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宵禁十日谈·PART1
戒严令——戒严令——
闯荡京城——
发生了凶杀案,京城开始戒严了——
路人甲:那小子是谁?带着刀呢?
路人乙:……
路人丙:真可怕啊!
路人乙:快离他远一点。危险的人……
路人甲:这孩子不知道吗?
路人丙: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金吾卫……正在满街搜捕带长刀的人呢……
楚国公主:嘻嘻……讨厌!不要啦!
流氓众:哈哈!
楚国公主:走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几个大男人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不放,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流氓甲:小姐,现在既然是光天化日,王法也没说不能看美女,是我们老板想和你说话啦。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还是乖乖……
楚国公主:讨厌!放开你的脏手啦——救命啊!
路人甲:怎么回事?
路人乙:流氓吗?
路人丙:别管闲事啦!
阿骨:她说了不愿意啊!你们这几个蠢材。难看死了!
流氓甲:是谁在胡说八道!?
阿骨:哎?那是你的头吗?光线太暗,我还以为是垃圾桶。
楚国公主:……
流氓甲:呸!这是什么啊?混蛋!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吗?少管闲事!
阿骨:是垃圾桶在说话吗?
流氓甲: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她?她……
楚国公主:住口!少侠救我!!
阿骨:啊?
楚国公主:这些人都是烟花巷里的流氓打手,求求你救救我啊——
阿骨:……
楚国公主:我本来是在长安茶楼卖唱为生的歌女,今晚不小心误入花街,这些流氓竟然……竟然……你们说是不是?
流氓众:是……点头 点头
流氓甲:……所以…… 如果明白事理的话,你小子就快……
咻————
流氓甲:小混蛋,你敢在这里撒野!不想活了吗?
路人:不好了,啊啊啊啊啊——有人打起来啦!
舞姬甲:哈哈哈!你好坏啊~~
舞姬乙:哎呀——官人~~
路人:不好了!街尾的翠香楼下有人在打架!!请军爷们快去看看吧……
沈熊猫:什么?
舞姬:听说闹事的小子背着大刀……好可怕哟……
舞姬乙:官人?
皇甫端华:走!刚刚发布了戒严令就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挎刀上街闹事,去看看,熊猫仔。
沈熊猫:好!
舞姬们:官人料理了那小子就快一点回来呦。 等你们~~
沈熊猫:我去去就回,一会儿继续……各位美人……
啪嗒……
流氓们:好大胆子!竟敢在花街闹事!!
听说削面仔他们已经被干掉了!收拾他!
沈熊猫:……这是什么?
皇甫端华:到底是一个人在闹事还是一群人在群殴啊?
流氓们:那小子只有一人也敢这么嚣张!
太不把花街放在眼里了!!收拾他!混蛋!
静~~~
沈熊猫:……看来真的只有一人呢……
皇甫端华:那这么多人去干什么?起哄吗?
轰!轰轰!!嘶——
沈熊猫:这小子功夫真不是盖的!哇~~~
皇甫端华:~~~~
沈熊猫:正
皇甫端华:不过为了个歌女大打出手,还是不应该啊……你说呢?熊猫仔。
沈熊猫:对手太强了!我回屯营去请人来帮忙。
咻——
皇甫端华:你这废柴!不要遇到强敌便自己落跑啊!那个歌女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贺兰:(叭叭)……真是精彩!这位少年好俊的身手啊!以一敌百!你们这么一大帮男人欺负一个孩子……不嫌丢人吗?
流氓:您……您来了!
贺兰:退下,没用的东西!
皇甫端华:……
流氓:贺兰先生好!
您好——
贺兰先生好!
贺兰:这位姑娘是我家先生重要的贵客,在下以人格担保,我们绝没有为难她的恶意,希望公子行个方便——在下贺兰氏,在这里为下人们的无礼向公子赔罪了。
阿骨:你是他们的头目吗?这小子怪里怪气的有点邪门……
贺兰:哪里,我们不过都是我家先生的家奴罢了。
阿骨:虽然外表看起来就像是柔顺的猫一样。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却如同刀锋一般凌厉……这小子绝非等闲之辈!需一招制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喀——叭!
