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因为戴千恩随口敷衍了下牛志,所以当晚他蛮惨的。
宋思源还很有理:“让你乱说话。”
戴千恩还不服气,又解释了一遍:“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小孩,我就想让话题快点过,不让大家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我根本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过度解读。”
结果就是又被搞了一遍。
然后还被警告:“除了我,你谁也别想,开玩笑也不行,说假的也不行。”
戴千恩迷离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回过神来就气不过:“宋思源,你是不是男人,有本事你真上,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意思吗!”
戴千恩本来只是想气气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安全感,总觉得宋思源要上早就上了,这次应该也不会上,估计是在等什么黄道吉日。
结果出乎意料,宋思源真上了,一直上到凌晨三点半。
他被折腾到自闭,话都说不出来。
戴千恩冷静后才想明白,宋思源磨蹭了这么久,就是等他这句话,他栽了个大坑,莫名其妙地亲手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还好宋思源挺温柔,经过这么多天的适应,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早就做足了准备,没有太难受,也没有受伤,还感受到了乐趣。
只是隔日醒来,腰有点酸,还有点纵欲过后的疲倦。
其实宋思源方方面面都替他想到了,也还很有品,没在显眼的地方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迹让他尴尬。
但不显眼的地方就惨不忍睹。
即使是这样,但戴千恩还是打算三天不搭理他。
这人给他挖坑,太讨厌了,他已经好久没踩坑了,最可怕的是铲子还是他亲手递过去的。
他自认为自己识人有一套,几乎没怎么被人算计过,没想到还是着了某些人的道。
看来某些人的道行比他还高。
戴千恩:【我决定跟你冷战三天,这三天我身边一米的范围内都不许你靠近,不然这辈子你别想碰我了。】
这个威胁有用,宋思源答应了。
中午饭点一过,戴千恩到休息室睡觉,睡到差点过饭点,还是江嘉把他给叫醒的。
戴千恩拍了下江嘉的手,嘟嘟囔囔:“我不来了,别碰我。”
江嘉:“老戴?你说什么?”
戴千恩着才清醒。
江嘉看出了他的异常:“老戴,你盗墓去了?怎么累成这样?”
戴千恩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江嘉抬了下眉:“真的是噩梦?”
戴千恩转移话题:“下去忙了,一会儿他们该放学了。”
戴青和张浩轩放学回来,每人嘴里叼着个棒棒糖。
戴千恩问:“又让张爷爷给你买糖吃了?”
戴青摇头:“学校发的。”
戴千恩:“你们学校还发糖呢?”
张浩轩绘声绘色:“说出来都没人相信,这糖是宋阎王发的,我们班每人都有。”
戴千恩:“……”
戴千恩没问下去,但两个孩子都在等他接话,等半天戴千恩也不说话,甚至都不纠正他们不能给老师起外号。
戴青:“你为什么不问他为什么给我们发糖吃?”
戴千恩腰疼着,敷衍道:“他为什么发糖给你们吃啊。”
戴青:“我也不知道。”
戴千恩:“那你还让我问。”
戴青:“我以为你会问。”
戴千恩笑着反问:“我问这个干什么?”
戴青:“因为每次我们说到宋阎王,你都会多问几句。”
戴千恩陷入自证:“我才没有!”
