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总裁&凤凰男(1-12)

而今天，也不会是一个平安日。

一楼客厅里，坐着跟昨天“等比例复刻”的三个人。

姜母、姜父、姜思楠。

姜肴是凌晨三点多才睡下的，所以等他睡醒，已经是十点。

楚秋序去了公司，两个小孩被丁伯送去了幼儿园。

一下楼，姜肴就听见姜母在劝姜思楠。

在劝什么，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不离婚也没事，回头我帮你报个散打兴趣班。”姜肴一边朝三人走过去，一边轻声笑道，“单打多没意思？互殴才有看头。”

听到这话，姜母还没来得及作反应，一旁大早上就把整个客厅抽得乌烟瘴气的姜父直接将手里的烟斗朝姜肴砸了过来。

同时一起被砸过来的，还有姜父叫骂声：“一大清早的说什么混账话？！张嘴放不出个好屁！”

这次姜母也不拦了，甚至还跟着附和：“都不怪你爸这么生气，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这天底下哪有做媳妇打男人的道理！”

“天底下？”姜肴偏头躲过朝他脑门砸过来的烟斗，双手插袋，冲着姜母笑得毫不留情，“那是你头顶的天太矮脚下的地太窄，容不下这样的道理。”

“姜肴！”这些天来，这是姜母第一次叫姜肴的全名。可见她是有多生气。

“我是你妈！你读了二十多年的书，书里就是这么教你对待生你养你、辛苦供你读书的亲妈的？！”姜母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车祸，就让原本听话孝顺的儿子变成了如今这副浑身是刺的刻薄模样。

感受到姜母的愤怒，姜肴脸上的笑容加深。他好似看稀奇一样，走上前围着姜母转了好几圈，歪着头问她：“你生气是我对你的态度？还是我说的话？如果是态度，为什么他的态度能让你忍气吞声到今天？”姜肴偏头点了下姜父。

“你疯够了吗？！”姜父因为愤怒，整张脸涨得通红。他直接一把抓住姜肴的衣领，扬起拳头就要往姜肴脸上砸！

“最好砸准一点，把这张脸砸坏，咱们一家也能早点搬出楚家。毕竟你是知道的，你儿子能嫁入豪门全凭这张脸。”说着姜肴十分贴心地调整好角度，方便姜父动手。

“肴肴你……”一旁默不作声的姜思楠直到此刻，才发出声音。

原主有多厌恶入赘的身份，多憎恨这张脸，在场的三个人很清楚。所以在姜肴说出这样一番“自轻自贱”的话时，姜母姜父的愤怒瞬间转变为沉默。

姜母一把抱住姜肴，眼泪夺眶而出：“妈知道你压力大，你的委屈妈都知道。是，这些年你过得是不容易，妈跟你爸都看在眼里。可你就算再怎么不痛快，也不能拿你姐这辈子的幸福当儿戏啊？”

“这辈子的幸福？”姜肴任由着她抱着，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却在听到姜母口中过于荒唐的话时，彻底消失殆尽。

“我来确认一下，你口中姜思楠这辈子的幸福是指？”姜肴抬手推开姜母，他看向这位母亲的双眼里，盛满不可思议，“往后的日子里继续任由孙良志对你的亲女儿辱骂殴打，直到未来的某一天，被孙良志打死？”

“孟娟红。”姜肴看向姜母的眼神仿佛要将其穿透一般，“你是这个意思吗？”

孟娟红，是姜母被搁置在昏暗角落里不知道多久的姓名。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称呼她的方式有很多种，“老姜家的”、“姜肴他妈”、“姜家媳妇”、“姜大婶”、“姜洪婆娘”……似乎在嫁给姜父，嫁进姜家之后，她就与姜家绑在一起，那个不是她的姓氏，盖住了她本来的名字。

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什么不对。

心头突然腾升起来的恐慌被姜母拼命按下，她逼迫自己对上姜肴的目光，试图用她被烙印在脊骨上的“道理”去反驳姜肴。

“我跟你爸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说什么死不死，你姐夫一个大男人还会不知道轻重？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拌嘴的？牙齿都会咬到舌头，两口子有摩擦也是在所难免。再说你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够了！”姜肴厉声打断姜母的话。

