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过了一会，迪克回去到了蝙蝠洞的阁楼，被安慰的蝙蝠侠却没有去夜巡。

他联系了超人和瞭望塔上的正义联盟，一边整理这一天内获得的有关佩罗娜的资料，一边想起了迪克口中的S-6预案。

SABCD……123456……

对于蝙蝠侠来说，他的所有预案都是用“字母+数字”的排序方式来整理的。字母越靠前、数字越靠前，就代表着这份预案针对的情况、对象越危险。

除了小丑、卢瑟这种极为危险的超级反派，正义联盟和蝙蝠家的所有人都在蝙蝠侠那S打头的预案里。

但【S-6】预案是特殊的……

这份文档虽然没有排在第一位，但它其中的一些信息、情况发生后的应对方式等等都涉及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比如蝙蝠洞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蝙蝠洞很大，里面有训练场、红太阳房、实验室等等也有禁闭室。

而蝙蝠洞最深处的那一个房间，虽然说它也是一个小型的关押场所，但住进去过的人却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小丑，但是却有着天蓝色的双眸。

没错，他是提姆。

还在做第三代罗宾时的提姆被小丑掳走洗脑，成为了新的小丑，最后在被蝙蝠侠好不容易带回家后长期住在这个房间里的提姆。

待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天，提姆都会去数自己杀了几个人、记住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和脸，然后将大脑里的小丑一遍又一遍杀死。】

【还有阿卡姆骑士……

杰森，杰森·彼得·陶德，蝙蝠侠那没有被小丑杀死却被藏在阿卡姆的地下室中被折磨整整一年的二儿子。

小丑没有像对待提姆那样快速、粗暴的污染他的思维方式，但他将杰森对小丑的恨意全部洗脑并转移到蝙蝠侠身上。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杰森蝙蝠侠没来救你，然后让人扮成蝙蝠侠的模样用撬棍打碎他的每一根骨头，再治好。】

这一切正是蝙蝠侠在遇见佩罗娜后有完整的、理智的，从身体到精神上检测她受到了小丑多少影响的流程的原因。

这也是蝙蝠侠在知道小丑又一次、又一次试图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为了让蝙蝠侠再次遭遇“最糟糕的一天”后果断将其“断背”的原因之一。

不仅是为了佩罗娜……

更是为了他爱的人，以及、或许也有他自己。

“你不是好惹的。”

“你要先告诉他你的态度——”

在父母死去后的第一年，布鲁斯试图和阿尔弗雷德学习如何在哥谭保护好自己。

虽然当时他被街头小偷、作为韦恩夫妻之死的目击证人暂住在他家的猫女塞琳娜·凯尔嘲讽为：

“你这样没用的，因为你不够坏、不够疯狂。”

“你太nice了。”

但他还是记住了阿福的这句话，并且在训练自己的小助手们时一次次的交给他们这件事。

“罪犯都是软骨头，他们欺软怕硬。”

“我们不杀人，但你得从一开始就告诉每一个冒犯你的人——”

“你生气了。”

态度、态度……布鲁斯承认，在很久以前他可能是过于在乎不杀人的态度而在其他方面做的的有些过火了。

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就像杰森脸上的J；杰森看见任何蝙蝠侠相关的事情都会开始“闪回”的ptsd；提姆每日不会停下的特质镇定剂注射、免疫药物注射……

还有史蒂芬妮的死。

这些都随着一次次的时间重启消失了。

虽然他们都还记得，参与进大事件越深的人在那次大事件被重启后保留的记忆就越多。

但是重启后的他们只是像看电影一样记得那些已经不存在了过去，所以他们身体、精神上的状态就都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但……

蝙蝠侠始终无法放松。

作为这个世界第一个意识到世界会重启的人；作为在后面几十年的时间里和伙伴们一起弄清楚了世界重启规则的人……

虽然他不止一次为佩罗娜不受小丑影响的状态而庆幸，虽然他像上一次重启后和家人们约好的一样、用对待家人的态度对待值得这样对待的人。

但蝙蝠侠依然在一天之内察觉到了不对：

小丑。

表面上看The Joker一开始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

【先把人骗过来，接着把小鸟洗脑成“小小丑”，最后再在小蝙蝠得知真相后把女孩分成六块作为礼物送给小蝙蝠。】

别问蝙蝠侠是怎么做出这个推理的，找佩罗娜的那几天他解谜语人的谜语解到握紧双拳。

恢复那个被蝙蝠侠在上次重启后销毁的地下室，则是小丑为了挑衅蝙蝠侠特意做的。

而蝙蝠侠之所以可以用4天的时间就这么快找到佩罗娜，一方面是他已经有过这个经验了，一方面是哈莉、谜语人、企鹅人都按照约定给了帮助……

另一方面则是小丑主动想要放人了。

【幽灵果实】【恶魔果实】【消极幽灵】

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线索，但是语言是有力量的，单从“名称”以及“消极幽灵”目前展现出的效果来看蝙蝠侠就可以给出小丑在“物理”上一时半会儿拿佩罗娜是没办法的。

小丑无论如何混乱，但他始终是科技侧的反派。

至于精神方面的……

虽然下结论还太早了，但是蝙蝠侠认为佩罗娜应该是小丑难以洗脑的那种类型。

自说自话的性格、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这些都是不利于小丑洗脑的因素，因为他无法猜到佩罗娜的想法，自然也就无法诱导。

