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蒋厅南把小龙虾买回来了。
他一推开家门,阮言简直是扑过来迎接他。很久没被老婆这么热情的迎接,蒋厅南还有些受宠若惊。
刚刚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勾着唇角,正准备把老婆抱起来,可阮言却拐了个弯,拽走了他手里的小龙虾,回头冲着小黑晃了晃。
“小黑,爸爸给我们买小龙虾啦。”
被留在原地的蒋厅南,"……"
很好,更阴郁了。
阮言不愿意坐沙发,他有一个自己专属的“猫窝”,一个超级柔软的垫子,只是被他坐出了一个小坑,阮言还非说是这两天小黑坐的,小黑没听懂,还以为小爸爸夸他呢,跟着喵喵喵。
他把垫子拽出来,一屁股坐上去,小黑赶紧凑上去蹲坐在旁边。
阮言美滋滋的打开袋子,“小黑,这个太辣了你不能吃,吃了会屁屁痛,所有的痛就让小爸爸来承担吧……蒋厅南!为什么只有半盒!!”
蒋厅南脱了外套,冷淡开口,“怕你屁股疼。”
他熟练的坐在阮言对面,自觉地开始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
蒋厅南剥一个,阮言就伸长脖子过去吃一个。边吃还边抱怨,“这么少够谁吃的,小抠,我宁愿屁股痛。”
蒋厅南很冷酷的开口,"一言为定,晚上我帮你。"
“不不不,不麻烦您老了。”
蒋厅南眯了眯眼,触发关键词,“我老。”
其实凭心而论,两个人相差了才两岁而已,只是蒋厅南参加的正式场合更多,总是穿正装,打扮的会更成熟一些,所以看着会显得比阮言大很多的样子。
阮言嘟囔,“打个比方嘛。”
小半盒小龙虾,只够阮言堪堪尝个味道,他舔舔嘴巴,“老公,明天也可以吃吗?”
蒋厅南回答的很残忍,“不可以,半个月一次吧。”
阮言痛苦的“嗷呜”一声,小黑不明所以,也跟着喵喵叫。
蒋厅南把人拎起来去洗漱。
阮言手脚并用的挂在蒋厅南身上,啾啾啾啾的往蒋厅南脸上亲,亲的他脸上都是油印子,蒋厅南故作嫌弃的“啧”了一声,实则连躲都没躲。
“不要不开心嘛,不就是个爸么,我也没有啊。”
蒋厅南像是被他逗笑了,垂眸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因为什么不开心。”
“拜托,你是我老公啊。”
蒋厅南没再说话,却觉得心脏涨的满满的。
他曾经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个人天生就不值得别人被爱,直到和阮言结婚,他想不是的,他还有他的言言,他的言言很爱很爱他。
但这次蒋啸的事也给蒋厅南提了个醒,他重生回来,却不代表所有的事都会如前世一般按部就班的发生,就像蝴蝶效应一般,总会产生连锁反应,蒋厅南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他能做到的就是好好保护他的言言。
……
蒋啸的事对于阮言来说,就像过眼云烟很快就散了,他手臂上的擦伤好了,很快又恢复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日子。
他经常去喂一些流浪猫,但凡被他喂过的流浪猫,都毫无例外,被阮言送去宠物医院噶蛋了,猫界江湖渐渐称他为噶蛋大王。
快暑假的时候,韩秋又提起了邀请阮言去奶奶家玩的事,韩秋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很珍惜和阮言的友情,但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邀请阮言去玩。
只是他是在中间下课的时候和阮言说起这件事的,周围刚好有好几个同学,其中一个是出了名的爱凑热闹,闻言立刻说,“韩秋,都是同学,怎么不邀请我们去玩啊。”
韩秋尴尬的一愣,“额,你们要去吗?我家那边没什么好的,就是一个小山村……”
“农家乐呗,现在正流行呢。”李楠笑了笑,“正好我们暑假没地方去呢。”
韩秋性格软,不懂得拒绝别人,闻言咬了咬唇,“好吧,那大家一起吧,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
阮言拽了他一下,没好气的开口,“那费用怎么算啊,你们过去了吃住都是要钱的吧。”
李楠瞪大眼睛,“还要钱?咱们都是同学啊。”
阮言冷笑,“那我们去你家呗,白吃白喝。”最后四个字咬音极重,极具讽刺意味。
李楠深呼吸一口气,他平时的性格就是爱占小便宜,现在被人这么下面子,可面前的人的人是阮言,他根本得罪不起。