两个小孩叼着棒棒糖,动作一顿,很不解地看着突然有了情绪的小叔叔。
很难收场的时候,戴千恩就摆家长威风:“快洗手吃饭。”
“哦,好。”
戴青他们每天对小饭桌都充满期待,虽然好多家常菜都是反复吃,但小叔叔每天都会做一个新花样。
老张很佩服他,能让精力旺盛的小孩对晚饭一直保持新鲜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除了技术高超之外,还得极致用心和耐心。
今晚的新花样就是京酱肉丝。
戴千恩想到他们每天吃饭时火急火燎的样子,肯定没有耐心一个一个卷,他还给他们包好了,包成一个个小口袋的样子,整整齐齐地放在盘子里。
宋思源今天值班,不能到店里来吃饭,戴千恩虽然说要冷战三天,但还是把晚饭给他准备好了,甚至给他准备的京酱肉丝也是独一份,里面没有包上葱丝。
戴千恩觉得自己这样也太没面子了,都说要冷战了还给他留晚饭,决定挽尊一下,就往他的饭盒里放了个带葱丝的京酱肉丝卷。
放进去之后又后悔,想要发短信提醒他有一个卷里头有葱丝,就说是不小心放进去的,但又拉不下这个脸。
戴千恩纠结好一会儿后就决定放过自己。
吃葱丝又不会死,惯着他了还。
宋思源吃到带有葱丝的京酱肉丝卷时,感受到了他的小情绪,笑了下,全都吃了进去。
薄薄的饼皮半透明,酱色肉丝配上胡萝卜丝、葱丝和黄瓜丝,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藏在饼皮里,很用心地摆得规整好看,连刀工也很讲究,丝儿切得均匀整齐,强迫症看了又解压又很有食欲。
他包的个头不大,一口一个正好,饼皮虽然薄但很有韧性,肉丝酱香浓郁,但并不齁咸,葱丝有点甜丝丝的,正好缓冲了下酱的浓郁,再配上清爽的黄瓜丝和胡萝卜丝,十分可口。
宋思源全吃完了,小孩桌也是一如既往风卷残云,没一会儿吃得干干净净。
饭桌上,张浩轩的情绪价值一直是给足的,朝戴千恩比大拇指:“小叔叔,你是真的神了。”
小星也吃了好几个京酱肉丝卷,吃得嘴巴上都沾满了酱汁。
贺冬给小星擦嘴,忍不住亲了亲他肉肉的脸蛋。
以前小星的脸瘦瘦的,现在有了肉,圆嘟嘟的,还带着点健康的粉色。
她之前带着小星下楼玩,别人都说这孩子太瘦了,她虽然嘴硬说每个孩子发育程度不一样,但还是会心疼。
现在不一样了,别人都说这孩子被养得真好,白白胖胖的很健康,从一个妈妈的角度,听到这样的夸奖真的会很开心很骄傲。
这大半年来,她说是来小饭馆打工挣工资,其实她和小星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
这让贺冬更加忐忑了。
贺冬又等了一天,没等到戴千恩问她怎么回事,她先坐不住。
因为巧合和郭师傅重逢后,这几天她到店里,能从别人的表现中或多或少看到一些好奇探究,只有戴千恩神色如常。
贺冬当过几年高管,也接触过不少人,自以为处理事情能够淡定从容,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找戴千恩单独聊了聊。
她觉得,不应该让戴千恩蒙在鼓里。
贺冬觉得戴千恩有种独特的魅力,他没什么特别的管理方法,也没这么多的要求和规定,但每个职工都会下意识地站在他的角度替他着想。
或许这就是得人心吧。
贺冬:“小老板,今晚打烊给我点时间,我有事单独和你说。”
戴千恩见到她这么正式,都有点害怕。
一个贺冬,一个小方,这两人可别把职场上那些臭毛病带到小饭馆来,这就是个吃饭的地方,不要整这么复杂。
求求了。
戴千恩:“说呗,但别这么严肃。”
打了烊,戴千恩让江嘉帮忙先把两个孩子送回去,店里只剩下贺冬、戴千恩和宋思源。
宋思源:“需要我回避吗?”
贺冬笑道:“你俩都一家了。”
这话太直白,戴千恩有点不好意思,但宋思源十分满意。
终于有个有眼力见的人了,不像城北店长,一门心思想给人介绍对象。
三人坐了下来,但宋思源坐到隔壁桌去了。
贺冬:“你为什么要做这么远?”
宋思源:“我得离他一米远,明天凌晨三点半之后才能靠近。”
戴千恩:“……”
贺冬愣了愣,下意识想,为什么是凌晨三点半啊。
好吧,她就不该问。
贺冬直奔主题:“小老板没有听说过我的事吗?”
戴千恩:“你什么事?”
贺冬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来:“我的名声在行业内并不好,我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才去送的外卖,因为当下真的太需要这份你的工作,出于私心,我没跟你说明白。”
戴千恩点了下头:“最近他们在议论,我也听到一些。”
贺冬坦然说出自己的事。
“我之前是满香楼餐饮有限公司的高管,公司推陈出新,我和别的高管在管理上有点分歧,老板最终没认同我的做法把我调离管理岗,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没有遵守职场规则,站在公司的立场考虑问题,而是控制不住自己,站在公司利益的对立面替离职的员工说了几句话,所以被定性为不顾公司利益的个人主义,对公司有怨言所以蓄意报复。”
其实店庆那天郭师傅就找戴千恩说起这个事,他说得更加具体,明显还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
最后还跟他说:“贺冬她是好人,其实她可以不说话的,满香楼也不会开除她,她完全在里面干个闲职,拿一份工资,别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的,就是开了这个口,让人给抓把柄了。”
而贺冬说得很客观,她作为受害者,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带个人情绪,有这种冷静理智很难得。
戴千恩:“那你后悔吗?”
