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危险 可以在地毯上
他毫无预兆地吻了过来, 南枝整个人一呆,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有瞬间的空白。
唇瓣被啃咬的微痛,像是惩戒, 迫使她的头下意识地往后仰,然而,不等她后退出距离,商隽廷就把手掌牢牢托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带着不容她躲的强势,将她重新按向自己,彻底封堵了她所有退却的可能。
一声模糊的呜咽从她嘴角溢出, 又被他尽数吞没。
唇瓣被用力碾磨,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也被他撬开,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席卷进她口腔。
南枝绷紧了身体,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用力, 隔着那件柔软的绒衫, 她的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以为自己的反抗会惹来他更强势的镇压, 却没想到, 原本带着掠夺的唇, 突然温柔了下来。
被他强势卷住的舌尖被他缓缓松开, 商隽廷轻轻舔扫她敏感的上颚,再慢着速度去追她的车欠舎,追不到,却也不急, 改去吮她的唇, 轻轻的,用舌尖,一遍又一遍地临摹她的唇形。
南枝整个人懵了,微阖的眼睫, 在他无声的耐心里,轻轻颤着,绷紧的神经也像是被温水浸润,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口腔里原本剑拔弩张的对质,变成了一种暧昧不清的纠缠。
原本用力撑在他胸膛上,试图推开他的双手,也在这逐渐升温的缠绵里,渐渐卸了力道。
就在她心神松懈,意识开始迷离,几乎要沉溺于这意外的温柔时,商隽廷却突然在她口腔深处,一个深吸。
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从尾椎骨直窜头顶,让她两只肩膀猛地一缩。
一声轻“呜”从她喉咙深处破出来。
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被商隽廷暂时收敛的强势,再次回归。
搂在她腰上的手开始收紧,吻她的力道也变得热烈。
而南枝,在那阵令她头晕目眩的缺氧感过后,残存的理智也彻底土崩瓦解。
说不清是被他有意引领,还是她的心之所向,原本无力的双手,悄悄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那被薄薄黑色包裹的膝盖,像是寻求一个更稳固、也更亲密的支点,蜷起。
抵上他紧实的月要.复。
空气仿佛被加热,弥漫着化不开的浓郁暧昧。
交缠在彼此鼻息间的呼吸声,交吻出的细微水声,被尽数淹没在万米高空之上。
感觉胸口那两捧的紧致承托感突然一松,南枝心脏一紧。
理智瞬间回笼。
她迅速收回环在他颈后的手,撑着他的胸膛,猛地往后一挣。
吻停了,一缕银丝,从两人分开的唇瓣上拉扯出晶莹。
商隽廷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情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挣脱弄得微微一怔,但见她小心翼翼瞄向舱门的眼神,那羞窘的偷感,又让他失笑一声:“没人会进来。”
南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抿了抿被他吻得又麻又涨的唇,像是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似的,用力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好硬,像铁块似的,都掐不动。
她瞪向那起伏明显的胸膛,像是暗流汹涌的海面。
刚刚差点把她给卷进去。
幸好自己及时清醒,不然自己的清白差点就要丢在这张,不知被多少人坐过的座椅里了。
南枝想从他身上下去,可这男人的手,一只仍牢牢箍在她腰间,一只压在她腿上。
她抬手在那张筋脉明显的手背上一拍,“放我下去!”
商隽廷纹丝不动地坐着,体内那股险些失控的燥热还没有完全褪去,一张口,声音都是哑的:“去哪?”
“你管我去哪!”
之前被他堵得一时语塞没能想起的反击,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以至于她说完,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向上扬起了几分。
目睹她脸上那点突如其来的小得意,商隽廷饶有兴致地挑眉:“笑什么?”
南枝当然不会把那点小心思让他知道,于是嫁祸到他身上:“笑你小人得志。”
不仅会给他乱扣帽子,还会拐着弯地骂人。
商隽廷也不生气,指腹又开始在她膝盖上轻轻摩挲着:“刚刚说我说一套做一套,真做了,又说我小人了。”
南枝差点被他这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吗?”
