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慌乱、惊讶、震惊。

当卫述说完这句话时, 他在傅兮脸上看到这些神色,唯独没有惊喜。

对面的傅兮像是下意识的动作般,直接站了起来, 她拎起放着的包,转身就要走:“我突然想起来, 我还有点儿事情,你慢点吃。”

傅兮走的太快,卫述愣了几秒, 才下意识放下手里东西, 腾地一下站起来追上去。

在到门口时,傅兮剛握着门把手,被身后的卫述一下拽住。

她还想要硬拧开,腰却被紧紧勾住,天旋地转间,傅兮整个人被抵在门板上。

男人的力道是那样强势而帶有侵略性, 将她牢牢圈在他的怀里, 动弹不得分毫,同样也逃避不了分毫。

“傅兮, ”卫述放软声音。

他的动作有多强势, 声音就有多软。

傅兮却低垂着头,避开了他直白又炙热的视线。

他当然知道傅兮是在逃避,只是从他脱口说出那句话时,卫述便已经后悔了。

明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似温和,却处处如履薄冰。

他却还是这样说了。

大概是因为,剛才那样一幕,是曾经他真的想像过的画面。

婚后他加班很忙,她偶尔会因为心疼他过来送晚餐。

并不需要很多, 只是偶尔一次,他都会如获至宝般。

卫述声音低哑:“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傅兮在听到这句话,微闭了下眼睛,忽然她抬起头,朝着他看了过来,软粉唇瓣正在轻轻张开,顯然是准备说话:“卫述。”

可是卫述的手掌却比她更快。

她剛喊出一个名字。

他便已经抬起手轻捂着她的唇,柔软又湿润的唇瓣就这样贴着他的掌心。

同时,她所有声音都被捂在他的掌心里。

“别说话,兮兮。”

他像是头一次帶着极软的请求。

傅兮的声音一下哽在了喉咙里面,她看着卫述的脸渐渐靠近,周围全都是他身上冷冽又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将她包裹。

卫述倾覆上来时,两人鼻尖快碰到。

他的唇和她的唇之间,隔着他的手掌。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随叫随到,你也会乖乖听话对吧。”

终于卫述的声音再次响起,哑得要命。

傅兮别过脸,眼睛轻闭了下,终于在他的手掌心里,发出一声低低地:“嗯。”

明明两人都应该知道,这样扭曲的纠缠不会有好处。

可卫述不愿放手,傅兮无法拒绝。

她欠了他的。

卫述松开捂着她的唇,神色恢复了轻松,唇角还扬起;“我还没吃饱呢,你再坐在那邊,陪我吃点。”

“好,”傅兮声音很轻。

卫述眼皮轻抬,伸手去拉她的手。

傅兮本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避免这样暧昧的接触,但卫述拉着她回来,让她重新坐回沙发上面。

卫述回到对面,从茶几上拿起筷子。

傅兮眼看着他直接就要吃,趕紧说道:“等一下,还是擦擦。”

她记得他以前最是讲究,洁癖大少爷一个。

她从旁邊抽出纸巾,递给他,卫述接过去才漫不经心回道:“不用这么讲究。”

他就这么随口说了句,又低头吃饭,誰知等重新抬起头,正好对上傅兮复杂的眼神,他像是一瞬间明白,微抬眉梢:“只是现在觉得讲究这种东西,挺费时间的。”

倒不是因为别的。

之前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傅兮:“你不用那么着急。”

他已经走在了同龄人前面太多了,用不着再这样着急。

“想做的太多,想要的太多。”卫述开口。

他朝着傅兮看过来,下意识抿嘴,顯然是怕这话又惹到她了。却是傅兮低声开口:“对不起,我剛才不应该那样一抬腿就走。”

反而是她先道歉了。

“你现在挺有脾气的,”卫述轻哼了声,慢悠悠把话题往轻松里帶。

傅兮抿嘴,她也有些恍惚自己刚才的反应。

结婚这个话题,像是触到了她的命门。

如果他说的结婚是跟自己,傅兮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但真正让她反应这样激烈的。

反而是因为,在她那一瞬,她想到的是如果她和卫述没有未来,那么坐在这里的会是另外一个人吗?

