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近乎平面的脸对于鬼的审美来说还是很有挑战性的，但鬼舞辻无惨是谁——他能接受六只眼睛的上弦一、全身刺青的上弦三、长相奇特一看就很长寿的上弦四、长成一个壶的上弦五以及独眼的鸣女，再接受一个五官模糊成一团的女鬼似乎也不在话下。

不过，鬼舞辻无惨并没有马上给予伊势月槿血液，他低头看着五官尚未变化完的伊势月槿，嘴角含着一丝恶意的笑容：“月槿姬君，你想要什么？”

“血……液……”伊势月槿模糊不清地说道，并非是因为她神志不清，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嘴还没有完全长好罢了，“给我……更多……的……血。”

“月槿姬君，我为什么要给你更多的血呢？”伊势月槿远比他一开始所想得要更加强势，既然如此，那便需要在一开始就给予她一定的“教训”，让她学会忠诚，以及惧怕。

“我可以给您想要的。”伊势月槿集中注意力将血液给予的能量转移到面部，她自然发现了自己现在这幅奇奇怪怪的样子十分影响她和鬼舞辻无惨的交流，她近乎急切地开口，“无论是抑制阳光的方法，亦或是别的，我都可以做到。”

“那么，月槿姬君，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鬼舞辻无惨伸出食指，直直捅入伊势月槿的脖子正中心，伊势月槿甚至感觉到那根手指已经进入她的气管，她咧开嘴，眼中是将要溢出的喜悦与狂热。

“是，无惨大人。”伊势月槿的笑容越发张狂，她脸上的五官渐渐清晰，与这一世看起来称得上艳丽的相貌不同，她鬼化后的样貌像极了她丧尸时期的拟态——无辜，柔弱。

她的眉毛细长颜色浅淡，双眼偏圆，卧蚕饱满，鼻子小巧，高度适中，多一分过于高挺，少一分又显得塌陷，双唇饱满。整张脸显得很圆润，有些肉嘟嘟的感觉。

伊势月槿微微眯起眼，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一副得到满足的样子，整张脸都多了几分娇憨。

半晌，直到接触到了伊势月槿的极限，鬼舞辻无惨才拔出自己的手指，他看着捂住脖颈跪下的伊势月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现在的伊势月槿体内的血液浓度甚至已经超过部分上弦，第一次接受血液便能达到如此程度的，伊势月槿也是头一个。

“咳咳。”伊势月槿咳嗽几声，缓缓放开手，脖颈上的肌肤已经变得如之前一般光滑，她没有起身，顺势单膝跪在鬼舞辻无惨面前，低下了头颅，她的右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行了比当年见到丧尸皇时还要谦卑的礼，“无惨大人，我愿意以身化为您手中之利刃，您的意志就是我前进的方向。”

她没有抬起头，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直到鬼舞辻无惨抬手奖励般拍了拍她的头：“希望你可以做到你所承诺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新的十二鬼月的一员了。”

“多谢无惨大人。”伊势月槿微微勾起唇角，取得鬼舞辻无惨的信任是她的第一步，既然她选择了跟随鬼舞辻无惨，她自然就不可能再次选择背叛。

“你想要哪个位置呢？”鬼舞辻无惨看着伊势月槿，心情是难得地愉悦，识趣，忠心耿耿的手下，天赋也很高，如果加以培养，或许可以成为他的一大助力，哪怕她无法造出青色彼岸花，无法解决阳光问题，但她也有了另外的作用。

“……下弦六即可。”伊势月槿略一思索，便选定了一个最低的位置，她并非无法取得更高的位置，但是她很清楚，越高的位置一定程度上来说限制越多，也越容易暴露，她作为一个研究人员，乖乖巧巧地隐藏好自己才是正经事。

“也好。”鬼舞辻无惨上下打量了一番伊势月槿，确认她心中想要下弦六不是为了偷懒，便应允了她，他伸出食指，点在伊势月槿的左眼，“下陸”二字在伊势月槿眼底浅浅浮现，却是不甚明显。鬼舞辻无惨皱了皱眉，确认是自己无法将字刻在眼正中，到底收回了手，“从今以后，你就是下弦六了。”

“是，无惨大人。”伊势月槿低垂着头应答。

“起来吧。”鬼舞辻无惨神色淡淡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无惨大人，月槿不会让您失望的。”伊势月槿缓慢地站起身，她仰起头，看着鬼舞辻无惨的双眼中写满了崇敬。

一阵微风从窗口偷渡，吹起伊势月槿的一缕长发，久违的黑发遮住了伊势月槿的双眼，那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伸手拉住自己的长发，低头一看，果然，那令自己厌恶的白发已经全部成为了黑色。