见他问得无辜又理所当然,南枝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嘴角弯起一个极其耐心的假笑:“你自己说,要不是因为招信的事,你今晚会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会?”商隽廷几乎撵着她的尾音问。
南枝:“……”
在她的哑口无言里,商隽廷眉梢微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借招信这件事作为筹码,向你索要回报?”
被他一语戳中,南枝下巴尖一抬:“难道不是?”
低低一道笑音,从商隽廷的胸腔里震出来,他缓缓直起腰。
距离的拉近,让南枝的两只肩膀下意识地往后倾。
商隽廷的目光笼着她,抬起压在她腿上的手,和另只手一起,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直到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商隽廷才开口:“上次是谁信誓旦旦,要给我奖励的?”
他漆黑的一双眼,像是两面镜子,清晰照出了她无辜眨眼的动作。
南枝细细吞咽了一下:“我、我当时不是给你了吗?”
“那个在屏幕上跳来跳去的礼物盒?”
南枝:“......”
“盖子一开,跳出‘惊喜’两个字的那个?”
南枝:“......”
“商太太,”商隽廷皱眉轻哂一声:“你这是把你老公...当三岁小孩吗?”
南枝被他连续三句堵得一时语塞,幸好骨头缝里有一根不甘示弱的弦支撑着她。
她轻哼一声:“但是我当时就回绝你了!”
“可我接受了吗?”商隽廷依旧不紧不慢,撵着她的尾音反问,从容不迫。
南枝被他这副吃定了自己的从容劲儿气到,直接耍起了无赖:“你再说我就不跟回去了!”
商隽廷:“......”
倒是会掐着他的软肋。
父母那边早已说好她会来,她喜欢的睡裙也给她塞了满满两面柜子,还有她留宿可能会用到的点点滴滴,包括铺满了整个卧室的羊绒地毯,以及从来不会在他那栋房子里出现的鲜花。
因为她的到来,他把那他非黑即白的房子折腾得不伦不类。
结果她却说不跟他回去。
他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就算亏了,也得让这个受益人看见他的用心良苦。
不然他图什么?
可她现在生气了,还在气头上。
稍稍一个不留神,可能真会在飞机落地扭头就走。
可是要怎么哄。
视线,从她卷着的眉心,到凶巴巴的眼神,再到紧抿的唇。
气成这样,不拿出点实质性的,能转移她注意力的诚意,怕是根本打动不了她。
那些柔软的、关于家的布置,此刻显然不是最佳筹码。他需要一件能与她的骄傲和事业产生共鸣的东西。
念头一转——
“京市的度假村项目,”他缓缓开口:“其中规划的国际酒店板块,不知南总有没有兴趣?”
他话题转得太过突兀,南枝一时愣住,好一会儿才从空白的大脑里捋出不确定性:“有没有兴趣...是什么意思?”
凭借其自身强大的资本和资源闭环运作,度假村的所有板块,包括酒店,商海集团原本是计划独立运营的。
但若是能借此机会,与她并肩……
那份难以言喻的期待感便已经在商隽廷胸腔里悄然鼓动,甚至压过了最初的哄人意图。
“我记得,南璞已经拿下了‘白金’和‘最佳’两个大奖,不知,南总对‘五洲钻石’...有没有兴趣。”
五洲钻石,那可是被誉为全球文旅及酒店行业的奥斯卡,是所有酒店人梦寐以求的顶级荣誉殿堂。如果能借助这个度假村项目,冲击并拿下这个奖项……
不等南枝内心的震撼平复,商隽廷继续道,语气中带着超越当下的格局:“你也知道,政府的期望是将这个度假村打造成国内的文旅新标杆,但这个目标,对商海而言,视野未免有些局限了。”
南枝瞬间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雄心:“你也想借此冲击五洲钻石奖?”