贺兰:现在,公子可以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滴答……滴答……
八重雪:那小子。还是没开口吗?
橘:啊!被活捉的四个刺客……只剩下这一个活口了,骨头够硬,到现在连声音也没出一声!
八重雪:够爷们儿啊,小子!
橘:由上月开始,太子府守卫部队“十率”开始遭到不明身份的刺客袭击,20天里,已有7人遇害。皆为一刀致命,出手干练狠毒。刺客得手后若无法全身而退,或自尽或受尽严刑拷打,也完全问不出一点口供……
国平:你看他就像是没有痛觉的木头人!真是邪门!
八重雪:你们的目标……应该不是东宫的太子和“十率”吧?
刺客:……
八重雪:之前的火焰狮子莫非也……
沈熊猫:头目!听说你在这里……呜!好腥……
橘:怎么啦?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沈熊猫:刚才在花街喝酒,遇到了群殴了……端华留在那里照看,我回来叫几个人过去平息一下骚乱……
橘:花街?
国平:哪条花街?
沈熊猫:绣宫一品……
橘:……
国平:咳!
沈熊猫:怎么了?都不说话?
八重雪:因为刺客的事,全长安都发布了宵禁戒严令。唯有绣宫一品花街无视法令照常营业……你们不知道那是谁的辖区吗?偏偏要去管那里的闲事……你们……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
天下第一坊
阿骨:这家店好大的口气!
贺兰:这“第一坊”本是绣宫一品花街最大的酒楼,两年前被我家先生买下来,经扩建后改作了赌坊。现在这里已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赌坊”。我家先生生性最爱热闹,所以一年中常常有大半年是泡在这里的……
阿骨:喂!你说的那个什么先生莫不是个赌鬼吧?
贺兰:只是略有雅兴……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歌姬:呵呵,先生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轮到您看牌叫价了。讨厌!头牌是个三花十,先生你呢?
司马承祯:我是庄家,双天——
天下第一坊·内宅
贺兰:先生——先生,贺兰已经回来了。有事通报。先生,刚刚……
司马承祯:真的?
贺兰:千真万确!
侍女:两位请进。
阿骨:喂,狐狸眼!你就是那些小混混的头目吗!?
司马承祯:不错。在下就是这里的老板,也是整个绣宫一品的大佬。
阿骨:我才不在乎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来就是警告你今后不许再找这个姑娘的麻烦!!
司马承祯:贺兰, 我只让你把姑娘带回来。那个汪汪乱叫的小狗是怎么回事?
阿骨:谁是狗?!
贺兰:不管我事呀!(好伤脑筋呀~~~)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司马承祯:哈哈!连贺兰都觉得伤脑筋了啊!我看还是解释一下吧……这位姑娘的父亲欠了我一点赌债,已经把她抵押给我了。
楚国公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阿骨:你父亲的债为什么要你来还?这些流氓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她欠了你们多少钱?由我来还!
贺兰:白银五万两。
阿骨:白吃午饭?(梦幻~)
贺兰:是白银五万啊!
阿骨:…………这些是我全部的积蓄,你都拿去吧。这些是十五文钱,可以买四个肉包子。
楚国公主:五万两银子大概就是可以买堆满这样大的二十个房间那么多的肉包子吧。
阿骨:(极地——)如果……如果她还不上这笔钱,又能怎样?
司马承祯:当然是要留在花街工作还债啊。或者卖给有钱的老头做小妾也不一定。
阿骨:狐狸眼!你刚才说是赌债对吧?我用这把刀做赌注,和你赌一把!!如果我赢了,今后不许再纠缠这位姑娘!!听见了吗!?
司马承祯:……刀不错。不过最多只值五十两。
阿骨:五十两就五十两!我要一倍一倍地赢回来!
司马承祯:呵呵~年轻人真是有朝气。骰子、麻将、牌九、叶子牌,或是别的……任你选。
阿骨:麻将!
司马承祯:悉听尊便。贺兰,你来凑数!
贺兰:我不会啦……
歌姬:三缺一。我也来算一个牌架子!
