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总裁&凤凰男(1-6)

准备去结扎这件事，被姜肴说得稀松平常。不过这种小手术对于姜肴来讲，确实不值一提。

“楚秋序？”电话那头好半天没个回应，姜肴有些疑惑，“你有在听吗？”

难不成自己去结扎这件事又触到楚秋序霉头了？不能吧？

“你只要过来签个名就行，很快的。”姜肴继续道，“不会耽误你太久。我也是想着不正巧在医院吗？就直接弄掉。一个微创手术而已，要不是这边做手术的医生非要配偶签字才给做，我也不会……”

-“我半个小时后到。”

“那行，我就在原来的病房等你哈。”

听电话里楚秋序的语气，应该没有不高兴。要不是系统的数据监测范围只有100米的直线距离，姜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但愿没有妨碍到楚秋序的工作吧，毕竟她好像挺工作狂的。那天对于那个女下属的挑衅，关注点也是全在工作相关的事上。而且就目前来看，她也不像是会为自己推掉工作的样子。

所以她说半小时后到，应该就是今天真的没什么事情。

想明白后，姜肴安心躺在病床上等人。

“会谈推后？楚总真这么说？要知道她为了这次会谈能够成功，可是燕京海城两处来回奔波了将近一个多月……你确定是楚总亲口跟你说的？！”刘总助震惊得都快要破音了！

新来的实习生还是头一次见刘总助如此失态，不禁缩了缩脖子：“是楚总亲自交代的。当时我去里面送茶点，碰巧看见她刚挂断手机，紧接着就急匆匆地拿上外套和手提包，只来得及让我转达您会谈推后，便马不停蹄地进了电梯。”

“难道是小兮有什么急事？”刘总助猜测道。

“那楚总有说……”

“叮铃铃铃铃铃玲！！！”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刘总助后面的话。

来电显示是“楚总”。

“喂？楚总。”

-“小陈秘书有跟你说会谈推迟吗？”

“刚刚在说这件事。”

-“如果对方发难，我方可以让利。底线是两个点。你辛苦周旋一下，下午三点半我准时回来。”

“好的楚总。”

直到刘总助挂断电话，新来的实习生，也就是小陈秘书才一脸惊悚地冲刘总助比出一个“耶”的手势：“两个点？！开玩笑的吧？！这少说都有……”小陈秘书低头掰手指开始算，是越算越心惊：“都有五个亿了吧！”

收到后续处理措施的刘总助已然恢复了平时稳健可靠的人设：“准确来说是5.3762亿，这两个点的价值。”

听到具体数字的小陈秘书咂吧着嘴，喃喃自语道：“小数点后的数字就能让我原地退休快乐躺平了啊。”

“什么事值这么多钱呐……五亿三千六百二十万呐！整整五亿三千六百二十万！就要从我们手里送出去了？这合理吗？”小陈秘书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痛心疾首地惋惜着，感同身受地失去着。

刘总助失笑地拍了拍小陈秘书的肩膀：“小兮可是达旭诚的接班人，她的事自然不可估量。”

“也是，那可是楚总的独女。也正常，正常。”小陈秘书点头。

“嗯？冯叔您怎么上来了？楚总这么快就赶回来了？”一个约么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总裁办，让小陈秘书一脸意外。

“妈妈出去了吗？”一个稚嫩的童声从冯叔身后传出来。

这下刘总助跟小陈助理彻底不淡定了！

小兮和冯叔都在这里的话，那楚总不惜白送五个多亿，甚至独自开车去见的到底是谁？

总不能是那个自视过高的软饭男吧？！

“啊——啊qiu！”

姜肴猛地一个喷嚏，把自己活生生打醒。

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姜肴一边用左手按压着睛明穴，一边去拿手机看时间。

才过了一刻钟不到，也不知道楚秋序到哪儿了？

呀！突然忘了嘱咐楚秋序不要跟姜母说自己结扎的事了！虽然这两个人看上去好像鲜有交流的样子……但是……

不行不行，保险起见还是再给楚秋序打电话说一声。要是真让姜母知道了，不仅手术做不成，还得接受姜母那暴风骤雨般的“口水”攻击！

一想到那个画面，姜肴不禁打了个寒颤。

嗯，空调开的也有点低。

姜肴拨通楚秋序的号码，有一瞬间走神。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房门外突然响起一串小朋友唱儿歌的手机铃声。响了两句后，被人接通。

姜肴握着手机，手脚十分麻利地下了床。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对着手机说：“这么快就到了？我跟你说我还想着结扎的事你先别告诉……”

-“你先不要出来。”

“啊？”姜肴拧门把手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明所以地在房门前停下，“为什么？”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这句问话分别从电话里、房门外传来。

隔着门的声音有些模糊，隔着手机的声音有些失真。两种声音近乎重合在一起，让姜肴完全分辨不出潜藏在话语里的情绪。

这种感觉虽然奇特，但是姜肴并不喜欢。是以他直接摁掉电话，对着房门说：“你不会跟妈一样怀疑我鬼上身了吧？医生不是说……”

“回答我。”

门外的声音好像只是比刚刚小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异样。而且系统也没有发出数值变化的提示音，所以姜肴只以为自己结扎的举动太过偏离原主人设，楚秋序才会突然有此一问。

原主的记忆他早就烂熟于心，是以姜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大二下学期我竞选院学生会主席那次嘛？当时发传单的时候……”

姜肴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推开，十分突然。

站在房门口的楚秋序与第一次见时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额角有些细碎的薄汗以外。

嗯？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姜肴的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努力思考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

结果一无所获。

“既然出院的时间推迟，公司那边你记得通知，不要影响别人的工作进度。”楚秋序一如既往地以工作为先。

姜肴眉头一挑，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别不是因为那个……呃叫什么来着？就那个女下属说是楚秋序老同学的那个重要客户。

不会是因为那个老同学吧？

姜肴跟在楚秋序身后，脑子里全是那个“老同学”的事情。

看来出院后他得找个机会好好去会会这个所谓的“老同学”。

“家属这里签名。”医生指引楚秋序在术前知情书上签字。

“患者签这里。”医生指着最后一页的签名处，对姜肴说道。

楚秋序将笔递给姜肴。

【姜肴！原主是右撇子！】

当姜肴用左手接过笔的时候，耳边突然炸起系统又惊又恐的声音。

【你要是真在任务对象面前更改惯用手，那你是真要被诊断成精神分裂了！是怎么都圆不过来的程度，很严重的！】

早在系统叫的第一声，姜肴就不着痕迹地用右手将笔接了过去。

其实全盘接收了原主记忆的姜肴是可以用右手写字的，字迹也能跟原主不差分毫。

但是，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习惯已经伴随姜肴一千八百二十三年了。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不过想来也没人会特别注意这种小事。

再说楚秋序跟原主也不是非常恩爱熟稔的样子，就目前而言。

姜肴用余光扫了眼楚秋序，得到的反应跟自己推断的一模一样。

那就是没有反应。

字签完，楚秋序就打算离开，不想姜肴急忙叫住了她。原来是拜托她先不要跟姜母说结扎的事，最好是能想办法阻止姜母来医院，等他出院回去后再说。叮嘱完，他就跟着护士去做术前准备了。

楚秋序看着姜肴离开的背影，好似有些怔然。

最后离开之前，她的视线在签字台放着的那只笔上，有过一瞬间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