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合同谈妥签订之后，后面的事情就顺利很多了。
需要新型芯片，找陆封。
研发资金不够，找陆封。
要建高科技研发室，找陆封。
总之，短短几天，陆封从首富变成了谢清颜的哆啦A梦，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在陆封的全力支持下，一周后，第一批全息头盔终于面世。
出来的产品只是头盔，里面还需要数据软件的完善，才能使用。
谢清颜拿着新出炉的头盔到了自家公司。
此时同时，天寰公司门口。
宋思思靠着公司的玻璃门，看着对面的创世员工搬着东西离开。
这段时间她进来出去，没少被这些人嘲讽，现在风水轮流转，她站在门口讽刺：“啧啧啧，公司才开了一个月，刚熟悉了环境，怎么就要搬走了呢。”
被讽刺的几个人不甘示弱，回怼道：
“我们只是换了办公场地，又不是倒闭，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又不是我们一家搬，整栋楼的人都得搬走。”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说的好像你不用搬一样。”
宋思思笑了：“诶，你说得对，我还真不用搬。你们都不知道吗？买下这栋楼的就是我们天寰啊，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天寰的办公场地了。一整栋楼都是哦。”
看着他们懵逼震惊，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样子，宋思思差点乐出了声。
抱上一条牛逼的金大腿是真的爽啊。
天寰的办公场地原本只有八层的一半，但是，前段时间谢总不知怎么的，突然拉到了首富的投资。
陆氏派人来一看，公司场地只有这么点？太没牌面。
大手一挥，直接把整栋楼包买了下来。
财大气粗，是真牛批。
楼里还有其他公司，楼下还有咖啡店，餐厅什么的，陆氏留了一点时间给这些人找新场地。
本来公司换场地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但宋思思气不过之前被创世的员工冷嘲热讽，就趁今天他们搬走的日子，故意刺激刺激他们。
现在看见他们吃瘪的样子，真的是太爽了，要不是顾忌形象，她能乐出猪叫声。
几个创世的员工消化完这个信息之后，酸溜溜道：
“办公场地再大有什么用？你们公司连员工都没几个。”
“拉到投资有什么用？就你们那全息游戏，谁投资都扯淡。投资人迟早撤资。”
“不就买了一栋楼，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是这么说，自己心里有多难受只有自己清楚。
早知道谢清颜有这本事，他们是傻了才会走。
张口就买一栋楼，那得投资了多少钱啊？
有这个，谁还管他弄的是全息游戏还是宇宙飞船？
现在就是后悔，可后悔也没用，只能暗自诅咒天寰赔钱，不然他们可真是后悔得没法活了。
谢清颜到公司的时候，创世的员工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天寰依旧只有宋思思和姚松两个员工，剩下的科研室工厂的员工，在天寰名下，但一般都不会来公司。
三人在谢清颜的办公室碰面。
上一次在办公室，两人见到了全息摄像机和小机器人，而这一次，他们要见的，是全息头盔。
两人守在办公室，激动得要死。
“之前交给你们的任务都完了？”
“圆满完成，谢总您检查一下？”
谢清颜接过那个摄像机，把宋思思拍摄的宠物投影出来扫了一遍。
可爱猫猫，帅气狗狗，还有兔兔仓鼠雪貂......各种种类品相，应有尽有，鲜活的像是真的一样，一个个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谢清颜继续往后看，但越看越觉得奇怪。
宠物图鉴里面开始出现了老虎狮子豹子这种猛兽，甚至还有苍蝇蚊子蟑螂这些奇奇怪怪的昆虫。
谢清颜甚至投影出来一只非洲平头哥蜜獾。
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动物看地两个大男生目瞪口呆。
姚松不可思议道：“思思，你怎么拍到这么多动物的？”
宋思思淡定一笑：“我朋友在动物园上班。放心，这些都是走正规渠道拍的，可商用，不会有侵权问题。”
姚松竖起了大拇指。
牛批，没想到宋思思你看起来娇小柔弱，内心这么野。
把猛兽昆虫当宠物，你还是头一个，太绝了。
姚松负责的是敲代码，他敲出来的代码，导入全息头盔的系统中后，就会搭出一个最基础的全息世界框架。
谢清颜在两人眼巴巴的注视中，把这两个数据都导入了全息头盔中。
