方的表现,让二老心花怒放。
“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金小凤给沈珍珠夹菜,面对又甜又软乎的小姑娘,咋就不是自己亲生的呢。
快三十年了, 顾岩崢这个臭小子总算干了件让他们满意的事。
顾岩崢睨着一颦一笑的沈珍珠,琢磨着怎么这么会装乖呢?刚到刑侦队那年,也是这么装的吧?什么时候在自己面前不装了呢?
吃完饭,保姆收拾餐桌和厨房,没有沈珍珠兜里钢丝球的用处。
她环视一圈年轻又低调奢华的装修,忽然发现沙发对面空了一大块…这里家电齐全,似乎就少了一台大彩电呀。
一顿饭,吃成了对顾家双亲的考察。家里做什么的、有什么亲属、都聊的一清二楚。外面的风雪不知不觉停歇了,天色暗了下来。
顾岩崢接到电话,跟沈珍珠说:“道路再过一个小时通了,不过不是车道,是火车道。能行吗?”
沈珍珠想要早点去洪山县,马上说:“我没问题。”
金凤凤女士心疼地拍着沈珍珠的手说:“诶哟,这黑天瞎火的逛商场都嫌晚了,你还得出差。”
沈珍珠不好意思地说:“吃完饭就走,我也没帮着收拾收拾。”
金凤凤轻声细语地说:“宝贝,你这双手是破案的,不是被累赘的家务活困住的。当女公安不容易,你以后的工作,我们二老都支持,要是有人不支持,我们也会让他们支持。”
沈珍珠乐出梨涡:“阿姨,崢哥在我工作中帮了不少,您和叔叔放心吧,没人不支持。”
“这就对了。”顾俞超坐在沙发边,对着空白白的墙咳嗽一声:“咳咳。”
金凤凤女士掏出鼓鼓的红包塞给沈珍珠:“我早说‘万里挑一’配不上你,他们说我要是拿多了怕把你吓跑。我知道你是个开朗阳光的好孩子,平时你们工作都忙,要是路过沈市不嫌弃就来家里吃顿饭、补个觉,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
“诶,这、这也太多了。”沈珍珠回头看了眼顾岩崢。
顾岩崢说:“拿着吧,咱们还得赶火车呢。”
沈珍珠心脏跳得嘣嘣的,这才有了见家长的切实体会。
她接过大红包,站了起来:“谢谢阿姨、谢谢叔叔,有空去连城玩,尝尝我妈的手艺。”
顾俞超也站起来说:“本应该男方先上门,这次情况特殊,你来做客也是想告诉你,我们绝对不会对你们俩的生活进行干涉,当然,要是顾岩崢对不起你,我跟你妈就只有闺女,没有儿子!”
顾岩崢站在鞋柜前无奈地说:“爸,…我怎么看你这么迫不及待呢?”
顾岩崢又被顾俞超削了一拳,顾家双亲送他们到了门口,沈珍珠依依不舍地跟他们告别:“叔叔、阿姨,谢谢招待,再见。”
“瞧你乖的。”金小凤裹着貂皮大衣,搂着沈珍珠亲了口脸蛋,稀罕的不像话:“告别还早,我俩送你俩上火车。”
沈珍珠:“…”真是盛情难却啊。
到了沈市北站,临时购买火车票的人不少。又到了春运时刻,要不是有工作证,沈珍珠站票都落不下。
金小凤和顾俞超站在火车门口推着他们上车,顾俞超也顾不上风度了,喊道:“下回我们去连城提亲再算第一次见面,我们男方要多多主动,告诉亲家别生气!”
火车汽笛响起,伴随着顾俞超叮嘱的声音轰隆隆地离开站台。
车厢内拥挤无比,沈珍珠被挤得东倒西歪。即便如此,脸蛋还是兴奋得红彤彤。
不过…怎么一下就要提亲了呢?沈珍珠晃过神儿,有点傻眼。
她紧紧按着巨款红包,发觉自己被顾岩崢圈在一方天地里保护着。
“咱们这也太快了。”
顾岩崢说:“快吗?咱们认识多久了?有好些介绍相亲的,第一天见面,第二天领证。快吗?”
“噢,那不快。”沈珍珠觉得哪里不对,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信了她崢哥的鬼话:“可咱们不是假的吗?”
顾岩崢理直气壮地说:“假什么假,是你说假的我可没承认。沈珍珠,我不装了,你也别装了,我求你了。”
“……”沈珍珠感受到他的急迫,轻声说:“好吧。”
顾岩崢再接再厉: “我爸说的没错,等他们到连城见了六姐再算第一次。”
沈珍珠轻声说:“那这回呢?”
“这回算‘特殊一次’。”顾岩崢双臂撑着墙面,低下头笑着说:“行吗?”
