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觉醒来。
阮言发誓再也不会相信蒋厅南的鬼话。
毫无信用。
毫无廉耻!!
今天周末,蒋厅南还在厨房忙活,阮言艰难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刷朋友圈。
看到了凌晨韩秋的发的照片。
一张日出的照片。
两个山峰中,挤着一个太阳,红彤彤的,像是鸭蛋黄。
阮言赶紧点了个赞,又发了一堆【鼓掌】的表情包过去。
“别趴着玩手机。”
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把人抱起来,“夹着我的腰,别掉下去。”
阮言面无表情,“我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夹不动。”
蒋厅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蒋厅南,你在我这里已经一点信用都没有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阮言嘟嘟囔囔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蒋厅南掏出来一串钥匙,在阮言面前晃了晃。
阮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前两个月就给你订了,知道你一直喜欢跑车,不过在市区内要注意安全。”
阮言变脸比翻书还快。
顿时“呜呼”一声,“老公万岁!我最爱老公了!!”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吧嗒吧嗒的往他脸上亲,啾啾啾的,“爱你哦老公。”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阮言的屁股,“有事叫老公,无事蒋厅南?”
阮言哼哼两声。
有蒋厅南在家的时候,阿姨一般不用上门做饭,阮言现在吃蒋厅南做的饭习惯了,只有蒋厅南做的他能稍微多吃两口。
蒋厅南吃饭的时候会用平板看财经新闻。
看了没两分钟就被阮言关了。
“你别和小说里的霸总似的。”阮言调出了一档亲子节目,“看这个,把小黑接回来你就要学做爸爸了。”
蒋厅南,“……”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对给别人做爸爸没有兴趣,别猫也不行。”
他似是别有深意的看着阮言。
阮言红着脸瞪他,扔了一颗小番茄到蒋厅南的嘴里企图让他闭嘴。
吃完饭后,两个人去宠物医院看猫。
小黑的腿昨天已经被处理过了,身上得猫癣的地方毛也剃了,带着伊丽莎白圈,看着有点可怜。
蒋厅南冷漠评价,“略丑。”
阮言回头瞪他,“爸不嫌儿丑,你听没听过啊。”
说到“儿”,医生立刻过来亲切道,“咱们昨天消费了那么多,我们医院免费赠送嘎蛋服务,等过两天他状态稍微好点,我们就手术。”
阮言尴尬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蒋厅南笑了,讽刺道,“小太监。”
然后被阮言狠狠踩了一脚。
小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与两个蛋蛋说再见,见阮言过来还挺高兴的,凑上去想拿脑袋贴贴他。
阮言摸了摸他的小耳朵,“乖哦小黑,我给你买了好多玩具呢,等你回去陪你玩,要好好恢复哦。”
蒋厅南看他跟哄小孩似的哄小猫,冷哼一声,“天天对着我不是打就是骂,对猫倒是很温柔。”
阮言把小猫耳朵捂起来,“不听不听。”
小猫无辜的跟着叫了两声。
又过了几天,小黑的身体差不多了,又噶了蛋,被直接接回了家。
原本小别墅住两个人是绰绰有余。
但现在多了一只小猫,蒋厅南总觉得屋子里有点挤。
阮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蒋厅南刚想在旁边坐下,结果小黑突然窜上来,牢牢占据了阮言怀里的位置,一人一猫十分和谐。
倒显得蒋厅南很多余。
蒋厅南阴郁的在旁边盯着。
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阮言应该是窝在他的怀里。蒋厅南会一颗一颗给他喂草莓吃。
现在可到好。
阮言抱着猫,一颗一颗给它喂冻干。
甚至连余光都没落到蒋厅南身上。
蒋厅南决定奖励自己冷脸洗一个内裤。
阮言正享受着撸猫的快乐,忽然被人提溜着抱起来,他懵懵的,“怎么了老公?”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着火了吗?
蒋厅南语气平静,“换内裤。”
???
阮言愣了,确认自己没听错。
他扑腾着往蒋厅南脑袋上锤了两拳,“蒋厅南你有毛病嘛!”
