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我 每周来一次
翌日一早, 南枝被自己做的噩梦惊醒。
眼睛一睁开,就看见一张无比清晰的侧脸。
鼻高薄唇,此刻闭着眼, 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被遮挡住,只剩下乌黑的眼睫安静地垂落,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软。
可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人,在她的梦里,却化成冷酷的修罗, 目光阴鸷,动作粗暴,把Niko的脑袋死死按进他那黑色行李箱里……
就因为弄脏了他的衣服,就对Niko下这么狠的手——
对, 衣服!
昨晚晓莹送来的衣服还在楼下, 本来想趁着他睡着给拿上来挂到衣帽间里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先睡着, 还一觉睡到了现在。
幸好他还没醒!
南枝抬起头, 只一眼就被自己的睡姿无语到了。
怎么又和上次一样, 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条腿翘压在他的腿上。
堂而皇之、大大咧咧。
整个一“树袋熊”附体!
怎么就对这个男人这么……不、设、防、呢!
一阵懊恼里,她一点一点抬起自己的胳膊,再轻轻抬起自己的腿。
整个过程堪比拆弹, 等她整个人从他身上撤离开, 她立刻如法炮制上次的战术,往后连滚两圈。
两脚一踩到地毯,她立刻踮着脚、猫着腰,影子似的, 迅速溜去了楼下。
刚一走到沙发边——
“南总。”
差点把南枝的心脏吓了出来,她扭头朝张姨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也顾不上解释,一把抓起沙发上的纸袋,又溜回了楼上。
到了衣帽间,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第一次觉得这种开放式的空间如此不安全,都没有门!
她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快速把袋子里的衬衫和西裤拿出来挂进衣柜,混进她的衣服里,至于那条领带,则被她拆掉包装卷好放进了抽屉。
一套动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紧张到不行。
几件衣服而已,她不觉得他会因此心疼或追究,但Niko是她养的,她可不想让他觉得Niko没有家教。
只是,当她关上柜门,脑海里突然想起昨晚的吻,还有游走在她腰间的那只不安分的手,还没有完全平下去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起来。
这种情绪被牵制的感觉,让她很不习惯。
她向来无拘无束,潇洒肆意惯了,如今家里凭空多出一个人,不仅占据了她一半的床,还用她的浴沐露、用她的牙膏……
弄得他全身上下都是她熟悉的味道,像是要用这种无声的侵略,逼着她去习惯、去适应他的存在。
就好像现在,本该是一个睡到自然醒的悠闲周末,却因为他的存在,让她这个鲜少做梦的人,一做就是一个噩梦。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像做贼似的,说话不敢大声,走路不敢发出动静,现在连回去睡个回笼觉都不行了。
想想就觉得烦。
她猛地一转身,手腕不小心甩到了身后的中岛柜边缘。疼得她整张脸都扭到了一起,刚一瞪过去,却看见上面放着一个紫色丝绒首饰盒。
不是她的东西。
南枝浅浅皱了下眉,突然想起昨晚餐厅里他说的礼物。
就是这个?
她拿起端看了两眼,两分好奇里,她轻轻打开了盒盖。
竟然是一套祖母绿,她眸光顿住。
花卉造型的底链,钻石勾勒出花瓣与枝叶的轮廓,祖母绿则是花蕊与垂坠的点睛。
她把项链取下来,走到镜子前,试戴了一下。
色泽浓郁深邃,火彩灵动璀璨,像是一簇生机盎然的花束绽放于颈间。
除了项链,还有一对同系列设计的耳环和手镯。
这么一套下来,少说也要六七位数。
出手倒是大方。
她把项链小心放回去,合上盖子,刚想放进首饰柜,她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么收下了?
出于礼貌,是不是应该跟外面的人说声谢谢?
她换掉身上的睡裙,穿了身舒适的针织套装。
出了衣帽间,南枝看向床上的人。
还在睡。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画盏型座钟,都六点二十了。
当初也不知是谁说自己习惯早起、作息规律。
这么能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干了什么——
她眉心突然一跳。
昨晚没等到他洗完澡出来,她就睡着了,所以后来……
眸光轻转间,耳边突然想起昨晚他在她耳边的喘息声,像是立体声环绕……
南枝脸一红,瞪了眼床上的人,转身去了楼下。
厨房有中西式,但因为二楼是完全开放式的空间,所以张姨多用封闭式的中式厨房。
南枝拧开厨房的门把手,歪头探进去:“张姨,早餐准备了什么?”
