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们

婚宴开始,储容眠跟徐令望去招待宾客。坐在台下的alpha和omega的目光和谈论的对象都是他们两个人。

alpha看徐令望现在完全是把他当做圈子里人来看,以前他连门槛都进不来,现在这里所有的大门都向他敞开。

“我在读大学的时候看见他们在一起还不可置信,我换了四五个omega,徐令望还在跟储容眠谈,我现在是服了,他们还真是真爱。”

纳尔森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储容眠的眼光极好,在台上不管是相互说愿意,还是交换戒指,亲吻对方,他们的眼里都有对方的影子。

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他们的爱意多到从眼底溢出来。

在圈子里每年都会有人结婚,纳尔森见过他们虚伪的笑,疏离的态度,婚后各玩各的。当然也有相互有好感结婚后,结果出轨离婚的人。

他们考虑最多的是家族利益,好像已经丧失了爱人的能力,现在他们这样挺好的。

纳尔森看见徐令望牵着储容眠的手跟宾客说话,哪怕是在说话,徐令望的眼神始终分了注意在储容眠身上。

这样的幸福,真让人羡慕。

“恭喜呀。”

“恭喜,祝你们永远在一起。”

“新婚快乐。”

……

在婚宴上不管是谁看见他们都会说祝福的话,储容眠突然觉察到结婚的一点幸福,他挽着徐令望的臂弯已经很安心了,现在他觉得很高兴,眉眼也没掩饰自己的开心。

徐令望见状,唇角的笑也更深了。

“感觉全世界都在祝福我,结婚的感觉不错。”暂时没有宾客,储容眠凑近徐令望说悄悄话。

“开心就好,结婚就是要高高兴兴的。”徐令望低笑,伸出手揽着储容眠的肩膀,“我也很高兴。”

婚宴结束后,徐令望和储容眠到了婚房,徐令望先去浴室。联邦的婚假给了一周,徐令望想跟储容眠去玻璃岛玩一玩好歹也要两个人去外边度假一次再回来工作。

两个人早已坦诚相待,在新婚之夜还是有更多的期待。储容眠坐在床边,看见徐令望从浴室出来,他的目光一烫移开了眼神。

徐令望的手指还戴着婚戒,他坐过来轻轻的亲吻储容眠的脸颊,安抚他的情绪。

储容眠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我们结婚了?”

“嗯。”

“好不真实,你是真的吗?”储容眠伸出手去摸徐令望的脸颊,雾蓝色的眸子盯着他看。

“我是真的,我是你的。”徐令望笑了笑,“我们结婚啦。”

储容眠仰着头被推到床上,徐令望的手指依旧灵活,他伸出手在alpha的后背抓出血痕,喘息急促。

徐令望抓住他的月退高高架在自己的手臂上。

实在是有些过分,储容眠呜咽一下,感到酸胀难忍。

储容眠微微摇头,金发前后乱晃。

徐令望桎梏他的双手,凑近的呼吸,热气铺在脸上带来一阵嫣红,他的声音沙哑性感,抓着他的手有往下的趋势,“你要不要……”

储容眠听不见徐令望的声音,身上蒙着一层光泽,脚趾微微泛着粉。

……

军部批了两个人的婚假,一共有七天。徐令望跟储容眠结婚后先在婚房赖床一天,小夫夫已经当家做主了,假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二天他们收拾好行李坐私人星船飞去玻璃岛。储容眠戴了眼罩在星船上睡觉,徐令望用手环在看新闻。

昨晚他本想做个度假方案,储容眠阻止了他:“玻璃岛我很熟,到时候我做你的向导,而且我也希望他们到了地方可以随心点,想干什么就做什么,累了就回去。”

瑟贝尔在玻璃岛有房子,他们今天就是去他的房子暂住。

收拾好东西,储容眠拉着徐令望戴着太阳镜跑了。天上的太阳很亮,把储容眠衬托的也很亮,他的皮肤雪白在沙滩上像是在发光。

“这里冲浪最好了,我们一起去冲浪,你会吗?”储容眠拿着滑板。

徐令望:“不会,只看别人玩过,没有亲身上过。”

储容眠:“那我先给你起个范。”

他说着看见有浪冲过来,他踩着滑板冲上去,浪头卷起的时候,他站在浪头很稳,腿紧绷着像是拉满的弓,水珠从身上滚落像一串串珍珠。

徐令望注意到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储容眠身上。

人群中有人说道:“他的技术真好!”