庄家掷点——
静——
司马承祯:自摸清龙。我和了——
阿骨:开牌就自摸?!怎么可能!!你这混蛋竟敢出老千!
楚国公主:呀 快住手呀……
司马承祯:噗!
阿骨:你笑什么?还想抵赖吗?
司马承祯:我在笑你,连牌都没认全,也敢来赌场?
阿骨:全部的麻将……都变成了“东风”……?怎么……回事?刚刚的一瞬间……不是这小子在搞鬼,他的手刚才一直没动过……那个叫什么贺兰的更不可能,他距离太远……
司马承祯:嘿嘿!嘿……小朋友,这一次看清楚了……
阿骨:啊?麻将变纸牌了!?
司马承祯:别吃惊。表演才刚刚开始——好玩吗?只是一点简单的小把戏。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阿骨:幻境……!?不对!这些是真东西……
楚国公主:呀!蝙蝠——走开!!呀!
阿骨:别太看不起人!我们不是来看你卖弄杂耍的!
司马承祯:一时兴起,忘了还有小姐在场,罪过罪过!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只是和二位开个玩笑。无须介意——目光所及之内的所有物体,其形态改变任我随心所欲。漂亮吗?我是术师司马承祯。初次见面。这家伙是我的宠物“阿福”。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很不可思议?有人说绣宫是天堂,而第一坊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脂粉芙蓉帐。当然有一半是玩笑话。你们觉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现在,一切将随你心意而变——
从前,在这个地方,这个叫做“长安”的地方,有一位美貌的女子被皇帝宠幸后生下了一个男孩。女子的身份很卑微,然而母以子贵,那个女子竟因此平步青云做了皇帝的妃子。可悲的是,这天大的福分女子无缘消受,在生下儿子三天后便发了疯,还突然变得又聋又哑……后来呢?后来大家就渐渐地淡忘了这个失宠的女人,包括皇帝在内……皇子暴毙,得宠的嫔妃或宫女相继失踪,皇帝是永远也不会知道内情的。当然外面的人更不会知道。因为皇室中是不能有丑闻发生的。它必须永远是高贵、庄严与纯洁的象征。反之则是“禁忌”。抹杀“禁忌”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
八重雪:还是不想说吗?明天一早把人交上去复命吧。随便编个理由就好。不过活口就别留了!真是浪费时间,脏死了……
橘:啊?对不起!
刺客:狗……皇帝的……狗……
橘:你终于还是^
刺客:嘿……嘿……我听见……你的族人正在地狱中向你哀嚎呢……你是个叛徒!那个男人……夺走了你的一切吧?……可是现在的你就像他养的一条狗!丧家之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重雪:住口!说!你到底是谁?咝——
橘:操偶针?!怎……怎么会……
八重雪:一群饭桶!审了数天连这么明显的东西都没发现!留你们有什么用!?操偶针只能用来操纵尸体!这些刺客本来就已经是死人了!你们对着死人用刑,他们会开口才是活见鬼!!
橘:对不起……
八重雪:那东西……割了舌头……给我拖到后院去烧掉。马上!(借用尸体之口传话吗……?那个操纵者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今后抓到这种怪物,都给我统统烧掉!!连一块骨头也不许留下来!!
沈熊猫:头目!头目!请等一下!那个……端华的事……
八重雪:别拿这种小事来烦我!走开!
沈熊猫:对……对不起。
打更人甲: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乙:防盗防贼——小心……啊?
闲人退避——闲人退避——
打更人甲:那个……好像是公主府的车辇吧?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不过那个方向……
打更人乙:哎?不是花街吗?
司马承祯:古代传说中的神鸟“凤凰”,据说能翱翔九天,浴火重生,栖于梧桐,为白鸟之王,唯以金玉为食……
皇甫端华:这就是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典型啊!各位——晚上好——我是路见不平尾随而来的路人甲!多多关照!
楚国公主:……
阿骨:……
贺兰:……
司马承祯:……金吾卫?
皇甫端华:左金吾卫从四品中郎将皇甫端华——
司马承祯:你们上将军难道没教过你,低级军官如何对上司讲话吗?
皇甫端华:啊?