*

卫述吃完饭之后,便打电话给许俊贤,让他出去跟同事们说早点下班。

众人原本刚吃完卫总让人送来的丰富晚餐,本以为今晚吃这么好,最起码要加班到十一二点,甚至更晚。

结果这才九点多点,就让他们全都回家。

众人一边高呼卫总万岁,一邊收拾东西快乐回家。

等到外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许俊贤这才又给卫述发了微信,说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卫述说道。

傅兮:“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卫述却很坚决:“那我就开你的车,送你回家。”

傅兮实在不解:“又何必这么麻烦呢?”

“这么大晚上让你一个人开车回去?”卫述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其他的都扔掉了,唯独那个黄色饭盒重新装进袋子里,给傅兮帶走。

傅兮最后还是没拗过他。

两人到了地下车库,傅兮带着他到了车前面。

卫述伸手:“车钥匙给我。”

傅兮把车钥匙给了他,两人上了车。

等车子开出地库,卫述倒是像闲聊般问起:“你这个车什么买的?”

顯然这车有点儿年头的,看起来不像新车。

“这是我姐的车,她经常在外地演出,不怎么开车,就先给我开了,”傅兮解释说道。

卫述明显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到傅榕月。

可是傅榕月终究是他们之间,无法回避的存在。

许久,卫述沉声问道:“你姐姐现在怎么样?”

“舞团的首席,她之前作为主舞的舞蹈剧《此间山水》还挺火的,不仅全国巡演而且国外的剧院也一直邀请他们去演出。”傅兮平淡说道。

卫述:“那就好。”

此时正好是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傅兮转头朝着驾驶座上的卫述看了过去:“你不用对我姐姐有一丝的愧疚,本来你跟她就从来没有瓜葛,你是最无辜的人。你不用对任何人感到歉意。”

她似乎感受到卫述情绪有所波动。

立马开口宽慰了他。

傅兮说道:“反而是我,才是牵累了无辜的你。”

她总是这样太过清醒,清醒到卫述都有些无奈。

“我只是看到你姐姐现在这么好,为她感到开心,”卫述倒是真心实意地说道。

傅兮点头:“她现在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面,才会取得这样的成功。”

卫述:“……”

这句话,他没附和。

到了傅兮的公寓门口,傅兮就忽然说道:“要不你就在这里吧。”

卫述朝她看了眼:“怎么,我现在連上去喝个水都不行吗?”

傅兮一愣,想也也没想地反问:“你想上去喝水?”

他倒是想上去留宿,他怕真的说出口。

傅兮能連车都不要就跑了。

“你们学校食堂这个鸡腿虽然味道很好,但是吃完很渴,”卫述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傅兮这会儿还能说什么。

“你直接开进地库吧,我的车子可以自动打开横杆。”

随着‘啪’一声轻响,玄关連带着客厅里的灯都亮了起来,一眼便能将整个客厅都收揽在眼底。

傅兮弯腰去拿柜子里的拖鞋。

是一雙黑色男拖鞋。

卫述低头看着那雙摆在自己面前的拖鞋,却没有动。

傅兮趕紧说道:“这是我爸爸上次来的时候穿的拖鞋,他走了之后,我刷过了。”

卫述一听立马换上,还不忘说道:“我怎么会嫌弃叔叔呢。”

傅兮住的公寓是一室一厅的,面积不算大,整体是那种很居家温暖的原木系,沙发是很淡的浅色,上面摆着几个靠枕。

旁邊还有一个草绿色豆袋沙发。

客厅里没什么摆件,一切都很简单,只有电视柜上面有一排玩偶小人儿。

不过小人儿被摆的整整齐齐,每一只都是一模一样的角度。

像是用尺子量过。

“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水,”傅兮将包挂好,便忙着去厨房里烧水。

家里没有热水,只有冰箱里的冰镇瓶装。

没一会儿,开水壶里的水烧好了。

她拿出柜子里的一次性杯子,将滚烫的热水兑成了温水才走出去。

只是傅兮刚走出厨房,就看到客厅里,卫述并没有坐在那个长沙发上面,而是窝在了那个草绿色的豆袋单人椅里面,长腿闲散地撇着。

明明他这么高,窝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好笑。、

可此时卫述轻闭着眼,双手安静搭在他的小腹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傅兮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她弯腰将水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面,又偏头看着卫述。

他眼睛闭起来时,浓长睫毛在下眼皮投出淡淡阴影,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下有种精雕细琢后的优越。

