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什么叫做他一回来,她就不要他了?
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难道他不清楚吗?
尹星旎心里乱,眼睛哭得很肿,脸同样是红红的,现在有点烦。
但是被他这么倚靠地抱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尤其是被他身上的气息萦绕时,怎么都控制不住。
分不清楚究竟是生气还是别的情绪。
她想要把事情拨回正轨,不想自己的情绪受到波动,于是她抿唇,用力推开了倚靠着她的人。
“你不应该来的。”他不来,她就不会伤到他的手,现在都不好赶他出去了。
“我说得不对吗?哥一回来,你就不要我了。”
她不需要他了,因为他是个冒牌货,是个赝品。她没有那么喜欢他,不只是她,所有人都这样,没有人会喜欢盗版。
尹星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而且她自己都还没有捋清楚:“你要不要去医院?”
祁修年不说话,虽然刚刚被她推开了一些,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依然很近,他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哭了一整天,不仅仅是眼睛肿,脸也肿了,鼻尖红通通的,纤长的眼睫毛还湿着。
他抬手想要擦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还没碰到,她就已经躲开。
“你不去医院的话,就出——”
狠心的话还没有说完,祁修年就已经接了过来:“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他的语气像是在祈求。
尹星旎还是不敢看他的脸,沉默了一分钟,有点颓废且认命地点了点她的头。
半夜挂的急诊科,祁修年的手比她想象中都还要伤得厉害,磕到了骨头,还有点骨裂,尹星旎全神贯注看着拍好的片子,医生正给两人指伤到的地方,要处理手伤的方案。
她在旁边认真听着,心里非常内疚,如果再用力一点,他的手恐怕就要断了。
祁修年坐在板凳上,侧过头看到她紧张兮兮的侧脸,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眉头拧到一块,睫毛湿漉漉的。
尹星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去看着他。
他唇角微勾,笑得很温柔,非常像祁斯南,温声跟她说没事:“不疼。”
医生话已经说完了,看了一眼高颜值的小情侣,低头写处方,打趣说:“就算是不疼,以后也要小心点,看你女朋友哭成什么样了。”
祁修年很认真嗯了一声,尹星旎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就不自然,否认也没有意义,没必要向陌生人解释,她现在也没有心情。
祁修年的手伤处理得很快,看着经过处理上完药固定好的手指,尹星旎心里的愧疚越浓了。
她当时真的以为他会跟她对着干,所以才那么用力去关那扇门,可没想到他卸了力气。
她没有怀疑祁修年是否故意,只知道自己伤了人,所以又跟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医生说他的手要彻底痊愈,恐怕得两三个月了,骨头伤到的地方得慢慢养,如果稍微不注意,还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他的手本来就很漂亮,因为她才变得这么扭曲,如果不能恢复正常,这种内疚会伴随她一辈子。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看了一眼时间,尹星旎又看了一眼旁边‘招蜂引蝶’的人。
这时候太晚了,医院门口没有太多人,但过来一个,基本都会朝他身上偷看一眼,祁修年不仅仅是长得高,脸还特别好看,没有人不喜欢赏心悦目的事物,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帅哥。
她抿了抿唇,刚想说让祁家的司机过来接他,还没开口,他就预判:“旎旎要赶我走吗?”
怎么算是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虽然她是回酒店,不算是家。
“我有话想对你说。”
尹星旎问他要说什么?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去,想要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和祁斯南之间的不一样,看了一分钟,她发现自己找不到。
真的找不到。
祁修年和祁斯南太像了,只有从感觉,才能够分辨出两人的不同。
这种感觉,必须是要朝夕相处,足够熟悉两人才能够分辨。
她之前只接触过祁斯南,不知道祁修年,所以就算是察觉出了异常,也根本不敢确认,完全是两个人。
“旎旎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他的语气很受伤。
如果没有伤到他的手,尹星旎是这么打算的,她也不想再见祁家的人,但现在明显是不可能了。
最近昼夜温差大,在路边站着冷,想来想去,尹星旎还是回了酒店。
祁修年跟着她上了出租车,一起进入了酒店,尹星旎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不知道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她要去前台给祁修年开一个房间,却被告知房间已经满了。
“一间空房都没有了吗?”又不是节假日,这酒店的房间居然卖得那么火爆?