贺冬笑了下,摇摇头:“不后悔,我做人有底线,就是这么个事儿,如果你介意,可以随时辞退我。”
贺冬一坦诚,戴千恩也就实话实说。
他其实能看得出来贺冬的不安,那就趁机把这个事说明白了吧,从她进店开始说,让她完全放下心来。
戴千恩说:“我把你招进来,看起来是有点草率,像是同情心在作祟,同情心多少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我觉得你是个厉害的人,只是目前遇到困难了需要人帮个忙,而我刚好有能力搭把手。”
贺冬安静地听他说。
戴千恩:“你这么厉害的人,大环境再差,你都不会差到哪里去,你处境不好无非两个原因,要么被人害,要么害了人,决定让你来之前,我留意过你一段你时间,从各种细节看,你不会是后者,你在这儿干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就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贺冬很动容,但还是说:“小老板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
她之前就是这个样子,总是把人往好的方面想,认为只要自己真诚,别人就没有恶意,所以总被人骗。
戴千恩笑了下:“与其说相信你,不如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而我的眼光一向不错。”
贺冬终于明白,戴千恩看着佛系淡定,账不会算,管理也不会,永远都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老板。
但其实很清醒很聪明,他对人心有敏锐的洞察力。
他不是一味地把别人往好处想,而是能把人看透了,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人。
看得这么透,心却还很软。
她要是有这本事,也不会被枕边人算计了。
贺冬:“谢谢。”
戴千恩:“安心干吧,我们这儿就是个吃饭的地方,干净卫生好吃就可以,没那么多事,别想太多。”
小星已经睡了,贺冬抱着他放上电动车走了,店里只剩下戴千恩和宋思源两个人。
戴千恩没了刚才和贺冬说话时温声细语的样子,冷脸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宋思源亦步亦趋,但也很遵守规则地保持一米距离。
戴千恩觉得好笑,但得忍着,规矩是自己立下的,得遵守。
宋思源:“堪比服刑。”
戴千恩没绷住,笑出声,宋思源得寸进尺,立刻跟上来,牵住他的手。
提前刑满释放了。
宋思源:“真生气了?”
戴千恩随他牵着:“没有。”
“那莫名其妙让我服刑三天,什么意思?”
戴千恩心想,再莫名其妙有他屁股痛得莫名其妙吗。
戴千恩:“莫名其妙了吗?我都提前告知了。”
宋思源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蛋:“也是,冷战还提前告知的,是相当仗义的了。”
到了楼下,宋思源把人搂在怀中,戴千恩搂着他的腰,感觉无比踏实。
戴千恩:“我小时候喜欢跟我奶奶玩捉迷藏,她在找我的时候,我会很高兴,她明明知道我在哪里,却故意找我好久,逗我开心。我跟你玩了三天捉迷藏,你也陪我玩了。”
宋思源:“我知道。”
戴千恩:“我现在拥有好多啊,有爱人,有家人,有朋友,有小饭馆,好幸福。”
宋思源:“也有很多人因为有了你变得幸福。”
*
戴千恩本以为解决了贺冬的事,没想到贺冬还是愁眉苦脸的,电话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接连几天,小星都没出现在店里,贺冬也总给客人上错菜。
小星在店里的时候她只打碎过一个碗,之后就没出过什么错,这几天没了往日冷静的样子,整天魂不守舍,接二连三在犯错。
多到戴千恩都看不下去了。
前几天刚跟她聊得好好的,按理说不应该是之前的事,戴千恩直觉和小星有关。
戴千恩旁敲侧击问她:“这几天怎么没见到小星啊?”
贺冬扯出一个笑容:“小星去奶奶家玩几天。”
戴千恩:“那什么时候回来啊,挺想他的。”
贺冬又没有回答了。
其实贺冬被前夫一家给告了,他们要小星的抚养权,理由是她现在收入低,入不敷出,无法给小孩健康稳定的生活环境。
她还把小孩带到打工的地方,一忙起来就放在店里顾不上了,小孩长时间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店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十分危险。
而男方是公司高管,老人身体健康还有退休金,他们能给小星提供安全健康的成长环境,还有人看管教育。
上次他们来探望小星,就把小星抱走了,好几天都没给她送回来,后来发展到贺冬给他们打电话,他们都不接的地步。
小星两周岁一过,他们就开始打小星的主意了。
贺冬没办法,只好报了警。
在警察的协调下,贺冬终于见到了小星。
临走前,前夫的妈还在警察面前卖惨装可怜:“我是孩子的奶奶,我也想孩子,想让孩子跟我多待两天,这孩子从小就在我身边带的,我带他到一岁多呢,他也跟我亲得很啊,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非得打扰人家警察呢。”
民警见得多了,谁是人谁是鬼一清二楚,讲出事实:“你们按照协议按时把孩子给她送回去,她不就不报警了吗。”
对方理亏,也只能哑口无言。
小星一看到贺冬,就哭着跑过来喊妈妈,完全没有她口中和奶奶亲得很的感觉。
小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别不要小星,小星乖。”
贺冬听了感觉不对劲,安抚好小星之后问:“妈妈不会不要小星,小星为什么会这么想?”
