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关头,俞昼抓住了仅剩的一丝理智。

弟弟还没有发育完全,尚且稚嫩的腔体无法承受他的撞击。

他精悍的腹肌紧绷如石块,手臂搂紧弟弟的腰,肩背线条流畅分明。

俞昼将弟弟放在床上,自己站在床边。

由于过分忍耐,他发根沁出细密的汗水,全身细胞像被放在火上烤。

明明他正在居高临下俯视着沈惊,但俞昼却有种低到了尘埃里的错觉。

弟弟在变好,弟弟还会要他吗?

弟弟发现了他就是CD的秘密,弟弟是不是觉得他是个可怕的窥视者?

他现在这副模样,和弟弟日记里写的那些贪婪龌龊的Alpha们有什么区别?

弟弟喜欢他儒雅、斯文、理智、干净,弟弟一定讨厌极了此刻的他吧?

弟弟不反抗,是不敢吗?亦或只是同情他这只可怜虫?

俞昼胸膛里涌起黑色的滔天巨浪,他在浪潮中几乎要窒息,以致于难以承受地合上了双眼。

沈惊仰起上半身,搂住了俞昼的脖颈。

俞昼蓦然睁眼,对上了沈惊漆黑的双眸。

那里面没有惊惧,没有厌恶,没有可怜,只有完完全全的信任和依恋。

“哥哥,”沈惊的嗓音莫名多了几分粘腻,“哥哥......”

俞昼喉结滚动,胸腔中遮天蔽日的黑浪褪去,海面澄澈而透亮。

弟弟修长而细白的双腿像是两段裁下的月光,俞昼情难自抑,将弟弟的双腿并紧,沉入了月光的缝隙中。

·

沈惊听着从浴室中传来的清晰水流声,瘫软在床上吸氧。

俞昼刚才释放出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他险些就喘不上气,现在还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他翻了个身,面朝浴室。

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见到俞昼站在花洒下修长健硕的身形。

沈惊在心里嘀咕,俞昼都进去一小时了,怎么还没洗好出来?男人洗澡有这么精细的吗?他洗澡五分钟就完事了,有时候连沐浴乳都不擦,浑身蘸个水,两分钟就够。

而且俞昼又不脏,脏的是他,俞昼的东西全弄他身上了。

......靠!

沈惊想到刚才俞昼明显没有餍足的样子,心里有了个猜测。

俞昼不会是在自给自足吧?

沈惊脸颊一热,害羞的把脸埋进枕头里,“咚”一声闷响。

操,忘了他枕头里面塞的不是棉花是板砖了。

俞昼从浴室出来,看到弟弟还在吸氧,担忧道:“沈惊,还是难受吗?”

他穿着居家服,纽扣系到第一颗,很端正。

俞昼这副禁了欲的样子反而让沈惊感觉到了浓烈的性感,脑瓜子一晕,喘不上气了,赶紧猛吸两口氧。

“抱歉,”俞昼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嘴唇碰了碰沈惊的额头,“让你不舒服了。”

“装货,”沈惊翻白眼,“刚才让你停你怎么不停?”

现在爽完了,开始装上了。

俞昼轻笑一声,去开窗通风。

沈惊又吸了好久,信息素阻隔贴换了三次,才勉强缓过来一些。

他说:“哥哥,我刚才又发现你一个优点。”

俞昼:“什么?”

沈惊笑得贼兮兮:“动手能力强。”

俞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嗯?”

沈惊撇嘴:“你刚才在浴室里那么久干嘛了,没打飞机啊?”

俞昼一噎,对沈惊粗俗的用语感到不赞同,凝眉道:“沈惊。”

沈惊“嗤”一声,又给俞昼装起来了。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俞昼拉住他的手腕:“去哪儿?”

“撒尿啊,”沈惊挤眉弄眼,“放心吧哥哥,我两分钟就回来了,我又不像你,精力那么旺盛,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俞昼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

·

沈惊一进浴室,腿当即软了,差点儿没跪下。

好家伙,好浓郁的信息素气味,俞昼这是弄出来多少啊。

沈惊又开始害臊上了,闻着俞昼的味道,脚趾头都在发酥。

上完厕所正冲水呢,他眼角瞥见脏衣篓里的衣服,是俞昼换下来的,其中有一抹色彩很格格不入。

俞昼的衣着颜色单调且统一,几乎都是黑白灰,偶尔会穿浅蓝色衬衣,但绝不会出现明黄色。

那脏衣篓里的这抹亮色是什么?

沈惊好奇地拎起来一看,一块柔软的黄色布料,上面沾着一些可疑的白色浊液。

他认出来了,这块布料是他的。

抓贼抓了一年多,贼竟就在他身边。

沈惊大吼一声:“哥哥!!!”

俞昼以为沈惊跌倒了,刚要起身过去,就看见沈惊怒气冲冲的从浴室踏出来,手里还攥着小不布料。

俞昼面色一僵:“沈惊......”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沈惊将小布料甩到俞昼跟前,一脸悲愤地质问,“是不是!”

俞昼心头一沉,被甩在地上的布料仿佛他肮脏的欲望,他长久以来见不得光的觊觎被赤裸裸地摊开。

“沈惊,”俞昼嘴唇开合,“你......”

“你干嘛要偷我内裤啊?你偷走了也不还给我,”沈惊简直要哭了,“我寄人篱下已经够惨了,零花钱都是吴阿姨管的,她本来也没给我多少,我还要买内裤......你太欺负人了!你至少用完一条,你、你再还我啊!”