喜悦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看着自己长发，激动得双颊微红，终于，终于又再次拥有黑发了！

曾经的她喜欢着白发，未曾想，有一天黑发竟是成了她白月光般的存在。

鬼舞辻无惨看着伊势月槿一脸笑容，内心的喜悦疯狂溢出，让他忍不住嘴角抽搐，头发颜色很重要吗？

“咳。”鬼舞辻无惨轻咳一声，拉回了伊势月槿的思绪。

伊势月槿迅速放下手中的头发，恭恭敬敬地站好。

“离与你的父母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这几日你就好好适应一下这具身体，习惯一下自己的身份。”鬼舞辻无惨拍了拍伊势月槿的肩膀，难得温和地说道，他对于这些作为人时体弱又有天赋的鬼总是多了几分耐心的。

“多谢无惨大人，我不会暴露自己的异常的。”伊势月槿恭敬道，她当然不会让她的父母察觉到她已经变了一个物种，她不相信她的父母在知道她变成了鬼之后还能毫无芥蒂地待她，既然如此，那就不让他们知道就好了。

“你要学会自己猎食，努力提高自己，等你做出了成绩后，我自然会赐予你更多的血。”鬼舞辻无惨说道，这个女人对他的血的适应力远远超过了之前所有的鬼，如果她会一直忠诚于他，并且有能力的话，他不介意让她更进一步。

伊势月槿舔了舔嘴唇，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光芒：“是，无惨大人。”

“那么现在，出去捕猎吧。”鬼舞辻无惨笑道，他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伊势月槿行了一礼，迅速离开了。

伊势月槿收起自己长长的异色指甲，伪装得如同一个无比普通的少女，除了她过于出挑的外貌和通身鹤立鸡群的气质，现在的她与一般的少女别无二致。

她当然知道鬼舞辻无惨的意思，这一次是对她的初步考验，看她是否有资质、有能力成为他麾下有用的鬼，而且也是看她的接受能力——对于她未来生活、身份的接受能力。

伊势月槿对于这个考验并不担心，她作为末世顶级的丧尸之一，对于鬼当然也可以适应良好。

而她唯一比较纠结的地方也不过是感觉这个地方或许没有适合她的食物，她一向很挑嘴——或者说在她有实力的时候，她都很挑嘴，既然可以精致的生活，又何必让自己过得勉强？

很快，一阵馥郁的腥香传入她的鼻间，或许她错了，这个地方有值得她吃的东西，她异世界的第一顿大餐，或许会远超她一开始的预计。

她收敛周身气息，疾步冲向气味传来的方向。

在伊势月槿捕猎的时候，鬼舞辻无惨也走上了裁员的道路。

响凯机械地吃着面前的人类，他吃不下了，但是他必须继续，因为只有吃人，他才能更强，才有机会得到鬼舞辻大人的血液，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口中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响凯，你无法再吃人了吗？你的能耐就只有这点程度吗？”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响凯陡然抬起头，看到熟悉的人影，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不……不……我还能……”响凯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他已经猜到了鬼舞辻大人接下来的话，但是他不想离开，不想离开十二鬼月，不想才被承认又被否认！

“啪——”左眼从中间裂开，属于十二鬼月的数字被划痕封印，响凯低下头，捂住左眼，哀求着开口：“请……请等一下……还差一点……”

“已经够了，”鬼舞辻无惨冷声道，他冷冷地看着响凯，对比起伊势月槿，响凯的潜力是那么的弱小，如同早已干涸的小溪，“我要剥夺你的数字！那就是你的极限了！”

没有理会绝望的响凯，鬼舞辻无惨如同到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下弦的实力似乎太弱了，鬼舞辻无惨想，响凯，哪怕他是下弦中最弱的一个，但潜能也不该那么低下，或许是自己太不挑了？

回到实验室的鬼舞辻无惨，却遇到了刚刚狩猎回来的伊势月槿，她的衣服上没有丝毫血迹，干干净净的如同只是出门逛了趟街。

“无惨大人，”伊势月槿蹦蹦跳跳到了鬼舞辻无惨身旁，鬼舞辻无惨瞳孔惊讶地一缩，“欢迎回来。”

“你用了一个稀血？”鬼舞辻无惨问道。

“是的，无惨大人，稀血果然很有利于实力增强哪。”伊势月槿歪歪头，笑眯眯地说道。

鬼舞辻无惨对她越发满意了，第一次狩猎没有任何障碍就捕捉了一个稀血，而且食用过程中十分克制，甚至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她食用过稀血，果然，她总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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