她对食物的偏好,除了张晓莹之前交代过的一些忌口外,张姨还在慢慢摸索中,所以总是尽可能地变着花样给她做。
“早餐是三文鱼波奇饭。”张姨笑着回答。
南枝被意外到,“减肥餐?”
“对,”张姨解释,“商先生昨天特意跟我说,您最近在减肥。”
南枝:“......”
这人不是不让她减肥吗?
但是话说回来,还能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也算不错。
“行,那我先去看看Niko。”
商隽廷是被楼下接连几声“汪汪”声吵醒的。他撑着双臂坐起身,看了眼身旁空荡了半边的床位,又抬眼瞥向不远处那座花盏型座钟。
六点四十。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起这么早,商隽廷失笑一声后,下床来到阳台。
室外温度很低,他身上只一件薄薄的睡袍,和楼下那个裹着厚厚一件外套,领口还有一圈蓬松毛领的人,几乎是两个极端。
不过他倒没觉得多冷,看着Niko跃身一跳接住她扔出去的飞盘,他突然兴起。
“Niko。”他手撑栏杆,朝楼下唤了一声。
Niko闻声抬头,一看见他,嘴里的飞盘也不要了,冲着二楼:“汪、汪汪!”
南枝转身看过去,见他一身单薄地站在那儿,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这人是睡迷糊了,当京市是他们港城吗?
接近零下的天,竟然穿一身睡袍就出来了!
倒是商隽廷,接到她目光后,眉梢微扬,朝她笑了笑。
南枝没好气:“赶紧穿衣服去!”
别被冻感冒了,还要反过来怪她们京市的天冷。说完,她又看向Niko:“赶紧把飞盘捡回来!”
本来商隽廷没觉得她刚刚那句提醒有什么特别,但和她后一句对Niko说的语气一对比……
他皱了下眉。
怎么觉得……她跟他说话的语气,像是教训Niko似的?
然而,当Niko听话地将飞盘叼起来后,却没有跑回南枝面前邀功,而是猛地一甩头,像一道黑旋风似的,兴冲冲穿过院子,直扑客厅大门的方向。
南枝倒吸一口气,立马追上去:“Niko!你给我回来!”
可是她哪里追得上Niko。
“商隽廷,你赶紧下来拦住它!”结果一抬头,阳台没人了。
“......”
天呐,楼上的白色地毯要是被Niko那四只大脏爪子一踩!
她几乎不敢想那灾难性的画面。
谁知,等她跑进客厅,却见Niko正站在楼梯口摇着尾巴,而商隽廷,站在比它高两级的台阶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右手掌心向下,坐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居高临下,带着一种自然而发的掌控力的睥睨气势。
Niko顿时把屁股往地上一坐,两只前爪并得笔直。
南枝:“......”
这个在家称王称霸,有时候连她的话都要琢磨再三才听的家伙,竟然对他的指令这么服从。
她走过去,“你养过狗?”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些指令。
商隽廷踩下台阶,弯腰揉了揉Niko的脑袋:“在国外的时候养过一只德牧。”
难怪。
“那现在那只德牧呢?”南枝问。
商隽廷缓缓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云翳,“后来它生了病。”
他只说了后来,但没有说现在。
南枝立马就懂了,“抱歉。”
商隽廷抬头朝她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已经过去很久了。”
可是有些东西,真的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就彻底淡去吗?
虽然南枝没有过与爱宠生死永隔的经历,但她知道,她总有一天会面对,所以在决定养Niko的时候,她挣扎犹豫了很久。
“Niko的妈妈生下它就走了,” 南枝走到Niko面前蹲下,“林溪把它抱来的时候,它还没睁眼,小小一团,看着特别可怜。”
她伸手摸着Niko黑亮的后背:“当时我什么都不懂,手忙脚乱的,只好找了专业的宠托师来帮忙。明明我一天见到它的时间都不多,可它却好像天生就知道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从歪歪扭扭地会走路开始,就黏我黏得像个甩不掉的小跟屁虫。”
她两手揉着Niko粗壮结实的脖子,“走哪跟哪,上个卫生间也要趴在门口等。”
Niko像是听懂了似的,把湿漉漉的鼻子让她脸上蹭,蹭完,喉咙里还发出了咕噜声。
南枝知道它是在撒娇,嫌弃似的囊了囊鼻子:“多大了呀,还撒娇?”她拍了拍它厚实的后背,“好了,起来吧。”
结果却见Niko滴溜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瞄向她身后的男人。
南枝无语地给了它一记白眼:“看什么看,他又不是你的主人。”
突然被点名,商隽廷低声失笑。
结果又听她拖着调子,话里有话——
“是喂过你吃的,还是带你出去玩过?嗯?”她又一拍Niko的后背:“快点起来。”
谁知Niko还是稳如泰山地坐在地上,仰着脑袋望着对面这个,身上有它很喜欢的气味的男人,一边眼巴巴地望着,一边摇着它那不过半指长的尾巴根。
南枝这下算是彻底知道“白眼狼”三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她噌的站起身,作气地看向始终气定神闲,半天不出声的男人:“你快点让它起来呀!”