储容眠在浪头划开一个半弧,银光一样,浪花在他身边绽放,他借着反方向冲上去。

徐令望心想,这样看起来像是金发美人鱼。

等储容眠从海里过来,徐令望笑道:“看来眠眠是高手。”

“当然了,我喜欢游泳,冲浪也还行。要不要我教你?”

“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们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徐令望不动声色的说。

徐令望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把储容眠拉走了,他学的很快掌握了精髓很快就跟普通的高手一样了。

储容眠海豹鼓掌:“你太厉害了。”

徐令望矜持的笑了一下。

玻璃岛的夜景很美,储容眠拉着徐令望去街道上逛,买了一些纪念品。

人来人往,在玻璃岛有不同种族的人,徐令望还看见有的人脑袋开花,有全身皮肤都是蓝色的人,玻璃岛作为一个旅游小岛,四季如春,每年度假的人都很多。

储容眠在看街道上的摆放的小摊子,徐令望悄悄的伸出手握住储容眠的手。

两个人手牵着手,又要装作若无其事。人群变得拥挤起来,徐令望护着储容眠,把他拉到怀里。

储容眠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他们用的沐浴露都是一个味道,现在气息相交,他的脸莫名有几分红。

他们绕过人群,天上的繁星点点,玻璃岛的风轻轻吹过来,海边闪烁着粼粼的光,蓝色的大海跟天空一样,是蓝色的梦幻。人站在木台上果真成了电影里的剪影,一旁的树木静静的伫立。

在沙滩上有人举办篝火晚会,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性别,不同的年龄,现在他们在这里大笑着,跟陌生人一块起舞,坐在一旁说自己旅程的趣事。

这些暂时跟他们没有关系。徐令望的嗓音依然悦耳动听。他把所有的场景都衬托的虚幻起来,人群在远离,大海在远离,声音渐渐趋于无声。

储容眠只能听见徐令望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他说,“明明我们以前也在一起,今天在人潮中握紧你的手,我却觉得你是属于我的,我的心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满足。”

储容眠上前亲徐令望:“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在人群中这样的感觉会更强烈。”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可是我找到了你。”徐令望说着拉着储容眠,“真幸福。”

他们混迹在人群中,加入了篝火晚会,在人群中尽情的跳舞,聊天,直到感觉疲倦。

储容眠累死,他看徐令望还是神采奕奕的。他伸出双手,“要背。”

徐令望背着储容眠往回走,夜晚静悄悄的,储容眠摸了一下alpha的后背,安心的躺在上面。

储容眠觉得结婚挺好,放假就更好了,他可以跟徐令望有更多在一起的时间。

他躺在床上,徐令望也抱着他,唇瓣落在他的锁骨,他流连的亲了亲,抱着储容眠睡觉。

两个人去玻璃岛度假了,他们在婚礼有录像发表在星网上引起许多人的祝福和羡慕。

黎大校在第三星看见星网上的消息,从徐令望在东边境一跃而上的时候,他有几晚睡不着。

这个年纪就是中将了,那时候他自己都还只是一个少校,徐令望看似走的顺,每一步都是稳扎稳打,他有本事就是缺少机会。

黎大校这次是真觉得可惜,这么好的年轻alpha为什么不能是他家的,如果那时他儿子跟徐令望谈恋爱,他也能够做一个好好长辈,用心为后辈铺路,这次是储家占了便宜。

黎少爷从帝王星搬到第三星后就郁郁寡欢,他得知王羽的下场后,心里又是难过又是高兴。难过王羽得到了这样的下场,自己的眼光太差。高兴自己把王羽这个人看清楚了。

黎少爷想他可以好好的生活了,虽然他已经对爱情没什么期待了,他遇见过糟糕的爱情,又看见美好的爱情,黎少爷想他要找的话就找一个人品贵重的人吧。

他还是哭出来,不知是在哭王羽还是在哭自己。

他不爱自己,黎少爷打算对自己好,然后找一个爱自己的人。

……

徐令望跟储容眠从玻璃岛回来,徐令望又去忙了,储容眠先回家,瑟贝尔给他们准备一个团队,包括管家,厨师,司机,园艺师等。

储容眠回到家里就能休息,他先睡一觉,醒来后把自己在玻璃岛拍的美照发给白年。

他的消息发给白年的时候呈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储容眠:“?”