“是的。”前台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告诉她真的一间空房都没有了。
尹星旎不疑有它,转头要去旁边的酒店给祁修年开一间房,被他拉住手腕,她想甩开,又怕再次伤到他。
“我只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了。”他表示自己不会留下,尹星旎纠结了一会,带着他上了楼。
前脚刚到酒店房间,后脚就有人送吃的来。
“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温柔哄着她,说点的都是她爱吃的饭菜。
尹星旎看着饭菜,想着这么晚了,很有可能是祁家那边阿姨做的,要掌控好送来的时间,他是在医院就发消息过去了?
她在心里乱糟糟,不吭声。
“我喂你?”见她不说话不动作,祁修年站起来打开饭盒。
见到他用上受伤的手,尹星旎瞬间皱眉,她阻拦他:“你是想让自己的手彻底废掉吗?”刚刚医生说的话,他都当做耳旁风。
面对她凶巴巴的质问,他瞬间停下动作,挺着他那张帅气异常的脸,睁着漂亮的眼睛看向她,定定看着她,不发一语,神色却越来越染上受伤。
看他摆出委委屈屈的神态,尹星旎也是没招了。
她。硬。着声音说自己没胃口。
“不吃饭会生病。”
“什么病。”又死不了。
“胃病。”他很认真,“你的肠胃本来就不好。”
尹星旎朝着他看去,两人对视没多久,他又开始卖惨了。
“你放着吧,一会我自己吃,你要跟我说什么话?”
她让他快说,说了就走。
祁修年起初不开口,在她耐心耗尽之前,他才慢吞吞来了一句对不起。
“我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说对不起没有什么用,但如果能够让宝宝——”
“你不要叫我宝宝。”她会想到那些事情。
祁修年顿住:“......”
尹星旎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跟他对视,很容易被他勾引,所以她别过脸,绕开了视线,只是余光还留意着他那边。
然后她发觉,他的神色越来越受伤了,他也轻微别过脸。
尹星旎:“......”
幸好祁修年没有跟她僵持,他接着往下,说都是他不好,那天他如果留意一点,就不会让祁斯南发现。
“你还想瞒我?”她是生气事情败露吗?她气的是祁家的隐瞒愚弄,还有她自己的愚蠢。
“我不想瞒你,但这件事情我有错,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想知道自己怎么做,你心里会好受一点。”
尹星旎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她想起白天祁母跟她说的话,说这件事情都是因为害怕祁家的股市动荡,所以才迫不得已,是她和祁父考虑不周,祁斯南陷入昏迷不知情,祁修年也是为了家里,所以才......
怪谁呢?
如果她没有和祁修年发生关系,没有被祁斯南撞破,一切或许不会那么难堪。
她现在有点昏头了,居然想着,如果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好了。
人在无法面对解决一件事情,下意识会想要逃避,她也不例外。
“事已至此,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她也是鬼迷心窍了,是她自己经不住诱惑。
“我不希望你受伤,难过。”他说她哭,他心里很痛。
“要不要打我出气?”
尹星旎转过去,想骂他,动手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吗?而且真的要是把他给打伤了,她还要进局子呢,视线触及对方的手,她瞬间噎得说不出来了。
停顿好一会,她倒出来一句:“你走吧。”
“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要和我哥在一起了吗?”他又问。
尹星旎烦得不行,竖起防备,活像是一个小刺猬,说话不好听:“关你什么事情?”
