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将军!请立刻跟我走!”一区的上校先生非常急迫,伸手去拉南知。
南知动作比他快了不少,往后一退,说:“我不会跟你去一区的。”
“将军!”上校先生不敢置信,尽量将语气放的温柔一些,说:“请您放心,我们对您没有恶意,是请您回去做一区最高指挥官的,我们会保护您,不让您被任何人伤害,我们以一区的尊严起誓。”
“吱吱!”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南知很惊喜,是赵听寒的声音,听脚步声,也不只是赵听寒,还有周一和周日跟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南知睁大眼睛。
赵听寒将他护在身后,目光有些敌意的看着那位一区上校,说:“上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赵听寒是得到一些消息, 特意赶过来阻止这位一区上校的。
周一语气相当不友善,说:“你们一区的人非法潜入九区,是在对我们挑衅吗?”
一区上校吓了一跳,勉强保持镇定,说:“赵将军,我们是来接新将军回到一区的,这是我们一区的内部事情,你们九区无权阻拦。”
“南知不会跟你们走的。”赵听寒毫不犹豫,已经替南知拒绝。
一区上校对于赵听寒的强硬非常不满,说:“赵将军,你们九区这是要囚禁我们的将军吗?”
“赵听寒没有囚禁我。”南知从后面探出头,说:“是我自己不想去你们一区,我只想住在九区。”
“将军……”上校先生急切的想要游说。
周日上校上前,阻拦住他说:“上校先生,我会派人护送你离开九区。现在。”
赵听寒带着南知上车,关上门。
庞时还没上去,跑到已经关闭的车门前拍了两下,还伸手挠了两下玻璃。
周一招呼说:“这边这边,坐这边的车。”
庞时想和南知坐一块,不过显然不太行,最后只好上了周一和周日的车。
车门一关,南知就被赵听寒抱住了,紧紧的抱在怀里。
赵听寒沉声说:“吱吱,我不想让你去一区。”
“我不去一区,”南知说:“我也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已经拒绝他了。”
一区乱成了一锅粥,很多人想要趁机成为最高指挥官,但又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这个时候就有人想到了周将军的儿子。
南知说:“我和那些两脚兽也不认识,他们突然说要保护我,让我当他们的将军,肯定没安好心。”
南知心想,我可是有履历的猫,才不是什么好骗的笨猫。
赵听寒笑了,看起来放心了不少,说:“我们回家吧。”
“嗯。”南知点头,说:“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赵听寒说:“明天也陪着你,休假一天。”
“真的吗?”南知很惊喜。
螺旋塔爆炸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九区被波及的伤害不大。
他们开车到了公寓楼下,远远的就看到一位女士站在那里,肯定是在等人的样子。
是郑暮青。
南知指着前面说:“是妈妈。”
赵听寒也看到了郑暮青,郑暮青正对着他们的车子挥手。
郑暮青并不是南知的亲生母亲,但好歹也算是周一和周日的养母。她现在一直住在周一和周日的楼下,倒是很安静,没有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赵听寒理解一位女士想要在末世这样艰难的环境下过好日子的心情,只要郑暮青不算计南知和周一他们,赵听寒同意她留下来。
“南南。”郑暮青跑过来,说:“你回来了,妈妈有事情跟你说呢。”
周一和周日也下了车,有些奇怪郑暮青会特意在这里等他们。
周一说:“妈,什么要紧事情啊。”
郑暮青很着急的说:“是关于一区的事情。”
周一一听很头疼,说:“妈,这件事情您就不要跟着捣乱了。”
一区正在寻找他们的新将军周南,也就是南知。半个多小时前,赵听寒收到了消息,有几名一区的长官秘密潜入九区来接近南知。所以赵听寒才会突然赶到了南知的身边。
郑暮青说:“你这孩子,我怎么是捣乱呢。”
她走过来,拉住南知的手,很郑重的说:“一区有个人打电话联系我,说想让你回去做他们的新任将军。”
南知刚才也遇到了一区的人,看来他们还真是双管齐下。
郑暮青说:“南南,你绝对不能和他们回去,知道吗?”
南知点头。
周一有些意外,说:“妈,你也同意南知不回去吗?”
