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秘密 形状旖旎、鲜红刺目
商隽廷看过去。
形状旖旎、鲜红刺目。
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眸色渐深间, 两个惊慌失措的人影从他余光里,一前一后地跑了出去。
“南姐,姐夫, 我、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先走了啊!拜拜!”
尾音落地,衣帽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因为地板上的那一点红,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尴尬与微妙。
视线从地板上收回,商隽廷看向对面的人。
脸颊烧红,但眼里却盛着怒意。
是因为他无端闯入,窥见了她的秘密?
虽说商隽廷从未想过她私下会偏好这类情趣道具, 可若是细究,这种东西最终也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互动。
所以,最初的诧异正被他心底生出的期待,甚至是兴奋, 一点一点占据。
只是,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又或者, 是故意用生气来掩盖她内心的羞窘, 所以商隽廷在心里短暂斟酌后, 决定什么都不说,毕竟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字都可能成为点燃她发火的引线。
他走过去,在那双明显能感觉到的灼灼目光下, 他弯下腰, 将那红色的玫瑰型口王求捡了起来。
指腹下,冰凉丝滑的瓣叶和金属扣环,触感奇异,视线偏转, 才发现歪倒在地的盒子里,竟然还藏着更多造型各异的‘乾坤’。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三个女人一台戏’?
可是,这么私密的东西,和朋友一起分享讨论的话……
她们是不是还会代入男人的身体?
这个念头,让商隽廷眸光微暗。
他双手将这个装满秘密的金属盒子抱起来,视线刚一落到南枝脸上——
“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她的指控,让商隽廷微微一愣。
他的癖好?
这东西……怎么转眼就成了他的癖好?
商隽廷被她这堪称漂亮的一记回旋镖听得差点气出笑来。
本来想反问回去的,但见她脸上的红都氤到了额头,他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的确,在这种事情上,女人的确要比男人更在意隐私和体面,何况,他还当着她两个闺蜜的面,撞破了这一切。
让她陷入这种窘境,的确和他脱不了关系。
既是男人,实在没必要再这种事情上与她争口舌上的胜负,全部揽下又如何,不过是为她搭一个下来的台阶。
于是,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将那盒子盖好,放到了旁边的中岛柜上。
以为自己的沉默与退让,多少能消减她几分气性,没想到刚一走到她面前,小腿就冷不丁地挨了她一脚。
紧接着,四个他生平从未被人用来形容过的字,传进他耳里——
“人面兽心!”
骂完,南枝肩膀一转,头也不回地走了。
商隽廷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腿,再抬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一脸茫然。
所以,他沉默也不对?
难不成要说一句:对,是我的,我就是有这种癖好?
这份荒谬和无奈,让他气笑一声,但是没办法,人还是要哄的,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Gemma发来的短信。
「大佬,我同你同阿嫂准备嘅惊喜,钟唔钟意啊?」
商隽廷蹙了下眉,回道:「乜惊喜?」
Gemma几乎秒回,字里行间带着邀功的雀跃:「就系白色行李箱里面嘅惊喜啊!」
白色行李箱?
商隽廷看向不远处被依次放倒的四个行李箱。
视线定在白色的那个,他走过去,发现拉链已经拉开,掀开一看,里面整齐叠放的各色轻薄内衣,让他愣了几秒。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着无端空出来的一块区域,那大小和形状……
他猛地抬头,看向中岛柜上的方形黑色金属盒。
「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南枝刚刚的质问,再次响在他耳边。
她该不会以为……
商隽廷手一松,行李箱的盖子瞬间卡了回去。
他没心思再打字,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始作俑者。
“喂——”
“胡闹!边个准你买嗰种嘢嘅?”
Gemma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给吼懵了,隔了几秒她才替自己委屈:“我……我唔系想帮你同阿嫂快啲和好咩?”
商隽廷气极反笑,声音却更沉,“你系帮倒忙!”
Gemma茫然又无辜:“吓?阿嫂……唔钟意啊?”
商隽廷重重地沉出一口郁气:“唔理佢钟唔钟意,你令到呢种嘢出现喺行李箱度,就已经系你唔啱!”(不管中不中意,你让这种东西出现在行李箱里就是你的不对)
“咁我唔摆喺行李箱,可以摆喺边啊?”(不放在行李箱还能放在哪?)
