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子再找你就是狗

阮甜第一反应想去拿回手机,荆野手一抬,她就够不着。

他站起身,拎起她的小背包,“走吧。”

阮甜看了眼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没说话,低头跟在他身后。

或许是这段时间荆野对自己太好,又或许是因为赵姝姝和龚桃在宿舍里的打趣。

阮甜理智上再怎么想否认,心底却还是隐隐对两人关系有些期待。

但刚才他的一句话直接将她打入谷底。

此刻她掐着掌心,用力提醒自己。

她和荆野之间不可能。

两人无论是眼界、学识、接触的朋友圈又或是性格,都不合适。

不要对两人关系抱有期待和希望。

她早就决定好的,要把这四年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读书和兼职上边。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心底不切实际的苗头彻底按灭掉。

…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注意到身前的男人停了脚步。

脑袋一下子撞在他背上。

她捂着额头抬眼看他。

荆野转过身,弯腰过来,“撞到哪儿了,我看看。”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阮甜后退一步,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声音依旧轻软,“没事,不用看。”

却带着明显的冷淡。

荆野心底一沉,低声开口,“阮阮。”

阮甜眼睫抖了下,强压下心底的悸动,一手掐着掌心,抬眼直视他,努力镇定着声音,“荆野,我想回学校。”

荆野一直都知道,她这双眼睛最不会藏事儿,什么都明明白白写着。

而此时,这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清楚直接地告诉他,

她想和他划清界限。

他心底涌起一股烦躁,直觉今晚不能就这样让她回去。

直接将人塞上副驾。

黑色悍马一路疾驰。

阮甜小心翼翼瞥他,见他铁青着脸色,紧张地捏紧安全带。

但见车子往北城大学的方向去时,心底又稍稍松了些。

车子依旧停在学校门口。

荆野干脆利落锁了中控锁,“我们谈谈。”

阮甜发现车门打不开,转过头戒备地看着他。

“谈什么?”

两人认识几个月,他已经很久没从她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色。

他从没哄过人,但也知道是刚才自己那句话说重了。

解了安全带,倾身过来想要牵她的手,直截了当开口。

“阮甜,跟我在……”

“我不喜欢你。”

荆野的话还没说完,细软的少女声音就在车厢内想起。

阮甜脊背靠向车门,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指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又狠掐自己的掌心。

荆野呼吸一沉,黑眸死死盯着她。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喜欢你。”

半响。

男人高大的身躯坐回驾驶座上,舌尖抵了下牙齿,唇角的笑无比讥讽,“嗬。”

“行。”

阮甜,你真行。

车厢里陷入安静。

男人呼吸沉得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阮甜敛下眼皮不敢看他。

眼睫和心尖抖得不像样。

“咔哒”一声。

中控锁解开。

这声响对她来说如蒙大赦。

手指抓着自己的包,逃一般飞快下车跑进校门。

娇小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直至再也看不到。

“艹!”

荆野终是烦躁地猛锤了一把方向盘。

“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少女的声音似还清晰回荡在车厢里。

明明是那么胆小娇软的一个人,拒绝起他来半点情分都不留。

“老子再找你就是狗!”

去t的前世今生。

这辈子和她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荆野嗤笑一声,点了支烟。

车窗大开着。

深秋的夜风一阵一阵灌进来。

男人眉眼低垂,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

黑眸里似有暗潮在汹涌,却被他生生抑制下来。

一支烟完。

黑色悍马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离开校门口。

*

阮甜回到宿舍时,赵姝姝和龚桃照旧在吃零食侃大山。

她不想让她们发现她的异样,匆匆打了招呼,低着头拿了衣服进洗手间洗澡。

赵姝姝和龚桃对视一眼。

“不对劲。”

龚桃轻拍了一下她,示意她将桌上的零食袋收起来,“待会儿再说。”

洗手间。

在只有她一人的空间里,阮甜终于能放任自己释放情绪。

脑海里来回闪动着刚才荆野失望落寞的眉眼,还有那句“我不想送。”

来回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都这样直接说出来了。

往后两人应该也不会再见。

一切如她所愿。

但是心底有个地方,像是被撕开个口子。

又酸又涩。

花洒的热水喷淋而下,一起淌过她脸颊的,似还有别的什么液体。

一个澡洗得阮甜脑袋昏昏沉沉,出来时眼眶红得像兔子。

龚桃担忧问道,“甜甜,你怎么了?”

赵姝姝刚收完垃圾,猛一拍脑袋,脱口而出,“是不是荆野惹你生气了?”

这话说完,宿舍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阮甜软软笑了下,“不是。”

应该是她惹他生气了才对。

赵姝姝大大咧咧,还想继续再问,被龚桃捂住嘴拉出宿舍,“走走走,咱两去倒垃圾。”

两人一出宿舍,阮甜唇角的笑立马淡了下来。

眼底的落寞怎么也藏不住。

书桌旁边还立着画筒,里边是那张之前没送出去的素描画像。

荆野的画像。

阮甜呆愣了下,望着画筒发呆。

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将画像从里边拿出来。

男人眉眼凌厉,侧脸硬朗。

一身黑色西装,很是内敛沉稳。

抽烟的动作透着几分痞拽。

黑眸幽沉,每次看她时,里边总藏着无数的情绪。

她看不清,也不敢看清。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被拒绝过一次,应该再也不想看到她。

阮甜心尖霎时涌上一股刺刺密密的疼,针扎一样。

疼得她眼底聚起水汽,一不小心就砸在画像上。

画像上洇开了一小部分。

阮甜甚至还来不及擦,就听到走廊上赵姝姝和龚桃说话的声音。

她连忙将画像卷起来放好,爬上床。

躲进被窝里。

只留一小撮黑发在外头。

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抱住自己。

有泪落在枕头上。

阮甜不敢发出声音,压抑地捂住嘴。

哭一下,她就哭一下下。

明天起来,她可以照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