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房子,何求跟钟情最终一人出了一半买了下来,在公证处做了资产共有协议。

签字的时候,何求一直在笑,出门揣着协议,跟钟情说:“这样好像结婚。”

钟情听他说这种话已经接近免疫,斜睨了他,“先说好,要是住得不开心,我们随时分开住。”

何求点头,“我一定好好表现。”

他笑了笑,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同寝,你给我写的那个宿舍守则?我现在晾衣服还得跟你隔三十厘米远吗?”

钟情当然记得,“嗯,回去给你写个新的。”

何求笑倒,手搂着钟情肩膀在他鬓角亲了一口,“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可爱,”他想了想,确凿地点了点头,又亲钟情一口,“可爱死了。”

*

新家需要装修,钟情是个对生活品质非常有追求的人,何求比较随便,他是都行,所以就全按钟情的审美来。

钟情让生活助理找了几个设计师,做了次小型的竞标,选中了其中一个,交给设计师全权负责。

两个人工作都很忙,属于谁有空谁就过去看一眼,设计师很快就明白这是一对同性情侣,做主拍板的则是钟情。

“钟先生。”

设计师打电话给钟情,钟情正在办公室,“请说。”

“是这样的,您爱人说想在主卧卫生间里加个双人浴缸,您看您同意吗?”

钟情顿了顿,耳根爬上热意,淡声道:“听他的。”

*

胡静和跟何鸿远得知两人还要重新装修,马上打电话给儿子,问他装修花多少钱,他那边钱够不够用。

何求正在洗手,肩膀夹着手机,他夹得累,正好钟情路过,被他用脚勾住小腿,眼神示意他帮忙。

钟情替他拿了手机,何求得以解放,道:“我也不知道花多少钱,反正我工资卡给他了,杯水车薪,聊胜于无吧。”

胡静和气得骂他,“你没有,家里有啊!”

“哦,”何求道,“那你看着给,反正设计费我知道,花了四十万。”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沉默。

何求耳朵被揉了揉,他扭头,要去亲钟情,被钟情手掌挡住。

钟情帮他挂了电话。

“装修的费用我出,”钟情手按着何求的嘴唇,“不要分得那么清,我不喜欢那样。”

何求点头,他亲了亲钟情的手指,很心安理得,“也对,你都说过你要养我了。”

钟情抿唇,嘴角挂着笑,他喜欢看何求这副就是吃定他、赖着他的样子。

电话又打来。

这次是何鸿远,声音压得很低。

何求这头是免提,何鸿远压低的声音显得有些郑重其事的滑稽。

“你工资卡上交了,那你怎么存私房钱?”

钟情看向何求,何求挺坦然道:“为什么要存私房钱?”

何鸿远用老前辈的经验教训儿子,“要不然你逢年过节你怎么准备惊喜?!”

何求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因为他跟钟情都不太重视节日,他看向钟情,钟情轻轻摇头。

何鸿远听他沉默,以为自己的教育被采纳,叹了口气,“别说老爸不疼你,以后老爸每个月给你五百块,你自己攒着用吧。”这还是他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抠出来的。

挂了电话,钟情看何求,“你真要拿你爸的钱?”

何求道:“别了吧,他也挺困难的。”

钟情想了想,道:“我来想办法。”

没一会儿,何鸿远就收到了儿子发来的截图。

转账截图,5w,钟情转的,他儿子收的,上面备注:本月零花钱,附赠一条微信。

何求:爸,不用,我有钱

何鸿远:“……”

*

装修期间,钟情还是住在金岚花园,何求提前履行权益,住进去跟钟情同居。

尽管之前何求也经常来钟情这里过夜,但同居到底还是不一样。

同居意味着两人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第一考虑返回休息的地点变得一致。

那是一种更安稳,也更紧密的关系。

不用互相打招呼,说今晚到底是回家还是去我那儿,现在他们都默认要回的家就是两个人一起住的地方。

秦莉莉跟许多讨厌的家长一样,突击来过两次,看他们怎么生活。

第一次她来敲门的时候,何求在家,钟情不在,何求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交网费。

第二次秦莉莉来的时候,钟情正坐在餐桌上跟何求接吻,天雷勾地火,一触即发,被秦莉莉门铃打断。

“谁?”

钟情问何求。

没多少人知道他住这里。

何求猜:“小姨吧。”

钟情过去开的门,果然是秦莉莉,还带了翠姐摊的饼。

“秦莉莉,”钟情手搭在门框,看着满脸堆笑的人,淡声道,“你没有性生活,我有。”

秦莉莉:“……”

从此以后,天下太平,家宅安宁。

*

“不吃饭看我干嘛?”