司马承祯:区区一个从四品……
阿骨: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不许无视我咧——!!狐狸眼!我们胜负未分!你竟敢气定神闲地和无关的人聊天!!太小看我了——还有这个红毛的大个子,你又算是哪根葱突然冒出来!?
楚国公主:你已经全都输光了呀。
皇甫端华:小子,(无名葱)我是在为你解围呀,真是……
阿骨:输……输光了?什么时候?(不明状况)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楚国公主:就在刚才啊……
阿骨:……骗人!
司马承祯:小狗,其实你根本不会玩牌吧。
阿骨:(消沉)
皇甫端华:这小子果然是……该说他无知者无畏吗?
贺兰: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一局定输赢的赌局会有人选麻将……原来是门外汉啊!
皇甫端华:既然是这样——老板你就不要再欺负小孩子了,把赢来的东西还给人家吧。在下既为官差,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司马承祯:卟!英雄救美人,官差救英雄。一开始也只是想逗逗他开心罢了。但是……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皇甫端华:随身银票三百两!加上价值千金的佩刀“妲己”。这次换我跟你一局定胜负!就赌骰子。老板你先拨。点子少的为赢家。同点算和。
司马承祯:那么你想赌什么呢?
皇甫端华:赌你!要是你输了就老老实实跪下来,让我拍散你的骨头!
哗哗 哗哗——开!
司马承祯:六粒红一点!!
阿骨:好厉害的手上工夫!
司马承祯:该你了。不过我们还有玩下去的必要吗?
皇甫端华:切——赌场无父子!总要试过了才知道输赢吧!
哗哗哗哗
司马承祯:(六粒骰子六点,当然已不能再少。即使是这少年也打出同样的点数……也只能算和。又怎么会有胜负之分?这小子到底打是是什么主意……?)
皇甫端华:开——胜负已分!只有一点。是我赢了!
楚国公主:你还要不要脸啊!?竟敢用贱招欺负我的司马大人!出来老娘跟你一决胜负——
阿骨:姑……姑娘!
楚国公主: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最小的点……
皇甫端华:姑娘你清楚自己的立场么……
叭
楚国公主:你说……我打出来的这是几点啊,红毛?
皇甫端华:没……没有点…… ……是你赢了……(这女人怎么回事啊!)
侍女:公主殿下,您府上的车辇来接您回府了——
楚国公主:我知道了。
阿骨:公…… 公主?
正所谓世事变化莫测……
皇甫端华:你醒了?
阿骨:……这是什么地方?我睡着了?
皇甫端华:因为出老千,我们被扣押了。所以,知道吗?蠢材!我们还在第一坊呀。关在他的阁楼上好不好!?
阿骨:有人送饭来吗?
皇甫端华:想得美!
阿骨:(咕噜) 咚!算了——再睡一觉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皇甫端华:真是个怪人。被人关起来还这么开心。
阿骨:啊?我吗?
皇甫端华:刚才那个赌场的老板不是有意放你走吗?刀也还你了,怎么又留下来了?
阿骨:你是为我出头才被他们关起来的呀,我怎么能不讲义气自己先走呢?虽然他们本来就没有为难我的恶意,是你自作聪明非要搅局。
皇甫端华:(这小子你在暗示我是自作自受吗?)
阿骨:我来长安闯荡,直到昨晚还睡在大街上。今天却已能躺在屋子里,这还不值得开心吗?
皇甫端华:是——是——恭喜恭喜!要不是因为那个奇怪的女人—……哼!
皇甫端华:公、公主?骗人!你不是卖唱的歌女吗?
楚国公主:真蠢材!歌女是假扮的呀。
皇甫端华:那……那你为什么要扮做歌女?
楚国公主:真幼稚。那只是我的个人嗜好而已。
皇甫端华:……
楚国公主:他是我的未婚夫啦!红毛。
贺兰:悲惨歌女卖身为父还债,身陷烟花巷……这是公主您昨晚看的书吗?好八点档呀……
皇甫端华:咣
阿骨:我们被耍了……
皇甫端华:喂,小子,睡着了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阿骨:阿骨。
皇甫端华:哦哦,来长安做什么?