小星:“奶奶说的,妈妈不要小星了。”
贺冬立刻黑脸,当着调解民警的面直接怼人:“小星,妈妈不会不要你,以后谁告诉你妈妈不要你了,谁就是坏人,明白了吗?”
小星点了点头。
贺冬冷着脸瞪了眼老太婆:“下次你再这么说,我可以不让你们看望小星。”
说完贺冬就抱着小星走了。
把小星接回来没过多久,贺冬就收到了法律文书,她被前夫告上了法庭。
小星回到了小饭馆,终于高兴了,贺冬工作也没再失误。
大家轮番抱着他问他这么多天去哪里玩了,小星立刻冷脸,很嫌弃:“不喜欢,讨厌。”
看着一直软萌乖巧的小星有这样满是戾气的表情和语气,大家都很诧异。
充满英雄主义的四年级大哥哥戴青十分正义:“小星讨厌谁,哥哥去帮你揍他。”
时刻准备和戴青并肩作战的张浩轩附和:“我也去帮你。”
戴橙:“俩小屁孩,动不动就揍揍揍,跟谁学的。”
戴青立刻就把这个能当英雄的名额让出去:“让我姐姐去帮你揍,我姐姐会打拳。”
戴橙:“……”她是这个意思?
周末,张浩轩和戴青也很久没看到小星了,去分馆跟小星玩,小星睡着了,他们刚要走,无意中听到了贺冬在后院打电话。
贺冬背过身去,手紧握着拳,在努力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愤怒,她咬牙切齿,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
“小星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你做梦吧。”
“上次你把孩子藏了这么久,我不会这么算了。”
“法院判得很清楚,小星的抚养权归我。”
“你告,我跟你告到底。”
“小星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他在你这个出轨渣男身边长大。”
“我不会放弃他。”
贺冬这个样子,张浩轩可太熟悉了。
他爸妈闹离婚的时候,他妈妈也也经常这么偷偷打电话,她压低声音,极力克制,但仍控制不住浑身发抖,对着电话那头一遍遍咬牙切齿地强调:“浩轩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放弃他。”
挂了电话之后,妈妈也像贺冬现在这样,泄了口气,精神像瞬间就被抽干了,无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懊恼地抓着头发。
小小的张浩轩当年透过窄窄的门缝看到的一切,今天又在贺冬的身上看到了。
妈妈这个角色应该是造物主按着一个模子给捏出来的吧,所以才会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愤怒又无助的样子却一模一样,一直冷静坚强,却常常因为孩子破了防。
当时张浩轩推开门,走过去抱了抱妈妈,浑身发抖的妈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好像立即就有了力量和勇气。
而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爸爸一家,关上门来商量的却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抢到手,不能便宜了妈妈。
他们好聪明,知道他是妈妈的软肋,可以成为要挟妈妈的工具。
小星太小了,如果小星长大一点,也能跟他一样过去抱抱妈妈,那贺冬阿姨应该不会这么难过了。
戴青和张浩轩对视一眼,然后走到贺冬身边。
贺冬抬头,看到两个小孩,连忙收拾自己的狼狈。
戴青问:“贺冬阿姨,你怎么了?”
贺冬收拾情绪:“我没事儿。”
戴青认真地跟她说:“你如果有事儿,你跟小叔叔他们商量一下,他们都会帮你的。”
贺冬差点绷不住掉眼泪。
她半蹲下来,和戴青平视,笑着说:“戴青,谢谢你啊。”
张浩轩也慢吞吞开开口:“贺冬阿姨,是不是有人要跟你争小星啊?”
贺冬愣了愣,转过头看向张浩轩。
言传不如身教,曾经因为低血糖晕倒而被戴青和戴千恩拉到小饭馆吃饭的张浩轩,也学会了向别人伸出援手。
张浩轩:“我妈妈就是律师,争抚养权她很有经验,她可以帮你,我们不会让小星离开你的,你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