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们在哪里?”江慎联系到了朱雀,想着他跟顾沉阳反正一直都在一起,所以,就干脆联系朱雀,在他心里,毕竟朱雀还是要比顾沉阳要靠谱的多。

“我···们?”朱雀喝的挺多的,糊糊涂涂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我就一个人啊,哪里来的们?”

江慎顿了顿,“沉阳呢?”

“他?”

朱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不是知道么?找你们那宝贝小徒弟去了。”

江慎:“···你怎么没有去?”

“我去干什么?我有这么不识相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就直接说吧。”朱雀喝了之后,擦了擦嘴,他的酒量还不错,至少比江慎要好的多。

“没事,我本来是想问问沉阳找到钰儿没有,我找钰儿有点事情。”

“那你直接问顾沉阳吧,我这段时间也没有找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额···我这边有点事情,雀雀你帮我问一下呗,问好了告诉我。”江慎挥掉了眼前的画面,刚觉得自己很机智,就看见了旁边悦天盯着他的眼神,许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这么神色自如的说谎,江慎笑了笑,“傻孩子,你学不来的。”

江慎站起来准备走,还没跨出去,就被悦天抓住了手腕,悦天道,“谁是孩子?我比你大了一千多岁。”

江慎鼓掌,“好了不起哦,那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吃我这颗嫩草,你还真的是不要脸!”

悦天:“···”

果然这人还是要健健全全的,不然,你都不知道你自己灵魂不全,生病的时候会惹上什么怪物。

江慎仗着悦天不敢动自己,全然没有了第一次剑见悦天的时候那种敬畏与害怕了。

“咱们在这里等着吧,等朱雀问一问沉阳,有了消息咱们再去找钰儿他们。”

“走,咱们到床上去。”

悦天盯了一眼床,又看着江慎,意有所指的问,“涂了什么药?好的这么快?”

“想什么呢你,我趴在床上,你给我按,那样舒服一些。”

“···”悦天瞪了眼江慎,随后,看着房间的角落里面有一盆小草,准备去摘两片叶子。

只要将叶子化成人形,江慎想按多久就能按多久。

自己好歹是一个天神,这样去给江慎按摩,传出去都不太好听,让小叶子按的话,这样即保全了自己的名声又伺候到了江慎。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江慎一眼就知道了悦天在想什么,一脸善意的微笑看着悦天,道,“神君大人,你在这些事情上,要这些小叶子代替,那···等你有什么需要了,你是不是也可以化草为人解决需求啊?”

悦天摘叶子的手顿了一顿,威胁!他居然敢威胁他!

“江慎,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对,我得寸进尺。”江慎头一转,余光看着那白衣神君冷着脸直起了本来要去摘叶子的腰,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江慎忍笑,这样子的错儿也挺可爱的。

“重一点,你没吃饭吗?”

“嘶---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我要喝茶。”

“我还能吃些糕点吗?你做的那种。”

被呼来喝去的悦天终于忍不住了,将坐在床边小人得志的江慎给推倒在了床上,脸上是一脸的恼意,“江慎你是故意的?”

江慎眨了眨眼睛,继续笑着,“是啊。”

悦天揪着他的衣领,有些粗暴的亲了上去,江慎口鼻之间的空气都被掠夺走了,喘不过气来了的时候,红着脸锤了锤悦天的后背,悦天刚松开他,他大口的喘着气,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你是要把我给憋死吗你?!”江慎瞪了眼悦天。

悦天看了眼江慎,虽然不想承认自己会随时随地的被江慎撩拨到,但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已经在和他说,不承认也不行了。

悦天重新将江慎给推倒在了床上,手一挥,关紧了房门,并上了锁。

江慎知道,自己又玩大了,他往里面缩了缩,带着一脸愁容看着悦天,“昨晚已经做了一晚上了,绕过我行不行?”