在5G网络的加持下，几乎只是几秒钟，数据就导入进去了。
头盔亮起了绿灯，提示谢清颜一切准备就绪。
“好了，你们两个，试一下？”
姚松迫不及待接过了头盔，快要戴上那个的时候，却犹豫了。
“谢总，这个全息头盔也是用意识操控的。”
之前操控小球差点砸到脸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他现在怕得不行，生怕进去之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言语，摔得鼻青脸肿是轻的，要看起来像是个智障一样，那多尴尬。
谢清颜安慰道：“不用担心，这次用的是升级过的材料，不会有之前那种问题。”
材料升级后，比耳机用的材料更加高级，更加智能。
之前造出来的耳机，无法分辨哪些意识是命令，哪些只是他们的思想，所以会出问题。
但升级后的材料可以分清楚这些，胡思乱想不会有任何影响。
听了谢清颜的话，姚松才放心，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戴上了头盔。
谢清颜的办公室有投影幕布，此时幕布被放下来，上面显示的画面正是他进入全息世界后会看到的场景。
戴上那个头盔后，姚松闭上了眼，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一点在发着光，他意识向着那道光靠近，下一秒，眼前豁然开朗。
似乎只是眼睛一睁一闭的瞬间，他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睁开眼的瞬间，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明亮整洁的卧室中。
他知道自己身处在一栋小别墅中，这是他亲手设计的，用户在全息世界中的家，一栋三百平的小别墅，上下三层，临湖而建，周围环境十分优美。
所有用户登录游戏之后，来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里。
他通宵敲出来的代码，在全息世界中，原来是这样的，简直不可思议。
姚松伸出手，摸床，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摸自己的脸，双手放在自己眼前，甚至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痛感让他哆嗦地松开了手。
他跑到窗畔推开了落地玻璃门，门外是一个巨大的露台，外面湛蓝的湖泊上有天鹅在游玩，清爽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面孔，他甚至闻到一丝雨后的湿气。
所见所感，一切的一切，都和真实世界一般无二。
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真正的全息游戏，姚松激动地不行，心跳飞快，脸都涨红了。
他正准备摸索系统里的其他功能，然而下一秒，眼前一黑，系统的警告声在耳畔响起：“心跳过快，已触发安全防护系统，强制用户下线。”
姚松：......
他还没过瘾，但是被系统踹出来的话，十分钟之后才能再次登录。
他只能忍痛把头盔让给了一旁跃跃欲试的宋思思。
宋思思最关心的不是自己拍摄的宠物，而是姚松跟他说过的，捏脸系统。
上线之后，她和姚松一样，感叹了一下全息世界的真实之后，便飞快唤出了设置界面。
脑子里想一下，蓝色的半透明面板瞬间出现在眼前。
只有这个时候，这个世界才显出一丝和现实不一样的地方。
宋思思在蓝色面板上找到了外貌设置一栏，刚准备动手点击，脑中的思绪快过一步，手还没碰到面板，她身处的环境就已经变了样。
周围变成了空旷的房间，她的正对面有一面落地镜，清晰地照出了她现在的样子，清秀可爱，有点肉嘟嘟的。
镜子旁边还有一列按钮，有脸、身材、发型、手脚、其他这几个大类，这意味着，在全息世界中，你的全身都可以进行调整，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宋思思开心死了，先选了身材，然后又选了肚子。
她常年坐办公室，肚子上面有好几个游泳圈，选择调整这个部位之后，她用手捏住了自己的肚肚，两只手把肚子肉圈出一个爱心，然后双手再用力一捏，噗一下，圈起来的那圈肉给掐没了。
没了！！！
宋思思摸摸自己的肚子，光滑平坦，小了一圈。
赘肉真的没了！！！！
她开心到原地疯狂跺脚转圈，疯了一样，好半天才缓过来，然后继续换其他项目。
腿腿腿，腿围先缩小三厘米，腿长加他个五厘米，膝盖有点弯，用手捏一捏，就直了！！！！
瞬间get超模同款大长腿。
