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线索出现

两周后。

刑侦大队, 四队办公室。

六个失踪少年的家庭到现场,等待DNA报告结果。

在寻找失踪亲人的道路上,父母疲于奔波, 面对即将到来的结果,有人麻木、有人忐忑、有人哭泣。

“五个家庭来自省内近期失踪的少年家属, 另一个是外省失踪过来碰碰运气,自费出的检测费。”吴忠国跟沈珍珠说。

这几天DNA检测结果一直没出来, 强峰餐饮店那边也没有任何线索。家属们几乎每天过来打听孩子的事, 吴忠国也了解不少。

会议室里,有妇女低声哭泣。她丈夫跟旁边的另一位主妇说:“我家小舅子才12岁,年三十失踪的, 听说被拐走了。岳父情急之下中风, 现在还躺在床上。岳母找人的时候被车撞了,人已经没了。明明挺好的一家人, 眨眼间怎么就成这样。”

主妇谢玉音穿着某个家政保姆的工服,临时过来腰上系着业主家的黄围裙。

她面容疲惫憔悴, 枯黄的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扎着:“我是单亲, 带着一儿一女。女儿有病上不了学在家休养, 儿子平时淘气,喜欢打篮球,成绩不怎么样,但还算听话。…偏偏是他失踪了,我出去找,就没钱给女儿买药。我不去找,内心又不安。”

男人摇摇头:“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当沈珍珠拿着结果出现在门口时,会议室里的家属们都急切地站了起来。

“DNA检测结果是江汉的。”

随着沈珍珠的话,有的家属压抑不住哭泣, 有干员协同出去安抚。有的家属径直离开这里,仿佛早已失去希望。

谢玉音又惊又喜,几乎是扑到沈珍珠面前:“我儿子在什么地方?他人呢?”

小白从旁边挤进来,拉着谢玉音坐在沙发上:“大姐,你也冷静一下,我们就是为了寻找你儿子才做出的检测。”

沈珍珠也坐在旁边,核对了失踪少年江汉的信息与照片,眉眼处能依稀辨别与天眼回溯里相似的地方。

“那你们还坐着干什么?快去找啊。”谢玉音坐立不安地攥着围裙,松开后又一把抓住沈珍珠的胳膊说:“你是当官的是不是?你快点把我儿子找到吧,我这两天老做噩梦,我害怕,我害怕!”

“害怕?”沈珍珠反问。

谢玉音捂着心口说:“你不当母亲不知道母子连心的感受。我总觉得他出事了。”

死亡的结果无法逆转,沈珍珠尽量安抚着谢玉音说:“大姐,我已经派出人手调查。现在希望能跟你聊一聊江汉的事,方便我们更快的找到他。”

谢玉音配合地说:“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

沈珍珠说:“江汉是个什么性格的孩子?身边有什么朋友?”

谢玉音说:“他比一般的同龄人懂事多了。知道家里条件不好,还帮着老舅妈家的火锅店洗盘子挣钱。平时对人也没脾气,照顾姐姐也用心。知道我的辛苦,经常说以后要好好挣钱,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沈珍珠说:“那他在失踪前有没有说过奇怪的话,接触奇怪的事情或人?”

谢玉音摇摇头,仔细回忆着说:“他只说他不想上高中,想上个中专早点出来挣钱。接触的人都是十九中的老师和同学。我儿子从来不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最多的消遣就是和同学打打篮球。”

她抚摸着江汉的照片,穿着校服的他充满阳光的笑着,脚上踩着一双老旧的篮球鞋:“这双篮球鞋还是他过生日我送过的唯一生日礼物。家里条件不好,他又太懂事,是我不称职,我不是个合格的好妈妈。”

沈珍珠说:“江汉父亲呢?”

