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鸡飞
宁书砚第一次尝试一个人吃一整颗丹药。
之前吃了两次, 都只有半颗,药量都让他整个人变得急切又主动。
今日醉了酒,又吃了一整颗。
身体更加不适。
之前被宋云迟欺负了,让他心中委屈又气恼。
可是身体又燥热得厉害。
成亲后, 他和宋云迟冲突最大的一次, 也只是在洞房花烛夜时,他实在受不住了, 给了宋云迟一巴掌。
今日干脆低头发狠地咬了宋云迟的肩膀, 咬得出了伤口。
宋云迟吃疼,倒吸一口凉气。
却也只是捧着他的头, 让他松口, 随后吻住他的唇, 一点点地将他嘴里的血腥味舔走。
宁书砚终于不闹了, 却还是哭得厉害。
他简直要气疯了。
被吊起来的体验真的让他非常恼火, 那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方式?
宋云迟只能在结束一次后, 抱着他去温池仔细清洗。
再抱着他离开温池,擦干净身体,送回房间。
宁书砚躺在床上时, 明明愤怒无比, 却还伸手拉着宋云迟不许他走。
宋云迟的确没有离开,却保持着撑着身体的状态看着他问:“宁书砚, 是夫君好,还是小娘子好?”
这个坏心眼的东西又开始了。
他怎么都不会厌?
“你……你好……”宁书砚忍住哽咽,不甘地回答。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人吃了药,就只能让步,让王八蛋得寸进尺一会儿。
宋云迟又问:“你是喜欢小娘子, 还是喜欢夫君?”
“喜欢你……”
“怎么喜欢的?”
宁书砚干脆抬起双手,用手臂捂着脸,以此遮挡自己涨红的脸颊以及半边身体。
他觉得宋云迟这个人简直太恶劣了,他怎么总喜欢这般捉弄自己?
可他不开口,宋云迟就只是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反正吃了药的人也不是宋云迟。
可能是真的受不住了,宁书砚只能移开手指,只露出眼睛问他:“能将烛火熄灭吗?”
“我想看着你。”
“你灭了,我告诉你是怎么喜欢的。”
宋云迟抬掌,带起一阵劲风,很快灭了烛火。
宁书砚终于觉得舒坦了一些,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宋云迟,手给我。”
宋云迟抬起手来,伸到宁书砚的面前。
宁书砚抬起指尖,触碰宋云迟掌心薄薄的茧,说道:“这里的茧子碰到我的时候……会有些痒,感觉很分明。”
随后,他握住了宋云迟的两根手指,目光却透过牵着的手,看向不远处的宋云迟:“这么长的手指,只感受我掌心,甘心吗?宋云迟……”
宋云迟一直看着他,只能在昏暗之中看清楚他的些许轮廓。
却还是能够和他那双似水含情目对视。
几乎是瞬间,他便再难坚持……
宁书砚也是文人世家子弟,自是很会说情话,哄人的手段也很是了得。
已然不是第一次引导着宋云迟去做,自然也不会像最初那般生涩。
只是这次需要断断续续地说他的喜欢。
“喜欢你……宋云迟……好喜欢,好喜欢……你……”
宋云迟不知此刻宁书砚是哄着他的,为的是让他配合,还是真的对他生出了几分喜欢。
可他知晓,只要听到宁书砚说出这些话,他就会非常开心。
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宁书砚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两个人都累得连清理的力气都没有,干脆躺在充满石楠花香的床铺上,抱着彼此入睡。
宁书砚第二日告了假,身体疲惫得让他根本无法起床。
直到中午,他才悠悠转醒。
这时宋云迟已然不在他身边,床铺倒是收拾整齐了。
宋云迟一向不喜欢别人看到宁书砚凌乱的样子,所以这些显然都是宋云迟亲手收拾的。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从掌下到手肘,都有被勒的红痕。
难怪昨天夜里会觉得那么疼,如今都变成了青紫的颜色。
虽然说已经被涂了药膏,依旧没有缓解多少。
他试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坐不稳,只能再次躺下。
双腿也无力得厉害。
这还是从洞房后,他第一次这么狼狈。
昨天晚上有几次?
……
回忆复苏,想起之前疯狂的种种。
算了,懒得数了。
他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他是疯子,和他计较什么?
这个时候,宋云迟捧着粥走了进来。
许是不知道他已经醒了,又一次俯身查看他手臂上的痕迹。
宁书砚顺势照着他的头便狠狠地敲了一下。
宋云迟被敲得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床上,随后不可思议地看向宁书砚。
宁书砚似乎还不解恨,抄起手边宋云迟的枕头,便朝着宋云迟猛砸。
宋云迟只能抬起手臂来挡,问道:“刚醒过来就这么有力气?”
“宋云迟,我昨日醉了酒,说话迷糊,你也要跟我计较?!”宁书砚单手撑着身体,侧身坐着大声质问他。
“是你自己说的,成亲这么久了,你居然还喜欢小娘子?!”
“是乔既明说小娘子真好啊!你问我,我们聊了什么,我也就回答了这个话题,怎么了?!不行吗?”
“你说你本就喜欢小娘子!”
“是啊!我本来就喜欢,怎么了?我成亲之前喜欢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宋云迟见宁书砚似乎是动了真火,吞咽了一下后,再次说道:“你还在孟二小姐的婚宴上借酒浇愁……”
“你要不要去打听打听,我们翰林院的同僚喝醉了多少个?再去问问乔既明是不是也是屁滚尿流着回府的?”
