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显然出乎预料，对面那两人的脸上迅速闪过错愕，而后理解道：“没关系，可能每个卡牌师的情况都不一样。”

“那这样，你能先净化一下医院里这些感染病毒的失控异能者吗？”医生说。

如此一来，卡牌会越来越多，可面临的问题是，尽管齐聿把病毒净化了，但恢复意识的异能者如果发现自己的异能不见了，那该怎么办？

高道明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用担心，在还没有完全消灭病毒之前，他们的异能可以先暂存到你那里。”

“失控异能者在哪里？”齐聿问。

“跟我来吧。”医生把她带到顶楼，这一层没有被划分成各个房间，而是一片高大宽敞的独立空间，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齐聿瞳孔一缩。

“为了方便管理，我们不得不这样。”

一眼望去，每个异能者被关在单独的正方形区域内，他们就像是实验存储柜里的一个个样本，只不过这个存储柜占据着整面墙，足足有十米多高。

“请吧。”

齐聿拿出元牌，里面的言白尚不明白怎么回事，可当看到对面的景象后，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甚至想慢慢挪动到牌面外。

“这太多了，我会累死的。”他悄悄对齐聿说。

“能弄多少是多少。”齐聿抬起手，元牌听话地飞到对面，散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直到在场的两人都眯起眼睛。

回响在耳边的嘶吼和抓挠物品的声音渐渐消失，直到光芒退去，异能者们纷纷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哗啦——

如同流水般的卡牌凭空出现在齐聿面前，紧接着自动汇聚成一副牌。

“这太神奇了......”旁边的医生不禁感叹。

齐聿接过那副牌和元牌，扭头说：“这样可以了吗？”

“很好。”高道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面，上前对齐聿道：“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还是快点研究疫苗吧。”齐聿对净化能力持有不太乐观的态度，难道有了净化，医学界就什么都不做了？

“这是当然，我们后续会在恢复的异能者里提取抗体。”医生缓过神说。

齐聿瞄了眼手机居然没信号，不想再多留，“我家里还有点事。”

“分配给你的飞行器就在外面，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高道明此话一出，齐聿想都没想：“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今天太晚了，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

医院外。

齐聿站在飞行器前，待人脸识别成功后淡定走进去。

尽管是中途穿进这具身体里，但刻在肌肉里的记忆不用思考便能上手，齐聿冲显示屏外的高道明和医生轻点头，拉动方向杆。

按照导航的路线，操作还算轻松。

“居然一下子有这么多牌。”言白迫不及待化成人形，手里拿着那副卡牌一张一张看。

相比于获得的三张牌，这些看起来有点抽象，单从牌面只能看出大概，但并不清楚对应的到底是什么能力。

言白视线落在仅印有一个巨大沙漏的卡牌上，此时沙漏一半为空一半被沙粒填满。

“不要乱动，万一触发了什么......”

齐聿话还没说完，言白抽风似的将沙漏倒立，接着两眼一黑，一股强大的推力硬生生将两人推出飞行器！

当眼前再次出现光亮的时候，两人已身处在家中。

“齐聿！你在哪里啊？”

“我在......”齐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因为她看到，言白就傻愣愣地站在自己身旁。

二人交换眼神，一个无辜，一个无语。

“我在这里。”

应答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齐聿不禁睁大眼睛。

这是，时光倒流？

视线里的“齐聿”和“言白”重复着他们之前的动作，可就在移开视线的那一刻，齐聿分明看到蜡烛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那张脸，正是在笔录室里警察拿出的第二张照片上的人！

“他想干嘛？是不是看见咱俩了？”言白微微向齐聿这边倾斜。

“应该不能。”

陌生男人一边盯着沙发上的二人，一边俯身想要再把蜡烛吹灭，而中途似乎改变了主意，伸着头死死盯着“言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有点冷。”

“言白”哆嗦了一下，疑神疑鬼看向四周，趁“齐聿”去拿被子的时候，男人转而走到厨房，拿起菜刀。

齐聿实在忍不住想吐槽，对一旁的言白道：“你就这么迟钝？”

本来就丢人，言白动了动嘴唇，最后憋出来一句：“事已至此，咱俩谁也别说谁。”

