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特邀顾问
梧桐树茂盛的枝叶下, 传来阵阵蝉鸣。远处街道有细碎的汽车喇叭声。
临近窗户边,挤着几个脑袋瓜。
小白压低声音欢呼道:“生了、生了!”
吴忠国细心养育的孔雀鱼开始生小鱼仔,沈珍珠眼疾手快捞起小鱼仔放到准备好的小鱼缸里。
隔出来的“产房”里, 被照料妥当的孔雀鱼边游边生产。
他们聚集在一起,站在门口的干员以为正在研究重大案情, 不敢大声说话,压低声音:“人到了。”
沈珍珠迟迟不把小渔网递给别人, 还是被赵奇奇抢了去, 迫不及待地说:“该我了、该我了,珍珠姐你去吧。”
“我马上来。”沈珍珠整理好着装,挺直腰杆往会议室去。
会议室里, 有省厅的同志、有市局领导还有一位国内知名导演与他的核心团队人员。
沈珍珠在门口喊了声“报告”, 刘局让她进来:“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张导。这次公安部参与拍摄的以你为原型的刑侦电视剧,敲定由张导做总导演。”
张导大鼻子小眼睛, 看起人来有种艺术影片上的研究意味。他作为国家公安部指定拍摄人员,热情地站起来与沈珍珠握握手:“久仰大名, 剧本看过了?”
沈珍珠不大好意思地说:“没看完。”
张导恭维地说:“大忙人可以理解, 我看过你破的那些案子, 一连好几个晚上睡不好觉。要是能拍出来,肯定会引起很大的社会反响。以后将无人不知‘珍珠姐’。”
沈珍珠正色说:“‘珍珠姐’出不出名并不重要,我始终记得拍摄的根本是给人民群众普法,让他们关注和警惕身边的违法犯罪分子。”
看出沈珍珠的正确态度,省厅的领导们相视而笑,颔首点头。
刘局接了话茬说:“有不少群众觉得犯罪分子离自己很远,遇到危害后无法正确地保护好自己。这部电视剧,也是想让群众们提高警惕,增加防范意识。”
张导忙说:“是这个道理。知道《国家刑警》要开拍, 许多明星自愿加入免费演出。对了,沈队肯定想不到,里面还有顶级明星欧阳庆。”
郭大业在张导对面慢悠悠地说:“欧阳庆之前跟沈队打过交道,她们是忘年交的好友。”
张导大吃一惊,想到这层关系在又笑着说:“我这次过来,有些破案上涉及的专业知识会有法律顾问和心理顾问协助处理,今天想在剧本定下来之前再跟沈队谈论一下具体的角色构成和案件节奏。如果沈队愿意,请担任我们剧组里的特邀顾问。当然,我们不会浪费你的宝贵时间,关键地方帮我们把把关就行。”
“当然可以。”沈珍珠一口答应下来。
沈珍珠在一周前得知要以自己为原型拍摄电视剧的事,公安部和省厅一点消息都没泄露。
唯一的线索只有小白每天捧着脸冲着自己傻乎乎的乐。
见到他们要谈论细节,刘局等领导不再多话,听沈珍珠跟他们交流。对于刑侦电视剧拍摄方面,方方面面都需要严格把关。
这样一聊,聊了大半个上午。
“主角的名字要是你不介意,我们还打算叫做‘珍珠’。”张导说:“小小的砂砾经过千涛万浪击打,最终成为大放异彩的珍珠。多么勇敢、多么坚强、多么美丽的名字。”
领导们都同意了,沈珍珠没有意见。
张导的御用编剧在临走前与沈珍珠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当着领导们的面问:“沈队,对于这部电视剧,您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沈珍珠作为原型人物,编剧希望能了解她的态度。
沈珍珠看了眼刘局,刘局说:“有什么你就说,今天大家过来碰面也是这个意思。”