简直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他抬手指向姜母身后的姜父，怒极反笑：“所以你能活到现在没有被他打死，是因为他这个‘大男人’知道轻重？拳打脚踢是‘吵架拌嘴’？皮开肉绽是‘咬到舌头’？重伤晕厥是‘难免摩擦’？！”

“当父母当到这份上，跟生下来直接淹死有什么区别？！”

太疯魔了！

姜母脸上的理所当然叫姜肴恐惧。而一直“藏在”姜母身后，以沉默作锯，撕裂姜思楠骨血皮肉的姜父，更是让姜肴遍体生寒。

没有再争辩下去的必要了。

姜肴一把拉过姜思楠，拖鞋都来不及换就要离开客厅前往车库。

“你要带你姐去哪？！”姜母飞快上前挡住两人的去路，表情是她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狠厉。

姜思楠被姜母的表情吓到，下意识就要挣脱姜肴死死钳住自己手腕的手，想要去到姜母身边。

“趁她现在还活着，带她去离婚。”姜肴看着挡在面前的姜母，表情彻底转冷。

“我不同意！”姜父在后面高声大叫。

“你想让你姐被人戳脊梁骨吗？！姜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说话做事能不能成熟一点？你现在在这里发疯，真的是因为你姐，还是因为当上门女婿憋屈？”知子莫若母，姜母太了解姜肴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能心安理得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付出，却极其吝啬做出回报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端替人出头？

说到底不过是在借机发泄自己的情绪。

姜母自当是弄清楚姜肴今天发邪的原因，再度搬出那套说辞：“妈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再要一个男孩，只要你老婆怀上孕，已经进董事会的你从她手上‘接’过公司话事权还不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

姜肴被姜母这“万事通二胎”的本事气笑。像是想到什么，他的笑容开始变得诡异。

他看着姜母，一字一顿地说：“生不了，你儿子我早就结扎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姜母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声，声音充斥着她的两只耳朵，让她听不清姜肴说的话。

姜父在这个时候直接大步跑到姜肴跟前，寒着一张脸质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早就结扎了！”

看到这两人的反应，姜肴突然感觉心情好转了不少。

他弯着眼睛回答两位：“结扎的意思就是……”

“我是问你！什么叫‘早就’！什么叫你早就结扎了？你什么时候结的扎？这件事我跟你妈为什么毫不知情？！”说到最后，姜父直接冲姜肴吼了起来。

姜肴笑出了声：“现在知道也不晚。”

“姜肴！”姜父再也忍不住，一个巴掌朝姜肴打了过去！

却被姜肴轻而易举地接住手腕。

这个时候，姜母也总算回过神来。

她几乎带着哀求看向姜肴的脸，说出来的字眼仿佛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是不是楚秋序？是不是楚秋序逼你去结扎的？！是不是她？！”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逼你的！”越说姜母越笃定，“一定是她怕你跟她抢公司，怕公司最后从姓楚变成姓姜，所以逼你去结扎的！一定是这样！”

“我自愿的。”姜肴不给姜母留有任何“幻想”，掷地有声地说道。

姜母脸“唰”一下全白了 ！

“疯了疯了疯了！你彻底疯了！”姜母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儿子一样，惊恐地连连后退。

“不！你不是我儿子！你根本就不是姜肴！”姜母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四下张望，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壁炉上方，墙上挂着的西洋剑时，立刻有了动作！

只见她爆发出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速度，快速爬上壁炉取下那两把尚未开锋的西洋剑，胀红着脸朝姜肴张牙舞爪地挥砍过来！

一边砍，一边跟跳大神似的叫唤：“脏东西！脏东西！赶紧从我儿子身上离开！把我儿子还给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姜母叫唤的内容逐渐失去逻辑，却依旧保持着高强度的挥剑姿势，把姜肴追赶得四处逃窜。

追到后面，姜母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撅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嘴里还在念叨：“她把我儿子给阉了……给阉了……”

姜父看了看躺在地上不动弹的姜母，又看了看脸部红心不跳的逆子，直接两步上前，捡起姜母身边的两把西洋剑，接棒姜母。

“你妈说的没错！你是真的疯了！你竟然连身为男人最基本的尊严都抛弃！”姜父一边追着姜肴喊打喊杀，一边叫骂，“生不了孩子你跟废物有什么区别？！我是没想到你竟然叫我们姜家出了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