谢玉音张口咒骂道:“那个老贱-狗赌博欠钱跳楼死了。婆家人怕我们找他们借钱,早就不来往了。”

沈珍珠说:“大姐,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先喝口水。”

小白麻溜站起来提着开水壶给谢玉音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烫,慢点喝。”

谢玉音对丈夫的死咬牙切齿,转动着茶杯说:“我没多少时间在这里,东家还等着我洗窗帘。四层楼的大别墅,窗帘今天都得洗完,我得早点洗完,回去还得给女儿喂饭。”

“可以聊聊您女儿吗?”沈珍珠问。

谢玉音望着远处叹口气,整个人疲惫又麻木,生活的重担压的她着实不轻:“她叫苗苗。有精神缺陷,从小到大对我不搭理,也不知道我是妈妈。有时候大喊大叫,开门关门不停地重复…有迷信的邻居说她身上有鬼。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她总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本来想着儿子长大以后负担会轻点,真没想到他也离开我了。”

听谢玉音的描述,沈珍珠判断她女儿应该患有自闭症。关于江汉的线索少之又少,沈珍珠又追问了几个问题,还是没能得到有效答复。

谢玉音急冲冲离开刑侦大队赶回业主家,沈珍珠和小白复盘刚才的谈话。

“我看还是要去十九中一趟,父母眼中的孩子未必跟老师同学眼里的一致。”小白往布包里装着笔和本子,又蹲在食品柜前塞了王中王和面包进去。

“十九中离得不远,犯不着带这些过去吧?”赵奇奇跟陆野办一个持刀伤人逃逸的案件,正在等待跑指纹的结果。

小白说:“你不知道现在学校管理的多变态,我光是进去看一眼就要焦虑了,一焦虑就想吃东西。”

沈珍珠说:“你先跟我去十九中,然后咱们再到江汉家附近问问情况。”

吴忠国自己举手说:“强峰餐饮店伤情鉴定结果出来,麻子脸骨折情况构成二级轻伤。”

沈珍珠说:“吴叔就跑这个吧,我们先走了。下班不回来了。”

吴忠国说:“行,我琢磨琢磨怎么谈,别让他们给我绕进去。”他坐下来后,又突然站起来:“牙齿怎么出现的调查清楚了吗?”

沈珍珠临出门说:“没呢,几家工厂都拿了检验报告,暂时没看出问题。”

吴忠国说:“这不就是大海捞针么。”

沈珍珠乐观地说:“甭管怎么样,身份确定就好说。待会要是还有时间我上他们厂里走走看,不可能发现不了问题。”

陆野忍不住说:“你恨不得把自己分八瓣,瞧你忙的。”

小白在后面喊:“珍珠姐还有我呢,分六瓣就够了。”

吴忠国冲陆野乐着说:“她还知道给自己少抵一点。”

沈珍珠跟小白先去了十九中,等到江汉的同学,对江汉的评价是:沉默寡言、打篮球厉害、家里穷、想去打工。

班主任对江汉的评价更直观:“从不迟到、从不旷课、从不吵闹、从不及格的‘心头大患’。”

江汉家没有房子,原本的筒子房被赌博的父亲输掉,在失踪前跟母亲和姐姐住在老舅妈家的车库里。

小区里邻居对江汉的评价:能吃苦、沉默、身体好。懂事的令人心疼。

走访一圈到了下午,走进江汉老舅妈家的店铺,里面顾客并不多。

一位朴素的中年妇女正在检查水缸里的活鱼,这是一家以独特涮鱼片而经营的火锅店。

“为了江汉来的?”江汉的老舅妈捞出翻白的鱼,叫服务员拿到后厨,擦了擦手说:“两位同志坐下聊吧,吃饭了吗?”

小白吃了一肚子王中王和面包,有心想尝尝鱼片火锅也知道不是时候。

“不用了,谢大姐。”沈珍珠客气地说:“我们在附近调查过,基本情况已经了解。想知道江汉在失踪前,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让你记忆深刻的?”