“刚才使唤我的时候,不是挺有精神的么?”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使唤你了,别来了。”江慎认错态度出奇的好。

再来他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悦天在江慎的脸上亲了亲,然后在他耳边小声的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江慎立马道,“不行,蹭蹭也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蹭着蹭着就进去了。”

某神君看着江慎誓死不从的样子,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他朝着江慎蹭了过去,腻歪的贴着江慎的脸,亲了又亲,“师尊,我真的就蹭蹭。”

江慎:“···无耻!”

江慎除了认命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朱雀知道江慎为什么将这事交给他,以前他跟顾沉阳吵架了,江慎没少在他们两个之间扮演这个和事佬的角色,不过,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联系顾沉阳。喜欢是藏不住的,偏偏还喜欢上了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敢做的蠢货。

朱雀想来想去,正准备告诉江慎,让他自己去找顾沉阳的时候,这手又停下了。

算了,要是怀夏真的有什么事情,岂不是打扰他了。

不就是问一问顾沉阳有没有找到扶钰么,他只要就问一下就好了,这没什么难的。

朱雀边这么安慰自己,边联系顾沉阳。

两张脸透过法术光圈面面相觑。

朱雀挠了挠头,“额···你,就是你师尊让我问你,找到扶钰了么?”朱雀低着头,但是余光却一直在顾沉阳的那张脸上。

“还没有,找不到。”顾沉阳的语气中带着不难听出的疲惫感。

这段时间,他找了很多地方,也听到了很多事情。

他越来越担心扶钰,扶钰所有会去的地方他都会找一遍,但是每一次都徒劳无功。

他没有想过朱雀还会联系他,看着上面朱雀红着的脸,那些不太自然的动作,开口问了一句,“喝酒了?”

“啊,喝了一点点,没喝多少。”

“哦。”顾沉阳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将所有话题给斩断了。

朱雀看了眼顾沉阳,正好撞上他沉沉的眼神。

顾沉阳不似闻错沉稳冷静,顾沉阳没有闻错那么早熟,他更像是冬天里冉冉升起的朝阳,笑起来好看又耀眼,而在他面前,朱雀觉得自己就是迎着那照样破冰出来的嫩草。

他怔了怔,都不知道看了顾沉阳多久,直到顾沉阳的手动了动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说好的,只问个问题的。

“那你没事的话跟你师尊联系一下,他很担心你,而且他也要找扶钰,你跟他一起会找的比较快一些。”

“那就先这样吧。”朱雀躲得苍茫。

顾沉阳看着眼前消失得画面,看着自己的手,愣了愣,刚才看着朱雀发呆的样子,他居然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

随即,他感觉一阵恶寒,为什么他会想摸那只鸟的脸?好看是好看,但是这种想法也太危险了吧。

如果让那只鸟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嘲讽他。

瞬间所有的理智都回来了,顾沉阳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找扶钰找的太累了。

一定是这样的。

顾沉阳听朱雀的话,联系了江慎。

“有事?”却没想到,露脸的是他师兄。

“师兄,你和师尊在一起吗?”问完之后,顾沉阳才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悦天定定的看着他,显然是没有什么兴趣回答这种明知故问的废话。

“师尊也想找钰儿吗?要不,咱们汇合一下,三个人一起找,也好一些。”

悦天看了眼床上睡着的江慎,又抬眼看着顾沉阳,“不用,分开找。”

“嗯?分开找吗?那好吧,那如果你们那里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当然,我这里有什么消息也一定会和你们说的。”

“嗯。”悦天没什么话和这个比他小很多很多很多的小孩子说。

顾沉阳看了眼他师兄,只觉得今天的这个师兄异常的冷淡,冷淡的就像快冰一样了。

“那我先走了。”

悦天没说话,抬了抬眼皮算是知道了,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超过十个字,顾沉阳叹了口气,他师兄还真的是越来越惜字如金了。

想着顾沉阳想要跟他们一起的要求,悦天冷哼了一声。

是江慎不好玩么?他为什么还要带个人一起?

江慎自然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脑袋里那些恶劣的想法的,他现在累的能睡上个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也没有睡成,江慎半夜就醒了。

被饿醒的。

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东西吃,而是把旁边睡觉的人给踹醒了。

悦天睁开眼睛,瞪着江慎,“你最好是有什么事情。”

“你给我变成闻错!我要我徒弟!我徒弟虽然也不知道克制,但是比你要好多了!”江慎压低声音低吼道。

悦天:“我都和你说了,我在比较容易恢复。”

“我要闻错。”

“我就是闻错。”

“你是禽兽!”