“行,交钱。”李楠勉强笑了笑,“一个人一千总够了吧。”
韩秋赶紧说,"太多了……"
“行啊,先交这些吧,不够了再说。”阮言打断韩秋的话,“秋秋,收款码拿出来。”
“……”
回家后,阮言和蒋厅南说起这件事还是很气愤,“就是秋秋太好说话了,直接答应了,不然我肯定要骂他们一顿。”
蒋厅南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但阮言说要出去玩,蒋厅南还是特意把时间空出来。
他喂了一颗车厘子到阮言嘴巴里,又把手伸到一边等着阮言吐核。
蒋厅南语气平淡,“咱们玩咱们的,我陪你去,你还管别人做什么。”
他讨厌阮言过度的关注别人。
阮言笑嘻嘻的又去搂蒋厅南的脖子,“那老公,我们怎么过去啊。”
“我来安排。”
韩秋的老家离这里并不近。期末考试后,韩秋先回去了,过了几天阮言和蒋厅南才出发。
先坐飞机到G市,又要转火车,阮言从火车上下来就有点受不了了,折腾了一路只觉得头昏脑胀的。
按照路程来看,他们还要转大巴车,但阮言晕车很严重,甚至觉得自己八成会吐在车上,已经想好了不然就在镇上先住一晚再说。
蒋厅南是抱着阮言下车的,阮言这个时候难受,也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跟个八爪鱼似的挂在蒋厅南身上。
蒋厅南一手抱着他,一手提着行李往出走,脸色不算好看。阮言身上有点不舒服,他都恨不得落在自己身上。
好在出了车站,很快看见一个人举着牌子,他看见蒋厅南,快步走过去,“您就是蒋总吧。”
阮言听到声音抬起脑袋,“嗯?蒋厅南你火啦,这里都有人认识你。”
蒋厅南有些无奈,“不是头晕吗,少说话,靠我身上睡一会。”
让阮言少说话实在是有些困难。
他目光还在面前的人身上停留。
蒋厅南只好解释,“怕你不舒服,提前找人定了车,免得坐大巴车。”
阮言更好奇了,什么车还要提前定。
等跟着那个人走到车站对面,阮言蒙了。
蒋厅南竟然定了一辆房车。
并不是特别夸张的大,但在这个小镇上还是显得有些突兀,旁边还有好几个小孩在拍照。
阮言喃喃,“太夸张了吧蒋厅南。”
蒋厅南才不管那些,他抱着阮言上了车,车的后面很宽敞,床铺整洁,阮言直接爬上去,舒舒服服打了个滚。
蒋厅南冲他招手,“躺我旁边,你睡你的,我帮你按按身上。”
感受着腰上不轻不重的按摩,阮言舒服的喟叹,“咱们这车能坐多久啊,等有山路,是不是就坐不了了。”
“快睡吧,少操心。”
阮言想想也是,有蒋厅南在身边,什么时候需要他操心这些了。
他干脆的眼睛一闭呼呼大睡过去。
之前在火车上,晃晃悠悠的,那么吵,床又硬,他根本没睡着,现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旁边靠着蒋厅南,阮言很快就放松的睡过去了。
中途车停了一次,应该是换车了,但阮言睡的太熟,根本没感觉,只是窝在蒋厅南的怀里睡的头都不抬。
前面负责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往后看。
这个S市来的大老板,一掷千金,一段路换了三四辆车,只为了让爱人坐的舒服点,可他那个小爱人睡了一路,蒋总就抱了一路,真是令人咋舌。
最后阮言被一阵颠簸弄醒了的时候已经到了山村里。
前几天下了雨,前面的路实在开不了了,阮言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被蒋厅南抱下来。
这一路,他就像是长在蒋厅南身上似的。
“怎么了?”
阮言打了个哈欠。
蒋厅南低声,“没事,最后一段路我们得走着了,我抱着你,路上泥泞,你别沾了鞋子。”
知道阮言爱干净还有点小矫情,蒋厅南故意这么说的。
果然下一秒阮言就死死的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那你要抱紧我,别把我摔下去。”
蒋厅南闷闷的笑,“放心。”
那个临时雇的司机也跟着下来了,手里提的大包小裹的。
看阮言瞧过去,蒋厅南道,“总要带点礼品上门,难道真要空着手吗?”
阮言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呀蒋厅南。”
阮言只想着不能让韩秋吃亏,私下给韩秋转钱,却没想到给奶奶带点东西。
蒋厅南往上颠了颠他,“你乖,我想着就行了。”
剩下的路不是很远,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韩秋知道他们大概到的时间,提前出来接他们,看见他们的身影,高兴的挥着手。
阮言也从蒋厅南身上跳下来,“秋秋!”