“文旅和酒店,从来都是相辅相成,并行不悖。”
商隽廷唇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更何况……”他深邃的目光里,流转着一种超越纯粹商业合作的深意:“如果这个国际级的荣誉,是由我和太太联手拿下,那么它的意义,将远超奖项本身。”
的确,如果能和商海集团联手,不仅能将南璞带入到一个更高的平台,更会让她在董事会站稳脚跟,毕竟,他们是夫妻。
可这样的话,她南枝不就成了靠男人上位的女人了?
但他是商隽廷,是一个最看重‘利’的商人,如果不是看好南璞未来的发展,不是对她能力的欣赏,又怎么会朝她抛出这样的橄榄枝?
南枝瞥过去一眼,只见他一脸从容地看着自己,一副她绝不可能拒绝的表情。
刚刚才被他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要是立刻答应,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容易被收买?
心头的骄傲和方才被拿捏的不甘,让南枝下意识地想要端一端架子。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听起来很是古井无波的语气:“听起来是不错,回头我考虑一下。”
但是她还坐在他腿上,被他周身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她根本没办法清醒地思考。
她扭了扭腰,找了个最无可指摘的借口:“放我下去,我要去洗手间。”
商隽廷自然而然地松了手,并把她掉落在地的高跟鞋捡到手里,一一给她穿上。
南枝刚想将脚踩到地上借力起身,肩膀却突然被他按住。
“等一下。”
南枝扭头看他:“干嘛?”
鞋都给她穿上了,该不会又要反悔不让她走?
还是说……这人离谱到要陪她一起去洗手间?
在她的满目怔然和猜测中,商隽廷的手臂绕到她身后,从她的衣摆下探上去。
南枝顿时倒吸一口气,分不清是他的手烫,还是自己的皮肤凉。
总之那种冷热交替,让她肌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只是让商隽廷没想到的是,这东西,好解,却不好扣。
指尖在那细小的搭扣和柔软的布料间摸索尝试了好几次,这才缓缓松出一口气:“好了。”
南枝瞥他一眼,见他额头竟然渗出了汗。
刚刚的羞怯顿时被她忘到了脑后,南枝抿嘴笑了声,歪头看他:“商总很热吗?”
商隽廷当然听得出她的调侃和戏谑。
虽然心底因这小小的失手而闪过窘迫,但不代表他会流露于表面。
他肩膀一压,凑近她:“要试试吗?”
南枝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得微微一怔,“试什么?”
商隽廷却不明说,一双眼,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直直望着她。
把南枝看得愈加茫然,虽然不确定他的意思,但这人的眼神里写满了不怀好意。
南枝把他压下来的肩膀往后一推,“谁要和你试!”
商隽廷单只手肘压膝,看着她落荒而逃,却又不知往哪逃的背影,轻笑一声:“在你的左手边。”
南枝踩着慌张的小碎步跑进洗手间。
舷窗外,是广袤无垠的黑暗,偶尔能透过云隙看到遥远地面上的零星灯光,如同散落的碎钻,渺小却璀璨。
南枝虽然不知道飞机这会儿飞在哪个上空,但从时间上来看,距离落地,也就只剩半个小时左右。
她瞥了一眼右手边的男人,双眼阖着,双手优雅地交叉放于腹前。
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南枝掏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港城当地的气温。
17度!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她眼皮一跳。
17度的天,她却穿了一件羊绒大衣过来,这要被别人看见,是不是要笑死她!