虽然悦天说到做到,很守诚信,说蹭蹭就蹭蹭。

但是···你他娘的蹭树皮呢?还能蹭这么久?!

悦天:“···”

悦天从床上坐了起来,阴森森的看了眼江慎,道:“你知道,在一千年前,打扰我睡觉的那家伙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么?”

江慎:“我怎么知道。”

“死了。”

悦天说完之后,拿着衣服出去了,剩下江慎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不过,冷淡如他,硬是一句话都没有给江慎回。

江慎哼了哼,虽然知道这是同一个人,但是他还是喜欢他的错儿。

错儿这个时候可体贴多了。

他站了起来,腿都有些发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等他点好了烛灯,穿好衣服,洗漱好准备下去找点东西吃的时候,就看见刚才怒气冲冲走出去的人去而复返的站在门口准备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些简单的饭菜加上一碟小糕点。

“算你还有良心。”

悦天:“···”

悦天将东西给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又躺在床上去了。

江慎问:“你不吃?”

他答:“不吃。”

江慎也没有在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他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愣了一下,就是闻错做的糕点的味道。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江慎抿唇笑了笑,“什么时候做的?”

“吃你的。”

悦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君子远庖厨,他可不认为下厨是件很好的事情。

但是这个人点名道姓的要吃他做的点心,所以下午在他睡觉之后,他就做了一份糕点放在了厨房,想着等他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江慎吃完之后在房间中站了好一会才重新上床,本来就睡了一下午,加上旁边有个人一直在翻来翻去的,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睡。

“江慎?”

等了许久,旁边那个一直不安分的老神仙轻轻的叫了他一下。

江慎没有说话。

“江慎。”老神仙的声音又大了些。

江慎还是没有理他。

像这种叫了两次都没有下文的,肯定是要做什么心虚的事情,所以才会试探他有没有睡觉。

悦天听着没应他,坐了起来,掀开了被子,一双手轻轻的按在江慎的腰间。

这样按跟白天按不一样,他掌心带着神力游走在江慎的腰背之间,力度不轻不重很克制,伺候的卖心又卖力。

江慎嘴角弯起,装睡装的很好,给够了老神仙面子。

第二天,当江慎问起顾沉阳有没有找他的时候,神仙大人将江慎那招说谎说的面不改色给学到了,“找了,他说跟咱们兵分两路找,找的快一些。”

“哦。那行,咱们走吧。”

-

“他们都在找你,你出去之后,他们会问你,你爹的事情,你要怎么和他们说?”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不会杀我爹地!”少年被关在笼子里,似乎很痛苦。

“不是你杀的?你知道闻错吗?你肯定知道的,他召唤了你爹的灵魂,你爹亲口说的,是你杀了他。”

扶钰痛苦的拽着笼子,想要出去,哭着喊着,想要从那里面钻出去,“不是!你要杀我的话,你就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整个山谷都是他痛苦的哭声。

他本来就经不住什么打击,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觉得死了反而是解脱,所以,他现在不想生了,只想死,让他死吧,死的干干脆脆的最好了。

“呜呜呜···”扶钰说着,随后便哭了起来,他惶恐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往笼子里面缩了缩,想要尽量将自己往里面缩,离外面那个人远一点。

“别哭,我没打算杀你,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伺应愉悦的看着扶钰,“你只是一个开始,我要江慎和悦天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会死,然后他们还要去面对那些来自身边的人捅过来的刀子,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扶钰掰着那铁笼子,掰不开就用力的捶打了好几下,直到手上传来剧痛他才哭着将手给缩了回来。

“师尊···”他呢喃着。

亲眼看见了爹爹的死亡的他,此刻师尊就是他唯一的念想,是正处于黑暗中的他唯一的亮光。

江慎和悦天也曾试着联系过扶钰,也曾做过最坏的打算,想着可能扶钰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种种方法都试过之后,扶钰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天上地下,查无此人。