“行是行。”沈珍珠昂头说:“怎么特殊呢?”
顾岩崢低着头,呼吸吹拂在沈珍珠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说:“你也知道我家庭条件不错,这次想让你知道他们的态度,他们对你的喜欢不亚于我。…本来我喜欢在有所准备的环境下、不草率的跟你表露心意,但我等不及了。”
沈珍珠感到紧张,头一次面对这样的顾岩崢,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到,微微低下头。
顾岩崢说:“抬起头,看着我。”
沈珍珠抬头,顾岩崢深情的眼神出现在她的眼眸中。
顾岩崢真诚地说:“他们对你的尊重、对六姐的尊重,以及对我们感情的尊重,是“特殊一次”的目的,让你明白我们全家对这份感情的重视、认真和期待。”
沈珍珠说:“那你犹豫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
顾岩崢一怔,笑着说:“你果然早就察觉了。”
沈珍珠背着手,侧过头露出发红的耳朵尖:“我又不傻。”
火车上,推着饭盒叫卖的列车员与他们艰难地擦身而过。四周喧闹的、拥挤的人群此时都成为背景。
顾岩崢双眼里映照出沈珍珠模样,爱意溢于言表,柔声说:“沈队问的问题我可以回答。”
沈珍珠与他四目相对,轻声说:“那你如实交代。”
顾岩崢一字一句地说:“是为了‘排除万难,不留余地’。”
沈珍珠没听懂:“什么‘不留余地’?”
顾岩崢解释了一遍:“消灭掉日后可能出现的所有问题,让你分手都没有借口,永远不会离开我。”
“……”沈珍珠明白了,从发现大彩电不在的那一刻,她知晓顾岩崢的预谋已久。
顾岩崢郑重其事地挨着沈珍珠耳畔,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珍珠,我喜欢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嗯?”
两列火车在身后的窗户外会车,车厢内一片漆黑。耳边轰隆隆的声音和一闪而过的光亮。
沈珍珠的脸蛋被顾岩崢的掌心抚住,轻轻摩挲,带有克制与珍爱的意味。
掌心里的下巴忽然动了动,车厢里的灯开了,交汇的列车远去,顾岩崢的心也融化了。
他迅速收回手,撑在沈珍珠头边,微微上前小半步距离,能闻到她头上洗发水的香味。亲昵地在沈珍珠耳旁,压抑着激动,声线颤抖地说:“刚刚点头了是不是?”
沈珍珠又点了点头,含着笑意说:“是的,顾主任。恭喜你脱离单身,过年回家不怕被赶出家门了。”
顾岩崢忍不住伸出指尖戳了戳可爱的梨涡,低声说:“早就想这么干了。”
沈珍珠直视着他,看着他脸上总算露出明朗英俊的笑意说:“你早有企图。”
顾岩崢厚着脸皮说:“我是你的人了,以后还请沈队多多照顾,别让人欺负了我。”
沈珍珠色眯眯地盯着他的脸颊、捏了捏精悍的手臂,从腰胯到脚尖,无一不满意:“那你得听话。”
“我听话。”顾岩崢垂下头,用胳膊肘撑着墙壁,又一步贴近距离,臭不要脸地说:“沈队,有人挤我。”
三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到下车时,北风才将将吹散鼻尖包裹的顾岩崢的气息。
“像梦一样。”坐在提前联系好的洪山县公安的面包车里,沈珍珠拉开与顾岩崢的距离,嘟囔着说。
顾岩崢与她一起坐在后座,与洪山县公安寒暄着,时不时瞅沈珍珠与他之间的空隙一眼,怎么处了对象了,距离反而远了呢?