“……”宋云迟很快软下态度,“罢了,过来喝粥吧。”
“罢了?!什么叫罢了?怎么,还成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了是不是?!”宁书砚气得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宋云迟站在床下,看着宁书砚气势汹汹站定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
毕竟他们现在的角度,他一抬眼看到的就是蔫头耷脑的宁小砚。
“是我错了,我昨天吃醋吃到昏了头。”宋云迟主动认错,说着走过去,想将宁书砚抱下床吃饭。
宁书砚抬脚,踩住了宋云迟的胸口:“休想靠近我?!宋云迟,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宁书砚现在都不想看到宋云迟,在床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干脆颤颤巍巍地下床。
宋云迟走过来想扶他,他无情地推开,走到柜子前去找自己的衣服。
宋云迟又一次过来,想帮他穿衣服,宁书砚这次干脆用自己的肩膀撞开宋云迟:“不用你!”
宋云迟只能站着一边看着宁书砚自己艰难地穿好,随后看着他越过桌子,准备离开房间。
他立即拉住了宁书砚的手臂,说道:“先吃口饭,才有力气继续生气。”
“不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揍我。”
“谁要揍你?!不过了!”宁书砚身体一抖,甩开宋云迟。
在此之前,宋云迟都是在哄着宁书砚的。
听到“不过了”这三个字,宋云迟的身体一僵,瞳孔都微微发颤,他难以置信地问宁书砚:“你说什么?!”
“不过了!我说不过了!过不下去了!”
宋云迟沉了脸色,语气仍旧在哄着他:“宁郎,我们有矛盾可以解决,我做得过分了,可以道歉,但是你不要贸然说这样的话。”
“只是做得过分了?你这是在虐待我!”宁书砚掀起自己的袖子给宋云迟看,还有几道清晰的勒痕。
当时给他疼得,他真的是要揪着上面的绸子全程引体向上,同时还要被宋云迟……
禽兽不如!
“你最开始可以脚踮地,只吊了五十几下……是你皮肤太娇嫩。”
“……”原来多少下也可以当作计时单位?
五十几下很少吗?
那简直是在人最脆弱的时候,又被攻击最脆弱的地方!!!
宋云迟再次哄他:“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你先吃饭。”
“不吃!我要回宁家!”
宋云迟抬起手来,紧紧地握住了宁书砚的手腕:“宁郎,你该知晓我的脾气,我定然不会和你分开,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宁书砚正是气头上,自然不管不顾,用力地想要甩开他:“我不管,你太过分了,你欺人太甚!”
宋云迟干脆将宁书砚抱进怀里,一个劲儿地往自己怀里揉,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要闹了好不好,别离开我,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
“那就同归于尽!都别活!”
“你昨天夜里才说了喜欢我。”
“我是喜欢你的……但是!你很过分!”
宋云迟此刻心口揪紧得厉害,尤其是宁书砚一个劲儿地挣扎,更是让他慌乱,干脆低头不管不顾地吻宁书砚的唇。
宁书砚更气了。
每次只要一有矛盾就堵嘴!
一点进步都没有!
宁书砚继续挣扎。
宋云迟自然不放,还觉得姿势不舒服,将人提起来放在了桌面上。
宁书砚本就疼。
这般坐下后,几乎是一个激灵就蹦了起来,一时间更是恼火,猛地推开了宋云迟:“都说了不过了!你别这般纠缠行不行?!”
“你不过了,回宁家,你准备怎么说?跟你父母说,我因为吃醋将你吊起来×,你很不高兴?”宋云迟朗声问道。
“……”宁书砚一时间被问得哑口无言。
“还是说,你想的时候,我没立即给,得你夸我才给,你恼羞成怒,不想过了?!”
“是我想吗?!是我吃了药?!”
“四月十七那天是我给你吃药了吗?你还不是一个劲往我怀里钻,两次都不够。还有五月七那天也是,是你非要在书房里……”
宁书砚越听越羞恼,干脆大声制止他:“住口,你这个人怎么还背黄历?!”
“你主动的时候,就不是你了?”
“是是是,那几日是我主动了,那怎么了?!”
宋云迟依旧是抓着他的手腕不松手:“你不觉得你也很不讲道理吗?你想要的时候我就得满足,我想的时候就是强迫你!”
“……”宁书砚理不直气也壮,一仰头轻哼了一声。
“好多次都是你先结束,你一结束扭头就要跑,根本不管我结束没,我还得追着抓你。夫夫之间事情,你每次都只顾着你自己。”
“我那只是腿抽筋了!”
“你每次都抽筋?”
“那又怎样!”宁书砚的没底气体现在嗓门越来越大。
“你就可以说着喜欢小娘子,我就不许吃醋。你就许结束拍屁股就跑,留着我一个人杵在那里?”
“既然你也无法忍受我了,那就都放手好了。”
“好好好,同归于尽是吧?”宋云迟扛起宁书砚,便往床上摔,“来,一起精尽人亡,我们现在也能算是趁热打铁。”
宁书砚仗着自己年轻,身体灵活,“噌”地窜了出去,就要往门外跑。
没能出门,就被宋云迟抓了回去。
宁书砚“宁死不屈”,“百折不挠”地继续往外冲。
宋云迟干脆将人抓回去,把裤子扒下来,接着指着门外:“有能耐你这么出去!”
“你……你有病啊!!!”风吹屁屁凉的宁书砚更崩溃了。
*
不远处的谢良回斜靠着花园栏杆,对杨长史叹息:“咱们的主子吵架,根本不敢听啊……这吵的……啧啧,嗓门还越来越大。”
杨长史只能拉着他和宝平往远走:“现在也不适合远观了……”
宝平还是很担心:“也不能总光着屁股,会拉肚子吧?”
谢良回听笑了:“那你去给主君送条裤子去?你看看王爷收不收拾你。”
最终宝平还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