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温意浓确认怀孕之后,莫少商几乎推掉了所有应酬。
一次,林恪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说某个项目的投资方想请他吃顿饭,对方是中东某皇室成员,已经在京海等了三天。
彼时,莫少商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温意浓在草坪上陪艾瑞看书,阳光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笼罩在温柔的金辉中,格外的温馨。
他静静注视着这一幕,随后便对着手机说道:“替我向对方致歉。并告知对方,如果一定要见面,就在两天后,等我妻子下一次产检顺利结束。”
听完自家老板的话,林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两秒钟,才笑着回答:好的先生。随后挂断电话。
关于艾瑞的康复进程,也因为温意浓的怀孕而做了细微调整。
妊娠期的女性不宜太过操劳,所以艾瑞的康复课程,温意浓和蒋蓉进行了重新分工。蒋蓉老师十分贴心,特意提出要负责上午时段的干预课,温意浓则负责下午时段。如此一来,温意浓上午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早起。
有了家人同事们的理解和支持,温意浓的孕早期顺利度过。
孕期生活就这样惬意而充实地往前推进,一转眼,温意浓进入了孕中期。
一天,她正躺在床上刷小红书,首页忽然推送过来一个孕妇瑜伽班的广告。
视频里的孕妇挺着七八个月的大肚子,在老师的指导下做着各种舒展的动作,表情轻松而愉悦。
温意浓看着这个视频,心想:怀孕期间确实应该适量运动,对胎儿和孕妇自身都好。
干脆自己也去报一个瑜伽班好了!
温意浓老师是个行动派,念头萌生的当晚,她就把这一想法告诉给了自家丈夫。
莫少商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听完她的话,眉心极细微地拧了下。随后,他放下文件,看着她道:“你想学习瑜伽,我可以把老师请回家里教你。你有身孕,每天外出上课,太辛苦了。”
温意浓一听这话,好笑得,从沙发的另一头挪过来,靠在他肩上,撒娇道:“坐车来回,有什么累的呀?我哪有那么娇气。”
莫少商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柔声回了四个字:“宝宝,听话。”
温意浓抬眸,看向男人这张冷峻认真不容商榷的脸,不由微微抿唇。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从她怀孕之后,这个男人对“外出”一词就生出了一种刻进骨头里的敏感。
在莫少商看来,外面的世界有太多他无法掌控的变量,有太多可能从他指缝间溜走的意外。
把专业的瑜伽老师请回家,把一切可能的风险降到最低,就能杜绝掉所有的变量和意外。
……算了。
把老师请回来就请回来吧,只要能上瑜伽课,补习班和家教班并没有太大区别。
思索着,温意浓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次日一大早,一位身段姣好笑容温柔的瑜伽老师便上门报到。
这名瑜伽老师是林恪找的,姓沈,三十出头,是国内孕期瑜伽领域小有名气的教练。
在课程正式开始前,瑜伽老师先是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又详细问询了温意浓怀孕期间的各类检查情况,确认排除所有风险与隐患后,便开始上课。
上课地点借用了庄园的茶室。
地毯上铺了两张瑜伽垫,温意浓和沈老师刚踏上各自的瑜伽垫,一道高大身影便出现在了茶室门口。
温意浓余光扫见,下意识回头看去。
是莫少商。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运动裤,白色的T恤,整个人看上去清爽而又干净,跟个外国交换生似的。
温意浓狐疑,看了他一眼,压低声:“我们要上课了,你跑来干什么?”
莫少商:“陪你。”
“……不需要吧。”温意浓说,“你这样会影响老师的。”
谁知话音落地,沈老师便非常识时务地接话:“不影响。莫太太,孕妇瑜伽男士可以陪同,莫先生可以辅助您完成一些难度较高的动作。”
听老师这么说,温意浓也不好再说什么,默了默,道:“好吧。”
第一个动作是猫牛式。
温意浓跪在瑜伽垫上,双手撑地,膝盖与髋同宽,手腕与肩同宽。
沈老师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吸气的时候,抬头挺胸,腰部下沉,尾骨向上提。呼气的时候,低头拱背,下巴收向胸口,腹部向内收……”沈老师的手掌轻轻覆在温意浓的后腰上,感受着她脊椎的弧度,“对,就是这样。不要耸肩,肩膀向后打开。”
“我来吧。”忽地,耳畔一道嗓音响起,低沉清冷,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沈老师愣了下,回头,正好对上庄园主人那双漠然的蓝黑色双眸。
“……好的。”沈老师连忙松开手,退到一旁。
莫少商脸上神色平静,屈起一只长腿半跪在温意浓身旁,淡淡地道:“怎么辅助她,你语言指导我就好。是这样吗?”