对上眼前人受伤寥落的神色,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凶了,她怎么把气全都撒到他的头上?他也是听从家里的安排。
但让她道歉?她做不到,也不想张这个口。
好烦啊。
尹星旎强迫自己。冷。硬,她继续下逐客令:“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还想叮嘱他的手,但又觉得他不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而且祁家的人肯定会照顾好他。
空气陷入死寂,祁修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尹星旎感受到他的视线,冷着脸。
几分钟之后,他终于起身:“好。”
尹星旎余光扫到他离开的背影,很快就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人走之后,她卸下所有的防备,只觉得疲累,又想哭了,但是眼睛很痛,转过去的时候,发觉身侧有一袋子药没带走。
肯定是祁修年在医院开的药,她立马拿过药追上去,可打开门,人已经不见了,追到电梯也不见他的身影,她跑下去,到达门口,也没见到他。
问了前台,对方说他已经走了。
尹星旎不可能去祁家找他,只能拿着药上楼,等她回房间关上门,旁边才闪出一抹颀长的身影。
回到酒店,她打开药袋一看,发现除了他的药之外,还有一瓶眼药水和一支药膏,查看功效,这是给她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她居然都不知道。
尹星旎瘫倒在床上,鼻尖闻到旁边的饭菜香,她盯着看了几分钟,还是坐起来吃了一点,因为真的饿了。
这些饭菜都是用保温盒装的,始终温热,味道很好,饭菜下肚,有了不少力气。
等她吃完洗漱好了,看到旁边的药,拿起旁边的手机,翻到通讯录,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没有打电话,找到微信,给他发消息。
对面几乎是秒回,他说好的,他会重新找人去开药,免得她看到他心里难受,还叮嘱她记得吃饭,早点休息。
尹星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久,没回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又是酒店的客房服务把她给吵醒了,问她需不需要打扫卫生?
尹星旎下意识往左右两边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别人,连忙说不用,可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说她没有续房啊,怎么睡到下午都没有人来催她,还问她需不需要服务?
客房服务生说不清楚这个,尹星旎打电话问了前台,前台说昨天已经有人帮她续房了,还充值了酒店的会员,她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这个人是谁已经不用猜了,她哦了一声然后谢谢,挂了电话。
低头又看到昨天的药,尹星旎干脆叫来跑腿,直接送到了祁家别墅去,留了祁修年的号码。
两个小时之后,她收到了消息,已经送到了,祁修年没有给她回信。
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久,犹豫好久,最后还是没有给他发去消息。
尹星旎在酒店待了三天才回学校。
她虽然已经算是调整了状态,但室友们依旧看出她情况不太好,问她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前两天为啥请假了。
尹星旎说是生病了。
许茗晴说现在的感冒可不得了,让她要注意身体,还给她递过来一个面包,让她尝尝,在网上买的,她表姐推的链接,味道很不错。
“谢谢你。”尹星旎接过,坐到了位置上。
许茗晴还帮她倒了一杯温水。
跟她说起寝室的近况,王迦最近跟建筑系的男生打得火热,天天往那边跑,赵妍依旧泡着图书馆,上个星期找学姐买二手资料,差点被坑钱。
听着室友叽叽呱呱的声音,尹星旎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她随口问王迦追到建筑系的那个男生了吗?
叫什么来着?最近脑子乱,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就记得跟祁家还是世交,关系很好。
“你说周嘉聿啊?”许茗晴拖了板凳坐到她身边,说没有呢。
“哇塞,真的超级难追!”许茗晴跟尹星旎讲了不少王迦施展的‘招数’,但对方都不接,还当众拒绝了她的表白,理由是不合适,不喜欢她这种类型。
“迦迦岂不是很难过?”
“难过几分钟就好了,王迦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许茗晴说她最近采用‘迂回战术’,打算‘曲线救国’,要从周嘉聿身边的人下手。
尹星旎听着都累,竖了一个大拇指,表示厉害。
许茗晴撞了撞她的肩膀,问她最近和祁斯南怎么样了?
“我们都听说了哦,你请假,他也请假了,是不是为了照顾你?你俩也太甜了吧。”
尹星旎的动作顿住,她声音很低,反问是吗?
“啊?”许茗晴懵了,“星旎你这是什么回答?好像在梦游。”
“哎呀,我的外卖快到了,只有几百米,我下去拿。”
“好,你去吧。”尹星旎松了一口气,她害怕许茗晴接着追问,自己找不到借口露出破绽。
“你有没有什么快递?我顺便去拿个快递,有的话我一起帮你拿了。”
“没有,多谢你。”
“好。”许茗晴很快就出去了,只是没一会,她就打来了语音电话,尹星旎接通问她怎么了?
“星旎,祁斯南在楼下等你哎,你快下来!”