沈珍珠还真有,认真地说:“有两点,第一我希望配角干员们也要有名有姓,案件并不是我一个人破的。”
沈珍珠一直强调这方面。
张导在旁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沈珍珠说:“第二,不能以收视率为目标,篡改受害者遭遇作为噱头。”
张导与编剧相互看了眼,笑着说:“你放心,只有保护,不会扭曲事实。”
沈珍珠也笑了:“相信张导和诸位的水平和能力,我很期待。”
“到时候开机欢迎过去视察。”张导话说的客气,但沈珍珠记得他在后来的电影拍摄中独占鳌头,是一位很有实力的第二代国家级导演。
沈珍珠正要离开,小白和赵奇奇追了上来。
“珍珠姐,茂新街出现命案。”
张导忙说:“沈队,忙去吧。”
张导等人目送沈珍珠带队离开,后面感叹的话语沈珍珠听不见,也没时间理会。
馒头二号风驰电掣到了茂新街,临近农贸市场,出现命案的商铺外面被堵的水泄不通。
提着菜篮的人们伸着脖子往里面看,抵达站台的公交车上,还有人打开窗户探头瞧。
“老婆子八十二岁,在市场里帮儿子烙菜饼子卖。耳朵时常不好使,脾气越来越大。”
控制现场的干员跟沈珍珠报告:“中午儿子叫她吃饭她没听见,儿媳妇发了句牢骚说‘早晚我得死在妈前面’,偏偏这句话被老婆子听到了。拿了瓶1605灌了下去,被抢了半瓶回来,喂了水又打了救护车电话,还是没了。”
沈珍珠蹲在死亡的老婆子身边,法医正在进行初检,她叫来小白和赵奇奇:“你们怎么看?”
“是中毒,瞳孔显著缩小,口鼻周围有大量白色泡沫,还有股大蒜臭味。”赵奇奇捂着鼻子说。
小白也说:“典型的SLUDGE综合征状态,流涎、流泪、大小便失禁还有呕吐和剧痛。珍珠姐,应该是1605导致的死亡。”
“没错,1605属于有剧毒的有机磷农药,口服十分钟后便可出现不可逆的神经系统症状,并且不可逆。”
沈珍珠确定死亡原因跟干员说的一致,站了起来。
死者的儿媳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儿子抱着头砰砰往墙上撞。
沈珍珠走过去问他:“还请节哀,请问为什么你家店里会有1605?”
儿子年近六十,痛苦不堪地说:“我家是农村的,我妈觉得店里闹老鼠,过年回老家带了瓶过来。我、我真没想过我妈会这样,我从来没把她当做拖累啊!”
他指着妻子说:“她每天给我妈洗脚、按头,隔三差五带我妈去澡堂搓背。前年我妈做手术,端屎端尿伺候,别人都说亲闺女都做不到这点。为什么我妈她就想不开啊!”
儿媳妇掩面痛哭,隔壁的有知道情况的上来安慰:“是老糊涂了,跟你说的话没有关系。你对她说一万句好话,说了这一句话她听了,不能怪你。”
沈珍珠带儿子走到一边,仔细问过案发时的情况,与在天眼回溯里的基本一致。
“属于死者激情所致,可以排除他杀。”
处理完这边,到了下班时间。
沈珍珠回到铁四商业街,好好洗了洗手,抱住正在饭点时间忙碌的沈六荷。
“怎么?又要吃炸小黄鱼了?”
沈珍珠脑门顶着沈六荷宽厚的后背,摇了摇头说:“妈,就是想你了。你记住,我永远都爱你。”
“这还用你说?”沈六荷转头塞给她装满鱼丸子的碗:“上后院去,别给我添乱。”
到了后院,元江雪对着墙比划着,见到沈珍珠说:“哟,大明星回来了?电视剧的事成不成啊?”
欧阳庆早就宣布电视剧的事,本来是跟元江雪和袁娟偷偷说,可铁四商业街都是一家人,嗐,一家人还能有什么秘密呀。
“马上要开拍了。”沈珍珠看到墙头站着的威风凛凛的狸花猫,肥且灵活地躲闪着墙上的桩子。
元江雪说:“是你演吗?”
