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阮言总有办法把一切事情闹的人仰马翻。
自己的婚礼也不例外。
不知道前一天阮言在哪儿听说的,说结婚前一晚双方不能住在一起。
坚决要和蒋厅南分居。
蒋厅南倒是不差这一晚,反正从明天开始他就是有名分的男人了。
其实现在也是。
两个人已经在到达爱尔兰的第一天就登记结婚了。
阮言当时还故意噘着嘴,说想先办婚礼再登记,蒋厅南根本等不了,急的像火上房了。
一番威逼利诱,终于将阮言带去登记,在工作人员的面前填表格的时候,还暗暗威胁阮言,“笑的开心点,别逼我回去揍你。”
阮言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哈笑起来,“蒋厅南,不知道的以为你逼婚呢。”
蒋厅南一顿,看着阮言弯起来的眼睛,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着工作人员盖章的功夫,阮言拉着蒋厅南去旁边拍照片。
蒋厅南很少拍照,大多时候都是充当一个人形支架的功能。
但阮言有时候也会拉着他一起合照。
“诶呀你身子低一点。”
“算了算了,你拿手机吧,这样显得我脸小。”
蒋厅南默默的听老婆的吩咐,最后拍了照,把手机递给老婆,小心翼翼的看老婆的脸色。
阮言看了看,满意点头,“这次拍的还行,”
蒋厅南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大好的日子,实在是不想挨老婆的骂了。
蒋厅南包了半个月的庄园,临着河边,风景漂亮的像油画,已经提前让人布置过了,婚礼就会在庄园里举办。
所有来参加婚礼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感叹。
“天啊!这不是城堡吗?!”
是城堡,就像是迪士尼电影里的城堡一样,总觉得会在某个房间发现长着獠牙的吸血鬼。
缺点也有。
就是房间太多。
阮言当初豪言壮语,说要和蒋厅南分居,等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床上打滚,又浑身不得劲。
这床怎么这么大!这么冷!
怎么滚也滚不到头!
平时和蒋厅南住在一起,阮言稍微一滚。就一骨碌到蒋厅南的怀里。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蒋厅南动作极为自然的,无论他在做什么,有时候是在看文件,有时候是在讲电话,但都会伸开胳膊,将阮言搂在怀里。
阮言翻来覆去的,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干脆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推门出去,懵了。
他自作聪明,怕蒋厅南非要和他住,早早的就回房间锁门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蒋厅南住哪间房。
现在天又黑了,走廊里只有微弱的壁灯。
阮言走了几步,好像听见了身后有什么声音,他猛然回头,幽暗的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该死!怎么突然变恐怖片了。
阮言舔了舔唇瓣,感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间房是空的,这间也是空的……
阮言又急又气,还不想给蒋厅南发信息,觉得很丢脸。
本来只是想偷偷爬到蒋厅南床上的。
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再说。
他不问,我不说。
他一问,我惊讶。
咦!蒋厅南,你是不是偷偷把我抱过来的!
阮言连措词都想好了。
没想到直接败在了第一步。
他压根找不到蒋厅南的房间啊!!
蒋厅南到底住到哪里去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男德啊,才刚结婚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说不一起住就不一起住,那蒋厅南不会求他吗?他心这么软说不定就答应了。
阮言自己在心里默默念,把蒋厅南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最后实在找不到了,阮言悻悻的准备回房间算了。
谁知道一扭头,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离他最近的一盏灯灭了。
阮言吓得差点当场呲哇乱叫起来。
他正准备埋着头不管不顾的往回跑,忽然有人拽了他一下,一瞬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下一瞬,阮言就被拽入了一个怀抱。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
阮言瞬间放松下来,可紧接着,又咬着牙狠狠往后踩他一脚。
蒋厅南吃痛,却反而笑了。
“胆子这么小,还说要自己住?”
阮言气的不行。
合着刚刚都是蒋厅南故意吓他。
“蒋厅南!你就这么欺负你老婆是吧,你明天还想不想结婚了?”
这是最近阮言的法宝,每次一说起这个话,蒋厅南立刻服软。
果不其然,蒋厅南赶紧哄他,“错了,宝宝,是我太过分了,是我没有你根本睡不着。”
他连哄带骗的,把阮言抱起来回到卧室去。
主卧是整个城堡卧室最大的一间。
说这床大的没边也没错。
阮言贴在蒋厅南怀里,往他胸肌上蹭了蹭,哼哼唧唧的开口,“老公,我有点紧张。”
蒋厅南一直在深呼吸,“紧张什么,不就是结个婚吗?”