傅兮没再叫他,只是安静坐在他身侧。

就这么轻轻地看着他。

他在睡,她在陪着。

不知何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惊雷,似深夜忽如其来的汹涌,快到夏天了,即便是京北这样干燥的城市,也开始频繁下雨了。

这雷声实在是响的太过突兀。

原本浅眠的卫述猛地掀开了眼皮,黑眸直勾勾看过来。

“没事,只是打雷,”傅兮看他的眼神,还以为他被魇住了,趕紧柔声安慰。

她刚说完,雷声又从天际滚过,一道道,一声响过一声。

卫述安静听着窗外的声音,直到他轻声说:“兮兮,要下雨了。”

“是啊,应该是要……”傅兮正要应他的这句话。

却在最后时刻,声音戛然而止。

当她眼睛朝着卫述看去时,对方眼底泛着一丝涟漪,显然他同样想到了下雨。

他们的纠缠,便是从一个雨夜开始。

而他们真正在一起,同样是在一个冰冷的雨天。

傅兮转身去拿起茶几上的杯子,递给卫述:“水是温的,你可以直接喝。”

卫述说想要喝水,虽然只是个借口。

不过傅兮费劲倒了过来,他没有拒绝,而是接过来,一饮而尽。

终于窗户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是雨滴打在玻璃上面的脆响声,连绵不断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傅兮看着他喝完水,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要不我给你叫个车?”

一声极轻的散漫笑意响起。

卫述这次倒没生气,他慢悠悠看向傅兮,也不说话。

傅兮被他这么盯的头皮微麻:“那不然你先开我的车回家?”

“你明天怎么办?”卫述反问。

傅兮:“我可以走路去学校,反正走过去很近。”

她之前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校的。

卫述像是想到什么,勾唇笑了起来:“行啊,我就先借你的车用一下。”

他看了眼手腕的时间,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傅兮陪着他到了门口时,将车钥匙递到他面前:“要不我送你到地下车库?”

她本来就是客气下。

卫述却一点不客气:“行,你陪我。”

不过她都要换鞋子了,卫述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算了,你还是留在家里吧,换来换去麻烦。”

他本来就是故意的,想要看看她会做到哪一步。

结果她真的一点也不嫌烦,他一说话,马上就换鞋子。

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事事顺从他,对他好到简直连别人都羡慕的程度。

当然后来卫述知道,她这样的好,一大半源自她的内疚。

她觉得自己利用了他,于是想方设法哄着他,对他好。

“晚上有人敲门的话,不要乱开,”他换好鞋子时,临走叮嘱了句。

傅兮笑了下:“好,我知道。”

他跨出门槛之后,傅兮站在玄关目送他。

卫述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在她发顶,轻揉了下:“晚安,兮兮。”

傅兮洗完澡之后,就收到卫述发来的消息,说他刚到家。

她立刻回复:【早点休息。】

次日早上,傅兮醒来时,外面早就不下雨了。

她洗漱之后,便准备上班。

她的自行车同样停在了地下车库,傅兮骑着出了公寓大门。

却听到一声清脆的鸣笛声。

傅兮没在意,只是往学校方向准备骑车。

誰知又一声鸣笛声响起。

这次傅兮终于回头,就看见身后一辆白色轿车跟着自己,待她自行车停下,车子慢慢开了过来。

车窗降下,坐在驾驶座上的卫述看着她,无奈说道:“这么大一辆车停在门口,你就没看见吗?”

傅兮震惊:“你怎么来了?”

“还车。”

后面传来一声催促的鸣笛,显然卫述的车堵在这里不走,让后面的人不耐烦。

卫述微甩了下头:“上车。”

傅兮赶紧将车子停在路边自行车停放点,便立刻上了车。

“你不用这么着急还车的,”傅兮一上来,边扣安全带边说。

卫述语气漫不经心:“我怕你用车。”

傅兮又有些疑惑:“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上次给你打电话,不是吵醒你了,”卫述盯着前面的路况,一边悠闲开车一边对傅兮的话句句有回应。

傅兮这才想起,上次早上的时候,他给自己打电话自己还没醒。

没想到他就因为这个,一直等在楼下。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是几点过来的。

“你起这么早辛苦了,”傅兮软声说道。

卫述岂会听不出她口吻这样的软,只是随意说道:“没什么,也就六点起床,我都习惯了。”

六点就起床过来了?