“不会又去没有信号的地方了吧。”储容眠摸不着头脑。

白年不知又去哪里采风去了。

储容眠刚让厨师给自己做了甜点,正要吃进去。

“少爷,何大校找你。”

储容眠让何玉树进来给他一杯咖啡,“玉树哥,你找我做什么?”

“白年去哪儿了,你知道吗?我有事找他,联系不上。”

储容眠:“我不知道,我刚从玻璃岛回来,估计是去采风了,他记得他之前跟我说燃烧谷很有趣,可能去燃烧谷了。”

燃烧谷在另一个帝国,白年没信息是出了联邦的地界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界。

何玉树点点头,“我知道了。”

何玉树来的快,走的也快,储容眠没放在心上。他们的关系本来就这么好,而且他也有点担心白年。

联邦经过两次大战后元气大伤,现在进入恢复状态,徐令望在联邦最主要的就是练兵和处理军务。新兵最好的练习是实战,联邦还有星盗仍在作恶,徐令望把星盗作为新兵练习的对象。

短短半年时间,联邦内的星盗被打残了,他们猖狂不起来,像是对联邦做出挑衅的动作再也不敢了,但也杀不尽。

徐令望的兵练出来了,这样一举两得。

夏高朗:“中将,储少爷让你下班去储家吃饭。”

徐令望笑着点头,“明天放假,我还有未处理的事吗?”

“还有两份文件需要签字,没有事情了。”

徐令望愉悦的点头,把两份文件看完签字交给夏高朗,“既然没事,我就提前下班了。”

他开车离开军部买了鲜花,水果篮子提前到达储家。储元帅看见他来了还愣了一下直到人到他跟前喊了一声爸。

“这个时间你来的真快。”储元帅笑了笑,觉得徐令望有点滑头,但又没有指责的意思,谁还没有年轻过。

徐令望:“正好可以陪爸下一盘棋,晚上可以跟爸一起去钓鱼。”

储元帅眼睛一亮,“晚上看点电影也行,你看没看过……”

徐令望严谨:“读书的时候看过,毕业后没有时间看这些了,只记得一点模糊的剧情,我记得主角是一个小兵。”

等储容眠下班回到家里,储元帅已经拉着徐令望好的跟哥俩一样了,对他是万分满意。

储容眠:“……”发生了什么。

晚上吃完饭他想跟徐令望回去,储元帅叹气:“这么晚还回去做什么,今天你们就留在家里,小徐陪我去钓鱼,你想跟着一起去钓鱼就一块去,不想就留在家里玩。”

储容眠拔剑四顾心茫然,“我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我一个人在家里有什么好玩的,跟你们一起去钓鱼。”

到了地方,储容眠就后悔了,他发现夜钓有好多蚊子,背后传来一阵笑声,有人凑过来,储容眠怒目而视又有点委屈。

一阵清凉的触感落在他的腿上,手臂上,“拿这个擦一擦就没事了。”

徐令望坐在一旁钓鱼,储元帅悠闲坐在另一边。储元帅收获不错,钓了三条大鱼,徐令望钓了六条,储容眠很懒散,一条都没有。

徐令望在储容眠不善的神色下主动把自己桶里的鱼送给他三条。

储容眠继续盯。

徐令望给自己留了两条,这样比岳父少,不会伤了岳父的面子,储容眠又比岳父多一条,正正好。

储容眠拎着鱼桶高高兴兴,储元帅提着鱼桶有点纳闷。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储元帅说道:“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说说观后感。”

徐令望:“好,我也好久没有看这类电影,正好学习学习,跟爸在一起也能学到知识。”

储容眠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心想就徐令望这样的,要是跟他是亲兄弟,这不把自己衬的很不知好歹,还能给人留下活路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储容眠给徐云雨发消息:【弟!你哥在家是不是特别讨人喜欢?】

徐云雨:【嫂,其实我哥哥是有点一肚子坏水,还有点洞察人心,还有点聪明,有点腹黑,有点仗着好看总是为所欲为,有点掌控欲,有点洁癖,有点强迫症,但他是一个好人。徐云雨真诚的眼神Q版.jpg】

储容眠:【……弟,苦了你。】

徐令望从楼下上来,打开门进来看见储容眠的表情笑了笑,“在看什么,苦大仇深的。”

