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真相
豪华的会客室里, 一位银丝眼镜与面前的诸位客户宣告新的研究进展。
“‘时光逆转蛋白’是在年轻血液环境下抽取的养分,能够促进您全身性、系统性的年轻化。通过改善细胞功能和微环境,激活细胞。将年轻和年老的系统连接, 不但能改善多个组织器官的功能,还能让你如获新生, 使得你的皮肤、肝脏和肌肉一夜之间年轻十岁,甚至二十岁。”
“有这么神奇吗?”一位口音别扭的女人, 带有H国味的趾高气扬:“你们只会骗取我们的钱财, 依据你国的美容实力,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标准。”
银丝眼镜笑容可掬地拉开隔断帘,等候在那边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她有着年轻的体态。但金有锺的母亲, 崔艺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你?你到大使馆给我送过快乐高,怎么会一下年轻这么多?”
对于登门拜访并送过昂贵礼品的人, 崔艺淑难以忘记。她的身份敏感,能尊重对待她的人不少, 但能把她真正放在心上的却不多。
唯有不再年轻的脸庞和逐渐长大的金有锺, 让她感受到实打实的岁月流逝。
银丝眼镜展开双臂, 激动地说:“崔女士,请相信我们的研发实力,您要知道,我们的口号是:‘逆转衰老、重返快乐人生’!”
崔艺淑旁边某位年迈富豪开口说:“内脏功能也能逆转?”
银丝眼镜说:“当然,这个是我们研发的世界顶级产品,别的地方可没有。”
崔艺淑抚摸着脸颊,这两年越来越感觉不化浓妆出不了门。可她在外交官身边,淡妆才是最合适的。也因此,外交官逐渐冷落了她, 寻找更加“天然”的美女。
另一位富婆问:“你们的产品原料怎么来的?”
银丝眼镜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神神秘秘地说:“属于商业机密,但诸位请放心,绝对纯天然、无污染、非化学合成。”
年迈的富豪坐在轮椅上,他无所顾忌地说:“先给我打一针!管他呢,不试试我就死了!”
富婆也喊道:“我也要,不过要是打不好,我要告你们。”
银丝眼镜说:“那我马上让人给你们安排,一手交钱、一手注射。”
“时光逆转蛋白”的名字让崔艺淑心旷神怡,“时光逆转蛋白”的价格让崔艺淑咂舌。
在她犹豫间,被邀请过来的,为衰老发愁的上流人士们纷纷开始交钱。
成功人士的标准,除了金钱、能力外,还得有强悍的身体管控能力。饮食、健身、美容,年轻化的身体,代表长期过着体面优渥的生活。
崔艺淑察觉银丝眼镜笑容不对劲儿,反复琢磨他所说的“纯天然”等的含义,不由得心惊肉跳。
如果真是那样,如果真可以,为什么她不试试呢?
崔艺淑手头没有富豪们宽裕,她来到银丝眼镜身边,签字的功夫低声说:“我不要臭男人的,给我找个年轻女人的,漂亮、有活力。”
银丝眼镜上道地说:“那当然,不然会污染您的美貌和健康。但是价格…”
崔艺淑用H语骂了一句,想到如何找外交官要钱,假笑着说:“不是问题。”
银丝眼镜诚恳地说:“穷人的命按照我老板的标准,两万元一条。我们是良心企业,比别人还会多给几千块安抚费。成本摆在这里,还有研发费用和危险费呢。”
崔艺淑冷笑着,用拗口的语气说:“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钱给你,你给我办好就行。…这里真的那么安全吗?”