傅兮是真的不忍心,问道:“要不我陪你吃个早餐,你再去公司?”

“也行。”卫述答的漫不经心。

可是嘴角却早早勾了起来。

*

过了六月,傅兮更忙了,因为马上就是学校的期末考试。

这也是她第一次参与到期末当中,毕竟她要出考卷,而且还要参加学校的统一监考。

好在只要期末结束,到了暑假能稍微好点。

卫述大概知道她这阵子特别忙,只是周末会把她叫出去吃好吃的。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在一起的那个寒假;里面,没事儿就会去找好吃的店铺,两人一起吃东西。

他找的店,每次都很对傅兮胃口。

每次吃完之后,她一周的疲倦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傅兮挺不好意思的,每次想要付钱,却迟迟都被店家告知,卫先生已经结过帐。

有一次她坚决要付这次的钱。

谁知卫述就让把她带去了一家面馆,人均三十块。

气得傅兮表示;“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人民教師的工资了?”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大学老師,但请吃一顿饭,也不至于就这么吃穷了。

“人民教師每天都这么辛苦了,我还再让她花钱,得多没良心,”卫述难得说着这么轻松打趣的话。

傅兮笑了起来。

正好电话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周兆行。

她手機是正面朝上放在桌子上的,卫述虽然坐在对面,却一眼看到周兆行的名字。

“喂,師兄,”傅兮没出去接电话,就坐在对面微偏着头。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傅兮淡声说:“钢琴大师的演奏会票吗?谢谢师兄想着我,但是最近学校期末考试我还挺忙的,怕是没什么空。你送给别人看好了。”

“等回头,我请师兄你吃饭。”

挂断电话后,傅兮就看到卫述直勾勾盯着她。

傅兮马上说道:“周兆行,你应该认识吧,他是我的同门师兄,我们两个都是于永平教授的学生。”

“上次我给他送了两张我姐姐舞蹈剧的门票,所以他这次才想着给我这个票的。”

她觉得自己解释的够清楚的。

卫述虽然知道他们这层关系,脸色却还是沉沉:“你还要请他吃饭?”

“客气话嘛,”傅兮没有丝毫愧疚。

卫述垂下漆黑眼睫,神色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到了六月底,学生早早放假了,傅兮也把带的三个班的卷子批改好了,给学生们打了分。

她不是那种不好相处的老师,对学生没那么严苛。

只要是平时认真上课的,她都尽量捞了。

好在清大学生还是都很自觉的,经常逃课的没有,所以平时分她基本都给了满分。

这天她正好有事情,在学校里忙到快九点多才结束。

她刚拎起包准备回家,卫述打来了电话。

刚聊了两句,傅兮就发现不对劲:“你喝酒了吗?”

卫述声音明显是有些醉意的,她知道他今天应该是去参加什么会议,估计是之后的应酬吃饭吧。

“还好,不算多,”卫述淡淡说道。

傅兮赶紧问道:“你待会让司機给你泡点蜂蜜水,这样比较解酒,而且胃也会舒服。”

卫述轻叹了一声:“只能是司機吗?”

傅兮眼睫轻颤,终于笑出了声:“我呢?我来可以吗?”

这次晚宴是一个行业内部的私享会,本来应该是贺沐阳出席的,不过他这两天正好不在京北。于是卫述便代表公司出席

晚宴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结束的时候,众人离开。

到了外面,各家司機和助理纷纷过来接人。

还没等到的几位也不着急,干脆站在门口闲聊了起来。

卫述手臂上挽着一件西装外套,身上只穿一件蓝色细条纹衬衫,领带也就工整打着,合体剪裁让他整个利落又干净。

全然没有沾染一丝酒桌上的那种气息。

“卫总,”旁边周兆行主动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卫述原本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清楚来人,神色倒也没那么冷淡,反而松弛地打了个招呼:“周总,今晚很高兴见到你。”

周兆行一晚上都没跟他说话,这会儿过来打个招呼。

“其实我们上次见过,在那个会所。”

当时卫述过来,周兆行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小师妹一看见他,便径直追了出去。原本周兆行也打算跟着出去瞧瞧,结果却被包厢里出来找他的人,硬拉回了包厢。

之后傅兮就再没回来。

“是吗?我有点儿不太记得了,”卫述并未承认。

周兆行倒是替他找了理由:“可能当时我没跟卫总你正面打招呼。”

卫述冷淡点了下头。

“司机还没过来吗?”周兆行为人长袖善舞,倒是不太会冷场,让话掉在地上。

卫述闻言,倏地笑了下:“不是司机来接我。”

不是司机?

