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议亲
在宋云迟忙着生气, 宁书砚忙着东躲西藏的同时,宁母也十分忙碌。
宁母对宁书砚是真的在乎。
在得知宁书砚遇到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忙碌起来,还真和太常寺少卿家谈起了结亲之事。
宁母确实属于那种看自己儿子哪哪都好的母亲, 归根到底, 也是因为她的儿子的确优秀。
她自己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 长女属于高嫁, 如今婚姻美满。
长子宁书墨娶的妻子也算是门当户对,性格温良, 持家有度。
她总觉得, 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 她定然要帮小儿子找一个最合适的。
还觉得等儿子有了官职的时候, 再议亲最为合适。
结果突发这种事情。
回去后她仔细想了想, 孟家二小姐虽然性格张扬了些, 其他都是顶好的。
她瞧过孟二小姐的样貌,属于明艳的小美人,身段也好, 尤其是个子高挑, 这点最为让她喜欢,这样站在宁书砚身边才相配。
孟家二小姐还喜欢琴棋书画, 倒是能和宁书砚兴趣相投。
她总想着,宁书砚性子有时有些跳脱,应该找一个稳重的, 管得住他的。
可转念一想,宋云迟的确稳重,也能管住宁书砚。
但是宋云迟不但能管住宁书砚, 还能管住他们全家!
多吓人啊……
这般一对比,她觉得,孟家二小姐合适。
太合适了!
她寻稳妥的人间接打听了一番对方的意思。
对方一听是宁书砚,一时间十分欢喜,似乎也是喜欢宁书砚的。
宁书砚得东宫重视,以后定然仕途鸿达。
宁家家风清正,大房管教很严格,宁书砚自身连个通房都没有,自然不会有其他的腌臜事。
宁书砚又是出了名的俊俏郎君,不少人家都盯着呢。
这般主动来问他们孟家,让他们很是惊喜。
于是他们私下达成了一致,决定继续商议下去。
宁母这一日忙碌了起来,给宁书砚搭配衣服:“太后寿宴的当日,你把你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都收起来,人家要正式瞧瞧你呢。
“而且我们约好了,中途你找个机会,到湖边和孟家二姑娘隔湖看看对方的样貌,看看喜不喜欢。”
“哦,知道了。”宁书砚站在屋里,任由母亲和侍女帮他试衣服。
他倒是不在意。
上一世,他也和孟二小姐议过亲,他们也隔湖相看过,孟二小姐对他极为满意。
他也觉得孟二小姐落落大方,相貌秀美,认为这门婚事还不错。
在那之后,孟二小姐还私下给他送过东西,他想着两个人已经在议亲了,于是全都收了。
不过两家都规矩严,他从未和孟二小姐真正意义上见过面,说过一句话。
没什么感情可言,只能说是印象还不错。
谁知都要交换庚帖了,突然跑出来了一个落魄举子,说祖上和孟家有婚约。
孟家起初不想理,处理得很是粗暴,结果事情却莫名其妙地闹大了。
再后来,孟家为了平息事情,将家中一个庶女指配给他。
他却说和他有婚约的是孟二小姐,还来宁家闹了几次。
那时宁书砚刚刚成为少詹事,崇文馆出来直接官居四品,自然备受争议。
再遇到这般骂名可不行,怕是会被参上几本。
因为此事,他们宁家不得不和孟家结束了议亲。
宁书砚将自己收到的礼物全都送了回去。
当然,最后孟二小姐也没嫁给那个举子,后来嫁给了次年的探花郎。
在他们结束议亲后一段时间后,举子神奇地不闹了,也没娶孟家任何一位小姐。
听说后来到一个地方做了通判,没两年竟然做到了一方知州。
那时宁书砚还在想,是不是孟家帮了举子,才结束这次风波?
想到这里,他突然精神了。
上一世的时候……宋云迟就喜欢他了吧?
所以这件事情,宋云迟参与了吗?