郑暮青说:“我也不是傻子,谁还能读不懂他们那些人在想什么呢?他们根本不是想让南南回去做将军,只是觉得南南年纪小不懂太多,想要把他当好操控的傀儡。现在的一区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回去。”
一区处于内乱的情况下,很多人争抢将军的位置。其他各大区看到一区内乱,也都蠢蠢欲动,想要掠夺他们的资源,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战争。
郑暮青当然希望他的孩子能当上将军,可这样的将军没有实权,必须处处看人眼色,还不如留在九区,至少能平平稳稳的生活下去。
郑暮青看的出来,赵听寒是真心喜欢南知,如果南知留在九区,赵听寒绝对能保证他的安全。
南知说:“我不会回去的,我已经拒绝他们了。”
郑暮青松了口气,说:“你明白就好。”
“好了妈,”周一说:“我和哥送你回去休息吧。”
周一和周日将郑暮青送上楼,庞时也该回到沉医生那边去了。
每天晚上的时候,庞时都会准时变成猫,回到沉医生的家里,等沉医生下班。南知其实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庞时告诉南知,因为沈医生下班会给他加餐,这样他能多吃一顿夜宵。
赵听寒很乐意送走庞时这个电灯泡,带着南知回了家。
南知一窜,直接跳到了赵听寒的背上让他背着,以前他还是小猫的时候,也喜欢突然窜到赵听寒的背上,或者肩膀上挂着。
赵听寒接住他,说:“肚子饿了吗?我让人订了晚餐,一会儿就会到,我先背你去洗手。”
南知摇头,说:“去洗澡。”
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身上都是奇怪的味道,需要好好洗一洗。
赵听寒挑了挑眉,说:“现在洗澡?”
南知点头,说:“我们一起洗。”
赵听寒笑着说:“那很有可能会耽误吃晚饭的时间。”
几分钟后,乔秘书就将晚餐送到了将军先生的家门口,按了门铃没有人回应,只好将晚餐的袋子放在门口,留了个言之后离开。
赵听寒出来拿晚餐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晚餐彻底凉了。
南知在床上打滚,抱着肚子说:“好饿,饿死我了。”
赵听寒拿了东西回来,说:“精神头怎么还这么旺盛。我现在去热晚餐,马上就能吃。”
南知眼看着赵听寒进了厨房,赶忙喊道:“不要不要,你放在哪里,我要去热晚餐。”
赵听寒不让南知做饭,以免又烫的满手都是水泡。不过只是热一热晚饭,听起来也没什么危险。
很快的,南知就从卧室里走出来了,笑眯眯推门进了厨房。
赵听寒回头一看,呼吸突然粗重,额角的青筋全部跳出来。
南知特意把衣服都脱掉了,但是围着一条纯白色的蕾丝围裙,小围裙挂在南知弧度优美的颈上,和纤细的腰上,还系了标准饱满的大蝴蝶结,看着实在是……
南知大方的展示,还在原地转了个圈,说:“我买的新围裙,我去热晚餐。”
赵听寒一把就捞住了跑过来自投罗网刁的南知,说:“晚餐再推迟一小时。”
一个小时后……
南知最后的精力都被耗尽,只能躺在床上磨牙,已经懒得下床去吃饭。
赵听寒笑着说:“要我喂你吗?”
南知吃饱之后,立刻疲惫的去补觉,霸占了整个大床。
他一觉睡到大天亮,是被通讯器的声音吵醒的。模模糊糊睁眼一瞧,赵听寒正在打电话。
是周日上校打来的。
“唐先生病了,听说病的很严重。”
“他们说不方便去拜访,担心会传染。”
“是的。”
南知支棱着耳朵听了几句,没听懂。
赵听寒很快挂了电话。
南知抱着被子坐起身,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赵听寒说:“是唐家。”
南知和庞时闻着庞博士的味道找到了唐家外面,可惜进不去。赵听寒让周日去联系了唐家,借口说要拜访唐礼先生。
今天唐家突然说唐礼先生病了,病的很严重,所以无法和将军见面。
南知说:“唐先生真的病了吗?”
“不知道。”赵听寒说。
南知问:“那怎么办呢?”
南知起了床,然后就跟着赵听寒一起出门去。赵听寒开车,带着南知直接去了唐家。
门口的保镖见到赵听寒将军都很意外,说:“将军先生,我们老板病了,没……”
赵听寒笑容淡淡的说:“我就是听说唐先生病了,所以特意来探病的。”
“可是,这……”保镖犹豫着:“老板的病好像会传染,不能探望。”
南知一听,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么远跑过来,就让我们直接走人了吗?”
