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尔爬上墙，坐在墙边上，笑吟吟地看着正向上爬的提姆：“我好像有点恐高。”

“我马上上来。”

提姆终于爬了上来，他张开双臂，等待着德米尔抱住他，然后探出钩爪，抓在墙边和她一起跳下去。

但德米尔推了他一把。

德米尔看着提姆向后倒，他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疑惑。

“他真的会没事吗？”

［身为一个罗宾，这点训练还是受过的。］

有了小D的保证，德米尔从墙上向外面一跃而下。

地上的水泥蹭破了德米尔的膝盖，沙砾扎进她的伤口，微微有点刺痛。同时，血腥味钻入鼻腔。德米尔站起来，她无视掉身上的伤和衣服上的灰尘。

身后又是爬墙的声音，德米尔赶紧迈步，避免被抓住。她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了马路边上。哥谭的夜晚总是无比的黑暗，她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接着，车灯亮起。

跑车的驾驶位和副驾驶都坐着人，一个是哈莉，另一个是小丑，德米尔打开好感度面板。

［好感度:70］

真是奇怪的，但又似乎有一点逻辑的人。

德米尔提起裙子冲向小丑，小丑的笑脸在灯光下更加鲜艳，和她深处的记忆遥相呼应。此时此刻，除了风声，德米尔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如有所感地回头，一个个子不高的人正站在远处的阴影下，他本来是追着她过来的，现在却不动了。

德米尔没有停下脚步，她朝着提姆做了一个口型。

Sorry。

接着，她把头转回来，不去看提姆的表情，即使她想看也看不清，黑夜吞没了他的面庞。

德米尔跳上后座，裙子被地上的石头挂住，她毫不犹豫地扯出来，撕裂声随之传来。哈莉一脚踩在油门上，跑车像箭一般射出去。

“小宝贝，我们还以为你不想和我们呆在一起了。”小丑的手臂随意地搭在车窗上，他的脚边放着两把冲锋枪。

嗯……哥谭的基本配置。

听到小丑的话，哈莉也开口：“宝宝，你不会加入小蝙蝠对付我们的，对吧？要是那样，妈妈可太伤心了。”

“当然不会，我最爱的就是你们。”

德米尔笑起来，她非常享受呆在小丑身边的时刻，忽略掉速度过于快的跑车，小丑脚边的枪，哈莉和小丑诡异的大笑，什么都忽略掉，他们简直就像普通又幸福的一家人，这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

要是小丑愿意真的变回一个普通人就好了，那样，他们会多么地快乐。

想到这里，德米尔也忍不住笑起来，她的嘴角也裂开出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J先生，快看，我们的女儿笑得多好看，多么像你。”哈莉扫了一眼后视镜。

“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德米尔内心一震，笑容僵在脸上。

［胡说，德米尔怎么可能像他，他也配？］

小D的声音明显气愤无比，这段对话激活了他的火山。

“但是真的好像啊，小D。”德米尔依然保持着笑的动作，她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用手指描摹自己的脸，笑的弧度简直一模一样。

【一点都不像！就算像也不是像他！】

“好吧，一点也不像，不要生气，小D。”

【我没有生你的气。】

小D一向骄傲的声音变得低落起来。

“嘿，看看后面有什么？”哈莉的声音活泼又烦躁，“打扰我们一家团聚的人来了。”

德米尔探头向后看，是蝙蝠车。一般来说，没有人能和蝙蝠侠飙车，但哈莉和小丑显然是例外。

“抓稳了，我亲爱的女儿。”

德米尔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后背已经因为惯性和靠背黏在了一起。

风从外面灌进来，德米尔的头发一部分被压在后脑勺下，还有一部分随风飘舞，糊在她的眼睛上，她伸手拨开发丝，这才重新看清楚状况。

德米尔喊叫起来：“哈莉，赶紧转弯，要撞到人了！”

“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哈莉神色严肃。

路上站着的那个人已经被吓傻了，德米尔打算去夺方向盘，不过这个时候，小丑女又开口了。

“不过既然我的宝贝女儿都这么说了……那就勉强满足一下好了。”

小丑女又一脚踩在油门上，同时手上随意地拨动方向盘，在车头撞到人之前，车调转了方向。

“谢谢你，哈莉。”

“叫我妈妈。”

德米尔的心才刚刚放下，小丑的动作又把她的心提起来。

小丑拿起一边的枪，向后对准刚刚捡回一条命的路人：“我的女儿可不能对其他人这么上心。”

