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反悔
宁书砚抬眼看向他, 似乎是在探寻,满眼的无辜。
脸颊上泛着绯红,一脸的懵懂,都让宋云迟心生爱惜。
于是他只是轻轻亲吻宁书砚的嘴唇, 似乎是在安慰。
他还小呢, 不懂是正常的。
不能怪他。
不久后,宋云迟将宁书砚抱出了温池, 用沐巾将宁书砚包裹起来, 朝着婚房的位置走去。
此时宁书砚躲在宋云迟的怀里,还有几分清醒, 当是短暂地结束了。
当他被宋云迟放到床铺上, 任由宋云迟帮他擦身体时, 才意识到宋云迟并没有结束的意思。
他们洗澡时没有松开束发, 只在动作间湿了些许发尾。
此刻的宋云迟已然没有耐心细致地擦干净, 便再次吻住了他。
后背是床铺, 身上是居高临下的宋云迟,宁书砚避无可避。
红烛长明注定要燃过整夜,映得满室皆暖。
暖光下, 在宋云迟朝他看过来时, 那种目光侵占感更加强烈,他干脆抬起手臂来挡住自己的脸。
像是乌云遮月, 挡住了月光的皎洁。
如风过境,细微地密布。
感受到宋云迟抬手在枕头下面摸索,他才从手臂间露出眼睛来。
看到宋云迟拿出了枕头下的玉盒, 接着交到了他的手里。
宁书砚有些不懂,奇怪地问:“晚上你也要涂发油吗?”
宋云迟听得一怔。
很快笑了起来,竟然笑得很是无可奈何。
当宋云迟教着他, 应该涂在哪里的时候,他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不可能的!”宁书砚惊呼出声。
“可以的……”
在宋云迟抬眼看向自己时,那眼神让他的心猛跳了几拍。
那是充满了欲望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一切都变得荒唐。
这不是宁书砚想象的情景。
此刻他根本不敢想,那些未曾翻开的话本里,隐藏着怎样情意缱绻的画面。
宋云迟尽可能温柔。
他知道,他不能伤害宁书砚。
他不能急。
可宁书砚显然真的被吓到了,抗拒万分。
宋云迟只是看着他闹腾,听着他骂,似乎是在欣赏他的表演。
那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更是让宁书砚觉得他被戏弄了,挣脱不开,拒绝也不听。
恼怒之下抬手扬了宋云迟一巴掌。
宋云迟明明一直盯着他,自然能看到他的举动,竟然没躲。
承了这一巴掌后,宋云迟仍旧盯着宁书砚看,反而倾身靠近他,问道:“这么有力气?这边要不要再来一下?”
宁书砚打完,自己都怔了一下。
听到宋云迟的问话,一时间又羞又怒。
宁书砚眼泪直流,干脆掩面开始哭泣:“我不成亲了……我要回家……”
听到宁书砚这句话,宋云迟的脸阴沉下来:“这就是你家。”
“这不是……我不要留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宁郎……”
“别叫我!”
宋云迟只能一直哄着他,轻轻地吻他。
药效终究是有效的,宁书砚逐渐被吻得沉沦……
宁书砚觉得自己乱透了。
“宋……你……不得好死……”
“谢谢你的祝福。”
“王八蛋……”
“嗯,我是。”
……
许是哭得累了,宁书砚干脆躺在床上不说话,眼角还噙着泪,虚弱到一丝力气都没有。
宋云迟终于有些良心发现,他躺在了宁书砚身边,说着:“宁郎,我好爱你。”
宁书砚几乎是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捂住了宋云迟的嘴。
两个人躺在乱糟糟的床铺间。
宁书砚在认真休息。
宋云迟在认真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还帮他拢了拢耳边凌乱的发丝。
歇了一会儿,宁书砚才睁开眼:“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洗一下?”
“嗯。”
“温池的水凉了吧?”
“一会儿我去交代。”
宁书砚轻声“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接着说道:“我好渴……渴得嗓子疼……”
“我会让人备水,不过你嗓子疼可能是方才骂得太大声了。”
“……”宁书砚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饿了……”
宋云迟在此刻起身,想找件衣服,才发现衣服都在温池那边。
于是简单擦身后,亲自打开柜子寻找。
套上了衣服后,披上披风,推门走出去找杨长史了。
宁书砚又被独自一个人留在了婚房里,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乱糟糟的红色装饰,一时间惆怅不已。
他恐怕是第一个成亲第一天,就反悔的。
不久后,宋云迟端着温水进了屋,走到床边扶着宁书砚微微起身,给他喂水喝。
宁书砚颤颤巍巍地喝了两口,觉得自己好了一些。
再等了片刻,一碗清淡的面条被送了进来。
来的小太监根本不敢进门,怕看到什么不能看的场景,只送到了门口。
是宋云迟接过去,放在了桌面上。
宁书砚被宋云迟扶着起床,又架着他到了桌面,刚坐下又站了起来,瞪了宋云迟一眼。
宋云迟被瞪得没脾气,一时间也跟着站在了桌边,怕自己坐下也会刺激到宁书砚。
宁书砚没办法,只能端着面到一边柜子上,站在柜子边吃。
吃着吃着又委屈起来,抽抽搭搭地掉眼泪。
他都说不成了。
宋云迟还不停。
王八蛋。
是想要他的命吗?