顾岩崢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座位,谁知沈珍珠又离开了点,顺道横了顾岩崢一眼,用气音说:“听话。”
“洪山县山多、塘子多,昨天还有个小孩走失,可能被人贩子拐进山里。”洪山县的公安说:“我们所长要带人搜山,爆炸案的卷宗会留下个人帮着找一找。”
比起眼下的失踪案,陈年材料再放一放也没事。沈珍珠明白他们的意思,也非常理解:“行,劳烦大哥把我们送到档案室,其他的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了。”
听闻连城重案组的人要过来办案,洪山县派出所上下惊动,又知道是沈珍珠来了,更是激动无比。
谁知道是这么个不疼不痒的小案子,所长让大家抓紧找孩子。
到了一处有铁锈和雪花清冷味道的院子,面包车停了下来。
洪山县派出所旁边是家小餐馆,一楼是店面,二楼是旅馆,对面是客运站和解放小广场。
派出所规模不大,上下两层,面包车停在后院平房仓库前,沈珍珠下了车。
洪山县公安试了好几回钥匙,伴随着铁锈咯吱的声音,推开了青灰色的铁门。
“十年以上的案子都归在这里。”这位四十多岁的公安说完,传呼机响了,与沈珍珠点了点头说:“沈队,我先走了。前面楼里有值班的待会过来帮忙。”
“行,谢谢大哥。”沈珍珠说。
对方招呼了一声,办公室里跑出来四五名公安,纷纷上了面包车往大山方向驶去。
顾岩崢先到餐馆买了两碗葱花面,与沈珍珠俩人面对面吸溜着吃完,顾不上休息,进到仓库里开始找爆炸案的卷宗。
“时间太久了,真不好找。”沈珍珠戴了个棉纱口罩,翻了几本材料,手指头已经黑了。
顾岩崢一天一夜没睡觉,但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提着精神帮着一起翻,沈珍珠有心让他睡一会儿,他也不睡。
县派出所大案并不多,但也挨不住经过了二十年。
过了大半小时,有人站在门口敲着门提着暖壶,掐着两个几何拼花的玻璃水杯:“前面烧了热水,两位市里同志喝点热水吧。”
顾岩崢上前接过暖壶和水杯,那人说:“我叫老李,他们临走前说你们要找爆炸案的材料,我记着死过人的案子都放在最里头的架子上。”
老李走向里面的架子,顾岩崢涮了涮玻璃杯倒到窗户外面,给沈珍珠递了杯温水,装模作样地说:“沈队,您喝完水再过去,那边灰大。”
沈珍珠抿了口水,递给顾岩崢说:“我不怕灰,你也来一口吧。”
老李不知道他们悄悄说话,走到里面架子前回忆着说:“所长说的爆炸案我记得头些年发生过好几起,不知道你们说的是哪一起。”
沈珍珠走过来,重新戴上口罩,接过搬下来的卷宗说:“都导致人员死亡了吗?”
老李站在板凳上,翻箱倒柜地找了一摞过来说:“我记得都在这里头,导致人员死亡的倒是少,几乎全是导致鱼虾死亡的。”
顾岩崢扶着他下来,老李吹了吹卷宗上的灰说:“有拿着雷-管炸鱼的,有用电流炸鱼的,最厉害的要数二十年前的一起爆炸案,雷-管还没到鱼塘先爆炸了,死了七个,全算是盗窃集体财产的小偷。”
“二十年前?”沈珍珠说:“可以给我看看吗?”
老李眼神不大好了,他对着日光灯翻了老半天,找到73年初的卷宗说:“要是没记错应该是这起,当年我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就在我老家村子旁边,现场到处都是胳膊和腿儿,太惨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珍珠翻阅着卷宗,内容为“洪山县英甲村发生爆炸案,妄图占有集体财产的王某强、沈某华等人,因酒后操作不当导致雷-管提前爆炸,造成七人死亡、水库损毁、破坏集体财产XX元……”
顾岩崢飞快翻完其他卷宗说:“其他也是类似案件,但无人死亡。”
沈珍珠问老李:“英甲村那时候环境怎么样?”
老李回忆着说:“村集体很富裕,特别会养鱼、养虾。我记得大队里头组织晚会、运动会和看电影都在他们村供销社前面。特别是看电影,村子里头也会经常请人放,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过去蹭一蹭。”
顾岩崢指着卷宗上的爆炸现场照片还有其他知情者口供说:“跟咱们想的不一样,看来真跟巩绮无关。”
沈珍珠又问老李说:“那…有没有走私物品?”
“走私物?”老李一拍脑门说:“诶,对了。你们要是不嫌弃把这台录像机拿走。你们不知道,这台录像机太占地方了,是那年雷-管爆炸后进行大清扫收缴的走私物,一放好多年。”
他快步到唯一的带锁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柜子,抱出一个箱子。箱子里面塞满了泡沫,取了泡沫露出一台年代已久的录像机。
“进口货,已经绝产了。”顾岩崢看了眼便说。
黑色厚实的录像机,被保存的仔细,但还免不了有磕碰划痕。
老李压低声音,往窗户外面看了看,爱惜地摸着录像机说:“顾处有眼光,这台录像机据说里面用了黄金零件,有前几年国内的收藏家要买,还有外国人想买,也不知道都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所长珍藏到现在就是不卖,正好你们来了,所长交代我们上缴给国家。”
沈珍珠眼睛微微睁大,感觉好运降临在身边:“走私物只有这个?”