商隽廷被她这完全听不懂重点的脑子给气到了,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火气:“你根本就唔应该买!”
Gemma理解不了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唔买就唔买!以后你同阿嫂再嗌交,咪搵我!”(再吵架别找我)
通话就这么在Gemma的哭腔里挂断了,不过商隽廷那个现在没有心思去管这个处处添乱的小妹。
他快速来到楼下,找了一圈没看见人,院子里也没有。
“张姨,看见太太了吗?”
张姨摇头:“没看见太太下楼。”
商隽廷抬眼看向楼梯方向。
没下楼,难道去了三楼?
三楼也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但和二楼不同的是,它有一道外门。
商隽廷压下门把,发现被锁上了。
他曲起手指,在轻轻叩了两下,“南枝。”
南枝戴着头戴式耳机,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离在狂躁的音乐声外。
心情烦躁的时候,只有这种近乎暴力的、过度嘈杂的声浪才能填满她混乱的思绪,带来一种麻木般的放松。
这也是她以前偏爱去酒吧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去过了。
哪有时间去?
一到周末他就来,他不来,也要把她带走!
完全占据了她所有能自由放松的时间。
都说婚姻是束缚男人的枷锁。
现在看来,也是禁锢女人的牢笼!
婚前不是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吗?
怎么不知不觉间,他就开始全方位地渗透进她的生活,甚至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她眼睛闭着,眉心锁着,不耐烦地吐出一句:“烦死了!”
拿到备用钥匙开了锁,靠在她对面的玻璃窗上的商隽廷,听到这三个字后,垂眸失笑。
是烦那些荒唐的“玩具”,还是烦他这个人?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办。他可以解释清楚那是Gemma的胡闹,甚至可以当着她的面,把那些东西统统扔掉,哪怕烧掉以表清白。
可如果是后者……
他眸色渐沉的同时,往前走近了一步。
蹲下时,他温热的两个掌心握住了她的两只膝盖。
南枝整个人一惊,猛地睁开眼。
见他蹲在自己面前,南枝下意识往后看了眼:“你怎么进来的?”
若是说拿了她的备用钥匙,怕是要在她的火气上浇油,于是商隽廷没有回答,而是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示意她的耳机。
南枝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眼睛一闭。
商隽廷摩挲着指腹下,她没有躲开的膝盖,“周六上午,意大利那边会有设计师过来给你量身。”
见她不说话,商隽廷又说:“是Serafina Moretti。”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商隽廷又说:“我跟她说,我太太是位很有主见和品位的人,婚纱的设计需要充分尊重和体现她本人的风格和气质,而不是简单一味地顺应潮流。”
南枝依旧闭着眼。
商隽廷看向她卡在两只耳朵上的耳机,是音乐声太大,没听见?
可他刚刚还能隐约听见外音,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他直起腰,俯身朝她靠近,眼看唇就要落下——
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但是南枝却没睁眼:“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也不知是谁动手动脚。
商隽廷顺势握住她的手,“周六那天,有其他的安排吗?”
南枝把手往回一抽,想都没想:“有!”
商隽廷当然不信,但他没有反问,而是话锋一转:“上次不是问你,要不要和商海合作吗?”
南枝眉心一紧,这才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这人竟然俯着身,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双臂与胸怀之间。
这种无声却又满含压迫与掌控的禁锢感,顿时让南枝心里的火又窜高了几分。
她都想一脚把他踹开。
可是他刚刚提到了合作,是南璞品牌进驻商海度假村的合作。
这还怎么下得去脚!
真是可恶!
这个男人,就喜欢拿她最在意的东西‘提醒她’、‘警告她’、‘威胁她’!
真是老谋深算、心机深沉!
南枝强忍住再次剜他一眼的冲动,“所以呢?”
“所以,”商隽廷温和地朝她笑了笑:“明天要不要跟我去度假村看看?”
这个时候点头,未免显得太没骨气,轻易就被他牵着鼻子走。再说了,难道她不去,他还能把合作的机会收回?
她不信!