可小丑真的会就这么简单放人吗？哪怕他短时间内拿佩罗娜没办法。

不，不会。

即使正义联盟与大部分超级反派们、反英雄们约定好了——

他们会很长时间内不“搞点大事”，以便给蝙蝠侠他们争取到时间研究出合理、安全的不让世界再次重启的方法。

所以哥谭安稳了好几个月，谜语人和企鹅人也因此在这次事情里给蝙蝠侠提供了情报。

但是所谓的“约定”对于反复无常的小丑来说只是句空话。

他之所以会同意“约定”只不过是小丑他、他们，这些反派们都接受不了上一次重启前的、差点被定格的那个世界里的蝙蝠侠、超人……以及其他义警的模样。

当然还有一点是他们都已经受不了每次“大事件”后都要重启世界，他们做坏事变得像上班打卡一样。

所以蝙蝠侠清楚，只要小丑发现了什么可以打破现状的东西，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撕毁现在这安稳的假象。

而那些墙头草的反派们，尤其指企鹅人，也会一边假装遵守约定，一边帮小丑，反正哪边出成果了他们都不亏。

所以蝙蝠侠永远不能放松警惕……

说起墙头草，该死的，谜语人怎么又和企鹅人混一起去了，他们那——两个人都一只手拿着刀捅对方，令一只手拥抱对方的——“挚友”游戏还没结束吗？

“——在哥谭，信任很难得，但我相信你，艾德。”

呕~但我相信你~艾德~

每次想起这句话的时候，蝙蝠侠都同时会想起GCPD局长詹姆斯·戈登的表情。

作为企鹅人和谜语人的老相识，无论是布鲁斯·韦恩还是吉姆都对这两人的情况很难评，黏黏糊糊的肉麻的让人倒嗓子，还疯。

呵，挚友。

布鲁斯在哥谭本地的童年朋友现在一个把脸都舍弃的改名叫“缄默”，一个杀了自己全家还把父亲的棺材做成了“黑面具”。

布鲁斯长大后最好的那个朋友现在直接“无丝分裂”成两个了，还每天自己和自己吵架，做什么决定都用硬币。

企鹅人和谜语人……

真是有够哥谭特色的朋友关系。

不过虽说企鹅人和谜语人又混到一起去了这件事确实令蝙蝠侠头疼，但也正是他们两个让蝙蝠侠意识到了小丑的不对——

很多人不清楚这件事，但曾经和戈登局长一起终结了哥谭的黑//帮时代，成为过“哥谭之王”、也成为过哥谭市长的企鹅人其实是智力型反派。

毕竟他在做撑伞小弟的时候因为背叛被打瘸了腿，他本人又是个1m6的小个子。

但这个彻彻底底的小人其实有一种独到的眼光：

他能看见即将到来的战争。

企鹅人被打断了腿，可他也凭借着这次背叛让马罗尼家族还有“罗马人”的法尔科内家族两败俱伤。

所以企鹅人每一次帮小丑，那都是有原因的。

这个商人一定是见到了什么、什么可以让他获利、让他确确实实认为小丑能做到什么的事情：

比如，佩罗娜。

小丑这样轻易的将佩罗娜放手绝对不止是因为暂时拿她没办法。

要知道，蝙蝠侠将佩罗娜带出来的那个晚上佩罗娜是中了某种迷药昏迷的。

在蝙蝠侠看来，以佩罗娜目前展现出的警戒心，只要小丑下的药量足够，他完全可以让她直接睡到小丑绑架个魔法师过来。

所以小丑这样做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这个——

佩罗娜现在活着、佩罗娜现在什么都不改变的靠近蝙蝠侠对小丑来说最有利。

或许对按照小丑想要的方式阻止世界重启也是最有利的。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

蝙蝠洞有着科技感的银灰色色调，蝙蝠侠就这么坐在蝙蝠电脑前敲了一夜的键盘，然后他在某个普利策奖得主记者应该已经起床了时间打了个电话过去。

“超人。”

“B？哦，你醒的真早。等等，你不会又一夜没睡吧！你不能这样，你的身体早晚会撑不住的！你至少给提姆带个好头吧，我感觉他早晚要和咖啡结婚了。”

“这不重……”

刚想说这不重要。

但蝙蝠侠又想起了上次重启后正义联盟几乎是拉着他们家所有人让他们发誓会好好照顾自己、互相监督，并且可以随时去找神奇女侠告状。

于是他憋回了口中的话，直接放大招转移话题道：

“布鲁斯有一个女儿。”

“你有一个女儿？对，你有很多女儿。卡珊、史黛、哈珀甚至还有吉姆家的芭芭拉，你总是像鸟妈妈一样的把人从街上捡回来，她们甚至有人是别人的孩子。”

“等等，你是说新的女儿！！”

“她叫什么？多大了？你是从哪里捡回来的？”

“是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女儿——”

“停，停下你的动作。”

“超人，不要用你的超级速度给你认识的每一个超级英雄发这件事情。”

不用监视器蝙蝠侠都知道对面那个小镇男孩是什么表情和动作，他叫停了超人的震惊，然后快速的说道重点：

“后天，下一次会议的时候我会在瞭望塔上说这件事情的。”

“先管好你的嘴，童子军。”

“还有，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帮我。”

“哦~B！你在说帮忙，你居然是在说帮忙。你居然没有找什么借口让我们主动参与进这件你想要我们参与的事情？”

“——不要说的我像个控制狂一样，超人，闭嘴先听我说完。”

“我怀疑布鲁斯的这个女儿来自异世界。”

“不是平行世界，是和我们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异世界。”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们一起查。”

“哦哦哦哦，那当然没有问题，我们可是正义联盟，我们当然会一起努力的……”

“只是B，我有一个问题，真的只是单纯好奇，你千万不要骂我——”

“既然她是布鲁斯的亲女儿，那岂不是说你去到异世界还找人谈了个恋爱？”

“……”

面对自家搭档的提问，蝙蝠侠也无法像刚认识时那样冷酷。

他只能有些无奈的、试图狡辩道：

“超人，那只是一夜/情。”

“而且那是布鲁斯·韦恩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