想到这,南枝再一次瞪了眼身旁那个“罪魁祸首”,气不过,她抬起手,隔空往那边挥了一下。
*
飞机停落港城国际机场的商务航空中心。
相较于主航站楼的喧嚣,这里私密而高效,是私人飞机往来的专属区域。
舱门打开,湿润微咸的海风迎面扑来。
南枝站在舷梯顶端,看向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两岸的摩天大楼群如同密布的水晶森林,璀璨的霓虹与灯光交织,勾勒出起伏错落的天际线,倒映在漆黑如缎的海面上,随波光碎成万千金箔。
和京市辉煌的夜景相比,这里很不一样。
一辆黑色迈巴赫普尔曼静默地停泊在灯光下,身着制服的司机见到舷梯上的身影,立刻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垂手侍立一旁。
商隽廷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领着她步下舷梯。
也是在这一刻,南枝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与在京市时判若两人。
他两度只身前往京市,姿态都放得极低,收敛了所有锋芒,而此刻,站在他权力与影响力的核心地带,他身上那种刻意收敛的气势毫无保留地舒展开来。
并非张扬的跋扈,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融入骨血的东西。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后自然沉淀的威仪,特别是他的眼神,平静扫过周遭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这种变化,微妙而清晰,让南枝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甚至让她觉得,此时他连背影都显得更加挺拔峻峭。
走到车旁,商隽廷把手绅士地护在车门顶框,等她俯身坐进去后才弯腰坐进去。
车门轻声关上,将港城夜色的喧嚣与繁华隔绝在外,车内陷入一片静谧。
南枝微微望向窗外流转的璀璨灯火。
商隽廷则望着她:“上一次来港城是什么时候?”
南枝目光仍看着窗外,想了想:“有半年了吧。”
半年?
商隽廷皱了下眉:“还是我们领证那次来的?”
在她的轻“嗯”声里,商隽廷想起那个心无波澜,甚至带着些公事公办的上午。
不知她回想起那天,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会遗憾吗?
还是……无所谓?
商隽廷没有让自己陷入这份猜想,他很快换了个话题:“为什么没考虑在港城开分店?”
南枝这才坐正回来。
“南璞近两年的重心,更偏向于内地一线和新一线城市,不过,”她笑了笑:“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会来的。”
商隽廷望着她的眼睛。
她真的很不会说谎。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两人座位之间的中央扶手,随即拍了拍旁边:“坐过来一点。”
南枝看向他宽大指掌下的那片空位。
只是坐近一点,也不是什么多离谱的要求。
她抿了抿唇,身体微微向他那边挪动了一点点。
那丁点的、近乎施舍般的一点距离,让商隽廷低笑出声:“我是老虎还是狮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老虎和狮子,都是一口咬住猎物的脖子,等猎物咽了气,直接大快朵颐。
可他商隽廷不是,他会给猎物留一口气,然后慢悠悠地吊着、把玩着,欣赏着猎物的无措,甚至……等着猎物自己求他去“吃”。
就比如飞机上那个吻。
想到自己当时从抗拒到一点点沉沦,最后竟意乱情迷地回应,南枝就觉得自己不争气。
怎么就那么轻易沦陷在他的吻里呢,区区一个吻罢了……
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会吻!
不管是节奏还是力道,又或者他那种时而强势时而温柔的纠缠,都像精心计算过,恰好能撩拨到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忍不住又瞥过去一眼。
恰逢车辆转弯,窗外路灯的光影流水般掠过,一束光恰好搭在他侧脸上。
明暗交错间,勾勒出他格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
明明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可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强大的气场,像夜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能引人沉溺的漩涡。
鬼使神差地,南枝又坐过去一点。
却没想到,身体还没完全在新的位置上坐稳,手腕就被抓住了,身体被轻轻带起,一起一落间,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她再次坐在了他的腿上,被他双手圈固在怀里。
“你——”
“饿不饿?”
赶在她出声的那一秒,商隽廷截住了她的话。
后半句的质问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他堵了回去,南枝憋着一口气,摇了摇头。
“今晚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早上再带你去见爹地妈咪。”
他没有刻意低头,可气息还是因为咫尺的距离,拂过她的耳畔。
痒痒的,也不知是耳朵还是其他地方。
南枝迅速压下心头各种的不对劲,问他:“会不会不礼貌?”
商隽廷却不以为意:“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不必太在意这些虚礼。”
还好意思说呢!
南枝伸出三个手指头:“加上这次,满打满算也不过是第三次见面而已。”
商隽廷低笑一声,伸手将她那伸展开的三根手指握到手里,“怪我,之前太忙了,没能多带你回来走动。”
说的好像他以后就不忙了似的。
几句寻常的对话,让南枝原本绷紧的坐姿不自觉地松懈了几分。
她看了眼窗外:“多久能到?”