所以,她把下巴尖一抬:“明天我有安排了,没空。”
“招信的事?”
南枝:“……”
真是……一件件,一桩桩,怎么都和他的人情脱不了干系。
南枝偏过脸不看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商隽廷沉默了几秒,“那后天呢?”
刚刚因为他的沉默,还让南枝心里小小地紧张了一下。
见他没有不悦,甚至还很耐心,南枝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开始冒泡。
“既然商总这么有诚意,”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那我明天问问秘书,看看能不能把我的时间腾出来一点。”
明明松动,却还强撑架势。
商隽廷轻笑一声,给足她面子:“好。”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打住,“那周六呢?”他不着痕迹地将话题重新绕了回去:“能不能也为我抽出一点时间出来?”
就说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出合作的事,果然在这等着她呢!
南枝一点都不想为了五斗米折腰,可这岂止是“五斗米”的量?
不过,既然他这么会想着法儿地拿捏她……行,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南枝迎着他看似平和实则步步紧逼的目光:“那得等我看完你的度假村再说。”
听出了她狡猾的小心思,商隽廷垂眼低低地笑了一声。
南枝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瞥他一眼,“笑什么笑——”
话音未落,商隽廷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肘往下一弯,低头吻住了她。
不确定她的气消了多少,商隽廷没有吻她太放肆,只想浅浅啄一下她的唇便罢,可她的唇实在太软,从她皮肤里沁出来的果香又实在太挠人,再加上,她实在太懂得如何在不经意间牵制他、拿捏他。
于是,那点本打算浅尝辄止的克制里,陡然混入了一丝被她轻易搅乱心绪的不爽,还有他对自己如此轻易就被她影响的无奈。
商隽廷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如他所料——
胸口顿时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南枝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手捂着被咬疼的唇:“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你还敢咬我!”
商隽廷本来想坦白是Gemma搞得鬼,可又觉得有违他作为兄长的担当,而且以Gemma那粗线条的性子,可能哈哈一笑就过去了,但这位大嫂,以后见到她怕是会尴尬。
算了。
商隽廷舔了舔自己的唇,看着她,声音放低,带着妥协和试探:“那些东西,你要是不喜欢,我待会儿就去扔掉。”
扔掉?
其实南枝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在此之前,她对那些东西几乎是无感的,但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对任何带有束缚和掌控意味的器具,都产生了一种接近本能的恐惧。
虽然他买的那些东西,比起梦里的庞然大物,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可到底也是同一类范畴。特别是一想到那些东西是要用在她身上,她后背就忍不住冒冷汗。
可是就这么扔掉,好像又有点……可惜。
那不扔呢?
南枝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不扔,你还想留着和谁用?”
商隽廷凝眸看她,没有说话。
把南枝看得...有点心虚,又有点恼,于是抢在他可能开口之前,色厉内荏地补了一句:“你想得美!”
以前是没想过这些。
但现在想想,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一些模糊而旖旎的画面……
商隽廷看着她脸上的红和强撑的气势,忽然就笑了。
“嗯……是挺美的。”
南枝懒得去深究想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脸颊被他目光追得发烫,心跳也乱七八糟。
她抬手往他手臂上一拍了:“起开!”
商隽廷的双臂依旧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去哪?”
南枝把耳机一摘:“你管我呢!”
要是能管得住她就好了。
商隽廷在心底叹气,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维持着将她笼罩的姿态,“十点多了——”
不等他说完,南枝就顺着沙发往下一滑,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
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商隽廷轻笑一声,“不洗澡吗?”
*
翌日一早,都不等闹钟响,南枝便自己醒了,一抬头,又看见某人清晰的下颚线,再一勾脑袋,发现自己又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她皱了下眉,明明每次临睡前,她都不是这个姿势,怎么一睡着,就自动自发地寻了过来,扒拉着他不放呢?
全身硬邦邦的都是肌肉,哪有枕头舒服?
她在心里默默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想翻个身去看一眼时间,谁知肩膀刚一转过去,身后的人就立马追了上来。
那贴上她后背的滚烫,还有扑在后颈里的热息,让南枝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
“去哪?”