德米尔在他开枪之前抓住了枪管，枪子没有落到人的身上，而是飞向了天空，枪管变得过分的烫，德米尔的手一缩，放开了枪，好在车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已经看不见后面的人了。

“小宝贝，你和我应该是一样的。”小丑放下枪，他转身挑起德米尔的下巴。

德米尔顺着他的话：“对，我们是一样的。”

“哈哈哈，不，我们不一样。”小丑松手，他又转回去，“但我们会一样的，小丑之女，多么好听的称呼。”

德米尔没再接话，她习惯了这速度，让她没想到的是，哈莉竟然真的把蝙蝠车甩掉了。

小丑女把车停在一个小巷里，他们下车后又走了一段路。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里。”

小丑女走在最前面，她推开一扇非常破败的门，德米尔差点以为他们要过流浪一般的生活了，但房子里面非常豪华，沙发、电视、酒架，应有尽有。

“乖女儿，你还有自己的房间！”

小丑女领着德米尔走进一个小房间，里面是各种各样粉色的和柔软的东西，全是对乖女儿这一称呼的刻板印象。

“谢谢哈莉。”

这次，小丑女没有再纠正她。

德米尔以为和小丑住在一起会非常麻烦,事实上，她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吃哈莉做的饭或者哈莉打包的饭，偶尔打包袋上还有红色的不明液体，不过，她选择性地忽略掉了。小丑和哈莉每天都会做他们自己的事，任由德米尔在屋子里玩游戏机，甚至还给了她一部手机，让她可以上网冲浪。

至于好感度。

德米尔看着又准备出门的小丑。

【好感度：70】

很久没动过了。

“小宝贝，想和爸爸一起去做点有意思的事吗？”小丑也注意到她的视线。

德米尔摇头，还是不了，小丑能出去做什么她还是多少能猜到一点。不过，今天哈莉竟然没有一起出去，她有点疑惑。

等到小丑的声音彻底消失，哈莉坐到德米尔旁边，双臂环抱着德米尔。

“乖乖，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德米尔看着哈莉，哈莉像一只热情的狗狗，她开始想念维塔了。

“小丑呢？”

哈莉提起嘴角：“不带男人，我们两个出去玩，只有我和你。”

“好啊。”

哈莉牵起德米尔的手，德米尔的骨头被她握得嘎吱响。

德米尔没有反抗，她漠然地接受这一切。哈莉选择的玩耍道路显然和提姆不同，她们走的路阴暗潮湿，可以说是完全没人，即使有人，远远地看到哈莉的打扮就躲开了。

她们来到一个湖边，两个女孩在湖边挨着坐。

［德米尔，小丑女显然不安好心，你就这么和她出来了?］

“小D，我又不会真正地死掉。”

［确实，我总是忘记这一点。］

哈莉把脚浸在水里，丝毫不顾及还穿着鞋子：“乖乖女儿，你为什么爱J先生？”

“原因……我也不知道。”德米尔摇头，这是她的真心话，她为什么爱小丑，这是一个值得思考但她不想思考的问题。

“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该抢走J先生的宠爱，哪怕一点儿。”

哈莉脸色一变，掐住德米尔的脖子，手指一点点收紧。

德米尔双手抓住哈莉的手臂。哈莉看上去不大块，但力气真的好大，她几乎不能呼吸了，她身体上的痛苦已经消失，说明疼痛和难受已经超出了系统所标定的临界值。

哈莉是真的想要杀死她。

“哈莉……”

德米尔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哈莉的眼神闪动，手指微微放松。

空气终于重新灌入德米尔的肺部，她开始咳嗽。

哈莉是不是要放开她了？

“咳咳，哈莉，我……”

下一秒，哈莉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不乖的女孩儿，叫我妈妈，或者小丑女。”

哈莉手指骤然收紧，同时，她还把德米尔的脑袋浸入湖中。

冰冷充斥着德米尔的鼻腔、嘴巴和耳朵，湖水的刺激让她下意识地闭眼，接着，她强行睁眼，有了水的隔膜，岸边的哈莉模糊不清。

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在透过不知名的壁障看这个世界。

意识越来越模糊，小D的声音也变得朦朦胧胧。

如果她死了，那个黄绿色衣服的家伙大概会伤心吧。

就在这时，小丑的尖笑声突然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好感度：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