“是吗?”阮言微微抬起头,抱怨,“但是老公你心跳声好大啊,震得我睡不着了。”
蒋厅南,“……”
他舔了舔嘴唇,“没事,宝宝,有我呢,我一直在你身边。”
“你当然在我身边。我结婚旁边要是别人,那不是恐怖故事了?你不得来抢婚啊?”
阮言说到这儿,忍不住趴在蒋厅南的怀里,“蒋厅南,你说你暗恋我那么久都不告白,如果我和别人恋爱结婚了怎么办?”
蒋厅南用力抱紧阮言,“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万一呢,那你来抢婚吗?”
阮言目光炯炯的盯着蒋厅南,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蒋厅南无奈道,“抢,抢完就把你关在家里,怎么样?满意吗小祖宗。”
阮言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蒋厅南偏头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睡?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化妆呢。”
阮言眨巴眨巴眼睛,“老公,我想吃小龙虾了。”
蒋厅南,“……”
“厨房有食材,你去给我做嘛。”
阮言哼哼唧唧的,“求你了老公,求你了。”
蒋厅南拿他一点办法没有,阮言又害怕不肯自己在屋子里,蒋厅南只能把人抱起来往厨房走。
第二天婚礼,前一天半夜还在啃小龙虾的估计只有阮言了。
他坐在餐桌前,美滋滋的一边吃一边晃着小腿,蒋厅南坐在对面给他剥虾。
但阮言吃的太快了,蒋厅南给他剥的速度都来不及让他吃的。
阮言舔了舔嘴巴,“老公,结婚了你还给我剥虾么?”
蒋厅南冷笑,“不剥了,结婚了我就让你在家里做家务,洗衣做饭,没事还天天打你。”
“哇这么吓人!!”
阮言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然后又催促蒋厅南,“你快点剥。”
阮言吃饱喝足以后,任由蒋厅南给他擦了擦嘴巴,最后又耍赖让蒋厅南背着他回去。
都吃完了阮言才想起来哀嚎,“蒋厅南你怎么不拦着我,这么晚吃东西明天水肿拍照片就不好看了。”
他气的揪了揪蒋厅南的头发。
蒋厅南忍不住说,“你把我薅秃了拍照也不好看。”
阮言赶紧松手,安抚似的摸了摸蒋厅南的头发,“不秃不秃哦,秃了太丑了。”
短短几天,蒋厅南对阮言的容忍量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堪称为忍人。
最后洗洗涮涮,终于倒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而按照他们的安排。
早上六点钟就要开始化妆了。
蒋厅南倒是不困,而阮言早就倒在他旁边呼呼大睡了。
一想到明天是他和言言的婚礼,蒋厅南就兴奋的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颤抖。
前一世,刚结婚的时候,言言还没有那么亲近他,说不想大操大办,所以连个婚礼都没有。
蒋厅南很难过。
有一种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现在,他终于可以和他的言言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在所有人面前拥抱亲吻他的言言。
等等……
明天当众和言言接吻的时候该怎么吻啊?
这个是不是应该彩排一下?
蒋厅南侧头,目光落在阮言的嘴巴上,睡的正熟的阮言毫无对危险的感知,睡的香喷喷的,嘴巴嘟起来还微微动了动,不知道又梦到吃什么好吃的了。
他凑过去,准确无误的咬住了老婆的嘴唇。
蒋厅南想起了第一次和阮言接吻的时候。
是在车上,他帮阮言系安全带。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静的好像连两个人的呼吸都能听得见。
当蒋厅南系好安全带准备坐回去的时候,阮言突然重重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蒋厅南沉默了。
很快,没有半分钟,他突然吻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应该没错。
言言应该是在暗示他。
可吻上去的时候,阮言又显得很惊慌,睫毛一直在抖来抖去,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看的蒋厅南心痒难耐。
不过很快,蒋厅南就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亲吻是这么舒服的事。
老婆的嘴那么软,舌头也是,像果冻一样,蒋厅南一开始打算装一下,只轻轻的吻一下免得吓到老婆。
可根本把持不住,很快,最后一丝理智都没了,蒋厅南吻的那么用力,一副恨不得要把阮言整个吃掉的样子。
直到最后,阮言被吻的眼睛和嘴巴都红红的,松开的时候嘴唇都木木的快没有知觉了。
他下意识的抬手给了蒋厅南一巴掌。
“啪!”