沈珍珠说:“我是特邀顾问。”说着又开始逗猫。
元江雪说:“特邀顾问听起来也挺牛逼。”
冬宝不雕刻了,捧着鱼片喊:“猫大王,猫大王,冬宝还你好吃的了。”
大肥猫很高傲,尾巴高高翘起,擦着冬宝的手边离开,不多看一眼。
“原来它就是猫大王?”沈珍珠一跃而起,脚蹬在墙面上伸手逮它。一人一猫你来我往。
“冬宝、冬宝着急了!”冬宝在下面急的转圈圈,一时不知道该给谁加油。
沈珍珠手疾眼快抓住猫大王的后颈,将大肥猫提溜起来,色眯眯地低头看人家的“小铃铛”:“绝育了吗?哇,好肥,手感真好呀。”
元江雪看的心惊肉跳:“你小心它咬你!”
沈珍珠笑嘻嘻地拨弄着“小铃铛”:“没事。”
冬宝吓得抱头鼠窜。
猫大王性格乖张,平等地欺压众生,今天算是遇到天敌了。
沈珍珠喜欢圆滚滚的大肥猫,摸了又摸、亲了又亲,还变态地发出“嘿嘿嘿”地痴迷笑声。
冬宝不忍直视,面对墙角蹲了下来,掩耳盗铃装作自己不在。
最终猫大王被沈珍珠关押,并送到两条街外的宠物医院结扎。
等待的功夫,沈珍珠还在跟呲牙咧嘴的猫大王说:“等你出来,会怀念自己的‘小铃铛’吧,嘿嘿嘿嘿嘿。”
猫大王毛都站了起来,冲她哈气。
“一周后过来接。”宠物医院的人看过宣传栏,知道沈珍珠是谁,笑着说:“给流浪猫绝育免费。”
沈珍珠感谢了人家,一身轻松地回到六姐餐馆。
到了吃饭时间,为了安抚冬宝受伤的心灵,沈六荷揍了沈珍珠屁股几下,给冬宝塞了颗大鹅蛋。
沈珍珠没吃到大鹅蛋,默默剥着鹌鹑蛋吃,边吃边想她崢哥。要是她崢哥在,天鹅蛋她都能吃上。
“看新闻了没有?黄河路杂院巷开始拆除,要建市民街心花园。”卢叔叔昨天肯定又空军了,蚊子在他鼻子尖叮了个大包,他非不承认出去钓鱼了。
元江雪坐在他对面,帮沈六荷剥毛豆,感慨地说:“到时候让丽丽到街心花园开一家奶茶店,回头咱们逛累了都有地方坐了。”
要说起李丽丽,卢叔叔佩服地说:“小丫头片子一个,做生意挺有头脑。前儿又开新店了?我怎么没遇到这么个厉害姑娘呢。”
沈珍珠给冬宝嘴里塞了个鹌鹑蛋,拍着胸脯说:“你厉害姑娘在这里呢。”
卢叔叔拍拍她的脑袋瓜:“电视剧要是上了,叔叔站街口给你做宣传,让大家都去看。”
沈珍珠忙说:“可别了。”
在单位她表现的很淡定,回到自家地盘,其实内心又雀跃又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
其中更骄傲的是,电视剧不光是自己为原型,而是以一位女性刑警的身份成为刑警破案的主力军!
星星之火,相互照耀,可以燎原。
知道这件事,她马上跟顾岩崢分享了快乐,顾岩崢严肃表示要亲自下厨庆祝,被沈珍珠无情拒绝了。新手厨子不高兴,沈珍珠抱着啃了两口,给哄好了。
吃完饭,沈珍珠跟冬宝在外面消食。
冬宝先去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猫大王,躲在医院外面不敢进去。怂得要命。
转头对沈珍珠佩服的五体投地,把兜里的牛肉干送给沈珍珠吃。
沿着灯火明亮的商业街往前走,沈珍珠发现才开没两个月的婚姻介绍所关门了。
“冬宝知道,她们坏,她们拿了别人的钱跑了。”
沈珍珠“哇哦”一声,当初她就觉得是诈骗。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突出又优秀的人还单身,早就被人盯上了。比如她自己嘿嘿。
“冬宝这都知道呀?”