蒋厅南面不改色,任打任骂。
阮言到底是半被迫的脱下小裤衩,光溜溜的看着蒋厅南在一边给他搓。
他捂着屁股,“蒋厅南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不然我送你去做家政吧。”
蒋厅南冷着脸,也不说话,就洗裤衩。
阮言憋了憋,开口,“蒸棒。”
可等晚上的时候,阮言跃跃欲试想抱着猫一起睡的时候,蒋厅南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臭着脸,“怎么答应我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找借口,“小黑刚来家里第一天嘛,我怕他自己睡觉做噩梦。”
蒋厅南静静的盯着他,“不许。”
阮言笨拙的大脑总是能想出坏点子。
“不然,老公我把我刚换的裤衩脱下来再给你洗,你就让小黑上床吧。”
妄图用洗裤衩诱惑老公。
阮言也是第一人了。
后果就是小黑被扔出门外,蒋厅南仅有的良知让他没把小黑关笼子里。
阮言还在床上演戏,捂着胸口假哭,“小黑!!是小爸爸没有用,小爸爸在家里没有地位,家里都是爸爸说了算,小爸爸只能任打任骂,你可千万别怪小爸爸……”
戏演过头了,一抬头蒋厅南正冷冷的看着他。
阮言赶紧露出很乖的笑容,“老公晚安。”
蒋厅南冷笑,“还不晚,安什么安。”
他单膝跪在床上要去抓阮言,阮言扑腾着往前跑,到底是被人按住腰。
阮言像是渴水的鱼无力的在岸边扑腾。
他嘴巴张了张,似乎说了什么,蒋厅南眯了眯眼,贴近他,终于听清楚了。
“大鲤子鱼berber乱蹦的,六块
大鲤子鱼栽栽愣愣肚皮朝上的,五块
大鲤子鱼没有气的,三块,”
蒋厅南,“……”
.
小黑在家里呆了两天,很快变得自在起来。
刚开始来的时候。
【这是你的家。】
现在。
【这是你家?】
好几次蒋厅南下楼梯的时候被它突然窜过去差点绊倒,蒋厅南训它,它听都不听,跑着就去找阮言。
阮言偷偷摸摸的把蒋厅南的备注改成【绝望的老父亲】,被蒋厅南发现后,揍了一顿屁股,半强迫的改过来。
【最亲爱的老公】
养了猫之后,阮言还偷偷用背包带着去学校过,小黑原本就是流浪猫,胆子也大,一点也不怕人。
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小黑舒舒服服的躺在课桌上,伸了个懒腰,舔了舔爪子。
韩秋摸了摸他的头,“这就是爬山那天捡到的吗?”
阮言点点头,“特别可爱吧。”
韩秋重重的点头。
“下午我打算带他去蒋厅南的公司。”
韩秋感叹,“他好听话啊,一点也不乱跑乱动。”
阮言得意道,“小黑特别听我的话。”
这倒是真的,小黑像是知道是阮言救了他一样,就像是阮言的跟屁虫,在家里必须时时刻刻黏着阮言,如果阮言和蒋厅南发脾气,小黑也会坚定不移站在阮言这边,冲蒋厅南哈气。
那天阮言正气上头呢,因为蒋厅南在他脖子上留印子,害阮言穿了好几天高领的衣服,他直接把一个抱枕冲蒋厅南砸过去。
抱枕摔到地上,没想到小黑竟然跑过去,用力咬着抱枕的一角往阮言这边拽。
一副让阮言接着打的样子。
把蒋厅南都气笑了。
不过凭心而论,小黑知道护着阮言,蒋厅南还是挺高兴的。
下课后,阮言背起包,拉链没拉,小黑从里面探出脑袋。
他冲着韩秋挥挥手,“我先走啦秋秋。”
“路上小心。”
阮言原本是要叫车的,但又一想,这里离蒋厅南的公司也不远,收养小黑后第一次带他出来,不如慢慢走过去。
今天天气也好,不冷也不热,阮言哼着小曲,见路上人少,就把小黑放出来,给它把牵引绳戴上。
小黑不常戴这个,还有些不习惯,晃晃脑袋,但很快又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中间路过一个公园,阮言坐在长椅上歇了歇,倒了点水和零食给小黑吃。
工作日,公园人不多,有小孩子在喂鸽子,阮言却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来回扭头看了看。
前面有几个阿姨在放着音响场合,旁边还有几个大爷在围着看下象棋。
也没什么怪异的。
但阮言怎么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呢。
就像是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潜藏着一条看不见的大鱼。
他抿了抿唇,飞快地把东西收拾起来,“小黑,走了,我们去找爸爸。”
小黑很乖的从椅子上跳下来。
这里离公司已经很近了,只要再经过一条巷子就好了,可阮言的怪异感越来越重,他好几次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直到最后一次,他猛的顿住脚步,飞快扭头,终于看到一个没来得及躲闪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顶帽子,看不清面容,却有数不清的恶意扑面而来。
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阮言几乎是扭头就跑,同时把绳子松开了,让小黑跑的更快一些。
小黑像是有灵性一般,哪怕阮言什么都没说,他也撒着腿就往前跑。
后面的男子骂了一声,跑着追过来。
喘息声,心跳声。
都频率共振的刺激着阮言的大脑神经。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的蒋厅南的手环微微震动。
这是他自己给阮言安装的软件。
只要阮言的心跳超过了某个阙值,手环就会自动报警,并发送阮言当前的位置。
蒋厅南飞速站起来,脸色极为难看,他看了一眼定位,几乎就在公司对面,他一秒钟都没迟疑,大步往出走。
巷子的出口就在眼前。
从这里跑出去就是马路。
量这个人也不敢在大马路上做什么。