保镖一听,尴尬的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马上去通知,请将军先生稍等。”
唐礼作为家主突然病倒,这么大的唐家自然要有人代理家主,帮忙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保镖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急匆匆的出来迎接。
“将军先生,真是失礼了。”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被不少保镖簇拥着赶过来,自我介绍说:“我是唐礼的叔叔唐先康,唐礼突然就病了,现在唐家的事情暂时由我来处理,瞧我这手忙脚乱的。”
赵听寒是第一次见到唐先康这个人,淡淡的点了点头,说:“唐礼先生的确病的很突然。不过没关系,沉医生对于各种罕见病都有研究,我现在联系沉医生,让他过来一趟。”
唐先康连忙说:“不麻烦将军了,唐家也有医生,现在唐礼的病情已经被控制住,只是暂时昏迷,无法醒来。”
将军先生亲自到了门口,唐先生也不好拒绝,就将赵听寒和南知都请了进去。
南知一进了唐家的门就在使劲儿的闻,果然感觉味道越来越浓郁,就是庞博士的味道,肯定有庞博士的东西在唐家的房子里。
“先生,请这边走。”南知刚要顺着味道过去看看,就被一名保镖叫住。
唐家里面管理的很严格,不允许随便乱走,南知完全找不到机会。
唐先康将他们带到十层,下了电梯就看到一座玻璃屋,唐礼闭着眼睛躺在玻璃屋里,瞧上去的确病的很严重,脸色非常煞白。
唐先康说:“唐礼一直昏睡着,医生说情况如果乐观的话,也要好几天才能醒来。”
赵听寒和南知没在唐家逗留多长时间,唐先康似乎随时都在准备送客,很着急。
正巧这个时候赵听寒的通讯器响了,而且发生了一些急事,必须马上离开。
他们开车离开唐家,南知问:“怎么了?这么着急。”
赵听寒皱眉说:“是沉医生的实验室被袭击了。”
“啊?”南知睁大眼睛。
他们从八区回来之后,就将疯疯癫癫的庞博士放在了沉医生的实验室,沉医生每天都在想办法给庞博士恢复记忆,最近几天效果不是很好。
就在刚才沉医生的实验室遭到了枪击,有人冲进来想要劫走庞博士。
好在庞时那个时候也在,帮了不小的忙,庞博士没有被劫走,但是沉医生右臂中弹,受了一些伤,不算太重。
他们立刻赶到沉医生的实验室,果然满地狼藉,地上还有一些血迹,庞博士已经被转移走了。
“这个味道……”
南知闻了闻,表情有些迷茫。
庞时在旁边也闻了闻,说:“什么味道?”
屋里味道很复杂,南知在其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当然,这味道不属于沉医生也不属于庞博士或者庞时。
南知惊讶的说:“刚才我就想说了,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刚才?”赵听寒问:“唐家?”
他们是从唐家直接赶过来的,如果说刚才,那么只能是在唐家。
南知立刻点头,说:“对对,我在唐家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又想不起来,就是从唐先康身上闻到的。”
被袭击的实验室里也有一丝丝同样的味道。
赵听寒皱眉说:“想要劫持庞博士的人,是唐家的人?”
南知说:“我觉得有可能,那个唐先康看起来非常奇怪。”
唐礼病的很突然,唐家一下子就成了唐先康在管理。南知分明以前没见过唐先康这个人,却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一点点熟悉。
仿佛以前见过……
赵听寒说:“我让周日去查一查这个唐先康。”
唐先康是现在唐家的代理家主,非常引人注目,想要调查他的资料不是一件难事。
周日很快就将唐先康的所有资料都拿了过来交给赵听寒。
唐先康是唐礼的叔叔,辈分比唐礼高,但是一直默默无闻,没什么建树。唐先康主持过一些生意,全都赔的血本无归。
唐家有些人不服气唐先康作为代理家长,不过那些否定他的人接连遇到了意外,一来二去次数多了,大家都有点害怕,也就默认唐先康作为代理家主。
唐先康当上代理家主后,没有太过压迫其他人的利益,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反抗。
南知觉得唐先康非常可疑,尤其庞博士的味道也出现在了唐家,他还想要再去探查探查。
只可惜唐家严防死守,不允许外人进入。最好的办法就是变成小猫,然后偷偷溜进去。
庞时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变猫变人,但是南知不可以。南知让庞时教他,怎么也教不会,浪费了好几天时间,毫无进展。
庞时说:“你可太笨了。”
南知呲牙。
庞时说:“你就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我要变猫了,你看就能变猫了,非常顺利。”
南知:“……”咒语过于潦草,一点效果也没有。
庞时提议说:“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唐家,你在外面放哨,我变成猫进去唐家找找。”
“这样很危险。”南知说。
庞时拍拍胸口说:“这有什么危险的,我的动作很敏捷。”
南知摇头,说:“不行,我不放心你,你会被他们抓住的。”
庞时刚要感动南知很关心他,就听南知又说:“你太笨了。”
庞时:“……”
“那是什么声音?”南知直接切换了话题。
庞时不满的说:“你不觉得你改变话题的方式很僵硬吗?”