“放心,鬼都找不到。”银丝眼镜说:“我带你参观一下研究室,绝对国际标准。”
在他们一墙之隔,江汉蜷缩着赤-裸的身体,露出腰椎间隙。一名“医生”说:“找到L3-L4椎间隙,做好标记。”
他的助手用笔做好标记,涂上冰冷的消毒液。江汉屈辱地闭上眼,咬着变形的牙齿。
“医生”开始操作提取,穿刺针稳定且不容抗拒地垂直刺入标记点。
年轻皮肤有坚韧的阻力感,突破后,听到少年痛苦地闷哼一声,针尖有轻微的落空,突然刺破紧绷的宛如橡胶圈层的地带,针尾出现一滴骨髓液。
骨髓液因为压力一滴接一滴地流入收集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耳边传来富豪顾客们的欢声笑语。
医生助手低声说:“已经超过标准量。”
“医生”不以为然地继续抽取:“标准不是给我制定的。哦,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他的青春多么宝贵,那些大款为了延长自己的衰老,购买了你的青春和未来的生命力。”
背部尖锐的深达骨髓的疼痛,下肢一瞬间出现强大的电流感,接着巨痛一波波传到脚趾。
江汉全身僵硬,指甲抠进掌心,眼泪无声地从紧闭的眼角滴落。
“昏过去了?不能让他死了,给他多注射一些激素,增加细胞和骨骼变异,快速生长出骨髓液供下次使用。”
“是。”
“生意越来越多了,光靠他一个远远不够。”“医生”说:“让戴眼镜的快点买些新目标,最好跟他一样家长签了‘生死合同’,咱们没有后顾之忧。要是戴眼镜的做不到,只能随机让过来体检的孩子们抽取了。”
“随机抽取的身体素质未必合格,经过筛选的才优秀。您不要着急,我会传达到位,熊教授。”助手说。
“嗯。”熊教授满意地提着骨髓液离开手术室,去往研究室配比“时光逆转蛋白”。
“来人过来注射。”外面传来银丝眼镜的声音,助手顾不上收拾残局,看了眼还在昏迷的江汉,赶紧出去帮忙给腰缠万贯的富豪们注射“逆转时光蛋白”。
昏迷的江汉此刻醒来,忍着身体的剧痛爬下手术台。
“生死合同…”江汉搀扶着墙面,膝盖发软,艰难地走了两步,眼泪从丑陋的脸庞滚落:“不是为了给姐姐筹手术费吗?不是说半年以后我就能回家吗?…妈…妈…”
环顾冰冷的手术室,江汉忍不住颤抖。他发觉自己无处可去。
外面谈话的声音热切和谐,江汉看到手术台旁刚抽取过自己骨髓液的针管,里面还有深红色的液体,他咬着牙抓在手里,推开门冲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追逐的声音,以及被惊吓到的崔艺淑的尖叫。
……
……
沈珍珠缓缓睁开眼睛,充满嗜血的愤怒。
墙面、声音和水流。
银丝眼镜安抚着崔艺淑离开,强调一定会找到符合标准的年轻女性供她使用。
崔艺淑离开后,银丝眼镜从停止的流水线旁按了按钮,出现一道狭窄通道出现。
他的研究所藏在某个流水线下。
“那个棒子果然不是好东西!”沈珍珠低声骂了一句。
赵奇奇将面包车拐下高速路,扭头问了句:“怎么了?”
沈珍珠说:“我给厂区那边打个电话。”
“那边都已经封锁了。”赵奇奇说。
沈珍珠拿起大哥大拨打过去,说了几句,那边传来陆野的声音:“我忙完就过来了,放心还在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全抓到。”
沈珍珠说:“我马上过来,千万布置好人手。”
陆野敏锐地察觉到,走到安静的地方说:“有发现?”
沈珍珠说:“在江汉身上找到一个骨髓穿刺针,里面还有使用过的痕迹。我怀疑他们在厂区有个隐蔽的研究室,挑选江汉作为实验对象。”
陆野说:“不是打激素?”
沈珍珠说:“打激素是一方面,还有一帮人抽取孩子们的骨髓液。”
陆野在那边安静几秒,吐掉嘴里的泡泡糖说:“妈的,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们挖出来,挖不出来我‘陆’字倒着写。”
沈珍珠说:“我们看的这么紧,他们肯定比我们还要着急,先正常监视。”
“明白。”陆野说:“我去分布人手。”
沈珍珠找了个靠边停的位置下了车,赵奇奇说:“我送完就回来。”
陆小宝坐在副驾驶盘算着实验,脸色沉重地对沈珍珠说:“一个都别让他们跑。”
……
当晚,十二点。
沈珍珠蹲在厂区对面的居民楼房顶,举着望远镜检查:“黑灯瞎火,他们能看的见才怪。”
“嗯。”陆野眯着眼,一声不吭听着远处的声音。
在后面交换休息的小白跟吴忠国小声说:“头一次看到犯罪分子把大家都气炸了。”
吴忠国说:“丧心病狂。你说,他们怎么没发现江汉藏的针头?”