谢大姐跟谢玉音长的三四分像,更为丰韵些。

她态度很好地说:“记忆深刻的是他跟我妹妹吵了一架,说不想念书了。他头一次不听玉音的话,跑到我这里要去南方打工,想借钱买火车票。我劝了一晚上,才让他止住念头。隔了半个月,他老实上着学,有时候还过来帮忙,看起来跟平常没区别,只是有点奇怪。”

沈珍珠说:“怎么奇怪?”

谢大姐说:“有点魂不守舍的,问他也不说。”

沈珍珠说:“有别人和他在一起过吗?”

谢大姐说:“他打小独来独往,也没什么朋友。其实也不是太奇怪,就是突然开始发育,长胖了一圈,脸上总算有点肉了。我还开玩笑是不是在后厨偷吃东西了,结果第二天他就不来了。想着我的话没轻没重伤了孩子的心,隔了两天我去他家找他,当时家里有医生给他打吊针,这才知道我的话让他得了心病,在家里发了高烧。再后来,他好了以后就不见了。也就是这个月发生的事。”

沈珍珠分辨着她话里的细节,重新提出疑问:“他说去南方打工后来没再提任何之类的话题吗?”

谢大姐摇了摇头。

沈珍珠又问:“听说他姐姐身体不大好,那他怎么样?有没有持续服用药物?”

谢大姐说:“他身体好的不一般,跟高年级打球都能赢。除了那次发烧,基本上没生过病。”

此刻往后厨递鱼的男服务员跃跃欲试地探出头被沈珍珠发现叫了过来:“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男服务员年纪也不大,刚成年的样子。青涩地抓了抓头看了眼老板的脸色。

谢大姐说:“你知道什么就快说,这是什么时候了,还看眼色。”

男服务员被训了一句没往心里去,面对两位公安,说:“江汉当时跟我说了句有个发财的事要做,还问我去不去。我说我不去,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沈珍珠说:“还说了什么?”

男服务员抓耳挠腮地想了想说:“别的也记不得了,就说要去打工,还挺高兴的样子。我平时跟他打过篮球,他愿意跟我说话。”

男服务员着重自己在江汉心里位置的重要性,瞧着沈珍珠配合地颔首,心满意足地说:“他还帮我问了,可惜我岁数不达标,不能去了。”

沈珍珠眼神亮了亮说:“有没有说去哪里打工?”

男服务员说:“没说,神神秘秘的,说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年头好工作不好找,他岁数又小,其实我没往心里去。老板对我很好,我怎么会想去别的地方。”

沈珍珠又询问几句细节,男服务员也没有别的线索了。

从火锅店离开时,沈珍珠走到车边,谢大姐跑出来,拿着两瓶可乐送到车里,递给小白:“辛苦你们大老远跑过来,等孩子找到了,一定来我家好好吃一顿。”

小白只得重新下车把可乐送了回去,好说歹说没收下。

沈珍珠开车行驶到路上,小白说:“江汉才13岁,哪怕读书早也才初二,能到哪里发财?”

沈珍珠也有这个疑问,包括江汉去世前的恐怖状态。她干脆转弯往市儿童医院去。

“咨询少年心理行为吗?难道有罕见情况?”小白对她珍珠姐的决定双手双脚赞同,够到后座的“快乐高”,仔细瞧了瞧:“这是谁送的?”

按照对沈珍珠抠门程度,绝不会自己买的。

沈珍珠老觉得“快乐高”不对劲儿,一夜爆红的产品,突然成为营养剂的优秀品牌。针对青少年营养补充,而江汉的失踪也跟它多少有点牵连。

“是张小胖的妈送的,上回鸭脖的事。”沈珍珠简单说:“你别喝,这东西未必是好东西。”

“让我喝我也不喝。”小白看着精美包装的“快乐高”重新放了回去:“我看都是广告营销出来的,营养成分未必比得了鸡蛋。”

到了儿童医院,遇到下班高峰期和春季流感爆发,门口有许多病患及家长。

沈珍珠只能找个地方临时停车,让小白在车里等着,自己往儿童内科跑。

路过沿街商店,每家都摆放着价格昂贵的“快乐高”。遇到过来看望小孩的,几乎人手一提成为标配。

“少年激素情况?”见到沈珍珠的证件,内科主任的态度好了不少,关上门,让外面的家属等五分钟,快速地说:“同志,想让我怎么帮助你?”