江慎叹了口气,他是看着扶钰长大的,扶钰从小就听话乖巧,而且,在他看来,扶钰就真的是个孩子,那种遇到事情也没有多大的能处理事情的能力的孩子。

现在人不知所踪,生死未卜,估计那孩子很害怕吧。

不管怎么样,大人之间的事情都不该让孩子来承担这个错误。

“错儿你能不能再试一下?你是神,比我肯定有能力吧。”江慎抓着悦天的手,蹙着眉问道。

悦天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挑了挑眉,“你先松手,我试试。”

江慎听话的松开了手。

悦天一边念着法诀,一边画着江慎看不懂的东西,没多久,悦天用神力幻化出来的灵蝶朝着东南西北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

江慎看愣了,没了刚才求人的态度,他道,“你既然早就有这办法,为什么早不拿出来?”

悦□□着江慎招了招手,“过来。”力气有些不足。

江慎走了过去,他身边的那个神君大人已经靠在了他身上了,“我神力尚未恢复,这种法术很耗费神力,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慎:“···”

悦天又道,“我是在帮你找徒弟,所以你不觉得你应该有点表示吗?”

江慎:“···”

我要什么表示?虽然你欺师灭祖不想承认你是我的徒弟,但是你就是我徒弟,你不承认你也是我徒弟,那个咱们再找的小孩儿是你的师弟。

所以我该有什么表示?

江慎将自己的不满给压了下来,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笑着问,“你要什么表示?”

反正只要太过分的,他就弄死他!

“抱我走。”

“抱···抱??”江慎看着比他还要大只得人,剩下一脸得疑惑。

悦天看了看自己,随后将自己给缩小了些,然后朝着江慎伸出了双手。

很好得诠释了什么叫做我是神仙,我可以为所欲为。

江慎叹了口气,将祖宗给抱了起来。

“还真把我当爹了。”

缩小版悦天扫了一眼江慎,回道,“我要是真叫你爹,怕你折寿。”

江慎笑了笑,“老师说,我也怕。”

江慎抱着悦天回了客栈,然后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只要找到扶钰得消息,那些灵蝶会带着消息回来,到时候,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他刚走到客栈里面得时候,小二狐疑得看着他怀中的小孩,三番两次的向他投来了怪异的眼光。

江慎笑着解释,“我儿子。”

他话音刚落,本来特平静的天,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在他怀中昏昏欲睡的天神大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斜着眼睛问他,“还敢乱当爹么?”

江慎:“···不、不敢。”

江慎本来以为,自己只要照顾小悦天一个晚上就行了,他觉得,悦天这个人肯定是肚量不太行,一个晚上的,就像他那天指使他一样,将他给呼来喝去的,整个晚上,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他以为,一个晚上就行了,谁知道早上起来,看着他怀里的小孩子,无奈的想着,好吧,噩梦还在。

“你要不要考虑变回去啊?”江慎戳了戳天神大人的脸,还别说,缩小版的也挺好看的。

“不要。”还是这样靠在江慎怀里比较舒服。

“但是,你不变回去你怎么抱我啊。”江慎对这么点大的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所以基本是有求必应,加上这奶娃娃又长的那么好看,自然就更加顺从了。

但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想,还是算了吧。

“我不变回去我也能抱你,不变回去我也能做更多你希望我做的事情。”

“滚吧!”江慎笑着打在了悦天的肩膀上。

接下来的几天,既没有消息传过来,江慎看着悦天,总感觉他越来越虚弱了。

江慎揪着小孩样的人,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悦天抬头,面不改色,“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这要问你。”

“没有,我帮了你一个那么大的忙,你照顾我几天就不耐烦了?”

江慎:“···”

这不是耐不耐烦的事情。

他觉得,悦天不是不变回去,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变回去。

随后,眸子转了转,抱着悦天进了房间,悦天手勾在江慎的脖子上,难得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抬头看了眼江慎,不□□的问道:“进去干什么?”