阮言平时几乎不运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力竭了,完全是凭借着一股劲儿在跑。
可就在最后一分钟,他感觉到有人拽住了他的书包,随即一股大力往后拽他,阮言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胳膊擦在泥土地上,火辣辣的疼痛,
阮言这个时候才看清这个人的面容,有点眼熟,但有一道伤疤横亘了整张脸,让他又显得狰狞怪异。
阮言确认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人,但他也不知道那奇怪的熟悉感从哪里来。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这个男人气愤的盯着他,嘴里还在骂着,“他妈的,老子一分钱没花上,都他妈给你这个小白脸花了。”
他扬起手要打阮言。
可手还没扇下来,一声猫叫响了起来。
是刚刚已经跑远的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直接就扑到男人脸上,一爪子挠上去。
更离奇的是,小黑身后还跟着几只猫,看起来像是流浪猫,为首的是一只狸花,几只猫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朝这个中年男子扑上去。
跟科幻大片似的。
听着一声声猫叫,阮言忍不住抖了一下。
妈呀。
这不得被挠成土豆丝啊。
发愣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紧紧把他抱住,粗重的喘息声从头顶传过来。
阮言懵了一下,“蒋厅南。”
他被蒋厅南按在怀里,贴着蒋厅南的胸膛,只觉得蒋厅南的心跳比他们那天遭遇车祸的时候还要快。
阮言微微闭上眼睛,伸手回抱住蒋厅南,低声,“我没事。”
.
“我真得没事!!!”
哪怕阮言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强调自己没事,蒋厅南还是强硬的带他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除了手臂上的擦伤。
阮言身体倍儿棒。
阮言不信,指着报告单,“蒋厅南你仔细看看,我真得不虚吗?我觉得你这两天做的太勤了……”
蒋厅南垂眼看他,没吭声。
阮言嘟了一下嘴,“诶呀,你别害怕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蒋厅南是后怕。
如果他晚去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那几只猫。
阮言会怎么样……
蒋厅南不敢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熊熊的燃烧着,有更浓烈的情绪要喷涌而出。
那个人。
那个要伤害阮言的人。
刚刚在混乱中,蒋厅南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看到了那个男人震惊的目光,蒋厅南愤怒的想把他身上的每一个骨头都打碎。
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
“对了,小黑他们怎么样?”阮言攥着蒋厅南的袖子,“他们可是救了我呢。”
蒋厅南安抚似的揉了揉阮言的头发,“我让人带他们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了,放心吧。”
阮言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瞪大眼睛,“还是那家宠物医院吗?”
不明白阮言怎么突然这么问,但蒋厅南还是点点头。
阮言绝望的闭了闭眼,“他们的蛋也不保了,完了,我恩将仇报了。”
以后的猫江湖将会流传一句话。
救阮言,噶蛋蛋。
蒋厅南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把阮言抱起来,“我们回家。”
因为太着急,他们来的是附近的公立医院,人很多,蒋厅南这一忽然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
阮言赶紧拍拍他,“好多人看呢,放我下来啊。”
蒋厅南面不改色,“你受伤了,我要抱着你。”
“……”,阮言无语,“拜托,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有什么关系。
在蒋厅南眼里,阮言掉根头发都是大事,没差别的。
阮言说不动他,只能把脑袋埋下去做鹌鹑。
好在司机就等在门口,避免了阮言过多的社死。
蒋厅南下午没有再去公司,他怕阮言吓到了,一直在家里陪他。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忍了忍,没忍住说,“对不起啊,我要是打车过来就好了,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蒋厅南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受伤了,和我道什么歉。”
他捉起阮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宝宝,是我要和你说对不起。”
阮言眨了眨眼,没开口。
蒋厅南语气微涩,“宝宝,你怎么不问我,那个伤害你的人怎么样了。”
从进医院到现在,阮言对那个人只字不提。
阮言抿了一下唇,过了几秒钟才小声道,“他是你的爸爸,对吗?”