沈珍珠对这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谨的老专家说:“是这样的,我有一位13岁的受害人。他出现了下颌肥大、有瘤体增生、面部特征性改变、手指节粗大,请问是激素导致的原因吗?”

老主任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皱着眉说:“内部自身激素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更多是外源性注入。是否得了需要激素药物控制的病?是否因为某种原因服用了大量激素?”

沈珍珠说:“没生过病,身体很好。”

老主任表情严肃地说:“服用激素药物的患者,会有独特的激素脸。但你说的情况严重,看起来更像是蓄意破坏孩子的身体。骨骼变形会导致血糖紊乱、血压升高。心脏也会负担过重,内分泌系统永久紊乱,以后可能终身不育。”

“好的,谢谢主任。”沈珍珠拿到检查项目,走到门口,拧着把手,又问了句:“请问在服用激素药物的前期会有什么症状?”

“可能会有些躯体症状,比如关节痛、视力模糊、头疼等。”老主任站起来,来到沈珍珠旁边:“让孩子变成这样的人,要么是无知的彻底,或者冷酷的彻底。任何一个了解医学伦理的人都知道,这是谋杀孩子的未来。”

“再一次谢谢您,这对案子来说非常重要。”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需要进一步解释或者帮助那位少年,可以跟我联系,我会全力配合。”

慈爱的老者推开门,门口等候着漫长的诊断队伍。家长带着孩子期待地看着手中的号码,希望能快点给生病的孩子诊断,将孩子的未来押在专业医务人员身上。

沈珍珠从走廊上离开,回头看了眼。已经有人进到诊断室里。她知道,老主任不会辜负他们的期待。这是一位善良又专业的好大夫。

小跑到外面,沈珍珠看到小白站在车外跟交警解释为什么会如此停车。

沈珍珠赶紧跑过去,打开驾驶座说:“同志,临时停车…五分钟,我马上开走。”

交警看了眼车牌,又看了眼沈珍珠说:“办案?”

沈珍珠点头:“对。”

他摆摆手:“走吧,下不为例。”

上了车,小白嘟囔着说:“郭大爷是不是没把咱们车登记给交警队啊?我解释的嘴巴都干了。”

沈珍珠从后视镜里看到儿童医院门口说:“两个轱辘、三个轱辘、四个轱辘的都往这边停,他们也为难。咱们先回去吃个饭,然后研究一下案情。”

“也好。”小白说:“好久没见冬宝了,我都想他了。”

忙忙碌碌跑了一天,回到铁四新二街。

“夫妻理发店门面兑出去了,开了家婚姻介绍所。还上门打听附近谁家有未结婚青年,给免费介绍。”胡蝶坐在店外门边上,腿间有个摘菜的大盆,正在埋头摘菜。

身后厨房里的小李铆足劲儿颠勺,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两位同志,你们长得这么俊俏,一看还没成家。”包着红头巾的大妈,捏着一沓宣传单给她们一人塞了一张:“免费给你们介绍优质男青年,比市场上要求还要高一截,保证你们自己找不到。”

花花绿绿的传单上印着“红玫瑰婚姻介绍所”的宣传语:只为优质男女未婚青年提供服务。

红头巾大妈越瞧越觉得她们俩条件不错,穿着打扮简单体面,浑身一股正气,形体气质上佳,一个小脸白里透红、一个白胖周正,一个比一个招人喜欢。

“来来来,你们过来看。”红头巾大妈硬拉着她们往自家店里走,商业街尽头的理发店如今贴满未婚男女青年的横幅与条件:“你们要是有正式工作就更好了,阿姨给你们免费介绍优秀男同志。”