阿骨:嗯嗯 嗯嗯嗯
皇甫端华:小子你安安静静待会儿不行吗?不要总是发出噪音啊!
阿骨:咳。那个……公主(抓抓——)
皇甫端华:啊?
阿骨:能娶公主为妻的……是怎样的人?
静~~~
皇甫端华:……娶公主?王侯将相吧!最低也要是个大将军之类。
阿骨:……将军吗?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要写诗做状元咧~只要参了军,再弄你这么一身黑皮……凭我的本事很快就能混到将军啦!哈哈
皇甫端华:这乡下来的土包子真是什么也不懂!这黑皮也是要贵族才能穿的!
阿骨:好!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阿骨来长安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做一个大将军!
楚国公主:你叫我的闺名“小美”好了。若想见我……就到“楚国公主”府来吧——
赫连燕燕:就是这里吗?第一坊——
韦七:附近的人说进去就再没出来的。
沈熊猫:端华那小子,彻夜未归啊。
贺兰:阳光灿烂,又是新的一天啦。希望今天——第一坊依然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仆人:贺兰先生,贺兰先生!大门外来了几个官差……说要讨回昨天被我们扣押的同僚,怎么也不肯走。
贺兰:那现在呢?
仆人:唐公子已经过去处理了……
贺兰:咦!怎么可以让小唐去呢?他性格暴躁乖戾,要是一大早在门口闹出人命来怎么办?
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仆人:都有自报姓名。金吾卫的沈熊猫、韦七,还有一个姓赫连的长史……
唐麟:几位——就是来上门砸场子的吗?只可惜来的太早了,这里还没开始营业。
韦七:我们只是想带回被你们扣留的同伴,并非有意登门滋事,还请这位公子行个方便。
毕竟,我们并不想有失礼之举!阁下听到了吗!?
唐麟:……嘿嘿……谁知道你们唧唧歪歪在说些什么。男人太多话会叫人生厌。只要是让我有人可杀……就是最令人兴奋的事了。那么——谁是第一个好呢?
韦七:他有在听人讲话吗!?赫连!
赫连燕燕:我明白!
韦七:赫连,这里有我们挡着!其他拜托你了!
赫连燕燕:安啦!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会把端华带出来的,你们自己小心——
唐麟:咦?逃了一个,不笨嘛。想兵分两路吗?
沈熊猫:你想找人比划,有我们奉陪。报上名来!
唐麟:凭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名讳。
沈熊猫:小子你别跑!
唐麟:跑?搞不清状况的两只菜鸟!该跑的……是你们啊!!
沈熊猫:居然单手接下我们二人的刀……唔……
唐麟:嘿嘿——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沈熊猫:好强……!
唐麟:金吾卫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韦七:不要接他的刀……快跑!熊猫仔!
沈熊猫:呀!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唐麟:哈哈哈!才刚刚交手就怕成这个样子了吗?
沈熊猫:疯子!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招招都是直取人性命的杀手!只攻击,不防守……完全是以杀人为乐的魔鬼——速度、力量、反应力,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禁军之外,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我会被杀的!
唐麟:一直抱头鼠窜,刚才的嚣张劲跑哪儿去了?如果你们二人留下一双手,我会考虑饶你们一命。
沈熊猫:离我远点!你这变态!
唐麟:有多变态呢?
赫连燕燕:叭叭——这里的建筑……都差不多嘛。没想到还挺大的,要是迷路就糟糕了……接着是往左边?右边?
贺兰:今天大清早,喜鹊就喳喳叫个不停,我猜呀准是贵客临门了,燕燕。
赫连燕燕:这声音……
贺兰:怎么好像见了鬼一样?表情真难看。别来无恙?
赫连燕燕:……哥哥……
贺兰:你这孩子又在说混话了!我又不是男人,干吗叫我“哥哥”啊?哈哈,不过,要是你叫我“姐姐”,那就更奇怪了呢。毕竟,我还做过十几年男人呢。
赫连燕燕:……对不起……
贺兰:家里人都好吗?燕燕,父亲大人呢?他也好吗?