不管。
就算有婚约也娶。
于是他跟宁母说道:“娘,夜长梦多,若是看妥了,所有事情都私底下办妥,聘礼也给得足足的,待要成亲的前几日,再传出去消息不迟。”
“好,娘知道了。”
虽然准备得匆忙,她觉得委屈了孩子。
可想到若是能摆脱掉大麻烦,也只能如此。
宁书砚应付完母亲,走到书房里写了一封书信,告诉太子提前收服这个举子,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这个人在,对孟家来说也是一个隐患。
虽然说孟家最初的应对方法不佳,但是此人的确别有用心,双方都不算体面,对孟家的伤害还要更大一些。
如果真是宁书砚猜测的那般,还算是他害了孟二小姐。
他无意之中,欠了人家姑娘一个人情。
所以他有必要提前解决这个隐患。
将书信送出去,宁书砚长叹一口气。
第一次被人当面表白,谁能想到,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宋云迟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以后再也不了,还不行吗?
如果是喜欢他的脸……
算了,他还是不舍得毁容。
*
宋云迟又是两日未能见到宁书砚。
如果不是派谢良回出去,怕是也得不到宁书砚一丝消息。
不得不说,宁书砚在躲他这方面,做得是真不错。
宋云迟正因此憋闷,夜间却得到谢良回的通禀:“墙头来人了。”
宋云迟有些疑惑,虞岁和很少主动来找他,除非忍不住。
今日突然找他,能是何事?
他走过去到了后院,果然看到虞岁和又一次趴在墙头等他。
刚看到他的身影,虞岁和便大笑出声,笑声如破马张飞:“我这几日想到宁书砚看到你变脸的样子就觉得有趣,你不知道,在你没出现之前他有多开心,足以见得他有多厌恶你。”
听到这些话,谢良回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觉得也就虞岁和敢和宋云迟这般说话,若是别人,怕是得死个十次八次。
“你来可有正事?”宋云迟沉着语气问道。
这模样,可和之前炫耀嘴唇上伤疤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虞岁和这才说了下去:“也有,我听说……宁书砚在议亲。”
宋云迟:“……”
他扭头看向谢良回。
他一直派谢良回盯着宁家的动静,怎么全然不知道?
谢良回也很慌:“我盯着萧夫人了,她没怎么出过门啊!”
“你只盯着萧夫人一人?没观察府上的人员往来?”
“啊……那些妇人我也不认识……盯着也没用……”谢良回不敢说话了。
虞岁和再次开口:“在和孟家二小姐议亲,这事还得归功于我的二婶婶,总想将她说给我,又觉得这家人立场不明,很是犹豫。
“所以二婶婶一直派人盯着孟家二小姐的动静,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赶紧来问我有没有心思。如果有,她就去给我再争取争取。
“我本来没当回事,一听在议亲的是宁书砚,就赶紧过来了。”
这件事他相信。
因为上一世宁书砚就是和她议亲,并且是他亲自出手搅和的。
最终亲事没成,宁书砚似乎还失落了一阵子。
还真是忘记这件事情了,他需要赶紧找到那个举子。
不……太慢了。
他本想着等太子亲事完成了,他再采取行动,免得喧宾夺主,抢了风头。
可现在他有些等不得了……
“我知道了。”宋云迟说完,正欲转身离开。
“人家要是真不愿意,你也别难为人家了,毕竟像你这样的还是少,不是谁都能接受的。”虞岁和来之前也很犹豫,他不知道他算不算害了宁书砚。
可最终还是来了,毕竟他和宋云迟比较熟。
“他在我身边的话,我还能安生一些。他如果不在我身边,谁都别想安生。”宋云迟回答完,径直离开。
见宋云迟的模样是真的挺烦闷的,虞岁和也没再火上浇油。
他知道,宋云迟的确是这样的性子,他也没招儿。
很快,他离开了墙头。
宋云迟回到书房,还是安排谢良回去寻那个举子,做两手准备。
谁知两个时辰后,却得知这举子在昨日被太子的人带走了。
结合前面夏家的事情,再加上这次举子被提前带走,让宋云迟意识到,太子那边可能也有和他一般,预知未来的人。
会是谁呢?
他第一时间想到,会不会是宁书砚?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
宁书砚中毒的那两年,曾经清醒过很多次,见过自己用嘴喂药给他。
也见过自己为了他,扶持太子登基。
如果是宁书砚,应该一早知道自己喜欢他,不会是被亲吻后才意识到。
殊不知……
宁书砚那两年浑浑噩噩的,醒来后就见到宋云迟在照顾自己。
混沌的脑子无法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当自己中毒中得太重,一直在做噩梦。
计划有变啊……
如果东宫那边有所防备,他是不是该抓紧一些了?