小白说:“也许,没把他当成个人了吧。”
吴忠国沉默了。
小白往脸上喷了点凉水,嘟囔着说:“我宁愿光荣,光荣之前也要把他们咬住。”
吴忠国往后脖颈拍了点凉水,伸出手跟她握了握:“一样。”
沈珍珠拿着对讲机,对厂区的物流大车发号施令:“司机可以进车厢休息了,换里面的保安出来。”
按照她的叮嘱,大车边“撒尿”的司机沿着大卡车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眼油箱,慢吞吞地提上裤子进到驾驶座。随后双脚翘在车窗上,吊儿郎当地睡觉了。
物流站的保安从保安室里出来,看了眼手表,骑上自行车照例开始巡逻。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厂区所有出入口都被贴上封条,公安干员们搜索完已经离开。
夜黑风高,安静的诡异。
凌晨三点半,快乐高厂区外出现一个推着推车的好汉。他偶尔停住脚,捶捶背、捶捶腿,又继续推车往前走。
“注意。”沈珍珠把望远镜递给陆野,拿起对讲机:“有嫌疑人出现。”
赵奇奇蹲在一边,冷哼着说:“这个点卖水果?真是骗鬼呢。”
沈珍珠说:“阿野哥,让你的人跟上去。”
陆野快速往外走:“跑不了。”
卖水果的老汉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在厂区外面转悠了三圈。等到最后一轮巡逻的保安也回到岗亭里睡觉了,他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快乐高大门前,倏地站直身体,撕下封条掏出钥匙。
片刻后,在厂区内等待的熊教授和助手们,鬼鬼祟祟地从8号车间的流水线下面钻了出来,对着银丝眼镜发着牢骚:“饿了两天,怎么才来?”
转成老汉的银丝眼镜,气不顺地说:“我好不容易跑掉,能回来救你们就不错了。”
“算你来的及时,东西都收拾好了。”熊教授爬出来,硬邦邦地说:“你要再不来我就要吃人了!”
就在这瞬间,天亮了。
无数灯光照耀在他们身上,沈珍珠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他们头上传出:
“现在轮到你被吃了。”
……
8号流水线被彻底搬离,藏匿在厂区下方的研究所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超豪华装修,全部使用进口商品,专门服务于腰缠万贯的成功人士。
“珍珠姐,在熊教授的私人实验室里找到一批青少年体检信息。”
“报告!这里发现非法医疗器械!”
“珍珠姐,这是江汉的‘成长记录’。”
沈珍珠拘捕银丝眼镜和熊教授及助手等人,进入地下研究所,看到天眼回溯里一模一样的手术台。
与接待富豪们的豪华场地不同,手术室里简单空旷,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墙角的柜子里放置大量的穿刺针和手术刀,还有一批兽用激素。
江汉就是在这里被抽取骨髓液的。
沈珍珠巡视一圈,穿越忙碌搜查的干员们,推开接待室的门,闻到高级香水的气味。吧台旁的音响播放着优雅的钢琴曲,冰箱里放置着进口水果。
沈珍珠径直来到吧台后面,一脚蹬开上锁的柜子,取出里面的“时光逆转蛋白”登记名单。
“诶,这几个在青少年宫出事后捐过款。”吴忠国戴着白手套在一旁翻翻找找,看到名单皱着眉扫了眼说:“怪不得捐那么多,原来是亏心钱。”
“这种地下研究所能给什么好东西?他们不过是假装不知道。”沈珍珠说:“你看,大发善心放过我们的H国外交人员崔艺淑也在其中。”
吴忠国难以置信地说:“她个棒子怎么找来的?”
沈珍珠说:“苍蝇闻着味也能找到厕所,稍微勾搭一下,前仆后继的来了。”
吴忠国冷笑着说:“这帮为富不仁的东西,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忐忑呢,正好全抓了。”
沈珍珠说:“这帮人使用青少年人体实验的‘成功’掠夺优秀的生长因子,用来延缓衰老。就算嘴巴里说不知情,我不信有了实际疗效,他们就算知道了来源,还能拒绝。
吴忠国活动活动肩膀,准备接下来的抓捕:“拒绝?呵呵,哪还有什么人性。”
在天亮之前,沈珍珠带队一口气抓了十二位地下研究所人员,拿到充足的证据后,浩浩荡荡回到刑侦大队。
所有参与人员从一开始对抓捕的激动到了解情况的愤怒,毫不客气地扭送推搡着他们。
“江汉的抽取记录和‘成长’记录都有,他妈签署的‘生死合同’也在里面。”小白整理着发现的材料,在桌面上摊开:“珍珠姐,你过目。”
沈珍珠看到那天见到的几位都在名单上,另外居然还有一批人。
时间到了早上八点,沈珍珠喝了半碗豆浆,与陈主任联系了一下,知道孩子们情况尚好,放下心。
“要是晚一点发现,难以想象后果会怎么样。”小白夹着笔记本,端着浓浓的茶水,亦步亦趋地跟在沈珍珠后面来到审讯室。
沈珍珠先在熊教授审讯室外面站了一会儿,陆野在里面负责。
熊教授不知廉耻地叫嚣“他们是为科学献身”。
陆野重重地拍着桌子,指着熊教授的鼻子说:“不会好好说话,要不要我教你?!”