尹星旎瞬间攥紧了手机,没说话。
“你快来啊,对了好奇怪啊,他问我你是不是在学校,你们刚才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听到这,她不得不回应:“我知道了,我很快下去。”
“好。”
电话挂了一分钟,尹星旎深呼吸出了寝室。
她往下看,看到了祁斯南。
真正的祁斯南。
因为她的视线落到他的手上,没有受伤。
祁斯南一直盯着她们寝室的方向,自然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她。
两人的视线交汇,尹星旎第一反应是委屈,第二反应是无措。
祁斯南长身玉立在楼下,微风吹拂树叶,斑驳的树影错落在他的肩上,也浮动他的头发,过去几年了,他的样貌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温柔,阳光。
尹星旎疑惑,为什么,她会认不出祁斯南呢?这才是祁斯南啊,真正的祁斯南。
不是祁斯南变了,而是她变了?她没有那么爱祁斯南了吗?
想到这,她又产生了逃避的心理,她不敢下楼,但又不得不下去,因为很多人都在看。
她也知道,如果她不下去,祁斯南一定会接着等,到时候大家都会发现,她和祁斯南之间出现了问题。
等了几分钟,尹星旎下来了。
太久没见了,差点阴阳相隔,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走过来,祁斯南的心被她靠近的身影撞得温热,不只是心里,眼里同样如此。
他很少有特别激抑,慌怕,紧张的时候,这一年来,体会了好多次,比如之前,比如现在。
尹星旎刚刚站定在他的面前,就被他一把拥入怀中。
尹星旎反应不及,吓了一跳,但她没有挣扎,被他抱得想哭。
旁边有不少人在偷看,窃窃私语的声音她也听到了,但她没心情去管。
“......”
时隔半年多,再面对面坐着,尹星旎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陌生感。
祁斯南给她点了她喜欢的柠檬汁还有舒芙蕾,第一口,酸涩入味,她搅弄着吸管,没有主动开口。
祁斯南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的躲闪还有神色之间的消沉。
想问她这半年过得好不好,又不免想到这半年来陪伴着她的人是谁,如果提了,她肯定会想到祁修年。
所以他不打算问了。
只跟她说:“我回来了,旎旎。”
尹星旎垂着脸盯着柠檬汁和刚上不久的舒芙蕾,“......”
她不说话也不看他,祁斯南觉得心里很没底,伸手过去,攥包住了她的手背。
握住尹星旎手背的那一瞬间,她顿住了,搅动吸管的动作瞬间停止。
祁斯南握住她的手,握了好一会,他看着她,目不转睛。
甜品店的外面,黑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位上的人看着店内两人的一举一动,手机放在中控台上,暂时没有新的监听翻译弹上来。
他的脸色冷,眸色更冷。
直到店内出现新的动静,看到尹星旎把手往回缩了,他的神色才有一点点缓和。
祁斯南察觉到她要退却,越发攥紧她的手,他已经用了不少力气,尹星旎还是把手给缩了回去。
她躲避着他的目光,把脸瞥向外面,透过落地窗,尹星旎看到几辆车。
她看不清楚车内的情况,自然不知道有人盯着她。
这时候心烦意乱,也没留心眼,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辆黑车了。
“星旎,你…气还没有消吗?”祁斯南小心翼翼斟酌着话。
现在是气消不消失的问题吗?