说着,他模仿先前瑜伽老师的手法,替妻子调整手臂位置。
“……是的。”沈老师笑了下,说,“孕期的关节会比平时松弛,韧带也更容易被拉伤,所以所有的动作都要比平时更温和,不要追求幅度,要格外关注孕妇身体的感受。”
闻言,莫少商手上动作更加轻柔,几乎是小心翼翼替温意浓拖住腹部,低声道:“累,或者有哪里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温意浓两颊微红,羞窘极了,小声回他,“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不用随时都一副如临大敌好像我会受伤一样。”
两人咬着耳朵说小话的模样落在沈老师眼里,令她忍俊不禁。
她笑着道:“没关系的,莫太太。莫先生这么紧张你,说明他爱你心疼你呀。请你完全放松自己,这样我们的瑜伽才能发挥出最大功效哦。”
听完老师的话,温意浓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连忙将注意力收回,微合眸,催眠自己:那就当莫少商是颗白菜吧。
一颗超级、超级黏人的白菜!
*
课后,沈老师收拾好瑜伽垫和辅具,叮嘱了几句。说今天的动作回去之后可以每天做,但不要勉强,注意呼吸,不要憋气。有任保不适随时停下来。
温意浓一一记下后,请衡叔送沈老师出庄园大门。
瑜伽课后出了些汗,温意浓去浴室冲了个澡,随后便换上一条墨绿色的丝绸睡裙。
边擦头发边走从浴室里走出来,水汽从她身后涌出,在浴室门口形成一小片白色的雾。
抬眸一瞧。
莫少商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亮着光,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眉骨和鼻梁的阴影刻得格外深。他一只手搭在鼠标上,另一只手撑着额角,神情冷峻,看上去严肃而不近人情。
和她初见他时一样。
谁能想到,曾经她以为高不可攀矜贵冷漠的莫家掌权人,时至今日,竟然会成为她的丈夫,会成为一颗黏人的白菜呢?
温意浓被自己的联想惹得轻轻弯唇,心念微动间,她将毛巾搭在椅背上,朝书桌方向走过去。
腻腻歪歪爬上男人的大腿,陷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
见状,莫少商一只手臂从键盘离开,自然而然环住她柔软的腰身,另一只手也抬起来随手合上电脑。
随即微俯身,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头,嗓音低而柔:“怎么了?”
温意浓的脸蛋埋在男人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颈侧那块光滑紧致的肌理。他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他天生的冷冽雾凇气息,格外的好闻。
不知为何,温意浓的耳朵忽地一红,从耳垂开始,慢慢向上蔓延,蔓延到耳廓的边缘,在玉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Daddy。”
须臾,女孩的声音从男人的颈窝里传出来,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羽毛,湿漉漉的,软绵绵的,“我饿了。”
这话暧昧旖旎,带着明显的暗示性。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莫少商眸色微黯。
他的指尖勾住她的下巴,轻轻抬高,让她的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对着他。他的目光静静在这张潮红的小脸上端详着,从她的眉骨到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到她的鼻梁,从她的鼻梁到她的嘴唇。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薄透朦胧的一层,覆在她的眼球表面,将她的瞳孔映得亮晶晶。娇艳红晕从她的两颊洇开,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从浓到淡,从有到无。
她的嘴唇微张着,在轻轻喘气,锁骨也呈现出薄薄的樱粉色。
娇媚诱人,勾得人心痒痒的。
莫少商惊讶于这小东西此刻的直白,微微挑眉。
他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耳廓,指腹在那片柔软娇红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又捏了捏,像在揉一颗刚摘下来的樱桃。
“嗯?”他直勾勾注视着她,抛回一个反问,尾音细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从容。
温意浓两颊的温度更烫了。她以为他没有听懂,下意识在心里把产科医生的话又过了一遍:“前三个月胎儿着床不稳,需严格禁止同房。第四个月开始就可以了,注意体位,不要压迫孕妇腹部,过程中也请尽量温柔。”
现在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应该可以了吧?
须臾,温意浓支吾着开口,声音小得像从门缝里挤进来的风。“……上次医生不是说,孕中期就可以正常那个了?只要注意一点,温柔一点。”
莫少商闻言,修长指节停在她的耳垂上,指腹贴着那片近乎透明的薄红色皮肤,嗓音微沉,“宝宝有需求,那宝宝是不是应该主动一些?”