沈珍珠默默挪开眼,走到隔壁审讯室。
隔壁审讯室,银丝眼镜改掉口若悬河的状态,一声不吭。估计得熬鹰。
再到第三间审讯室,里面坐着小心谨慎的谢玉音。她还在跟女干员诉说:“我没想到他们会把我儿子残忍对待,我没敢看他的尸体,其实之前我说的是气话,我怎么会不爱他?”
“珍珠姐,同学来了。”小白轻轻拽着沈珍珠的衣摆,沈珍珠回过头看到两个冶金学校的男同学。
沈珍珠对他们笑了笑说:“听说有情况要反应?”
两位男同学旷课跑过来,脚上穿着篮球鞋,样式与江汉一样。从冶金学校跑过来,满头大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不时地望着墙上的时钟。
个头高一点的平头男孩,沈珍珠见过在宣传栏上看到过他的获奖照片,体育成绩不错。
他飞快地说:“是不是还没找到江汉?我们想了两天,觉得他应该去哪里打工了。”
沈珍珠推开里间审讯室的门,打开隔音窗户,对他们说:“请别介意,昨天抓了不少人,地方满了。”
矮个子却精瘦的男孩,拘束地走到审讯室,咽了口吐沫说:“不审我们就好。”
沈珍珠说:“不会的,我有自己的安排。请把你们知道的跟我说一下吧。”
高个子男孩说:“我叫蚊子,是篮球队老二。这个墩子,是老三。江汉是我们老大。”
小白从外面给他们倒了水进来:“喝口水,慢慢说。”
蚊子咕嘟咕嘟把水干了,舔了舔嘴巴说:“我记得他失踪前很骄傲的跟我们说,他的傻子姐姐是天才!”
墩子也说:“对,特别骄傲,说他姐姐以后会是他们家的骄傲。”
蚊子说:“他话不多,难得那么高兴。我还记得他说姐姐是天才,还跟我们说,他妈妈终于可以依靠他了,跟厂里说好让他去挣医药费!”
墩子说:“你们不知道他当时多高兴,真的,我们从小一起上学,一起打球,他从没有过的高兴。”
蚊子与他一唱一和地补充着说:“他妈不喜欢他,我们都知道。但那次江汉当着我们的面哭了,说自己总算能帮妈妈分担了。他多苦多累都不怕,只要能治好姐姐,他什么都愿意做。”
小白叹了口气,结果早已经摆在眼前。
沈珍珠说:“他离开前还说过什么?”
蚊子说:“他说,他最大的梦想是买一张世锦赛的篮球票。要是挣回来的钱治完姐姐还有多余的,给他妈妈买身新衣服、烫个头发,要是还有多余的,他就买张票,去亲眼看一看篮球明星的扣篮!”
墩子说:“这一点我就佩服他。我还没想过要辍学打工,总觉得自己还小。可他为了妈妈和姐姐愿意去,要不然怎么是我们老大呢。”
蚊子说:“请你们相信我们的话,他亲口跟我们说,他这辈子没多大出息,他妈妈也这样认为。但能让妈妈依靠和信赖,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不需要家人对他回报,只要妈妈对他笑一笑,他就满意了。”
隔壁传来抑制不住的抽泣声。
沈珍珠轻声说:“他认定姐姐的病可以治好吗?”
蚊子说:“他妈妈这样认为的,反正…我觉得难。”
墩子连忙说:“我也觉得难,我们都见过的。反正我们觉得他到哪个厂里打工了。”
“你们提醒我了,我回头就查。”沈珍珠问得差不多了,站起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谢谢你们特意过来一趟。”
蚊子凑到沈珍珠身边,看她手表时间,窘迫地说:“我们旷课来的,现在跑回去还来得及。”
沈珍珠说:“我让人开警车送你们,另外会跟班主任说明情况,不让他批评你们。”
墩子喜极望外:“真的?班主任可讨厌我们了。总说我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拖班级后腿。哎,他不让我们多说江汉的事,但我们憋不住,哪怕有点线索能找到他呢。万一呢,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很对。”沈珍珠说:“你们和江汉都是好孩子,你们反馈的线索很重要。”
蚊子忍不住咧嘴笑着说:“那江汉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句话问出来,隔壁突然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蚊子好奇地看了眼,可惜被沈珍珠挡住了。
“你们这么关心他,江汉知道一定会很高兴。”小白揽着他们的肩膀说:“走吧,我去安排车送你们,要是班主任批评你们,你们告诉我,我帮你们骂回去。”
墩子被岔开话题:“真的?!”
蚊子犹豫地频频回头,出了门还想往隔壁看去,可惜隔壁紧锁着门,无法知晓悲伤哭泣的女人怎么了。
走到拐弯处,墩子深深鞠躬:“求你了。让老大回来吧,我想他了。”
蚊子站住脚跟沈珍珠深深鞠了一躬:“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