“不堵车的话,五十分钟。”
青马大桥上桥索的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远处汀九桥的灯火则如串串明珠,散落在墨色的海面上。
慢慢的,天际线逐渐从密集的摩天楼群过渡到疏朗的半山区。
南枝扭了扭自己的腰。
坐在他腿上的舒适度,其实远不如松软的座椅,尤其是腰,悬空着,没依没靠的,时间一长就有些酸。
不过南枝没有下去,而是把下巴尖抵在他肩膀,寻了个舒服的支撑点。
这份带着点依赖意味的动作,让商隽廷微微侧头,下巴擦过她柔嫩的脸颊,一股淡淡的,属于她身上的馨香钻入他鼻息。
“困了?”他声音很轻。
南枝摇了摇头:“嗯~”
一个很轻的音节,被她带出第三声的调子,像一把无形的小钩子,很娇,也很媚,和她平时的语调很不一样,和他土里首于污,成功取悦到她的时候,也不一样,落在耳里,是一种别样的绵软,仿佛卸下了所有盔甲,露出内里最柔软的一角。
心之所向里,商隽廷在她脸上很轻地吻了一下:“快到了。”
本来就不困,被他蜻蜓点水地一亲,南枝更不困了。
车平稳地驶上通往山顶的道路:白家道。
这里与山下的繁华喧嚣不同,私密且宁静。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植被,高大的榕树和气派的门廊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透过林木间隙,可以俯瞰到维多利亚港和远处九龙半岛的璀璨夜景。
感觉到车速明显放缓,南枝从他怀里坐直了几分。
隐匿在繁茂树木和精致草丛中的地灯,柔和地照亮了三栋以“品”字形错落分布的别墅轮廓,看似独立,又通过精巧的园林设计连成一个整体。
这里,南枝半年前来过一次,但也仅仅只在主别墅用了顿午饭,至于其他地方,她可谓是一步都未曾踏足。
车子最终在其中一栋浅灰色外立面的别墅前停稳。
下了车,南枝看向面前这栋三层建筑。外观与主宅区别不大,只是楼层少了一层,显得更为低调内敛。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装修风格会是什么样。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就他那冷静、克制、追求效率的性格,喜欢的肯定是非黑即白的极简风。
但她没想到,会非黑即白得这么离谱!
通铺的黑色亮面大理石地砖,一走进去,就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再倒映着天花板上那些呈点状分布的冷白光斑,简直就像夜空里的寒星。
这也就算了,连整面的电视背景墙都采用了深灰色的粗犷岩板。还有那组体量庞大的模块沙发,也是毫无温度的烟灰色!还有那中央的茶几,更是毫无杂质的黑!
更甚的是,连墙上唯一的装饰,都是一幅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黑白摄影作品。
幸好港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冬天,不然住在这里,简直能被活活“冷”死!
她扭过头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这什么品味啊……”她都找不到词来形容。
商隽廷知道她不会喜欢这种风格,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吩咐人买来那么多的鲜花来装饰。可此刻,它们仿佛被她自动屏蔽了似的,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让他无奈的同时,也被她全盘的否定激出了几分愠意。
他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面前一带,“就看不到其他的吗?”
“其他?”南枝看向那些在黑白灰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可怜的鲜花,“你说那些花吗?”
她眉心卷着,语气更是有明显的不以为然,商隽廷眸色沉了沉。
南枝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的边缘,“没说你多此一举就不错——”
余下的话被商隽廷突然低头吻住。
带着警告和惩罚的意味,在她柔软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南枝猝不及防,痛呼出声,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朦胧水汽。
然而,不等她推开,商隽廷已经矮下腰身,托住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抱。
突然的悬空感让南枝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他身上。
她眼睫一抖,心跳开始加速:“你、你干嘛?”
商隽廷抱着她往楼梯方向,答非所问。
“楼上的床,你可能更不喜欢,”他笑了笑,声音好听又危险:“不过没关系,可以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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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不做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