钟情抬眼,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何求撑着脸在对面看他,“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钟情筷头挑起两粒米饭,眼神在何求脸上迟疑地逡巡了片刻,“吃饭的时候,不适合聊吧。”

何求抿了抿唇,面上流露出一丝笑意,“那吃完饭说。”

沙发柔软,两人靠在一块儿,何求搂着钟情,钟情手指抓着何求的头发,“我只不过是帮他换了个工作的地方,也算是和平解决。”

“就这么简单?”何求道,“没少收集他的把柄吧?要不然他不会就那么乖乖走人。”

钟情没否认。

“那你既然有这种办法对付他,干嘛那个时候……”

何求想起还是揪心,他最受不了钟情干出格危险的事情。

“那时候情况不一样,”钟情抬眼,“对你有威胁,我不想冒险。”

何求手掌摸了钟情的脸,低头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一下不够,又一下,吻落满了钟情整张脸。

“以后不许这样,知道吗?”

何求凝视着他,“我会很心痛的。”

钟情看着他的眼睛,“嗯”了一声。

“乖。”

何求亲了下他的嘴唇,“这次有进步了,没有对老公说谎话,下次提前跟我说,行吗?”

“没下次了。”

何求不让他玩文字游戏,手臂箍了箍他的腰,“不许糊弄老公。”

何求腻腻地亲他的眼皮,钟情半闭着眼,眼皮被舔得湿漉漉的。

何求现在很喜欢舔他,钟情觉得可能‘吃’这个形容词会更准确一点。

如果可以,大概何求会真的把他吞入腹中,这样才安心。

钟情闭着眼睛,嘴角微翘,低低“嗯”了一声。

*

“何医,下班了?”

何求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点头,“对。”

“又是你那个帅哥朋友来接?”

何求拿笔指了下嬉皮笑脸的人,“酸不溜丢的。”

同事哈哈大笑,何求没大顾忌地也笑,“赶紧相亲去,别寂寞孤独冷,老眼红别人。”

在办公室里,何求基本就是明示了,他手机屏保就是跟钟情高中毕业的合影,桌上也摆了两人的近照。

医院里什么态度,何求也不管,他反正照样干他的临床,做他的科研,顶多就在基层熬呗。

下到停车场,上车就先拉人的手,在鼻尖下面嗅嗅,脸上露出满意表情,想亲,手又被抽走,何求抬眼,“老婆……”

“注意形象。”

钟情开车出去。

何求慵懒地瘫在副驾驶位,“这有什么,我又不在乎。”

“我是说注意我的形象。”

“……”

何求嘴角抽搐,“干嘛,被我亲很丢人啊。”

“嗯,”钟情转动方向盘,“很丢人。”

何求:“……”

出了地库,钟情余光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人,“我刚涂的护手霜。”

何求脸上又扬起了笑,钟情收回视线,“也确实很丢人。”

何求:“……”

钟情:“头发多久没剪了?”

何求:“……你就只在意我的发型。”

钟情点头,“你剪短了很帅,”他淡声道,“我喜欢。”

何求:“……”因为老婆夸他帅就心跳一百八应该是正常的吧。

车开回小区,两人下车,钟情道:“说真的,你这样,真的不影响吗?”

何求拉了他的手,钟情手柔软细腻,骨节分明,触感相当好,他一边揉他的手,一边道:“这种事,只要不大张旗鼓的,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又没打算干院长。”

体制内,总会有些影响的,钟情明白,这是何求要跟他在一起付出的代价。

以前钟情其实很讨厌两个人在一起,另一方妥协什么,那会让他觉得不可控。

谁为谁牺牲了,到以后摩擦产生再拿出来计较,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牺牲。

他自己不会他知道,何求……钟情被他拉着手,何求手指一松一紧地在他指关节里滑动,好玩似的,心大得没边。

钟情凑过去,在何求耳朵低声道:“你干不了院长,但是能干vp。”

何求脑子转了半圈,嘴角扯起笑容,“你升职了?”

“嗯,”钟情挑眉,“庆祝一下?”

何求一边笑,一边搂着钟情的腰往上提了提,声音低沉,“怎么庆祝?”

钟情眨眼,“你说呢?”

何求笑得止不住,在他额头上大力亲了一口,“别在公共场合调戏大夫。”

两人一路嬉笑地走到电梯门口才放开手,等电梯下来的间隙,何求胳膊忽然碰了碰钟情的,歪了脸低声道:“其实吧,我一直挺想看你再画一次那种浓妆,就是高中那阵,你在野火唱歌的那个妆。”

钟情轻点了点头,“哦,原来有些人,”睫毛长长地挑起,“在那时候就起了色心。”

电梯门打开,里面人出来,何求闭了嘴,钟情抿唇入内,何求也跟了进去,电梯门一关上,何求就低头道:“哪有,我只是觉得很好看。”

话音刚落,电梯上行到一楼,又有邻居入内,钟情就没接茬。

等到了他们的楼层,两人出电梯,何求过去开门,钟情贴在他身侧,才低声道:“何大夫,下次我女装让你干,怎么样?”

钥匙丁零当啷地一响,何求转过脸,眼神恨不得把他给生吞了。

钟情抬起胳膊架在他肩膀上,吹了吹他的耳朵,“死直男。”

何求定了定神,先开了锁,一把搂过人的细腰,‘嘭’的一声关上门,将人抵在门上。

钟情手搭在他后颈,仰脸,清浅的笑。

何求也笑了,笑完沉了脸,“今晚得让你知道知道,”低头咬了下他的嘴唇,“惹骨科大夫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