司机把东西送到就走了。
韩秋的奶奶是个身体硬朗的小老太太,看着满院子的东西,一个劲儿的说,“来就来了,都是小秋的同学,送什么东西呢。来这儿要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阮言的奶奶早就去世了,他没有奶奶,所以看见这样的小老太太格外亲切。
“谢谢奶奶。”阮言笑眯眯的,“我和小秋是室友,我们关系可好啦,这是蒋厅南,我男朋友。”
蒋厅南礼貌开口,“奶奶好。”
韩奶奶显然也是被“男朋友”这三个字惊到了,不过也没说什么,很快点点头,“快,屋里坐。”
小山村里的自建房,别的不多,就是房间多,正好李楠他们还没到,阮言获得了优先选房权,他一点也不客气,选了一张床最大的。
这个时候已经黄昏时分了。
蒋厅南在屋子里整理行李箱,阮言就跑出去找韩秋。
因为靠着山,所以空气格外的好,阮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路的疲惫都被扫空了。
奶奶在厨房给客人做晚饭,韩秋在院子里搬了个小凳子坐着摘菜,阮言也凑上去和他一起。
韩秋教他怎么弄,“对了,你们出来了,小黑呢。”
“送到蒋厅南的朋友那里去了。”
其实就是李涵那里。
李涵和小黑纯属对抗路的关系,每次见面都要打架,小黑一般会率先发起攻击,上去邦邦两拳。
也不知道这次寄养,小黑能不能练成拳击手。
阮言很期待。
“这一路上辛苦了吧。”韩秋笑笑,“我奶奶炖了鸡,加上我们这儿的本地野菜,特别香。”
“好呀好呀。”
蒋厅南收拾完了东西,出来看见阮言在那儿干活,条件反射的想去替他做,走到一半看到旁边的韩秋,又默默退回去了,在门口做一个阴郁的霸总一直盯着。
黄昏的夕阳落在院子里,洒了一片金色,阮言微微眯着眼睛,感觉很舒服,“如果天天住在这里,不知道有多舒服。”
韩秋没反驳他,只是弯着眼睛笑了笑。
很快,香味顺着厨房飘出来。
是那种和饭店里吃饭不一样的感觉。
在这样的小院子里,支上一张桌子,炊烟袅袅,就像是语文课文里描写的那样,好像连骨头里都透着舒服。
几个人帮着奶奶把饭菜端出来
中间的一盆是山野菜炖鸡,旁边是几个小菜,每人一碗冒尖的白米饭,奶奶生怕两个人不够吃,一个劲儿的说,“吃,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
阮言赶紧说,“够,够了奶奶,您快坐下一起吃。”
一碗饭赶上阮言一天的饭量了。
蒋厅南知道自己老婆的饭量跟小猫似的,怕他抹不开面,低声,“一会儿吃不下拨到我碗里。”
但阮言想着奶奶在厨房忙活一桌子菜,不好意思不吃光,埋着头筷子都要甩出残影了,看的蒋厅南频频侧目,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开始和奶奶学厨艺了。
山里养的小笨鸡味道好,肉质紧实,配上爽口的山野菜,在米饭上浇上汤汁,再拌着鸡肉和菜,满满的一大勺吃下去,别提多满足了。
但就算再满足,一整碗饭吃下去,阮言还是有些吃不消。
最后站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堵到嗓子眼了。
他揉着肚子满院子的走,坐也坐不下。
蒋厅南帮着收拾桌子刷了碗,出来看见阮言还在那儿走圈,无奈的走过去,一手揽着阮言的腰,帮他揉揉肚子,“这么大人了,自己饭量不知道?我看你晚上胃疼怎么办?”
阮言噘着嘴巴,“真的很好吃嘛。”
蒋厅南没招了,去找奶奶要了点苹果和山楂,给阮言煮水喝。
山村里天黑的早,也没什么夜间活动,奶奶上了岁数,更是早早就睡了。
韩秋问阮言要不要去看月亮。
阮言睡了一天了,现在正不困呢,闻言赶紧点头,“要看,去哪里?”
韩秋给阮言指了方向,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绕过那个山坡就是。
阮言眨眨眼,“秋秋你不去吗?”