宋云迟罚站一般地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已婚的小夫君抽噎着吃面条,也有些无所适从。
他走过去,在宁书砚的身后抱着他,想要安慰几句。
谁知宁书砚立即撤开了身体,警告他:“不成了!”
“我……我只是想……扶着你!”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方才不是你说的?不来第三次了,结果亲着亲着就……”
说着越发生气,一个箭步过去,“邦邦”给了宋云迟两拳。
宋云迟被打得没脾气,抱都不敢抱了。
宁书砚见他老实了,才又回去继续吃面条。
宋云迟只得离开,确定温池那边准备好了,才等着宁书砚吃完了,抱他去洗漱。
宁书砚终于吃完,很是倔强地想要自己过去。
可惜走到一半,还是幽怨地回头看向了宋云迟。
宋云迟立即会意,抱着他朝温池的方向走,接着帮他洗澡。
不知为何,宁书砚发现,宋云迟仿佛在某些方面很会照顾人。
他的确不擅长脱繁复的衣服,却会耐心地帮他清洗,甚至是……熟悉他的身体似的。
不过在帮宁书砚洗头发的时候,还是出现了波折。
之前,宁书砚的后脑在枕头和被子上摩擦得厉害,以至于头发打了结,梳得很是吃力。
宁书砚这人最是爱美。
头发也护理得很是用心。
头发这般乱糟糟的,让他又不悦了起来,开始闹脾气:“让宝平进来!”
宋云迟难得好脾气地哄他:“我再帮你多洗一次,可以梳开的。”
“……”宁书砚嘴角向下抿着,要哭不哭的。
宋云迟知道他身体不舒服,心情也跟着不好,继续哄他:“没事儿的,以后会把你的头发养得好好的。你往我怀里靠,这样可以好一些。”
宁书砚只能靠着宋云迟的肩膀休息。
可靠着这个肩膀,就想起自己的腿在方才,才被这宽阔的肩膀扛起来过。
他仍旧记得自己的腿,和宋云迟产生了些许肤色差距,对比鲜明。
梳发尾时尚且顺利,可梳后脑时,宁书砚这般靠着,宋云迟也有些为难。
最终,他还是在他洗完,又帮宁书砚穿好衣服后叫来了宝平,让宝平帮宁书砚梳理好头发,两个人再睡觉。
宝平显然是担心了一整夜。
进来后红着眼眶,盯着宁书砚看了一圈,见自家少爷还全须全尾的,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结果看到自家少爷坐着都有些难受,又是心疼得不行,一边帮宁书砚梳头,一边擦眼泪。
“行了行了,你在这种日子哭,王爷看到了容易治你的罪。”宁书砚终是有些看不下去,开口劝他。
“您嗓子都哑了,奴才去给您准备些润喉的,待会儿送来。”
“明日送来吧,一会儿我想睡会儿。”
“好。”
宁书砚梳完头回到房间里,房间已经被收拾稳妥。
他慢悠悠地走回去,想要上床休息。
躺在床铺上的宋云迟单手将他的腰揽住,轻易地将他抱进怀里,接着帮他掖上被子。
两个人都没有再碰彼此。
恐怕宋云迟也知道,他现在稍微靠得近一些,都会让宁书砚不安。
夜里,宋云迟迷迷糊糊间醒了一次,感受到脸上痒痒的。
他没有睁开眼睛,是宁书砚撑着身体,在看他的脸有没有被自己打坏。
其实也不怪宁书砚当时崩溃到动手,是宁书砚疼得厉害,他不舍得退出去。
他也确实没躲。
这样宁书砚心软了,他才能一直到底。
没一会儿,宁书砚又重新躺好睡了。
应该是真的被折腾得有些累了,睡得很是安稳。
结果……两个人一起睡过了头。
正常他们这种奉旨成婚的,第二日需要早早起床,进宫谢天家恩典。
从皇太后拜到圣上和皇后,再到端宁妃。
宫内的众人早早就准备好了阵仗,就等着他们进宫拜见了。
谁知只在早朝后的时间,圣上收到了堇王府的帖子,内容称堇王身体不适,不适合进宫拜见。
堇王府准备了家宴,邀请皇太后、圣上、皇后莅临。
宋云迟什么体魄?
他能身体不适?
没来进宫拜见就算了,还需要他们主动上门,吃堇王府的家宴吗?
这简直无法无天了!!!
皇后和圣上得知消息后,气得在大殿里一起转着圈踱步。
眼神碰撞,都知道对方在骂,却都没有出声。
无声地发泄着怒火。
半个时辰后……
圣上带着皇后一同去了堇王府,身边的太监还提着贺礼和补品。
不然,他们怕宋云迟因此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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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宁书砚逐渐被带偏中……
认贼作夫啊!认贼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