蒋厅南一大早就挨了一巴掌。
他忍气吞声,“今天结婚呢你也打我。”
阮言气的头发快竖起来了。
他指着自己的嘴问,“你还好意思说?你也知道今天结婚?你把我嘴亲成这样你让我怎么结婚,我都没法出门了!!!”
蒋厅南的目光在老婆红肿的唇上多停留一瞬,而后心虚的挪开目光,“也可能是昨晚吃小龙虾过敏了。”
阮言咬牙冷笑,只想把蒋厅南的脸打成小龙虾的颜色。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阮言没时间再和蒋厅南耗,匆匆去化妆了。蒋厅南被老婆放过一马而庆幸,但他知道,老婆不是放马的,不会永远放过他。
他今晚可能上不了床了。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为了赶进度,化妆师把刷子都扫出了残影,韩秋坐在他旁边陪他说说话放松一下,说了两句就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颜色的口红啊还挺好看的。”
阮言沉默。
化妆师也沉默,过了几秒却还是没忍住开口,“我还没涂口红呢。”
这次的沉默给到了韩秋。
这次结婚,林东也从国外赶过来了,他也算是两个人的媒人了,毕竟当初要不是林东,阮言也没有那么快能找到蒋厅南。
林东留学两年,思想变得开放许多,同性恋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唯一令他没想到的是,当初那个在舅舅工地搬砖的人,现在竟然能事业有成到这个地步。
别说坐飞机了,坐火箭也没有这个速度吧。
他站在阮言旁边,啧啧称奇,这才多久没见到啊,感觉阮言像换了个样子。
之前在学校里,阮言虽然也是长得白,乖巧可爱的,但也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哪像现在,眼睛又黑又亮,像是由内而外透着其他的东西。
就像是一颗之前蒙了灰的珍珠,现在被人把灰尘擦的干干净净,又放到了鹅绒软垫上,好好珍藏着。
那个人,就是蒋厅南。
他真的把阮言养的很好。
这边妆画好了,那边阮言又被造型师抓走换衣服了,忙的晕头转向的。
都怪蒋厅南,当初一口气给他定了那么多礼服,现在不知道该穿哪一件好了。
最后还是韩秋和林东给他挑了一件白色的。
没有过多元素,很干净的一个版型,但剪裁的很好,干净利落,把阮言衬得身形板正,像一个小王子一样。
造型师怕太素,给他戴了一个钻石的胸针和袖口作为点缀。
阮言还在想,不知道蒋厅南会不会和他选同一件。
关于衣服这件事,两个人还真没有提前商量过。
“打听到了打听到了。”
李涵跑进来,气都喘不匀,“你老婆穿的……”
李涵看了一圈,最后在蒋厅南身上看到那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是这件?”
蒋厅南理了理袖口,淡淡一笑,“你没老婆你当然不懂,这就叫心有灵犀。”
李涵,“……行,你牛逼,你清高,你心有灵犀,那你还让我去打听什么!”
“以防万一。”
李涵彻底无语。
他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瓶水咕嘟嘟喝着,“你都不知道,你老婆那俩朋友防我跟防狼似的,门关得紧紧的,我费老大劲才看到。”
蒋厅南不置可否。
李涵自己在那儿感叹,“真快啊,一眨眼你都结婚了,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大学生呢。”
蒋厅南提醒他,“我现在也是,而且还有老婆。”
李涵沉默。
李涵无能狂怒,“婚礼还没开始呢。”
蒋厅南微笑,“已经登记结婚过了。”
……
这一边稍显平和,另一边兵荒马乱。
只因有一个阮言在。
他总是有能力把一切变得乱糟糟。
“诶呀,鞋,鞋呢?”
韩秋到处给他找,“刚刚不是穿了吗?”
“我又换拖鞋了,踢到一边找不到了。”
“阮言,别乱动,头发,头发乱了!!”
林东把他按住,让造型师再喷一遍定型喷雾。
屋子里闹哄哄的,过了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说仪式准备开始了,宾客都已经就位了。
就在这个时候,韩秋终于在沙发下找到了阮言的鞋,举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庄园内,无数的鲜花堆起来的礼台,格外梦幻的场景,看起来甚至像童话故事里那样。
小黑在草坪上跑,它嘴里咬着一支花,成为满场最靓丽的存在。
阮晗和刘珍坐在旁边,她暗中推了推刘珍,“笑一笑呀妈,要不别人以为咱们家是被强迫的。”
刘珍瞪她,“别乱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自己叹气,“我就是觉得,言言以后就不是我的了,是蒋厅南的了。”
阮晗默默开口,“哥早就是蒋哥的了,你也不看看蒋哥给他伺候的,就差当成皇帝了。”
刘珍,“……”话是这么说没错……
正胡思乱想呢,忽然听到礼花炸开,五颜六色的烟雾在空中升腾。
面前被鲜花堆簇的,长长的红毯上,阮言挽着蒋厅南的胳膊,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救命,还是好紧张。
阮言忍不住小声说,“老公,我一会儿磕巴怎么办?”
