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丹药
两个人吃饱喝足, 又心情不错地进行沐浴,晚间的事情却进行得不太顺利。
甚至是让宋云迟恼火的。
他本来期待了一整天,想着等宁书砚回来,又是宁书砚承诺的主动, 他定然要狠狠地……
结果没狠起来。
宋小迟罢工了。
努力了许久, 也是半起不起的,让宋云迟很是恼火。
宁书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宋云迟还在重病, 这也是人之常情。
宋云迟却绝望透顶,一瞬间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人生没什么奔头了, 不如就这样病死得了。
漫漫长夜, 宋云迟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思考他的下半生……不对, 是下半身。
他第一次后悔, 出行的时候没带上国师做的丹药。
谁能想到宁书砚会来找他?
谁又能想到他有一天会不行?
宁书砚坐在床边,将烛台拉近,帮宋云迟打磨指甲。
两个人就这样毫无杂念地度过了一个时辰后, 又分开躺下入眠。
第二天太医过来诊脉, 发现宋云迟原本已经平稳的火气,一夜之间又升了起来。
宁书砚站在一旁听着也不敢说什么, 生怕宋云迟因为这件事气急败坏,再闹一通脾气。
以至于,宁书砚第二日照顾宋云迟时, 都小心翼翼的。
他派人帮宋云迟打好了水,走过去扶宋云迟道:“浴桶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我帮你擦背。”
“我还没到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地步!”宋云迟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明明前几天被他扶得很开心。
今天继续这般照顾, 突然就触碰了宋云迟敏感的自尊了。
宁书砚只能松开宋云迟,让宋云迟自己过去。
谁知到了浴桶边,宋云迟又站住后看向他,问道:“现在已经厌烦到不想看到我的身体了吗?完全不帮我更衣?”
宁书砚只能走过去,沉默地帮宋云迟脱掉衣服。
接着看着宋云迟,打算看着这个病重之人自己进浴桶里。
他可不知道现在是扶着宋云迟,他会不高兴,还是不扶着他会不高兴。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宋云迟竟然还能找到理由发难。
“证明我没有厌烦你,也愿意看你的身体。”
“你什么眼神?”
“欣赏的眼神。”
宋云迟最后还是进了浴桶。
一个王爷的抵死强撑,硬是自己走了进去。
宁书砚留在不远处,宋云迟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看书。
如果宋云迟需要擦背就叫他。
不需要他也在旁边。
他就不信宋云迟还能找碴。
谁知道宋云迟还是问道:“你都不跟我一起洗吗?”
“浴桶太小了。”宁书砚目光仍旧投在书本上,没有移开。
“你的语气好冷漠。”
宁书砚干脆将书合上,随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宋云迟看着他的举动,恨不得从浴桶里站起来,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要做什么?”
“既然我留在这里这么遭王爷嫌弃,我又何必多留?您自己留在这里好好养身体,我会派上十几个护卫,绝对不许你病好之前离开。
“我也该回崇文馆了,虽然旬试赶不上了,但是还能多听几堂课。”
“你……你要回去?!”宋云迟一惊,“还不许我回京?”
“我又何必留在这儿讨人嫌?”宁书砚继续收拾自己的书囊。
他们来时只带了些许衣物,也没什么可拿走的。
他想了想,将自己的被子给捧了起来,还想拿枕头,顺势在枕头下面拽出来了他那身没洗的里衣。
宁书砚放下被子,拿起里衣,错愕了一会儿,也顺势收进了自己的包裹里。
宋云迟彻底急了,急得站起身来,人走了,还要把这些东西也带走?
这不是要他命吗?!!!
因着他突兀起身,浴桶里的水哗啦啦地响:“不许走!”
宁书砚本想再坚持一会儿,又怕宋云迟现在的身体站起来久了受凉。
最后他还是走了回去,将宋云迟按回到浴桶里,接着扶着宋云迟的肩膀问:“我留下可以,你能不能别总是无理取闹?”