储容眠嘴上说没什么呀,飞快给徐云雨发消息:【你哥来了。】

徐云雨:【我撤了。抱住弱小可怜的自己.jpg】

徐令望先去洗澡,在储家徐令望一般不乱来,这个时间也太晚了。

他抱着储容眠,把自己埋到他的脖颈蹭了蹭,语气带了一点倦意:“睡了,晚安,老婆。”

储容抿摸了摸徐令望的黑发,他看自己的金发很顺眼,把徐令望的黑发也看顺眼,甚至觉得超好看。

他抱着徐令望小声喊了一声老公。

徐令望白天在储家又陪着储元帅看电影,并且说了一些自己的感悟,让储元帅把他引为知己,储容眠看着同一个戏码在自己的面前上演无数遍,储容眠冲着徐令望做鬼脸。

徐令望自己开车回家,储容眠看见徐令望下车扑上去,alpha精准的让omega落在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笑道:“可爱。”

储容眠害臊的脸红,“你不要说话,我发现你只要你一说话所有人都挡不住。”

徐令望思考片刻:“有人能挡住,不过他们的下场好像都不太好。”

储容眠扎进徐令望的怀里,“你说法怎么一股反派的味道,我看的漫画书的反派就是这么说的。”

“我猜又是白年给你的,少看点漫画书。”徐令望精准打击。

“还不错了,画的挺好的。”储容眠嘀嘀咕咕拉着徐令望进去。

徐令望坐在沙发上看书,储容眠躺在他的大腿上睡觉。睡的还很香,徐令望看了一阵书,揉了揉眉心,把薄毯给储容眠扯了扯。

厨师上前问今晚吃什么。

“做点去暑的就好。”徐令望压低了声音。

厨师领命下去。

徐令望看太阳都要落山了,他笑了笑在漫天的霞光下亲吻了储容眠的额头。

……

在他们结婚第二年,徐令望就被军部派到西边境去打仗,这一仗打了半年还没结束,接着又打了两年,最后一仗徐令望指挥又上了战场,取得了全面胜利,只是徐令望受伤颇重,整个人从战场救回来的时候,生命濒危。

仪器发出滴答声,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医生跟护士没有慌张,脸上确实有密集的汗水。

徐令望已经昏迷过去,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和躯壳。

在最后一秒他只看见了一阵火光,然后没有了意识,阿波罗失去精神力的控制倒地不起,溅起尘埃。

要做到这一步么,徐令望并不是一个充满英雄主义的人,他很冷静,他怕麻烦,可麻烦总是找上门。

——

滴答——

滴答——

储容眠不知道听这个声音多久了,从知道徐令望在战场受伤危及生命,他就带着帝王星的专家一起坐私人星船飞过来,现在还在手术中。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储容眠立马冲过去。

“中将没事,致命伤离心脏偏了一寸,他的精神力强大,身体素质强悍,估计三天后就能醒过来了。”

储容眠就在医院守着徐令望,徐令望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他。

徐令望握住他的手,“没事,我还是有点把握。”

储容眠落泪,哭的无声无息,眼睛一眨眼泪就簌簌的往下流。

“别哭。”徐令望伸出手去给储容眠擦眼泪。

“我没事,以后也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把你吓坏了。”

“吓死了。”储容眠哇哇大哭,再也不想理徐令望了。不理他又觉得心疼。

在门口来看徐令望的上将,中将,少将等,还有代表谢正初的雷德秘书他们都尴尬的停在门口。

“不会了,以后一定不吓你了。”徐令望立马去哄。

何上将听里面的话没完没了了,他轻咳一声敲门。

储容眠说:“请进。”

众人走进来看徐令望精气神还不错。

雷德秘书:“主席已经知道中将为联邦做的贡献,幸好中将没事,不然是联邦的一大损失。”

“徐中将要好好休息,战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对啊,好好休养,把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众人纷纷表示慰问。

徐令望虚弱的点点头:“谢谢各位。”

储容眠代替徐令望把他们送走,他又到徐令望床边看他。

徐令望被看的头皮发麻,心里又泛着软,“看你没有休息好,要不要上来睡一下。”

储容眠慢吞吞的上去挨着徐令望,把头钻进他的胳膊窝很快睡着了。

徐令望拍了拍储容眠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