沈惊的回应完全不在俞昼的意料之内,他怔住了,定定看着沈惊。

沈惊冲上去对着俞昼胸口“哐哐”就是两拳:“哥哥,你别给我又摆出这个死人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觉得你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臭虫那样,现在被我揭穿了,你很难堪,我很愤怒,觉得你很变态,很恐怖。”

俞昼竭力保持平稳的语调:“不是吗?”

“不是啊,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肖想我是很正常的,”沈惊虽然害羞,但还是自然地说出了口,“我做春梦的时候想的也是你。”

俞昼喉结动了动。

很正常,不偏执,不羞耻,不卑劣,不变态,不恐怖。

沈惊又“哐”的给了他一拳,冷笑着说:“俞昼,现在不是你表演死人的时候,你赔钱!”

内裤失踪事件困扰沈惊已久,他闹了小半宿,从俞昼那里要了一笔不小的补偿费用,又让俞昼给他充了几个短剧APP的至尊会员,终于累了,肯睡了。

俞昼关上灯,借着月光久久注视沈惊的侧脸。

他觉得自己也许并不是那么不堪的人,也许他也可以拥有一朵开在阳光下面的蔷薇花。

·

次日,俞昼在六点起床,出门晨跑。

沈惊听到他洗漱的动静,但是没睁开眼,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牛|逼”。

昨晚上那么折腾,根本没睡两小时,还不忘早起运动。

俞昼说他自己有病,沈惊觉得俞昼真有病,有觉不睡,没苦硬吃,脑残。

俞昼晨练回来,冲了个凉,喝了咖啡,看了晨间新闻,八点半出门去公司,沈惊还没醒。

“沈惊,”俞昼说,“我走了。”

沈惊把头闷在被子里:“嗯。”

俞昼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已经不早了,需要我为你定个闹钟吗?”

“不用,”沈惊从被窝里伸出一截手臂,挥了挥,“哥哥再见。”

“贪睡不好,”俞昼站在床边,“还是定个闹钟吧,十点可以吗?”

沈惊有点不耐烦了:“哎你别管我了,我想睡就睡!”

俞昼抿了抿嘴唇:“十点钟我给你打电话。”

沈惊很敷衍:“行行行。”

反正他静音了,谁也吵不到他补觉。

俞昼看着被子隆起的大包,欲言又止,走到房门边,回头:“沈惊,十点已经很晚了,你应该起床了。”

沈惊烦不胜烦,蹬了好几脚床单。

俞昼垂眸,轻轻带上了房门。

沈惊简直无语,十点十点十点,现在零零后谁他妈放暑假十点就起床啊?

......等等,十点?!

沈惊忽然想到了什么,头脑瞬间清明。

他昨天是不是和俞昼说,十点要发朋友圈啊?

糟了糟了,俞昼不会又要多想吧?

现在的俞昼在沈惊眼中,就是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巨型玻璃娃娃,敏感死了,脆弱死了。

沈惊赶紧爬起来往外冲,俞昼正在一楼换鞋,他靠着二楼的栏杆喊:“哥哥!”

俞昼抬头:“怎么起来了?”

沈惊忧心忡忡地叮嘱:“你还小,别玩刀啊,菜刀剪刀裁纸刀都别玩,离尖锐的东西远点,注意安全。”

俞昼:“......”

沈惊看看俞昼两只手,左手腕戴手串,右手腕戴表,两只手是没地方割了,俞昼不会割脚腕吧?

他又补充了一句:“Alpha戴脚链很不伦不类的,会被看不起的,你多注意啊。”

“......”俞昼捏了捏鼻梁。

·

反正也睡不着了,沈惊收拾收拾,打车去了俞昼公司。

他来到俞昼身边这么久了,第一次来俞昼工作的地方。

这么想来,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走进俞昼的社交圈,这怎么不是一种对俞昼的忽视呢?

沈惊心里有些酸楚,希望现在还不算太迟。

他站在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下,抬头仰望这栋摩天大楼。

原来俞昼就在这里面办公,好厉害。

沈惊坐电梯来到俞昼所在的二十一层,前台见他背着双肩包,年纪不大,问他:“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来官宣恋情。”沈惊说,“等十点。”

前台只当他是开玩笑,抿着唇笑:“请问你找谁?”

沈惊特别骄傲:“找我哥哥,我哥哥是俞昼。”

早听说老板家里有个弟弟,不是亲的,还是第一次见。

前台觉得沈惊可爱,故意逗他:“有预约吗?”

沈惊问:“我找我哥哥还要预约啊?我没预约,我想给他个惊喜来着。你能帮忙给他打个电话吗,就说沈惊来了。”

前台笑了,帮沈惊传达了消息,两分钟后俞昼就从里面出来了。

“哥哥!”沈惊喜笑颜开。

俞昼问他:“怎么自己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老大,这你弟弟啊?”有几个看热闹的员工跟着出来,调侃道,“小朋友长挺俊。”

在俞昼的员工面前要展现良好的教养,要给俞昼面子。

沈惊说:“谢谢,你们也很帅,随你们老板。”

几人乐了:“弟弟,你怎么突然来了?有项目和我们谈啊?”

沈惊说:“我来看我哥哥做皇帝的。”

俞昼:“......”

前台:“......”

看热闹的员工们:“......”

沈惊:“不是么?当老板不就是当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