“嗯,她们还要给冬宝介绍,大娘给她们骂了一顿。”
“啧啧。”沈珍珠只能说她们艺高人胆大。
婚介所里面错乱的桌椅和墙上地上到处都是的相亲信息。
站在门口的街道人员正在加班收拾,见到沈珍珠说:“下班了?”
冬宝说:“我娘早就回来了,瞎转悠呢。”
沈珍珠笑嘻嘻地拿起扫帚:“又租出去了?”
街道的大姐抢过扫帚,客气地说:“别干活,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我们干活就成了。”
门口又来了两个街道人员,一男一女,提着水桶拿着抹布。看到沈珍珠,感谢地说:“你们家觉悟都高。知道这里闹了纠纷租不出去,六姐给盘了下来,说是要给铁四做文化室,专门给街坊邻居做看书读报的地方。”
“原来是我妈租下来了。我绝对支持。这条街我们都注入了感情,后期能维护好就好了。”沈珍珠不知道她妈居然还干了这种事,倒是冬宝在旁边跟他们也熟了,帮着扛椅子和凳子,浑身力气舍得使出来,怪招人稀罕的。
“你放心,我们跟街坊们说好了。每家自愿捐赠图书和座椅,除了读书念报,还有打算做旧物交换日。如今咱们街道生活越来越好了,大家伙都没忘记根本。有些老物件留着没用,拿出来大家各取所需,继续流通起来,倒是蛮好的。”
沈珍珠也觉得蛮好的,打算回去把家里的东西清理一番,留着周末做旧物交换。
晚上回到家,完美地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喝1065的死者尸检报告出来,处理完毕,又过了一周,欧阳庆打电话约沈珍珠去拍摄现场见面。
拍摄地点在一处老民房,穿着警服的人员正在模拟案发现场。
张导拍着了空镜,见到沈珍珠到来,眼前一亮。掏出照相机给沈珍珠抓拍了几张照片,直感叹:“有风采啊。”
欧阳庆接过沈珍珠带来的奶茶,挽着胳膊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张导跟身边的摄像师说:“怪不得能让庆姐兴师动众从京市过来拍戏,原来关系真不错。”
摄像师八卦着说:“庆姐之前的案子你不知道吗?就是沈队帮忙处理的,要不然被她家人害惨了。”
张导说:“我当然知道,庆姐这次友情出演的案子就是这件。真人上演真实案件,收视率——嘘,我不说了。我推了电影拍摄过来,收视率根本不在话下。”
他快步走上前跟沈珍珠打招呼,招呼忙碌的剧组人员介绍说:“这位就是沈队,也就是珍珠姐。咱们的《国家刑警》的原型人物,所有案件都是沈队主力侦破的。”
现场掌声热情,在剧组开拍前的研讨会上,所有人都看过剧本,并且进行了分析。
哪怕对刑侦案件不感兴趣的人,接触到沈珍珠碰到的重大要案,无不感叹这位年轻重案组一把手的厉害之处。
沈珍珠笑盈盈地跟大家说:“我请大家喝奶茶,不要客气!”
“谢谢珍珠姐。”
“珍珠姐人美心善。”
张导见沈珍珠给面子,笑容满面地说:“来都来了,也太客气了。对了,你来看看我们最后编辑好的剧本。”
沈珍珠翻着剧本,很高兴能见到神气十足的自己,又机灵又敏锐。
更高兴看到四队和刑侦队各位还有参与到案子的同僚们,哪怕都使用了化名和简称,都算有名有姓,没有漠视他们的奉献和付出。
上午休息时间,沈珍珠在剧组里津津有味地看着拍摄,还还原讲述了正在拍摄的“A级通缉之十一省大劫案”的部分细节。
心思缜密的犯罪团伙,只身卧底的稚嫩警花。在旁边伪装监视的大山叔,改动过的雷-管阀门、炸决堤的水库鱼塘。
随着她的描述,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等沈珍珠说完,欧阳庆捧着沈珍珠的脸亲了亲,红着眼眶说:“竟有这么危险的时候,还好你没事,真是九死一生。”
说到后来,欧阳庆又笑了:“我怎么觉得那时候顾队对你就有意思了呢?”