“嘘——”南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庞时终于闭嘴了,竖起耳朵来听,说:“真的有声音,好吵啊,但是很远。”
今天赵听寒去工作了,只有南知和庞时两个人不需要工作。
南知和庞时朝着前面走过去,说:“在城门口,难道说城门外又来了很多难民吗?”
庞时说:“难民?”
“你没见过。”南知说:“就像流浪猫,很可怜。走,我们去看看,或许可以帮忙。”
南知已经有经验了,带着庞时去了城门口。
越是接近城门口,就越能听到嘈杂的声音,果然很吵。但听着似乎又不是难民。
“南知?!”周一急匆匆的,突然看到南知和庞时吓了一跳,说:“你们怎么来了?”
南知说:“你也在这里啊。”
他再一闻,眼睛立刻亮了,说:“赵听寒也在对不对,我闻到他的味道了。”
在城门上面。
南知要跑去找赵听寒,周一非常犹豫,不太想让南知过去。
南知一瞧,好奇心无限膨胀,小跑着就去了城墙上眺望台。
“赵听寒!”
赵听寒将军果然在那里。
“吱吱,你怎么来了?”赵听寒很惊讶。
南知跑过来,说:“外面怎么了?”
赵听寒的脸色极为难看,低头看了一眼城外。
城外人很多,但绝对不是难民,服装统一,看着像是军队一样。
南知瞪大眼睛,难道是其他大区的军队打过来了?可又觉得不太像。这些人服装统一,但没有拿武器。
下面的人看到了南知的出现,大声说:“快看!是周南将军!这就是周南将军!”
南知认识那名大喊的长官,前几天才见到,是那位一区的上校。
城外哗啦一片响,整齐划一,那些全都是一区来的士兵,单膝跪在地上低下头,虔诚的跪拜他们的新任将军。
南知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
赵听寒扬声说:“一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对我九区宣战吗?”
“赵将军误会了!”那位上校抬头说:“我们是来接回周南将军的,我们是想和九区合作,并不是想要对九区开战。”
一区想要拿南知当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顺理成章的傀儡。不只如此,他们也都发现了,赵听寒将军对南知很好,如果他们把南知接回去,那么九区就会站在一区身边成为助力。
一举两得。
南知板着脸,大声说:“我不是你们的将军,也不会去一区,你们回去吧!”
“将军!”楼下的一区上校很激动,说:“您是周将军的后人,是我们一区的英雄,我们一区的希望啊!您怎么能放弃您的人民和土地呢!现在所有的一区人民都期待着您去救赎他们啊!”
南知才不理会他的这些话,说:“我不会回去的,你们快走吧。”
“将军!”
一区上校站了起来,他身后的士兵也站了起来。
上校先生面色严肃的回头看了眼,说:“我们是不会走的,我们必须要唤醒将军您的英雄之心。大家在来之前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一定会等到将军您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上校先生突然举起一把手枪,枪口对准自己的下颚。
很多人都被吓了一跳,最淡定的当然就是南知和庞时。
庞时小声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看不太清楚。”
南知眯着眼睛,心想我也看不太清楚。
小猫的视力都不太好,南知根本瞧不见那位上校先生到底在干什么。
上校先生举枪对着自己,大声说:“将军!我们会效仿当年的劝诫,用鲜血唤醒您的意志。”
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当年也是这样,成百上千的人跪在周将军所住的城堡外面,他们每天都会有一个人开枪自杀,宣称要用鲜血来唤醒周将军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