“我不高兴……”
“生病没有精神正常,现在你更得养好身体,以后才能好起来。”
宋云迟显然十分懊恼:“你……你想要的时候我……”
“我又没那么迫不及待,我以前没成亲前,也没因为不能做点什么事情憋死。”
宋云迟又闷头坐了一会儿,没出声。
宁书砚又一次过来帮宋云迟擦背,还帮他细致地洗了头发。
趁着水还没凉,给宋云迟披上沐巾后,扶着他出来帮他擦身。
宁书砚像是耐心哄孩子的老父亲,问道:“今儿先躺会儿,明天天气好的话,我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好……”宋云迟彻底不敢闹了。
在此之后,宋云迟的病休养得极快。
一方面是宁书砚在他身边,让他心情舒畅,疯病再没有复发的迹象。
一方面是宋云迟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这次的确病得重了些,也很快就会好转。
在客栈里停留了五日后,一行人终于确定可以回程。
宁书砚特意布置好了马车,保证宋云迟一路上都能舒舒服服地回到京城。
回到京城后,日子果然舒服许多。
杨长史将王府照顾得妥善,他们回去后需要用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就连温池都是准好的温水,温度刚刚好,想来是在等待的时候,一直不停地换水,再注入热水。
宁书砚回到王府后,先是舒舒服服地洗漱完毕,接着换好衣服回到房间。
想了想,又披上披风去找杨长史:“杨长史,帮我给宁家送去一个帖子,说我明日会过去。”
杨长史回答得恭敬:“宁太傅他老人家要过寿了吧?老奴已经准备好了几样礼品,还希望主君过目,看看哪一样更为合适。”
“嗯,正是因为下个月就是祖父的生辰,才想回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宁书砚又拢了拢披风,随后说道:“杨长史一向办事稳妥,想来贺礼也选得极好,我只需要去选定最后用哪个即可。”
“多谢主君抬举。”
宁书砚吩咐完毕,在杨长史写帖子的时候,跟着杨长史身边的小厮去仓库查看库房里的礼物。
途中宁书砚遇到了一排箱子,被放在了稳妥防潮的位置。
他不由得留意了一眼,突然想起,他似乎真的没有了解过这是什么东西。
于是他问身边的小厮:“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回主君,这里都是国师府送来的丹药。”
“国师府?”
宁书砚还真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盖查看。
发现里面都是规规矩矩的小木盒,推开小木盒的盖子,里面是封存极好的一个个纸包的药丸。
现如今,宁书砚对国师的本事是深信不疑。
对于国师炼制的丹药,心中也是有着敬畏之心的。
难不成这些就是国师给圣上炼制的长生不老丸?
宋云迟居然买了这么多药丸放在家里?
难不成宋云迟想修仙不成?
而且宋云迟知道他命薄,也没舍得给他吃一颗,全部都存在这里,是想等到必要的时候,全自己一个人吃吗?
宁书砚将箱子重新盖好,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可想到宋云迟说过,家中所有东西都听凭他发落,是不是也包括这里的丹药?
他在丹药箱子前停留了片刻,便去看贺礼了。
杨长史准备的东西的确都是精挑细选,且适合他祖父的。
宁书砚硬是好半天,才抉择出来一样。
杨长史跟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宁书砚选定了。
他当即笑呵呵地记录,随后说道:“主君一路奔波辛苦,明日还要回宁家,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嗯,好,之后就劳烦杨长史了。”
“分内的事情。”
宁书砚裹着披风,快速回了屋里,看到宋云迟此刻正在静坐。
他招呼了一声:“王爷,还不休息吗?”
“嗯。”宁书砚主动叫了,宋云迟这才走过来,跟着躺在了宁书砚的身边。
宁书砚躺下后,询问:“圣上安排了吗,你明日要去上朝吗?”
“皇兄体谅我的身体状况,这几日都不用早朝,但是需要在下午去宫中汇报工作。”
“这一次你出行也是有功的吧?我听说虞小将军再累积一些战功,都有可能封伯了。之后大房有爵位,二房有伯位,太子妃就更有底气了……”
“嗯,应该是的。”
宁书砚听完轻笑出声,甚至更靠近了宋云迟一些,抱着宋云迟的手臂继续畅想着:“等殿下这次回来,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功绩,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成亲了,我们殿下也是要成家了……”
“我们殿下?”
“啊……”一高兴,口不择言了。
宋云迟突然冷笑了一声,翻身看向宁书砚,低声说道:“宁书砚,我只是病了,不是死了,你已经当着我的面,展示你和太子之间的情谊了吗?”
宁书砚身体往后退了退,企图用微笑打动宋云迟:“现在我是你的身边人啊……”
“在自己的身边人的面前,说我们殿下?”
“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夫君。”
“……”
宋云迟非常没出息的,又被哄好了。
还险些因为一句话,就飘了。
但是他还想被多哄几句,硬是强制性地压着那非常难压的嘴角,继续盯着宁书砚看。
宁书砚也不再哄他了,抬起脚来,用脚掌一下一下地踩宋云迟的脚背。
见宋云迟仍旧不为所动,干脆顺势用脚尖勾起宋云迟的裤腿,去触碰他的小腿。
这一回宋云迟坚持不住了,翻了一个身,将宁书砚压在身下又是一通乱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