现场人员此起彼伏地“哦~”
张导眉眼有了八卦的光芒:“顾队?重案组之前的头儿?你们…?”
欧阳庆拦着他说:“赶紧拍吧,到了中午太阳该热了。”
张导立马转移话题:“好好,你们歇着,我这就去。”
沈珍珠站起来,又坐下。
欧阳庆看着直乐:“放心吧,有我在没人逼供。”
沈珍珠趴在她耳边,小声说:“怪不得崢哥那时候抱我可紧了,比我还哆嗦。”
欧阳庆刮着她的鼻尖说:“瞧你高兴的小样儿,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你们结婚我给你们站台唱情歌。”
脸蛋红扑扑地从剧组出来,沈珍珠高高兴兴去六姐餐馆蹭了中午饭,提着给小白捎带的饭盒走到刑侦大队门口。
王姐今天也休息,抱着外孙出门逛街,走到铁四派出所门口。
沈珍珠见到了,上前逗着小孩玩儿,也刮着小孩儿的鼻子说:“长得真好看,眼睛好大。”
提着饭盒飘着香味儿,一岁大的胖小子伸手要抓。不等他够着,沈珍珠赶紧抱着王姐和他一起躲闪到侧面。
派出所里面冲出来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女的靓丽高挑,男的普普通通,比女的还矮半个头。两人穿着俭朴,要不是气呼呼从派出所出来,也不会引起沈珍珠注意。
“慢点!”马所见他们差点撞到王姐外孙,喊道:“两位同志,不是我们不立案,是你们说的太笼统,让我们抓谁都不知道。”
女人眼下有点青黑,她站在公交站旁边看到沈珍珠和王姐,忙过来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激动,差点撞到你们。”
王姐抱着外孙哄了哄,小家伙不知道差点摔一跤,还在伸着小胖手要够饭盒。
王姐大度地说:“没事,走路注意点。诶——”
女人晃悠了一下,沈珍珠伸手扶着:“没事吧?”
沈珍珠感觉女人的手比脸蛋粗糙许多,应该是个勤快干家务活的女人。
她丈夫扶在另一边,发着牢骚说:“都说遇到问题就找人民公安,找了有用吗?”
王姐捂着外孙的耳朵进到派出所里,沈珍珠皱眉看着他们俩。马所在台阶上招手:“进来说,你别管了。”
到了派出所里,沈珍珠看着男人扶着虚弱的女人上了公交车。女人掏出纸巾擦了擦座位才坐下。
马所拿着棒棒糖逗着小孩,跟沈珍珠说:“你不认识她吗?”
沈珍珠说:“我不认识。我应该认识吗?”
王姐把外孙交给马所,走到报纸堆里翻了翻,找到一张报纸递给沈珍珠:“看了就认识了。”
“‘幸运天使’?”
沈珍珠翻着报纸,看到上面有客船的信息。是去年夏天鲅鱼岛渔船发动机失灵,导致与客船对撞,客船十七名乘客里,一人下落不明,七人重伤,其他轻伤,她安然无恙。
沈珍珠说:“获救的又不仅是她自己,只是伤势比较轻而已,算不上‘幸运天使’吧?”
王姐说:“你别小看了有的人的幸运光环,除了渔业协会给的撞船补偿金外,她在前年在火车道路过,值班人员忘记提醒,同时过去的一位妇女双腿被压断,其他人也是轻伤,而她什么事没有。”王姐又拿来一张报纸,翻给沈珍珠看:“这算不算幸运?”
沈珍珠点头:“应该算。”
这时马所又说:“大前年冬天买牛奶,还中了连富牛奶厂的头等奖,得了两万元,这算不算?”
沈珍珠惊讶了:“这真的算‘幸运天使’了!而且那位姐姐长得漂亮,属实美貌和幸运并存,不过,她为什么要报案?”
“她跟他丈夫感情很好,这几年虽然遇到大大小小不少事,也都相亲相爱。”马所说:“可是最近她跟他丈夫觉得有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就这么一句话,让我们找出来,你说这不是大海捞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