赫连燕燕: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贺兰:当然是工作啊。我要一直,随侍在先生身边啊。
赫连燕燕:难道这里的老板是……
贺兰:长安城两大禁地——擅闯皇城者——杀!擅闯军机重地“白虎堂”者——杀!先生所在之地亦等同于“白虎堂”。金吾卫一向自恃出身显贵而骄横跋扈,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就敢上门生事。未免也太……后知后觉了!
贺兰:哎……好高的男人呀。是他的同伴吗?咻,见血了呢,不知道是谁的……糟了!本来要去阻止小唐的!彻底忘到大脑后了啦——
阿骨:……制服。当然是宝石蓝色的最高贵。
啾啾——
皇甫端华:你说话太武断了啦!叭叭——黑制服明明也不错嘛。嗯……我睡着了?
侍女甲:哈哈!人家今早在大门外看见一个金发的黑色制服的美少年呢。
侍女乙:真的!?
叽叽喳喳
皇甫端华:好吵……叽叽——
侍女甲:可是他被唐公子追着跑呀……
侍女乙:啊?
噼里啪啦 叭叭
皇甫端华:喂——美女们,外边出了什么事?打打闹闹的吵死人了啊。
侍女甲:谁啊?是昨天和老板……
侍女乙:快走啦。别理他!
闪~~
皇甫端华:不要小气嘛。
侍女甲:好贱……
侍女乙:这男人真没涵养!
侍女丙:今早有人来赌坊闹事,听说是来要人的。自称是金吾卫的人……好像已经打起来了。
皇甫端华:喂!阿骨,起来!我们该走了。啧!睡得真死,还是先去帮兄弟的忙吧……如果我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从这里就是不幸的开始……那个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把这个少年独自留在那间阁楼上的——
沙沙……
顾十四娘:血迹。是新鲜的。看来还没走远。
太子瑛:无所谓——
顾十四娘:殿下……?
太子瑛:我已经开始厌倦了。这一次——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滴答!滴答!叭叭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沈熊猫:你到底……是什么人?
韦七:畜生!别太得意忘形!呜……
唐麟:滚开!碍眼!
韦七:咳!咳咳!咳……
沈熊猫:前辈!哇——唔……?
唐麟:叫!
沈熊猫:呼!
唐里:叫啊。大声叫。像刚才一样……大声叫啊!
沈熊猫:呼——呼——
唐麟:我说过,我喜欢你这个表情。
沈熊猫:变态……滚……
唐麟:真的…… 就这样。让我把你的骨头也一根一根地抽出来好么……不会弄疼你的。
太子瑛:你与他家上将军身份不相上下,做事也请自重身份不是更好吗?不要欺负后辈呀。 左监门卫上将军——唐麟!
唐麟:……哼——多事。我唐麟……只知大唐有司马大人,不知太子为何人——!
侍卫:无礼!
太子瑛:算了。不要跟这种人计较,我们还有要紧的事。
顾十四娘:你搞什么飞机啊!(白痴唐麟)
总管:太子殿下!是殿下吗?小人是司马府的总管……唐将军你怎么敢对殿下不敬呢!殿下请您息怒……唐将军!唐将军!
唐麟:告辞。
总管:殿下请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一定禀报司马大人好好管教。
太子瑛:不必了。这天下都是我李家的天下,何况区区的一个司马?
金吾卫: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金吾卫巡街了。发生了什么事?啪嗒!啪嗒!
橘:殿下!
侍卫:啊?
顾十四娘:哎?是橘呀——好久不见!
橘:我们在街对面听到吵闹,就过来看你一下……太子殿下,顾十四娘好久不见了。
萧云封:你怎么样,熊猫仔?
金吾卫:七爷?七爷?
韦七:吵死了……虽生犹死……
金吾卫:喂——
太子瑛:我们也是路过此地,这两位是你的手下吧?