不少街坊邻居过来看个稀奇,元江雪也在里面:“‘婚礼市场评估标准’年龄、身高、收入、房产…”

沈珍珠昂着头看了几眼,无语地说:“连双亲的收入和家产也写出来,唯独不提感情。”

红头巾大妈挤在沈珍珠旁边,非要沈珍珠加入婚介所会员,高调地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找对象要高标准,以后的生活才能高标准,以后的孩子也才能高标准,长此以往,家里不就好起来了吗?”

沈珍珠昨天还以为沈六荷诓她,仔细看着男同志的择偶标准里面,最低身高居然在165以上,160的都不考虑了。

然而女同志择偶身高最低水平也在178以上。

红头巾大妈说:“身高不达标的,在我这里门都进不来,算三级残废。”

沈珍珠客气地说:“阿姨,我已经有对象了,还是算了。”

红头巾大妈反问:“你对象能达到他们的高标准?不要一时鬼迷心窍,生米煮成熟饭可就晚了。”

沈珍珠说:“我对象对我而言也是万里挑一的优秀男同志,在我心里没有比他更优秀的了。”

小白唇角抽动,不得不在红头巾大妈的视线下,点了点头:“我承认。”

红头巾大妈又问小白:“那你呢?找对象了吗?”

小白说:“奸懒馋滑是我的性格、游手好闲是我的乐趣。有时候我会去歌舞厅工作,有时候会到赌-场里加班,你确定要介绍给我?我欢迎啊。”

红头巾大妈一脸嫌弃地说:“算我看走眼,不过你别着急走。这里还有几个标准之下的男青年,你要不要?”

小白说:“呵,人还给分成三六九等了。”

红头巾大妈说:“自古以来人不就是三六九等的?”

沈珍珠轻声问道:“那你觉得自己是几等?”

红头巾大妈支吾了下说:“不用我介绍拉倒。”

沈珍珠说:“感情的事就用感情来衡量,这样纯粹制造焦虑。”

红头巾大妈说:“市场就是这样的标准,不信你们到别的婚介所看看去。不想介绍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做生意?你又不是拉皮条的,这样的条件有几个能达到?”元江雪磕着瓜子,冷嘲热讽地说:“照这样,我们普通人都别想结婚了,更好响应晚婚晚育的国家号召。”

在众人的哄笑声,沈珍珠和小白离开了婚介所。其他人也觉得没多大意思,各自回到自己的店铺里忙活。

沈珍珠惦记着案子,要了碗酱油炒饭随便扒拉了几口,在纸上写下目前掌握的线索。

还没开始分析,门外传来一群少年喧闹的声音。他们有的外套里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舞蹈服。

小胖带头推开门进来,喊道:“十二位!”他嘚瑟地跟身后苏梅安介绍:“这里就是珍珠姐家的店,她们爱吃的鸭脖就出自这里。”

苏梅安裹着大衣,往店里看了几眼,找到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其他小同学叽叽喳喳说着话,还把外套脱了下来,唯有苏梅安还穿着大衣。

沈珍珠察觉到她的奇怪,拿了餐具送到孩子们的那桌,递了一圈送到苏梅安手上。

苏梅安低声说了句:“谢谢。”抬头看了沈珍珠一眼。

沈珍珠立刻发现苏梅安与之前有了变化,原本瘦到皮贴骨的脸颊上,微微胖了一圈。

张小胖今天为了请苏梅安来吃饭,咬牙把其他同学都请来了。

他选了几道平时爱吃的菜,果然其他小同学也爱吃。

等到气氛热闹之时,苏梅安安静地在角落里坐着,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店内温暖,她出了不少汗,悄悄脱下大衣,露出少许发胖的身材。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沈珍珠却发现了,苏梅安出现了可怕的激素脸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