又沉又懒的两个字,混着温热的吐息,直接从她后颈那片肌肤钻进耳朵里,痒进她五脏六腑里。
南枝忍不住地又缩了下肩膀,“你、你别靠这么近……”
商隽廷闭着眼,仿佛还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问:“为什么不能靠这么近?”
大脑和身体似乎都被后颈那丝丝缕缕的,挥之不去的痒意控制了,搅得南枝思绪都有些涣散,没空去分辨他这么问是下意识还是故意装傻。
“好痒……”
软软糯糯的调子,让商隽廷无声弯了弯唇。
“又没亲你,” 他故意又把脸往她后颈里深埋了几分,“怎么就痒了?”
南枝被他这强词夺理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那股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下去。
见他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而自己又被他从背后整个圈住,南枝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谁知,她往前挪一寸,身后的人便无声地追上来一寸。
就在她又一次试图往前蹭时,身后的人突然一挺月要。
南枝像是瞬间被点了穴道,整个人僵住。
心脏在寂静的晨光里扑通扑通的,都快要把她的耳膜吵炸了。
就在她愣住的时间里,她心脏突然一紧。
这人……该不会是要把昨晚没得逞的,在今早讨回去吧?
她瞄向座钟上的时间,已经六点二十五了。
按他一贯的作风,一旦开始……那不得九十点才能下楼?
然后再刷牙洗澡洗脸化妆换衣服,折腾久了,她肯定会饿,再加上吃早餐的时间……这么七七八八算下来,整个上午岂不是都要报废了?
重点是,她和招信那边约的是上午九点!
这个合作如果没拿下来……
脑海里瞬间闪过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的脸,还有林瞿在成功挤进董事会后,朝她投来的那记充满得意与挑衅的眼神。
电光火石间,身后那高举的旗帜所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就不值一提了。
不能耽误正事!
这个念头让她陡然清醒。
手肘往后用力一顶,正好撞在环抱着她的那只手臂的关节薄弱处,趁着那力道稍松的瞬间,她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都没给商隽廷反应的时间。
手臂落了空,怀里的温热也一并消失,商隽廷掀开眼,以为会接到她的眼神。
气的、恼的、羞的……无论哪一种都好,至少证明她的注意力还在他身上。
结果呢?
别说眼神,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撑臂坐起身,看向斜后方洗手间方向。
“南枝。” 他故意沉下音色,连名带姓地唤她。
结果半天过去,除了持续不断的水流声,他一个字也没等到。
突然就来了火。
不是昨晚没能发泄的火,而是一种……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用完就扔的……被彻底无视的火。
但他没有追去洗手间,就这么盘腿坐在床上,一双眼直盯着某人一定会出来的方向。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安静的,好像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
视线里终于闪出一道人影,商隽廷眉梢一挑,以为她会朝自己这边走来,结果却见那人影灵活一个侧身,直接跑进了旁边的衣帽间,一个眼神都没看过来。
商隽廷深吸一口气,吐出。
终于没忍住,他喊了第二声:“南枝!”
声音不高,但却很沉,是Gemma听了会立刻正襟危坐、不敢造次的那种语调。
可惜对衣帽间里那位,却完全无效。某人依旧让他干等了将近十分钟。
等那条人影终于再次出现在他视线里时,已经改头换面,一副商界女强人的打扮。
驼色西装外搭一件及膝的驼色大衣,腰带随意一系,勾勒出飒爽的腰线,整个人透着一种清冷干练的气场。
商隽廷低头看了眼自己,裸着半身,盘腿坐在凌乱被褥间,和她那酷飒的一身一比,倒衬得他像个等着被安抚的‘怨夫’。
见她一边挽着头发,一边朝自己走来,商隽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刚喊了你两声,没听见?”
声音里的不悦已经相当明显,他以为,至少会让她哄自己两句,哪怕只是一两句软话,结果——
“啵”的一声。
南枝只是微微压下肩膀,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动作快的……
如果不是闻见了草莓薄荷味的清香,他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你再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她说走就走,甚至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商隽廷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彻彻底底地气笑了。
既然这么会敷衍他。
行。
那他就让她看看,这世上除了她南枝,还有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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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不知我家那位是不是一个慕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