江慎笑,没说什么。

进了房间之后,关上了门,将悦天放在了床上,脱了自己的外衣,上了床,“错儿,你都不想我吗?”

悦天坐在里面呆呆地看着江慎,还好自己不是人间的帝王,不然就冲着眼前这位这举动,这姿色,肯定得是祸国得妖姬。

他才不会受蛊惑,“大白天的,你把衣服穿好。”

“我不。”江慎将悦天一把捞了过来,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他还是对着小悦天下不去口,于是他跟小悦天打着商量,“都几天了,你难道不想么?”

“我不想,你成天脑袋里面就不能想想别的么?你徒弟还下落不明,你一个当师尊的还有心思在这里白日宣yin?”

江慎本来是想试探一下悦天的,结果这个人没什么动静就算了还不符合常理的把他给数落了一顿。江慎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睨着里面的悦天,“我就想到了,你不是不变回来,而是根本就变不回来了吧。”

悦天神色一滞,小小的脸上满是平静的看着江慎,“你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说你根本就变不回来了,那法术对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伤害?”江慎可不理会现在悦天的狐假虎威,他拉着悦天的手准备用灵力去探查他身上有什么内伤,刚拉上那只手的时候,就感觉那手顿时就变大了好多,他挑眉看过去,看到熟悉的人坐在自己旁边的时候,一时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变回来了还是只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装这么一下,不让他担心。

悦天手握上江慎的腰,在他腰两侧轻轻的擦了一下,以一种极其危险的语气问,“你再说一遍,刚才说谁不行?”

“我没说你不行,我只是说你变不回来了。”

“那你也是再说我不行。”悦天狠狠的堵住了江慎的嘴,随后那眼神充满着不悦看着他,“来跟着我念。”

“啊?”

“我夫君是最棒的。”

“闻错你要点脸!”江慎很没给面前这位神君面子,一下就笑了出来。

在没接触过悦天之前,他以为,悦天真的就像外面传的那样,百米之内,活物勿近。

没想到,这货可比闻错不要脸多了。

“快点说。”

“行行行,你是最棒的。”江慎好言好语的哄着,心想,您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还要脸不要?

“加上夫君。”

“不要了吧?咱们都是男的,你让我在下面就算了,还要我叫你夫君,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

“你又不是没有叫过。”

“你···我···夫君是最棒的。”江慎如了悦天的愿,将悦天想要听到的话都说了出来。反正,悦天在很多方面还是和闻错一模一样的,只要是他们想要听得话,不管江慎说不说得出口,只要到了床上,他们就都有办法让江慎说出口。

江慎在这方面,只能怪自己太经不住诱惑了。

每次闻错在自己耳边半哄半诱惑着,便什么都说出口了。

“真乖。”

“好了,睡觉吧。”悦天调戏完之后,又变成小孩子得模样,躺在了江慎的身边。

江慎被惹得一身得火,拉过旁边已经准备睡的人,无力道,“你让我这样睡?”

“以前你总说我把你喂得太饱了,所以我就让你先饿上两天再说。”

江慎:“···”

好样的。

外面在刚入夜的时候下起了大雨,江慎没随身带很多保暖的衣服,加上客栈里面的被子又不是很暖和,所以即使是窝在床上,也是手脚冰冷的。

悦天是被江慎给冰醒的,看着手脚都架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伸手捏了江慎两下,江慎没有反应,他不解气,又捏了一下。

看着江慎蹙了蹙眉,打开了他的手,随后继续呼呼大睡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们都拿我当天神,就你,把我当下人就算了,还把我当暖炉。”

江慎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笑了出来,低沉悦耳。悦天伸手在江慎的鼻子上勾了一下,凑过去,在江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还真的是个祸国妖孽。”

等了好几天,江慎看着悦天,那个强撑了好几天的人,终于瞒不住了。脸色苍白一片,是那种一看就藏不住的病态的苍白。

悦天看着脸色已经很不好的江慎,从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神悻悻的走到江慎的身边,“这个法术重要的不是在把灵蝶放出去的时候,而是要维持灵蝶在外面的时间。”

“你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又一直在用神力维持着那些灵蝶,你脑子是不是不太机灵?”