她觉得她心理出现了问题,但这是一个死结,没办法解开。
“我们——”
“斯南。”
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她抬手摩挲着果汁杯,“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我已经全都恢复了,可以到学校上课了。”
其实祁母让他暂时不要去,在家请人来补一下落下的课程,免得跟不上,露出破绽,但是他害怕再出现变故,拒绝了,说他私下会补习的。
祁母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了。
“对不起,星旎,我没能阻止一切发生。”
又是对不起,这两天她已经听了不下几十遍对不起了,都是祁家的人跟她说的。
“这怎么能怪你,当时你陷入了昏迷。”她知道祁斯南不会把她往外推,一切都是祁父祁母的决策过错。
“但还是怪我。”他又伸出手,要去牵尹星旎,她躲开了。
祁斯南落空的手顿住,看着她,却不敢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尹星旎受了委屈。
“斯南,我觉得我们还是算了吧。”
“什么?”他惊愕。
“我说我们之间就——”
“不可以!”他打断她,让她别轻易说这种话。
“我们不要分手。”不能分手。
“星旎,为什么?你是介意…”
“对,我是介意。”她转过来,看着他,眼中凝聚了泪水,看得祁斯南心中一痛。
“我觉得我没办法去面对。”
“你是怕我接受不了?”他说他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让她也忘记这件事情。
“我觉得我忘不了,那个人是你的亲弟弟。”
她现在闭上眼睛,都是这半年来,和祁修年的亲密,昨天晚上还梦到了。
他缠着她,叫她宝宝,声音很低沉,很缱绻。
重要的是,她窥见了自己的情动,就算只是一个梦,梦里的感受却那么真实。
她背叛了祁斯南,背叛了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她没办法坦诚,说不出来,所以她想了几天,只有分手,才对得起祁斯南。
换位思考,如果她有一个妹妹,在她病重的时候,跟祁斯南发生了关系,就算是祁斯南把妹妹当成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她,她也接受不了。
这个坎过不去的,既然是解不开的死结,那就剪掉它。
“不,我不接受分手。”
他后悔了,他那天不应该去的,撞破这件事情,让尹星旎有了心理创伤。
“你不爱我了吗,旎旎。”他叫她的小名。
尹星旎听着他的称呼,不由想到这半年来祁修年是怎么叫她的。
他其实很少叫她星旎,基本上都是旎旎,要么宝宝。
祁斯南跟他不太一样,他叫星旎比较多一点。
那么多异常,她都产生了怀疑,却不敢确认,到底是她喜欢刺激,还是......
分不清楚了。
“斯南,算了吧。”说出这句话,她心里很难受,眼泪唰唰往下掉,她又想逃离,又想跑了。
“算不了。”他说他喜欢她,爱她,除了她之外,跟别人过不下去。
“我知道你爱我。”尹星旎低头,眼泪砸在桌上。
她也是爱他的,但是这件事情总要有个结果,分手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会在意,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都是...”他现在不想提祁修年的名字,他说都过去了。
碎掉的镜子再怎么粘,都会留有裂痕,这件事情怎么忘得了?
“就这样吧。”她说分手,没有再停留,直接起身走了,祁斯南追她没有追上。
尹星旎跑得非常快,她几乎是飞速回的宿舍。
许茗晴戴着耳机吃外卖看综艺,都听到了动静,转头一看,见她眼睛红了,吓得立马摘下耳机:“星旎...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不是才和祁斯南见面,难道两人吵架了?
许茗晴在心里直呼卧槽,从来没见过两人吵架,现在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啊?
她给尹星旎拿纸巾擦眼泪,尹星旎崩溃哭了一会,才说她没事。
“真的没事吗?”看起来非常有事。
许茗晴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往最坏的结果去猜:“你...难道...难道祁斯南出轨了?”
尹星旎摇头:“不是...他没有出轨。”
是她出轨了,虽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但也是出轨,那个人还是祁斯南的亲弟弟。
她说不出来的,这件事情除了何晓鱼之外,她不会再告诉别人。
“那你为什么哭?”
两人谈了这么多年恋爱,几乎从来没有吵过架,这半年还越来越黏糊,像是连体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尹星旎哭得那么崩溃,情绪都塌了。
“我们分手了。”尹星旎甩出这么一句。
“啊?!!!”许茗晴还以为是吵架,没想到直接是分手?
“不是...为什么分手啊?”
“茗晴,求你别问了,我想自己安静一段时间。”
“啊…好。”许茗晴就算是好奇也不敢再追着问,只默默在一边给她拿纸巾,给她倒水。
尹星旎坐在椅子上,低头哭了好一会,哭累了,爬上床躺着,听着声音还是在哭。
许茗晴很担心,拿手机给王迦和赵妍发消息,说了这件事情,问她们什么时候回来,该怎么办啊?
王迦和赵妍都在图书馆,不仅仅是她们,还有建筑系的人,因为课题项目聚在图书馆的会议室,一起讨论。
王迦先看到消息,直接一句卧槽,眼睛都睁大了!她的声音太大声,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她立马就压了声音,过去叫赵妍,让她看手机。
赵妍手机拿去充电了,在隔壁,她问王迦怎么了?