看着她因薄怒而微红的脸,商隽廷眼底笑意渐深,他朝Niko随意地做了个的手势,甚至连“立”都没说,Niko立马就站了起来。
南枝:“......”
这感觉,像是被背刺。
气得她冷哼一声:“扣掉你今晚的睡前水果!”
她就是气不过开个玩笑,结果某人却弯腰摸了摸Niko的脑袋:“没事,回头我给你买。”
这人竟然还跟她唱反调!
南枝没好气地上下打量他一眼:“商总以后要是有了孩子,难道也要这么惯着?”
她就是调侃一下他对Niko的态度,没想到等来的却是——
“那以后就你来当严母,我来当慈父。”
南枝:“……”
这人竟然还顺杆往上爬!
被当众告白都脸不红心不跳的人,却被他这么玩笑似的一句说紧了喉,说红了脸。
“你想得美!”气急败坏地扔下这句,南枝迅速转身,朝着厨房方向:“张姨,能吃饭了吗?”
看着她朝餐厅方向落荒而逃的背影,商隽廷嘴角含一味笑痕上了楼。
在卫生间洗漱完,商隽廷去衣帽间换衣服,见昨天放在中岛柜上的那套祖母绿礼盒不见了踪影。
这是……收起来了?
他走近,视线往玻璃柜里扫了眼。
果然在里面。
不得不说没母亲真的很有眼光。
这套祖母绿,无论是成色、切割,还是镶嵌的工艺,都堪称顶级。当时他打开盒子的瞬间,就被那深邃浓郁的绿和灵动璀璨的火彩惊艳到了。
他弯了弯唇,能收进去,那就是收下了。
就是不知道,她中不中意。
其实昨天下午到了以后,商隽廷就把这次带来的衣服挂到了衣柜里,说到衣柜,就不得不说他当时遇到的难题,因为所有的挂衣区都被她的衣物占满了。
其中一面墙的柜子里挂的都是她的睡裙,他总不能把自己的外套和她的睡裙挂在一起,虽说是清洗干净的,可他不喜欢外穿和内穿的衣物混放。
于是他就在另一面的衣柜里找空间。
其中有几个挂着她成套的西装,有一格略有松散,挤一挤,倒是能勉强挂得进去,但他却看中了另一格,挂着款式不一的裙子的那一格。
说不出喜欢的原因,但是目光几次偏转,最后总会回到那里。虽然也挂得满满当当,但好在裙料柔软,拢一拢,还是被他腾出了一些空间。
但是现在,当他拉开那扇柜门,刚一伸手,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偏向旁边一格。
一排深色系的西装里,赫然夹了一件白色衬衫。
他伸出去的手往右偏了二十公分,取出。
是他惯穿的的那个品牌,款式也和他上次没有带走的那件衬衫一样。
难怪那只行李箱空了,原来被她挂了起来。
但是……
他突然皱了下眉。
这衬衫上的袖扣,和他那对不一样,虽然同样镶嵌着蓝宝石,但成色完全不一样,而且扣钉的背面没有刻印他们商家的家族徽章。
所以,这件看似一模一样的衬衫……是她另外给他准备的?
那他原来的那件衬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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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餐厅,南枝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手肘支着桌面,托腮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点在脸颊上,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
见他走进来,南枝放下手,目光状似随意,实则暗含打量在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上。
同是贝母扣,但却不是她今早挂回去那件衬衫上的白蝶贝,而是有着独特虹彩的黑蝶贝。看来是这次新带的衬衫。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都等你好久了。”
商隽廷坐到她对面,神色如常,没有刻意去提衬衫的事。
“上午有空吗?”
南枝叉起一块三文鱼到嘴里,“怎么了?”
“度假村那边建了一个宠物营,虽然还没有完全完善好,但基础区域都可以用了,要不要今天带Niko去逛逛。”
宠物营?
眸光轻转间,南枝眼尾弯了几许:“那等建好以后,Niko不就是太子爷了?”