“……”温意浓咬了咬唇,只觉心跳飞快,手掌心里和全是汗。
她毕竟是个成熟的已婚女性。
之前一直泡在蜜糖罐子里被莫少商疼爱宠溺,早就被惯坏了。再加上孕期激素作用,女性的需求本来就比平日更强,每天还要看着这个男人健硕强壮的身体,闻着他身上清冽又诱人的荷尔蒙气息……能忍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有定力了。
温意浓琢磨着,深吸了一口气,将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咽回,随即便大着胆子凑上去,轻轻吻住了男人的耳朵。
嘴唇贴上他耳廓的皮肤,呵气如兰,粉嫩的小舌头也伸出来,怯生生描摹过他的耳廓,从耳垂到耳尖,从耳尖回到耳垂。
带起一阵阵湿热又温柔的触感。
短短一刹,男人的身体明显绷紧。
温意浓能清楚感觉到,贴着她腰侧的大手,十根手指蓦然紧了紧。
与此同时,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颈侧冷峻的弧线里凸起一瞬,又隐没下去,蓝黑色眸也在眨眼间沉如暮霭。
见此情景,温意浓眨了眨眼睛,心下开心起来。
原来他也忍得很辛苦。
她当即再接再厉,红唇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吮了一下。
男人的呼吸便也渐渐急促起来,她继续细心感受他的变化,去观察他胸腔的起伏,去聆听他的心跳。
那个向来平稳机械的器官正以她从未见过的频率撞击着他的胸骨……
这头,莫少商暗自深呼吸。
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像一座被捂了很久的火山,岩浆在底下翻滚,冒泡,随时都会冲破地壳。
就在这时,女孩的唇从他的耳垂移开,捧住他的脸,贴上来,轻轻吻住了他的。
莫少商合眸,同时用力地蹙眉。
他忍不了了。
这一回,他不再给她任何主导的机会。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有力的舌长驱直入,径直撬开她的唇缝齿关,探进去,捉住那条调皮玩火的小舌,重重地深吮。
带着强烈的惩罚意味。
温意浓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的衣领,将那层黑绸布料攥出几道细密的褶皱。
亲着亲着,感觉男人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到腿弯,将她从坐着的姿势抱了起来。
温意浓被莫少商从书桌前抱起,走向了落地窗前。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唇,他的舌还缠着她的舌。
卧室的落地窗没有关窗帘。京海的夜色从玻璃外面涌进来,远处的万家灯火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钻,近处庄园的草坪被月光照得银白一片。
她被他转过身,面对窗户。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她微隆的小腹。他的掌心贴着她小腹的皮肤,力道轻而软,温柔得令人心惊。
“你心跳很快。”他说,贴着她的耳朵,嗓音低哑,“害怕吗?”
温意浓脸红得快要滴血,媚眼含水,咬着唇,胡乱地点点头头:“……太久没有了,有一点。”
“别怕。”他吻住她。
循序渐进,循循善诱。
不多时,温意浓便软得站立不住。
久违的体验,新颖而令人迷醉。
温意浓眼眸湿漉漉的,眼尾潮红,不停无助地轻哼。
觉得自己像一口被注满了水的井,水从井口溢出来,沿着井壁往下流,流到那些干涸了太久的土壤里,渗进去,消失不见。
“要更轻一点吗?”迷离间,她听见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紧绷而沙哑,显然克制到了极点。
“不……”她脸蛋早已经红透,轻声抽泣着回,“不要。”
浪潮逐渐堆积,将人的意识全都拍散。
没一会儿,温意浓便彻底沉溺进这场温柔又密不透风的欢爱,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无助地仰起小脸,双眸失神,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
孕六个月的时候,温意浓的肚子已经相当明显,一般的宽松衣物已无法遮掩住那圆润饱满的弧度。
她每天早上起床都会在穿衣镜前站一会儿,手掌覆上自己的肚子,感受那片皮肤底下的温度。
和胎动。
宝宝偶尔会用小手打她一拳,或者用小脚踢她,在她的皮肤底下顶起可爱的一小团。
每当这时,她都会满心怜爱,由衷惊叹生命的神奇。
这天刚好是温意浓产检的日子,上午九点左右,莫少商便陪着她来到莫氏私立医院产科。
孙医生仔细看了B超单子,而后告诉这对矜贵出众的年轻夫妻:“胎儿发育得很好,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继续保持就好。”
产检又一次顺利通过,温意浓心情格外好,回到庄园后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索性去游戏室看小艾瑞。
随着胎儿一天天长大,温意浓的身体也愈发沉重,动一下就犯困,总是睡不醒。
莫少商心疼得不行,从她进入孕六月开始,便将艾瑞的所有课程都暂时交给了蒋蓉。
温意浓已经有一段日子没给艾瑞上过课了。
此时,游戏室里,艾瑞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
他搭了一座很高很高的塔,用红色的积木做底座,蓝色的积木做塔身,黄色的积木做塔尖。他搭得很认真,每一块积木都对齐了边缘。
听见脚步声,艾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抬头。
看见温意浓后,艾瑞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后便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目不转睛地盯着瞧。
温意浓注意到这个细节,惊奇地眨了眨眼。
小家伙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温意浓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时,他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处理、去理解、去归类。类似惊讶和好奇,又远远不仅于此。
温意浓走过去,在艾瑞身边坐下来。随后,她试探着拉起艾瑞的小手,将它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艾瑞的瞳孔略略扩大。
他的掌心贴着她被撑得紧绷的皮肤,一动不动。
“艾瑞,温老师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温意浓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像春日的一缕风,“可能是个妹妹,又或许是个弟弟。”
艾瑞的手指轻轻颤了下,随后,嘴唇蠕动,尝试着模仿温意浓的发音:“妹妹……弟弟……”
“是的。”温意浓弯起嘴角,眼底柔光清莹,“艾瑞,你期待妹妹或者弟弟的到来吗?”