想到宁书砚竟然避他到这种程度,宋云迟竟然难受得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
他一个人坐在安静的书房里,久久没有一个举动,直到月落西楼。
清醒时,他突然在想,他向往的东西似乎从未属于他,他究竟在因求而不得失落什么?
与其在这里难过,不如直接抢过来。
不就是隔湖相看?
那三个人一起看,岂不是更热闹?
*
太后寿宴当日,可谓极为隆重。
许多人都会提前打听彼此的贺礼,都怕艳压了堇王等人,反而讨不到好。
不过宋云迟的心思不在寿宴,贺礼也是杨长史筹办的,具体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在宴席当日,他也十分低调沉稳,努力隐藏在人群中,与热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对于他的安静,圣上和太后也非常欣喜。
毕竟他们才是今日的主角。
这时有人走到了宋云迟的身侧,小声通禀:“堇王,都安排好了。”
他在席间扫了一眼,果然没在太子身边找到宁书砚,也跟着起身,朝着后花园走去。
他来得也巧,正好看到宁书砚装成不经意,路过湖边的模样。
宁书砚今日倒是打扮的得体,没有过于花哨,想来是萧夫人的功劳。
他又抬头去看湖对面的女子。
说起来,两世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孟二小姐,他想看看能让宁书砚满意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
今日一看,还真算得上是明艳动人。
宁书砚的眼光不错。
他看到湖对面的女子也瞧见了宁书砚,似乎是羞涩慌乱了一瞬。
不过又很快恢复笑容晏晏的模样,也是一个爱笑的姑娘,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显然家里将她养得不错,见过世面。
可很快,孟二小姐身边的侍女提醒后,她看向宋云迟,很快乱了阵脚。
她对宁书砚微不可察地行礼后,匆匆转身离去。
宁书砚似乎也有些诧异,于是转过头看向他这边。
两个人四目相对后,宁书砚的表情如遭雷击。
为了安慰宁书砚,他对宁书砚轻笑。
却不知,这笑容如地狱罗刹,透着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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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婆议亲啦,对象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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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更心急的宝子们,推一下我的完结老书,男主是国子监的学生,也是古代纯爱文。
《国子监留级生》
俞渐离穿书了,还穿成了小说主角那个被国子监除了名的美貌白月光。
他只能保持白月光完美的形象,“柔弱不能自理”地完成了一件件不可能的事情。
比如——重回国子监。
国子监里那个臭名昭著的“留级生”俞渐离又回来了!进出国子监这么多次也是世间罕见,堪称国子监第一笑柄。
其他学子学业不精怕什么,有俞渐离垫底呢。
众多学子纷纷前去围观,想看看这位留级生是怎样的憨憨,却见一美如温玉的柔弱男子对他们微笑。
这世间,竟然有人生得这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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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流出了风流话本,文采飞扬,剧情张力十足,话本大卖特卖。
后来却被查出主角有原型,竟然就是如今的小国舅爷?
店老板真是要钱不要命,谁不知道这位小国舅爷暴戾恣睢,是最不能招惹的主?
果不其然,店铺被端了,写话本的也被抓去了纪府,听说夜夜哭得声音沙哑,怕是不能活着出纪府的门了。
俞渐离写的不是纪砚白,可字字句句都像他。
纪砚白不怪他,只是日日用话本中的内容欺负他。
月余后,俞渐离终于得以离开纪府,为了寻找其他灵感,勇敢进入青楼“涨知识”。
结果再次被纪砚白当场抓获。
俞渐离悲从心中起:“我写其他类型的主角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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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四周的暗卫个个惴惴不安,纪砚白沉着的面孔预示着将有一场腥风血雨被掀起。
纪砚白沉着眸,内心想的是俞渐离。
——他不爱我,他给明知言夹的菜比我多。
——不,他爱我,他写我的本子比明知言多。
“留级学长”博学多才从容美人受ד国子监小霸王”偏执乖张小将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