韩秋笑了,“你和你老公去,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他递给了阮言一个手电筒,“路上黑,小心点。”
阮言弯着眼睛笑,“放心吧。”
夜里的小山村很安静,能听见鸟叫虫鸣,阮言心情很好,走路都一蹦一跳的,看的蒋厅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会儿又胃疼了,还要护着他,小路毕竟不好走,怕阮言摔到。
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爬到了那个小山坡上。
阮言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月亮。
他惊住了。
这个山坡的角度奇特,就好像月亮明晃晃的在他面前似的。
蒋厅南把外套脱下来扑到阮言的身下,让他可以躺在山坡上。
阮言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目不转睛的看着月亮,“好漂亮啊蒋厅南。”
蒋厅南垂眸,看着阮言,“嗯,漂亮。”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瑞士伯尔尼看的月亮,我们住在山脚下的酒店,老板有一只很可爱的秋田犬。”
蒋厅南神色温柔,“当然记得。”
和阮言有关的一切记忆,早都被他深刻的烙在心底。
结婚以后,蒋厅南虽然工作依然很忙,但都会有意的抽出时间带着阮言出去旅游。
夏天,他们去坦桑尼亚看了动物大迁徙,阮言看中了一只小狮子,给他拍了很多照片。如果不是后来出了车祸,他们应该真的会养一只漂亮的小狮子。
秋天他们去了托斯卡纳看金色麦浪,阳光洒下来的时候,好像一团炽热的火焰,连带着蒋厅南和阮言自己都要被融化了。记得那天,蒋厅南把阮言背起来,让阮言骑在他的脖子上拍照,阮言张开双臂欢呼,大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
冬天他们去北海道泡温泉,阮言把毛巾顶在脑袋上,让蒋厅南给他拍照,但蒋厅南觉得他是故意勾引自己,把阮言按着狠狠做了一晚。
春天他们去了罗马斗兽场,阮言问蒋厅南能打得过一头狮子吗?蒋厅南说不能,但如果真有狮子扑过来,他会挡在阮言的面前。
蒋厅南此刻回想,原来他们已经结婚那么久了,日子平淡而幸福,就像流水一样从指尖滑过。
最开始结婚的时候,蒋厅南没奢求过阮言会爱他,他只是想把阮言留在身边而已。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厅南想要的更多了。
人都这样,欲念都是不断膨胀的。
他开始习惯了老婆窝在怀里软乎乎的样子,习惯了早上故意把老婆弄醒再去哄他,听他黏黏糊糊的叫老公,习惯了让阮言给他一个早安吻,感觉着老婆湿湿软软的嘴巴贴在脸颊上。
阮言这边正美美赏月呢。
他拍了好多照片,打算一会儿再和蒋厅南来一个合照。
忽然见蒋厅南侧头,很严肃的问他。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嘴巴很软。”
阮言,“……”何意味?
蒋厅南皱眉,“你都很久没给过我早安吻了,老婆,你亲我一下。”
阮言只想给他一巴掌。
但又怕蒋厅南爽到,只得作罢。
他赶紧站起来,怕蒋厅南再口出黄言,“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蒋厅南起身跟上去,“早安吻没有,晚安吻有吗?”
阮言被他缠的没办法,猛的回头拽着蒋厅南的衣领,蒋厅南顺从的跟着低下头,被阮言轻轻吻在唇瓣上。
阮言本想轻轻的吻一下就起身,但蒋厅南怎么可能让到嘴的猎物跑了,他搂住阮言的腰,反客为主,一点点的加深这个吻。
月色落在两个人的身上,美的像一幅画一样。
阮言不知道蒋厅南怎么回事,在这么一个唯美的地方,蒋厅南怎么吻的这么凶,像百八十年没有吃过嘴子一样。
“唔……你轻点……老公……”
阮言挣扎着推开他,月光一晃,嘴巴都红了。
“亲肿了回去被看到怎么办!”
蒋厅南喘息还有点粗重,哄着阮言,“不会的。”
阮言不理他,气哼哼的往回走,只是没走两步又被蒋厅南追上,强硬的牵住了手。
不过还好,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韩秋已经睡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阮言跟做贼似的松了口气。
他悄咪咪的回了房间,蒋厅南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热水,给他打了一盆回来泡脚。
阮言震惊,“你连洗脚盆都带了?”
蒋厅南蹲下来给他按脚,“折叠盆,在外面走路多你肯定会脚痛。”
阮言又后悔了。
他老公这么好,给老公亲亲怎么了。
他一脸诚恳的保证,“老公你下次亲我我一定不躲了。”
蒋厅南呵的笑了,“你这和吃完饭保证一定开始减肥有什么区别。”
阮言,“……”说的竟然如此有道理。
时间太晚了,阮言泡了个脚又去洗漱就赶紧睡觉了,换了个地方,他还以为自己会认床,没想到搂着蒋厅南竟然睡的异常香甜。
一夜无梦。
直到第二天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阮言睡的迷迷糊糊的,烦都要烦死了,撑着身子起来一看,院子里是李楠和他另外两个朋友,灰头土脸的赶过来,一进来就大声嚷嚷,在那里吐槽着路难走,快给他们折腾散架子了。
蒋厅南早就醒了,已经去了厨房帮奶奶做饭了,他知道言言还在睡,听到了吵闹声,冷着脸走出来。
李楠的声音在看到蒋厅南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一个笑容刚挤出来,就听蒋厅南冷淡开口,“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