艾瑞沉默,尝试用大脑处理这个从未接受过的陌生信息,继续看着自己放在温意浓肚子上的手。
片刻,温意浓看见艾瑞极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带……妹妹弟弟……玩。”他缓慢地说,每个字之间都有停顿,像一颗一颗从手里滚落的珠子。
温意浓笑意不减,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艾瑞哥哥想带妹妹或者弟弟玩什么呢?”
闻言,艾瑞低下小脑袋认真思考起来。他的手从她的肚子上收回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
不多时,他抬起头,看着温意浓鼻梁的位置,说:“我……会玩的游戏……少。”他顿了顿,目光从她下巴移到她肩膀,又从肩膀移回下巴。,“我带它去找娜娜。娜娜,娜娜……”
说到这里,小小的少年忽然卡住了。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他不知道那些字该怎么排列、怎么发音、怎么从喉咙里推出来。
他眉毛打起一个结。
温意浓看出了艾瑞的苦恼,当即柔声替他说道:“你是说,娜娜漂亮可爱,会玩的游戏更多,所以等温老师的宝宝大一些,你带它一起去找娜娜玩,是吗?”
他点头。
温意浓莞尔,伸出手,轻轻将艾瑞抱进怀里:“我们艾瑞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哥哥。”
艾瑞听完,眨了眨眼睛,嘴角极细微地牵了牵。
陪艾瑞互动完,一阵疲惫感骤然朝温意浓袭来。
她已经快进入孕晚期,肚子大了,身子重了,格外容易犯困。好在这时蒋蓉走了过来,道:“温老师,你回去休息吧。艾瑞这边有我。”
温意浓便笑着点了点头,从游戏室离去。
庄园主宅的三楼很安静,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经过书房时,温意浓注意到门半开着一道缝,有光线从里面透出来。
她猜到是莫少商在里面,好奇地眨眨眼,悄然走近。
透过门缝,能清楚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坐在书桌前,还是刚才外出时的着装,西装笔挺,冷峻如画。
他低着眸,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手里的书本上,神色专注,偶尔翻过一页书,手指在那页的边缘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继续往下。
温意浓边走向书桌,视线边下意识望向男人手里的书。
封面是浅蓝色,上面画着一个正在微笑的孕妇和一个正在爬行的婴儿,封面的最上方印着一行字——《从孕期到五岁,带您走进婴幼儿的世界》。
“……”温意浓错愕地睁大眼睛。
短暂的数秒诧异后,她忽地俯身弯腰,从背后抱住了他。
莫少商早已知道妻子的到来,身体略微顿了顿,而后而侧头,薄唇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柔声道:“艾瑞今天状态如何?”
“蛮好的,蒋老师在带他拼积木……”温意浓应了句,稍顿一息,又轻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本书?”
“在你孕早期。”他平静地说。
她眼眶忽地一热。
目光从他肩上越过,望向他正在阅读的那一页。
标题是:“婴幼儿语言发育:各阶段标志与家庭引导方法”。他的手指停在那一页的中间,有一段话被他用钢笔轻轻地划了一道线:【大多数婴儿在四至六个月时开始发出‘baba’‘mama’等辅音音节,但此时尚未与具体人物建立联系……】
心中涌起一阵阵温热的暖流,温意浓眼眶湿了,将脸轻轻贴上莫少商的颊。
“罗萨里尼。”
“嗯?”
“你……一定会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