“星旎和祁斯南分手了。”她把手机递给赵妍。
周嘉聿在旁边敲笔记本写项目书,无心听到这句话,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视线不动声色朝两人看去。
王迦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很快就发觉了他动作停了,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吵,小声道了一句抱歉,拉着赵妍出了会议室,去了图书馆的楼梯间。
“分手了?怎么会分手?”赵妍让王迦打字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茗晴说不知道,没有问出来。
“该不会是祁斯南出轨了吧?”周嘉聿出教室,过洗手间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
王迦和赵妍很担心,没注意他路过。
“我们回去看看吧。”赵妍说尹星旎现在肯定很难受。
“好。”王迦点头了。
见两人要走,建筑系的人问怎么了?
两人说临时有事,没讲别的。
回到寝室,尹星旎已经没哭了,但人睡了过去,不好把她叫起来问,三人拉了一个小群,发消息讨论。
许茗晴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说她也不清楚。
王迦说很有可能是两人请假这段时间出了问题,许茗晴偏向于祁斯南出轨,否则没法解释尹星旎为啥哭成这样,而且好好的,干嘛分手啊?
赵妍回复:【我觉得祁斯南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出轨的人?】
王迦琢磨:【难道是酒后乱性?和别的女生发生了关系?】
许茗晴跟着加一,表示赞同。
赵妍说:【咱们在这里胡思乱想也不是个事,不然直接去问祁斯南?】
许茗晴:【我们跟祁斯南都不熟啊。】就算是为了室友好,贸贸然去跟对方的男朋友,不对,是前男友联系,很不好。
赵妍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我想起来周嘉聿不是跟祁斯南认识吗?】
王迦说对,这件事情还是她深入调查周嘉聿的人际关系发现的。
赵妍提议:【迦迦你让周嘉聿去问问呗?】
许茗晴觉得有点悬,毕竟听王迦说,她虽然加上了周嘉聿的微信,但周嘉聿对她爱答不理的,基本上很少回复她的消息。
王迦表示可以去试试,不仅帮了室友,也可以找个理由给周嘉聿发消息。
赵妍说行:【如果问不出来的话,我再让我男朋友他去套套医学系的话。】
敲定了主意,王迦给周嘉聿发消息了。
周嘉聿还在图书馆,他写完了小组的项目书,准备修改前两天接手的建筑图。
手机振动,看到是王迦发过来的,本来不想打开,又想到刚刚听到的事情,随手滑动页面解锁。
果然跟刚刚的事情有关系,她没有兜圈子,直接说了前因后果,周嘉聿的视线停留在分手两个字上。
几分钟后,他回了一个嗯。
王迦连忙把截图发群里,说他答应帮忙了,许茗晴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赵妍跟着加一。
周嘉聿滑动联系人,找到祁斯南的微信,原本打算发消息,忽然想到那一次聚餐,看到的祁斯南。
他退出微信,翻动通讯录,起身朝外走,拨了过去。
自从祁斯南醒了之后,他原本的一切,尤其是手机号码相关的隐私,祁母都让祁修年换了回去。
所以,接周嘉聿号码的,就是祁斯南。
“嘉聿?”听筒传来温和的声音,周嘉聿嗯了一声,他问祁斯南在忙吗?
“没有。”祁斯南回了学校,他在给尹星旎发消息,但石沉大海,她没有回复。
“听说你跟尹星旎分手了?”周嘉聿直入主题:“为什么?”
祁斯南顿住:“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刚分,周嘉聿就知道了?
尹星旎和周嘉聿认识?两人很熟吗?否则周嘉聿怎么会来问。
祁斯南心里的防备瞬间竖起。
周嘉聿简洁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她的室友来问。”听到尹星旎哭得厉害,他心里无比难受。
周嘉聿挑眉:“所以是为什么分手了?”
祁斯南顿住,半分钟之后才回:“我惹她生气了。”
“什么事闹到分手?”看着尹星旎不像是很小气的人。
祁斯南答非所问:“嘉聿,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她室友的微信推给我。”
他说可以。
“回头请你吃饭。”祁斯南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微信推过去之后,王迦很快就加上了,避免私联产生误会,王迦直接把祁斯南拉到了群里,众人一起对他进行‘拷问’。
周嘉聿关闭手机没一会,敲着电脑,忽然想到很久之前无意中得知的一件事情。
祁斯南有一个养在国外的双胞胎弟弟,跟他很像很像。
上一次见祁斯南,他就觉得很陌生,难道...两人分手,跟祁斯南那个弟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