橘:末将代属下多谢殿下出手相救。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太子瑛:举手之劳罢了。你家八重将军是我的老师,我们不必见外啊。有空时再一起切磋武术吧。再见——
萧云封:橘,殿下的气色不太好啊。好像也有一阵子没来和八重将军学习剑术了吧。
橘:还不是因为“那件事”……最近他也是焦头烂额啊。
萧云封:难怪……刺客吗? 这么小的孩子也满难为他了。
橘:太子李瑛既非嫡出,亦非长子。其母赵姬早亡。后宫和朝堂的关系由此变得微妙起来。武氏一族之女武惠妃宠冠六宫,觊觎后位已久。想以自己所生的寿王瑁取代太子之位的野心早已是宫内皆知的公开秘密。惠妃恃宠,得到朝中新晋权臣的支持。寿王瑁亦十分受到皇帝的器重。昭成太后韦氏虽然厌恶纷争,然而所处位置举足轻重。作为后宫之主静观其变……由她勉强维系着各方势力鼎足而立的局面。太子身处其中。可以说是如履薄冰……这一次太子府侍卫数次遭刺杀一事,看似毫无头绪——其实……
金吾卫:云封伤好了?
萧云封:是的
管家:昨天被先生留宿的客人,那个自称金吾卫的少年……已经不辞而别了。
贺兰:这种小事不必向先生禀报。先生多半是一时兴起,转身他就忘了——还有其他事吗?
管家:有。昨晚东宫太子府又潜入刺客,一名侍卫被杀。
贺兰:刺客抓到了?
管家:没有。太子说亲眼见到刺客潜入第一坊。已经带人上门来了……先生正亲自陪着他们在府邸中搜查。
贺兰:哎呀!好痛……今天就修剪到这儿吧,等下别忘了帮我给先生的盆栽浇水哦。
侍女:是——贺兰先生。
贺兰:差点忘了。给昨晚的小朋友送一份早餐。狗狗现在一定饿了。
侍女:小狗……是叫阿骨对吧?
苏苏:阿骨。阿骨——吃饭啦!快来吃饭啦——猜猜今天吃什么?嘻嘻……是你最喜欢的肉包子哦。
阿骨:苏苏……(醒来的一瞬间 似乎叫过某人的名字……)
阿骨:……真的有包子。
侍女:小狗,你终于醒了。包子好吃吗?
阿骨:(狼吞虎咽)嗯!谢谢。
侍女:啊啊啊——快来人呐!有强盗——
阿骨:你是什么人!?
唔!
啊啊啊啊啊啊!
侍女:叭叭!放开他呀!啊呀——
阿骨:混蛋!别碰她!你冲着我来好了!!王八蛋——
侍女:别……别过来……
阿骨:呜……哇啊!我……我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袭击我……
司马承祯:该说你“后生可畏”吗?小子!跑到我的店里,对我的姑娘撒野?
唧唧——唧唧——咔
假师夜光:呼——这算是……警告吗?
呼——叭嗒!呼——呼——呼——叭嗒!
太子瑛:司马?刚才是,什么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阿骨:呼——呼————
太子瑛:喂!你还好吧?这个少年是什么人?
阿骨:呼——呼——
太子瑛:怎么不说话?被吓傻了吗?
阿骨:杀死……沙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兰:胆敢在司马先生面前持刀相向者——杀无赦。
阿骨:直到失去知觉前的那一刻,“杀了那个白衣少年——”脑中依然有个声音对我不断重复这句话……恍惚中,我突然想起梦中女孩的脸孔……那是我来长安前唯一的记忆。那个女孩的脸,是小美……
此时距长安城发布宵禁令之时,已是四天以后。追查工作依然毫无进展。被杀侍卫人数上升至九人。长安城中开始出现其事为鬼魂作祟的流言……玄宗不悦……
东内苑·左金吾卫仗院
太子瑛:刀的宽度,只有一寸二分,作为杀人所用的刀,稍嫌过窄。只能用做“刺”。而非我们常见的“斩”。长安用这种刀的人并不多见。以此为线索,很快便查出了刺客名为郑冲,原京兆大都护府参军,去年12月病卒后,家人曾报官说“尸体被盗”。其他被操纵的尸体身份,也大都一一查明了。只需将方圆百里之内遭盗尸者的名单对比一下……操纵者很聪明。他使用尸体的目的显然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八重雪:把名单给我,在剩余的尸体未遭盗尸前,先全部火化吧。对方似乎乐此不疲。
太子瑛:不必!如果尸体不够用,他们大可以自己“制造”。我们是无法阻止的。而这些,只不过是些被操纵的工具而已!