啊啊啊啊啊，宋思思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大长腿，彻底疯了。
蜜桃臀、马甲线、直角肩，我统统都要！！！
接下来，谢清颜和姚松眼睁睁看着宋思思一边发疯尖叫，一边对自己身上各个部位下手。
姚松委屈地要死，我他妈才玩了两分钟，就因为心跳加快被踹了下来，宋思思看着像是马上就可以去精神病院了，为什么系统不把她踢出来？
不公平！！！
谢清颜关了投影，拍了拍姚松的肩：“让思思慢慢玩吧，咱们出去讨论一下后续工作。”
姚松：更想哭了。
“等手头工作做完，送你一台，给你放长假让你玩个爽。”
姚松虽然在天寰上班，但还是不敢奢望自己能拥有一台全息头盔。
毕竟5G手机刚出来那会，售价都得上万，全息头盔，技术材料跟5G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卖十万他都觉得售价低了。
但再低，他一个普通打工的都买不起。
谢总却说送他一台。
呜呜呜，大好人，谢总太善良了。
姚松顿时精神百倍：“谢总，有什么任务，尽管砸过来吧。”
全息世界的搭建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这么长的时间，姚松弄出了基础系统，一栋别墅，以及其他一些相关设置，这已经是他加班熬夜弄出来的了。
后续的完善才是大工程，需要极其漫长的积累。
一部分真实世界有的东西，可以直接通过全息摄像机拍摄，然后导入头盔中。
但全息最大的魅力，是真实世界中可望不可即的那些内容。
打造一个真实和虚幻并存的世界，这是谢清颜的目标。
这依靠一个姚松不够，需要更多更专业的程序员。
公司可以开始招人了。
谢清颜继续给姚松安排了后续开发的工作，然后准备招人的事。
公司现在的员工少的可怜，而且十二层的写字楼，就三个员工，也太有恐怖片氛围了。
陆封到时候会给他安排一批人过来，再招一部分，好歹先填满一层楼，剩下的在说。
谢清颜跟陆封联系，敲定这些事之后，宋思思也过来了。
她玩了半天，开心的脸蛋都是红的，看见谢清颜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谢总，一时没忍住，耽误工作了。”
“没关系。”谢清颜挺纵容自家员工的，能让他们开开心心工作是最好的。
“谢总，我是干运营的，咱们这个产品，我觉得从现在就能准备推广的事了。”
话落，宋思思递过来一份推广计划书，显然是提前就准备好了。
谢清颜拿过来扫了一眼，发现没什么骚操作，就是普普通通的运营，便同意了。
“这方面我不太懂，交给你办就行。”
宋思思连忙点头。
公司招了人，加上陆氏本来就能力强悍的空降兵，全息世界建造的进度越来越快。
一周后，宋思思所在运营部做出了全息头盔的宣传视频。
天寰在各个平台都有官方账号，但是因为公司不景气，官方账号并没有什么粉丝。
九月十八，当天凌晨零点，所有平台的官方账号都发布了宣传视频。
视频发出去，公司并不准备掏钱进行推广。
全息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有多少潜在用户，能吸引多少流量，没人知道。
所以大家都选择静观其变，想看看这么一支预示全息到来的视频，能否在网民中激起涟漪。
凌晨，正是夜猫子们活跃的时间，大家都抱着手机，在熟悉的社交平台上浏览，没人注意网络上多了一条视频。
最先关注到视频的是天寰本就所剩无几的粉丝们。
天寰曾经也辉煌过，在网游时代中，几乎没人不知道天寰。但现在手游时代到来，天寰跟不上时代，也就渐渐消失在了玩家们的视线中。
天寰发出视频一个小时后，才有粉丝玩家关注到了这个视频。
《未来已来》，这是视频的标题。
玩家看到这个的第一反应是，天寰出新游戏了？未来？星际？枪战？
视频不长，看见的人随手就点开看了起来。
视频的第一幕，是一栋湖边别墅，视频中出现一个男生，镜头视角跟随着男生，参观别墅旁边的湖泊风景、内部温馨的装饰，像是在参观自己的家一样，看的众人心生向往。
我什么时候能买这么一套别墅啊。
下一秒，湖边别墅变成了海景房，同样的男生，同样的镜头视角参观周围的风景布置，海景房结束之后，成了山野小屋、市中心大高层......各种款式的房子豪宅依次出现，看的粉丝心生向往，但也一脸懵逼。
天寰改行卖房了？
可这些房子看着遍布五湖四海、国内国外，谁家房产中介业务这么广？
就在他懵逼的时候，视频还在继续，粉丝越看越不对劲了。
这房子，是建在海底了吧？刚从演员头顶游过去的是鲨鱼吧？
越往后看，越神奇，海底房出现后，紧接着房子就跑到了云端。
云端，妈的，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谁家房子能建到云上？