所以阮言看他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么眼熟。所以那个人要打阮言的时候才会说那么奇奇怪怪的话。
蒋厅南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说了,我爸早死了,他只是一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阮言噘了一下嘴,伸手抱住蒋厅南,拍了拍他的背,“别难过啊蒋厅南,你有我呢,我的妈妈,妹妹,都可以给你,我给你,我的家也给你。”
蒋厅南感觉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他那么用力的回抱住阮言,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他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从看到阮言受伤到现在,蒋厅南的心就像是硬生生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想要去将那个伤了阮言的人碾碎,一半想融进阮言的心口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松开阮言,“这次发生这种事,是我大意了,我会处理好的。”
阮言赶紧攥住他,“你别冲动。”
蒋厅南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蒋厅南之所以大意,是因为前世离开家后,他根本就没再和这个男人见过面,最后一次听见他的消息,也是听说他得了骨癌,再之后,蒋厅南就没再刻意打听过,全当这个人死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一世蒋厅南的动作比前世快了许多,他提前创业成功,积累财富,而这些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这个男人的耳朵里。
所以才有今天这一遭。
还好他的言言没事。
不然蒋厅南真是永远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阮言只是手臂擦伤而已,放在蒋厅南眼里,好像是受了天大的伤。
蒋厅南特意让阿姨熬了骨头汤,逼着阮言喝了一大碗。
最后还是阮言捂着肚子说喝不下了要炸了。
蒋厅南狐疑的看着他,伸手过去摸了摸,“才喝了几口就要炸了,不是很能装吗?”
阮言,“……滚啊。”
晚上的时候,小黑做完检查也被接回来了,其他几只猫猫因为被噶蛋了要留在医院修养。
小黑一看见阮言就往他身上窜。
蒋厅南这次也不拦着了,也不做阴郁男鬼了,还笑了笑,夸小黑,“这次做的很好,救了你小爸爸,想要什么,都奖励你。”
小黑一向对蒋厅南的话视而不见,在阮言怀里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蒋厅南。
蒋厅南还在那边说,“给小黑打个金铃铛。”
阮言立刻开口,“小猫不能戴铃铛。”
“打个不响的,做样子,好看。”
“剩下的那几只猫怎么办?”
阮言有些苦恼,“家里肯定养不下,又不可能让他们再流浪。”
蒋厅南低下头,亲了亲阮言的额头,“这就别担心了,我们建几个猫舍,派专人管理,也可以和宠物医院合作,以后抓到流浪猫先送入噶蛋,再收养到猫舍。”
一时间,S市所有小公猫都要夹紧蛋蛋。
阮言有点想笑,又觉得蒋厅南这个办法很好,仰起头亲亲他,“好呀。”
小黑挤在两个人中间,也跟着喵喵叫。
要是平时,蒋厅南早就把这个霸占他老婆的小猫拎着后颈扔到地上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小黑现在是大功臣,他一叫,搞的蒋厅南都跟着严肃起来,“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
阮言无奈开口,“是你挤到他了。”
蒋厅南还是觉得不妥。
“不然再请一个阿姨,专门照顾小黑。”
毕竟给小黑梳毛,铲屎,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可以呀。”
阮言好笑的踢了踢蒋厅南,“你要不要以后把公司也传给小黑。”
蒋厅南为了哄老婆开心,也跟着笑了,“也不是不行。”
因为阮言的胳膊不能碰水,洗澡这件事就让蒋厅南代劳了。
阮言举着胳膊,跟要回答问题似的,任由蒋厅南给他擦身上,擦到下面的时候,阮言躲了一下,立刻被蒋厅南又拽回来,“跑什么,没擦干净呢,要注意卫生。”
蒋厅南总会在这种时候装正经人。
不过今天阮言受伤又受惊吓,蒋厅南肯定不会再欺负他,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老婆这么敏感,擦个身上就能梆梆。
被蒋厅南似笑非笑看着,阮言有点挂不住脸,死鸭子嘴硬,“看什么?你没有啊?”
蒋厅南逗他,“没有你这么可爱的。”
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
阮言炸毛了,扬声。
“小黑!小黑进来!”
“挠他!”
没想到浴室门没关紧,小黑竟然还真的跑进来。
蒋厅南没招了,最后一只手按着阮言一只手按着猫,浴室里一片狼藉。
这哪是养了一只猫,分明是一只大猫带着小猫。
成天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