男人没有把目标定在沙发上的“言白”，而是扭头走向卧室，齐聿两人赶紧追过去看，只见男人停在齐聿背后，抬起持刀的手。

呼——

手心的召唤符突然亮起来，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最后被一股力量狠狠推到墙上，产生的声响使他乱了阵脚，与此同时隐身的效果竟在慢慢消失，他连忙爬到窗帘后面。

“齐聿”疑惑地看向窗帘，走过去顺手把半边窗户关了。

“啧。”言白发出不服的声音，齐聿拿过来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好了，咱俩谁也别说谁。”

咚咚——

齐聿二人又跑到门外，发现另一个凶手站在门外来回踱步，看起来十分着急，他拉了拉门把手，发出不满的声音。

此时隐形人从卧室出来，而“齐聿”和“言白”已经走到门口查看情况，他小心翼翼靠近......

门外的凶手开始透过猫眼偷看，也就是在这时候，“齐聿”后退要报警。

吱呀——

邻居打开了门，“谁......”

凶手转身，将带血的刀刺向对方。

隐形人猛地冲出去，可还是来晚了一步，尖叫声响整栋楼，他不甘心，按住邻居的头将一个蓝色的玩具球塞进其嘴里，等到“齐聿”打开门的时候，邻居倒在血泊中诡异地张大嘴。

剩下的都已经提前知道了。

言白目睹了行凶的过程，幼小的心灵仿佛收到了冲击，他拉着齐聿的胳膊一言不发，脸色惨白。

“早知道就捂住你的眼了，你现在闭眼深呼吸。”齐聿拍拍他的背，其实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起鸡皮疙瘩。

隐形人本打算望楼下逃，可警察已迅速赶到，他选择冒险一次，再次回到齐聿家中，跟“言白”擦肩而过。

“他好像扔下去什么东西。”齐聿跟在隐形人后面，是刚才堵住使人无法发声的玩具球。

最后隐形人躲到床下，就这么暂时逃过去了。

“我想出去了。”言白皱着眉说。

齐聿也一样，她把对方手里的沙漏牌拿过来，此时一半为空，一半被沙粒填满。

时间到了。

还是那股推力，两人闭上眼。

“回来了？”是言白的声音。

睁开眼，齐聿发现他们又回到了飞行器上，显示屏上的时间没有变化。

怀着沉重的心情，两人赶回家中，警察也已经排查完毕，正要跟齐聿解释，后者却急切道：“楼下的草丛里有一个凶手丢下去的玩具球！”

“我们已经找到了，不过，你怎么也知道？”

这话一出，齐聿无比后悔，给她做笔录的警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对同伴道：“她是高级卡牌师，你忘了在电视上见过？那次月泽湖事件。”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警察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拿出来那个有些破损的玩具球，上面刻有金鱼形状的凸起花纹。

“之所以没有一点声响，是因为受害者嘴里被塞了这个，我们也是从法医口中得知，每个受害者的口腔内有一个类似金鱼形状的伤口。”

“而且，两个凶手失业后仅认识不到一星期就开始谋划作案。”

动机是什么？齐聿心中早有答案。

警察走后，邻居的大门紧锁，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有恐惧，更多的是自责，如果再出来早一点，就不会多一个受害者了。

重伤昏迷，警察只给出这个结果。

她给自己冲了澡，然后疲惫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短短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多事情，她的大脑只是接收，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信息。

“我能进来吗？”门外响起言白请求。

“干嘛？”齐聿看着门缝，心想这家伙学会礼貌了，换做之前可能直接从门缝随意进出。

“睡不着，有点害怕......”

“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张牌便飞速从门缝穿进来，可能有点不好意思，背对着齐聿说：“我，我躺在地上就行。”

“过来，这有你的位置。”齐聿指了指床头柜。

可对方却想多了，语气慌乱：“不用啊，我不睡床！”

“先转过来再跟我说话。”

停在半空的那张牌缓缓转过身，明显松了口气，齐聿发现原本白色的牌面，此时好像变红了些。

“你这里变颜色了，没事吧？”她把镜子拿过来给言白看。

没想到这一举反倒让牌面更红了，跟快要着火一样，她不敢再多说话，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