八重雪:我觉得您似乎是有所隐瞒,瑛殿下。……臣想不出对方如此的大费周章,目的却不过是刺杀了您的几名侍卫。他们是另有目的的吧?
太子瑛:呵 总是瞒不过八重你……他们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人——二十几天前,我曾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密函。送信来的男子极为沉默,现在想来应该是被操纵的尸体。信上只有六个字。“拜上六指人”——我很奇怪,怎么突然有人提起“那个东西”?不详之物……
八重雪:六指……?
太子瑛:八重,你听过十四年前,长安城“鬼娃娃”三日哭的传说吗?据说当时,曾经宠冠六宫的昭成太后为先帝产下一子。然而小皇子先天缺陷,左手六指。令先帝厌恶……他下令不许把那个婴儿抱出来见人。也许是天意遂了他的心愿吧,小皇子出生后很快就夭折了。他的母亲韦氏也因此变得精神恍惚……然而就在当晚——有宫人听见在已死去的小皇子的房中,隐约传出婴儿的啼哭声……这声音时断时续,直到三天后尸体入土才停下来……宫中开始有传言,韦氏为鬼女,才会生出六指的怪物……韦氏从此失宠于先帝。
八重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鬼娃娃”一说也只是个传闻而已。和此事有联系吗?
太子瑛:不过在那之后,“六指”二字在宫中便成了人人避而不谈的禁忌。视为不详之物。就连我父皇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八重雪:等等,为什么给“六指人”的信会送至您的东宫?
太子瑛:我也有不便说明的苦衷。八重,显然是有人想在东宫中寻找一个有六只手指的人。可是他既不知道这个六指人是谁,也不便表露自己的身份,惟有操纵尸体,一一查找。将怀疑对象杀死后,剥其甲胄,查看手指。这办法虽不聪明,却很有效。
八重雪:殿下你的侍卫中有人是六指?
太子瑛:没有。
八重雪:东宫之中有人是……?
太子瑛:也没有。我出生时,母亲赵姬曾十分烦恼……不止身边亲信,就连对父皇也隐瞒了下来,我并不想对你有任何的所谓隐瞒之事,八重。“六指人”是我——
哗啦——
八重雪:喂!你——还有完没完?……(转)——喂!(用力踩)那小子,明明是自己被误入的刺客下破了胆,神志失常向太子拔刀相向,才被贺兰氏所杀!你到底在不爽什么啊!?太子他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带回他的尸体安葬,你还想怎样?……
皇甫端华:别说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好吗?
八重雪:随你的便吧!丧家之犬!
沙沙……
李琅琊:端……
皇甫端华:我说了别来烦我!
李琅琊:你的同僚……说你一直在这里喝闷酒……抱歉!是不是吓到了你?
皇甫端华:没事。坐!给你。头目告诉你的?
李琅琊:端华……
皇甫端华:呵呵,我只是心里不太痛快。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如果不是多管闲事连累他,这小子根本不会留宿在第一坊。更不会送命!我……头目那个混蛋!谁稀罕他来多管闲事!?谢谢你来陪我,小九。
沙沙……
八重雪:殿下!臣已经办完了私事。让您久候了。您深夜独自回东宫我不放心,由我来亲自护送吧!殿下?车夫怎么不见了?侍卫也……
嘶……
八重雪:混蛋!中了埋伏……
假师夜光:哈哈!精彩!
八重雪:太子的车内……?
假师夜光:精彩——精彩之至!(叭!叭叭!)传闻上将军一双苗刀辛辣诡异,无人可挡,今日得见,非虚言也——今晚想请上将军到府上一聚,不知是否肯赏脸呢?
八重雪:太子殿下在哪里?我不想和你废话。
假师夜光:呵呵,殿下他现在很好……不过,接下来好不好,就要看上将军的回答了——上将军,我感觉到你的杀气了。克制一下好吗?我知道太子瑛八岁起便在你的指导下学习剑术。交情甚厚,据说瑛殿下将你视为良师益友……
八重雪:住口!我说过不想听你废话!你想如何?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