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商隽廷一时语塞。
难得在他脸上见到如此窘迫的表情,南枝哪肯放过,她故作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难怪它这么黏你呢,敢情是知道自己抱了个大腿。”
商隽廷呛了一声,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索性岔开话题:“是中午去爸那还是晚上?”
南枝笑得肩膀微抖:“...晚上。”
商隽廷“哦”了一声:“那快吃吧。”
都说了是晚上了,还让她快吃,她刚刚是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吗,竟然能让他语无伦次。
刚想再逗他两句,搁在旁边的手机震了。
一看来电,南枝挑了挑眉:“今天怕是去不了了。”
说完,她滑了接通:“喂?”
是南砚霖的电话,一开口便问:“隽廷已经来京市了?”
南枝看了眼对面:“您听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既然回来了,那就别等晚上,中午就过来吧。”
就知道他会等不及,南枝也不扫他的兴:“知道了。”
电话挂断,南枝向对面传达刚刚的‘圣旨’:“爸让我们中午就过去。”
商隽廷点头:“好,那我们再另找个时间带Niko去。”
又要给Niko买水果,又是惦记带它出去玩……
看来他是介意自己之间那句“是喂过你吃的,还是带你出去玩过”的玩笑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商隽廷没有掩饰,更没有反驳,风情风云地望向她,笑了笑,说:“已经放在心上了。”
南枝:“……”
*
虽然不是第一次去她父母那里,但这次却是领证后第一次的登门拜访。这一点,商隽廷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有愧的。
“抱歉,”他低沉的声音有着歉意的郑重:“我应该早一点登门的。”若非他之前实在因公事难以抽身,他的家教绝不允许他这么失礼。
车辆已经在驶向辞山别墅的林荫道上。
南枝扭头看他。
似乎是被他突然的致歉意外到,她反应慢了半拍:“你不是忙吗。”
商隽廷没有将忙碌当作理所当然的挡箭牌:“是客观理由,但不能成为失礼的借口。所以,”他顿了顿,“以后我会尽量多抽一些时间回来。”
多抽时间回来?
回来霸占她的床吗?
虽然南枝已经不像最初那么排斥他,但还没到完全接受并习惯。
“倒也不用——”
“不想我回来?”商隽廷不算绅士地打断她的话,但他话音含笑,像是随口一句玩笑,而非质问。
南枝再次被他的话说紧了喉,下意识否认:“...我可没那么说。”
“那我就尽量每周都过来一次。”他眼底晃过淡淡笑意,顺势敲定。
南枝:“......”
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再也没有悠闲又自由的周末可享了?
眸光几次流转,南枝又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但我经常出差,全国各地跑的,行程不定。”她意思很明显,你来了我也不一定在。
像是料到她有对策,商隽廷说了声没事:“那我就去你出差的城市找你。”
南枝一时找不到其他推脱的借口,索性岔开话题:“你应该知道我和林殊的关系吧,见到她,你就跟我一样,喊她林姨就行。”
她口中的林殊,是南砚霖后来娶的女人,她的继母。
商隽廷对她的家庭关系有所了解,但并不深入,只知道她母亲在她十岁时因病去世,十二岁那年,她父亲再娶,也是同一年,她去了美国读书。
一个几乎没有共同生活过的继母,能要求她和对方有多少感情呢,所以他理解这其中存在的疏离和隔阂。
商隽廷没有细问什么,只点头说了声好。
“另外,”南枝又提醒了句:“林姨有个儿子,你见过的,叫林瞿,他今天估计也在,见到他,走两句过场的客套话就行,其他的别多说。”
听到这里,商隽廷心中之前隐隐的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
原来,她和那个家里、南姓血缘以外的人,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一时之间,一个可能性浮上他心头。
难道当初她年仅十二岁就出国读书的原因,与她父亲再娶有关?
那在她回国之后,那个叫林殊的继母,对她好吗?
而那个比他年长三岁、毫无血缘关系、如今负责南璞集团旗下多家商场运营的林瞿,对她又怎样?
商隽廷不得而知,但他知道,那个叫林瞿的男人,无论做人还是经商,手段都颇为阴险狡诈,虽然名声不算好,但却给南璞集团带来了切实的创收,甚至在去年还成功进入了董事会。
这无疑是横亘在南枝面前一个强大又极具威胁性的存在。
红灯,车在斑马线前停下。
商隽廷扭头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了戒指,是他们的婚戒。衬得她的手更加修长、白皙,柔软,或许也更需要力量。
他把手越过中控台,掌心完全覆盖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握住。
“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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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开始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