蒋厅南笑了一声,“那我就跟你一起。”
阮言并没有被安慰到。
蒋厅南低声,“宝宝,抬头看。”
“面前的,是你的家人,朋友,他们只会祝福你,永永远远。”
阮言微微抬头,看到了面前的老妈,她今天穿了从前根本不会穿的鲜艳颜色,还化了妆,头发板板正正盘起来。
印象里,她几乎没有这么打扮自己。
她目光一直落在阮言身上,很用力的鼓着掌,眼睛好像有点红,像是要哭一样。
她旁边的是小妹。
阮言从小到大和她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吵吵闹闹的,但两个人还是零花钱一起花,家务活一起做。小妹被人欺负了,阮言会偷偷守在她们班级门口,堵着欺负她的人狠狠打一架,打架了还不敢让老妈知道,晚上小妹打着手电筒边哭边给他涂药。
这就是家人。
再往后看,是韩秋和林东他们,旁边还有一些学校的同学,还有李涵,还有蒋厅南其他的一些合作伙伴。
掌声齐齐的,就像蒋厅南说的那样。
他们都是祝福他的。
最后,他和蒋厅南走过了长长的红毯,走到了礼台上。
他们要宣布誓言。
其实两个人都发言稿早就准备好了,阮言背过很多次了,所以蒋厅南一开口,阮言就知道。
错了!
他根本没念发言稿。
蒋厅南今天的目光由始至终都落在阮言身上,就像是恶龙盯着他的珍宝,一分一秒都不放松。
“言言,我一直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等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又发觉这其实只是普通的一天。无论有没有这场婚礼,你都永远是我的爱人,珍宝,我将用命呵护你,直到永远。”
其实,不是直到永远。
是直到蒋厅南失去他的生命的前一秒。
就像那场车祸一样。
能不能别再台上煽情啊。
阮言红着眼睛在心底抱怨。
好想哭啊。
等他接过话筒,抽了抽鼻子,才感觉有什么不对。
正常来说,蒋厅南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
“言言,你愿意和我结婚,成为一家人,永远不分离吗?”
然后阮言大声道。
“我愿意!!!”
这才是他们的彩排。
蒋厅南明里暗里说过阮言好多次,说他不公平,就给自己三个字,给蒋厅南分那么多词。
阮言还理直气壮的,“这样我就不会忘词了!!”
没想到现在!!!
蒋厅南改词了!!
阮言拿着话筒,深呼吸好几口气,“蒋厅南,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没有安全感,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如果你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我爱你,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永远爱你。”
蒋厅南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的言言更好。
就像在那个破旧的工地上,狭小的铁皮房里,阮言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里,哭着问蒋厅南是不是不要他了的时候一样。
蒋厅南永远爱他。
他喉咙滚了一下,有些克制不住的想上前拥抱阮言,主持人赶紧趁机站在两个人中间,“多么令人感动的誓词啊,那么接下来,我们请这对新人夫夫互换戒指。”
话音落下很久,现场一片沉默。
戒指呢!
流程里安排送戒指的是小黑,为此还特意给小黑穿了个白马甲,把戒指盒子绑在他的身上。
那现在问题来了。
小黑去哪儿了。
蒋厅南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就知道小黑不靠谱。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在那儿!”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
然后全场都在抓小黑。
小黑跑的很快,从很多人脚边路过,嗖嗖嗖嗖的,有的桌子被打翻了,有的椅子也倒了。
台下乱哄哄一片。
主持都蒙了,不知道是该继续Q流程还是下去一起跟着抓猫。
“蒋厅南,下面乱成一锅粥了。”
阮言突然开口,仰着头看蒋厅南,眼睛弯弯的,“你可以做你刚刚想做的事了。”
什么?
蒋厅南一瞬间福灵心至。
他上前一步,单手搂着阮言的腰,低下头,深深吻了上去。
早就想这么做了。
旁边的主持人看了看,跟着跳下台。
“等等——我也来抓猫啦!”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