后面更不可思议的出来的，什么空中花园房，飞屋环游记里的那屋子，霍格沃兹城堡......甚至还有他八岁妹妹玩的小花仙里面的那种花瓣房。
看的粉丝是一脸懵逼，搞不懂什么情况，但又莫名觉得厉害。
厉害的原因是视频中无论是房子，还是那些不可思议令人惊叹的存在，都是那么的真实，没有一丝丝P图修改的痕迹。
哪怕他暂停截图放大之后，也依旧找不出一丝破绽。
天寰弄这么个视频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视频进入了尾声，画面突然一转，没有各种令人惊讶的房子了，画面上只剩下一间破旧潮湿的出租屋，演员戴着一个高科技感十足的头盔躺在床上，神情祥和，像是陷入了一场美梦。
紧接着，视频的标题出现：未来，已来。
这四个大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头盔几乎任何人都能联想到，那是科幻小说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全息头盔。
天寰这视频搞得好像全息头盔被他们造出来了一样，怎么可能嘛，一定是新游戏出来了，虽然整个视频他光顾着看房了，也没看到新游戏到底怎么玩。
一个视频看的云里雾里，他决定上官网看一看。
粉丝退出视频，在发布视频的那条动态里找到了官网，飞快戳了进去。
现在5G已经推广开来，不存在网速不好的情况，官网瞬间就加载了出来。
最显眼的，“未来已来”四个大字下面，就是那个视频中出现的全息头盔。
在多看两眼介绍，粉丝大脑彻底死机了。
不是游戏？
视频宣传的产品真的是全息头盔？
卧槽？假的吧？
这是把他们当傻子糊弄吗？
真以为弄个摩托头盔过来，就真有人会蠢到把那玩意当全息头盔？
天寰老板脑子进水了吧？
他继续往下滑，看见介绍最下面还接了一句话：“线□□验店将于十月一日开启，敬请广大用户到店体验。”
体验个鸡儿。
这玩意，谁信谁傻逼。
对方气不过，又回到微博，准备去视频底下喷一顿。
等他点回去一看，评论区早有人喷天寰了。
“特效挺牛逼。”
“勇气可嘉，敢拿全息当噱头，是真觉得网民没智商吗？”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传销组织的都过来看一看瞅一瞅啊，这种，就是最低级的骗术，撒谎没人信，智障信了，买了他家的产品，谎言一秒被戳穿，分分钟退货。”
评论区几乎都是嘲讽吐槽的，视频热度上来，被熟悉科技的网民转到自己的圈子里，又是一波吐槽。
有经常科普科研知识的大佬看到之后，立刻转发视频声明：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做出视频中那种水准的全息设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大家千万别信。不过，也没人会信吧？再多说一句，画面质量着实不错，好几个场景都震撼到我了，有这技术拿去干点正事。”
博主粉丝不少，评论区比天寰官博的评论区都要热闹。
“画质确实牛逼，我截了好几张图当屏保。”
“说实话，看见画面里的那些场景我是心动的，太酷了，如果视频中的那些场景是真实存在的，该多好啊。”
“如果视频是真的，这些炫酷场景算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可以实现。”
这条评论区慢慢就歪成了如果全息真的成为现实，他们可以在全息世界里做什么，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都涌现了出来，足以证明他们对全息的渴望。
网上的言论，一部分在骂天寰骗人，一部分在吹画质，还有更多的人在讨论如果全息实现，他们想在虚拟世界中做什么。
视频的热度也渐渐起来了，在清晨九点钟的左右，达到了一波小爆发，被送上了热搜。
天寰办公室，众人对视频的反应颇为满意。
视频上了热搜，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高的名次，但也足以证明，群众对全息这两个字有多大的渴望。
大部分人的反应都很正常，就是两个字“不信”。
换做他们，要是不在天寰工作，看见这个视频，也根本不会相信。
因为全息从来都只存在于幻想中。
人总是有很多幻想，这些幻想出现在电视电影文学作品中，但看得多了，总希望心中的幻想能成真，那个可望不可即的幻想能被真的戳碰到，所以人又幻想出了可以实现一切幻想的全息。
可全息，终究也只是虚幻出来的。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用一双拥有魔法的双手，将虚幻变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