老李点头说:“穷乡僻壤的还能弄到什么好东西?其余的衣服箱包也有,也不至于上缴给国家。”
沈珍珠转念想着,进口录像机肯定是陈不凡借出国的机会走私过来卖给当地人的。
如果有可能,那可以推测雷-管爆炸案被陈不凡和巩绮误以为录像机爆炸,引来了“走私”“爆炸”“推卸责任”的说法。
她回头看着顾岩崢,顾岩崢正在思考,端着录像机上下看了看皱眉说:“有拆机过的痕迹。”
老李大吃一惊:“我们存放的好好的,绝对不会贪污里面的黄金。”
顾岩崢说:“录像机里有黄金是讹传,我说拆机并不是埋怨派出所,而是觉得可能跟我们的案件有些许关联,是其他人为痕迹。”
“老李、老李,住宿登记的身份证丢了,你看怎么办。”
“来了。”
老李松了口气,听到外面有人招呼他,他走到门口说:“你们晚上要是不走去隔壁二楼睡吧,免费招待不收费。我们所长还说晚上要请你们吃顿饭。”
顾岩崢看向沈珍珠,想到上车前她对屠局下的“军令状”,客气拒绝:“谢谢了,我们找完东西就回去。”
老李理解地说:“怪不得连城破案率那么高,都是拿命拼出来的。我看到报纸上,你们那里出了个很吓人的案子,被做成干尸了…”
沈珍珠说:“我们就是为了那个案子来的。”
说话间,顾岩崢的大哥大响起。他走到一边接听,片刻后回来时,老李已经离开了。
“印国找不到符合的经营材料,十年前的都没有了。”
沈珍珠也没对他们抱有太大希望,拍了拍顾岩崢的手臂说:“要不休息几小时,你一直没合眼。”
顾岩崢说:“到剧组再说,我配合你把巩绮攻下来。”
沈珍珠重新将录像机放在箱子里收好,顾岩崢胳膊夹着箱子推开门:“走吧,沈队。”
没有面包车送,从客运站坐了趟车到火车站。
小站上车的人不多,顾岩崢弄到个餐车座位给沈珍珠。
到了半途,沈珍珠让顾岩崢眯了一会儿,转而上车的有位带着婴儿的妇女,顾岩崢醒来后又把座位让给了她。
为了表示感谢,妇女冲了杯婴儿牛奶给他们。沈珍珠逼着顾岩崢喝了半碗下去,暖暖胃。看的妇女偷着乐。
到沈北站,切诺基已经在停车场等候。
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到拍戏现场,也才过了十几个小时。
即将天明,巩绮还在拍夜戏。咔了一遍又一遍。
顾岩崢抱着胳膊小声说:“这演技怎么混的?还不如你上了。”
沈珍珠撞了撞他,嘀咕着说:“你有没有觉得她跟摄像师关系过于亲密?”
顾岩崢说:“超过正常社交距离,不过那老小子还挺帅的。”
能让顾岩崢说出一个“帅”字可不容易,老小子长发烫着卷,四十来岁的年纪精神抖擞,浓眉大眼,像是阿凡提老家人。
也不需要他扛摄像机,蹲在支架前与巩绮眉来眼去,还搂着巩绮的腰解说镜头,现场许多人见怪不怪。
上回见过的助理走过来,往四周看了看没见着其他陌生人,语气还是不大好地说:“看到了不要乱说。这是巩老师的私人摄像师,跟了许多年的好朋友。”
巩绮不情不愿地回到帐篷里梳洗卸妆,见沈珍珠和顾岩崢进来了,招呼也没打一个。
沈珍珠开门见山地说:“巩老师,洪山县爆炸案已经查清楚了,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跟你有关系?”
巩绮从镜子里瞟着沈珍珠:“查清楚了?那你们要来抓我吗?”
顾岩崢不知道这一茬,以为巩绮自己交代的,脑瓜子转的极快,接口说:“事实真相跟你没有关系,是谁让你们造成这样的误解?”
巩绮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小心扯到衣襟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她“啊”一声裹住戏服。
顾岩崢的眼睛挪到别处,面不改色。
沈珍珠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说:“怎么了?”
巩绮嘴唇颤抖地说:“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他明明说过跟我有关系,他们、他们不可能骗我!”
外面传来摄像师的声音:“你没事吧?要我进来吗?”
巩绮忙喊:“我没事,你别进来。”
沈珍珠说:“麻烦你说清楚一点,你说的‘他’和‘他们’都是谁?”
巩绮脱力地坐回椅子上,喃喃地说:“原来是一场误会,你们确定跟我没关系?”
沈珍珠说:“我们刑侦人员难道会跟你开玩笑吗?”
巩绮道:“当年是姜路超先给我透露录像机爆炸害死人的事,还说我要是配合,他就帮我把案子压下去。每次见面都告诉我,他为了这件事多么操心,找了多少人的关系、花了多少钱。”
巩绮忽然满脸怨念地抬起头:“王八蛋,原来他骗了我这么多年!要不是感谢他帮我,我也不会接受他的追求,心甘情愿让他骗财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