哦,那也可能是助理。

就在此时,一辆车在酒店门童的指挥下开了过来,正好停在了门口。

众人扫了眼,也没在意。

毕竟这里站着的都是身价过亿的,谁的座驾不都是什么迈巴赫或者是劳斯莱斯,谁会开一个旧奔驰过来。

车子停下之后,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下车走了过来,她穿着一套浅米色短袖针织衫还有同色针织短裙,裙摆下露出一双笔直又纤细的长腿,走过来的时候吸引着不少人的视线。

卫述微眯着眼睛,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发痒的厉害。

她很少会选露腿的裙子,都格外漂亮。

特别是那双小腿,他曾经无数次在床上一边捏着她的小腿,一边肆无忌惮的亲吻,每次她都会想要缩回去。

但偏偏卫述就是不松手,直到她忍无可忍到哭哭啼啼的求饶。

“傅兮?”周兆行看清楚这个下车的大美女,居然就是自己小师妹时,他错愕地喊了声。

此刻傅兮看到他,同样惊讶:“师兄,你今晚也在?”

“你怎么过来了?”周兆行一说完,下 意识看向旁边的卫述。

刚才这位说,待会不是司机来接他。

该不会来接他的是傅兮吧??

“来接我的。”卫述淡然开了口。

周兆行张了张嘴,心底简直有一万头牛在疯狂涌过,他自己更是有无数的念头。

傅兮这次没有否认,笑着说道:“师兄,还要谢谢你上次给我送票。”

“客气什么,你不是都没要,”周兆行跟她闲聊起来。

此时卫述突然连续咳了两声,身形竟有些站不稳。

傅兮赶紧上前扶住他,这才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她皱眉:“你不是说没喝多少?怎么酒味这么大。”

“你先扶我上车吧。”卫述声音低沉。

傅兮也不敢跟周兆行多说,只是摆摆手,先把他搀扶着上了车。

只是傅兮关上副驾驶的门,指了指中控台里放着的杯子:“杯子里面是蜂蜜柚子茶,你打开喝一点,我去跟师兄告个别。”

因为傅兮的车就停在旁边,所以周兆行清楚听到她说的话。

居然还有蜂蜜柚子茶喝呢。

“师兄,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得先走了,”傅兮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周兆行点头:“赶紧去吧,我也不留你了,下次再聊。”

他刚说完,就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卫述,此刻端着手里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后,便放下朝着这边看过来,在看见傅兮转身走向驾驶座那边。

卫述冲着周兆行微微挑眉,露出一个轻笑。

不是。

周兆行好歹也是人精,望着这笑容,怎么看出了一丝挑衅的味道。

傅兮上了车,便问道:“你家地址?”

卫述说了个小区,傅兮输入手机导航,立马搜到了。

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只是刚开没多久,傅兮居然又接到周兆行的电话。

她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忽然又打过来,只能先接通了。

可是电话刚接通,周兆行正要说话时,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道冷淡却又有些虚弱的声音:“兮兮,头好晕。”

“头晕吗?我给你开一点点窗户,但是不能开太多,免得吹太厉害反而吹得更疼。”

“你再喝一点蜂蜜柚子水。”

傅兮哄完了他,这才有空说道:“师兄,我现在开车呢,等回去再跟您联系好吧。”

周兆行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电话就被挂断。

周兆行是忽然想起的一件事,就是宴会快要结束那会,卫述不小心把自己面前的白酒杯子弄倒,全洒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卫述明明在宴会上没喝多少,却身上很浓酒味的原因。

本来周兆行只是实在出于好奇,才给傅兮打了电话。

结果却反而听到这么一幕。

师妹,有男狐狸精,快跑!

此刻车子正好开上了高架桥,傅兮没有提车速,只是有些担忧朝旁边副驾驶座上的人看了眼,问道:“现在舒服点了吗?”

卫述偏头望向她,一双狭长黑瞳里眸光灼亮。

“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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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少爷:勾引老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