悦天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把那些灵蝶都召回来,我的徒弟我自己找。”江慎说完之后,冷着脸进了房间。

悦天本来想跟着进去的,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

“江慎。”

“别和我说话。”

“别闹了。”悦天觉得,这个时候,封印自己的一魂,让闻错出来是最好的,但是,他现在封印不了自己的那一魂,所以只能僵硬的站在房间外面,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好话来,“你闹归闹,关门算什么事?”

里面没有传来声音了,江慎是真的生气了,以往吵架的时候,江慎最大的怒火还能让人承受,因为他会跟你吵,会将怒火都发泄出来,这种像现在这样的,还是很少见的。

悦天正准备听话的将灵蝶召回来去江慎那里领罪的时候,就看见许久没有动静的灵蝶扑闪着翅膀回来了。

悦天看着那些回来的灵蝶,将在江慎那里受的气都发泄在了灵蝶上面,他捏着灵蝶的两只翅膀,瞪着眼睛,低声斥道,“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他一跟我闹了,你们就回来了。”

“那个···怀夏,灵蝶回来了。”

江慎打开门,将那些扑闪着翅膀的灵蝶给放了进来,然后又将某个自认为戴罪立功的神君大人继续关在了门外。

悦天:“···”

悦天好笑的提醒,“没我那些灵蝶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没过一会,江慎一手捏着灵蝶,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你说什么?”

悦天看着已经将找来的消息都向江慎吐了个干干净净的那些灵蝶,又看了眼江慎,“你用什么手段让它们叛变的?”

“呵?什么手段?我用得着用什么手段么?它们看见我就直接说了。”江慎没在闹了,把悦天从外面给放了进来,然后对他吩咐道,“收拾一下东西,把你的灵蝶都召唤回来,别再玩了。”

“怎么了?”

“扶钰被伺应抓了,咱们现在要去救人。”

如果人是再伺应那里的话,好像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人了。

只要伺应愿意,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扶钰得下落。

江慎看着将灵蝶全数召回,然后迅速变成大悦天的人,还是忍不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悦天。

“怀夏。”悦天走上前来,从后面抱住了江慎,在江慎的耳垂处,亲了亲。

这股腻歪劲,江慎可是太熟悉了。

江慎冷冷的嘲讽道,“怎么了?觉得哄不了我了,就封了自己的一魂?”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会想我。”闻错认错态度比悦天还要好,加上他虽然嘴笨,但是,在江慎面前,还是要比悦天要会说话的。

江慎将他给推开了,“行了,别腻歪了,我两个都不喜欢,我不是让你去收拾东西么。”

“好,你去休息,我来收拾。”

闻错手脚利落的将那些东西给收拾到了一起。

“你知道我以前是天神么?你居然让我给你收拾东西?”

闻错听到江慎的这句话,神色一愣,有些难堪。

这是江慎按着他悦天的时候,会说的话所说出来笑他的。

“师尊。”他无力的看了眼江慎,“我其实没那么傻的,你是知道的。”

“呵呵。”江慎笑了笑,对于闻错说的那句我没那么傻的不下定论。

反正谁傻谁知道。

顺着灵蝶指引的方向,江慎和闻错马不停蹄的朝着那个方向赶去,还一边给顾沉阳和朱雀放了消息,四个人在山上汇合。

这个地方,江慎其实是有印象的,因为以前莲华带他来过这里。

这里就是伺应曾经的魔宫。

江慎看着这四周原本是荒芜的一切,现在渐渐的有了一些生机,那些原本被压在土里面的种子纷纷吐出了嫩芽,江慎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欣赏在到处是一片银装,处处是萧条的冬天,这些嫩芽还能长的这么好的奇观,他跟闻错一前一后地御剑朝着魔宫里面赶,越往前面,江慎就越能感觉到伺应地气息。

伺应地魔气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了伺应肯定在里面。

“师尊。”顾沉阳要比他们都要先到,不过江慎没有让他先进去,里面不是别人,是伺应,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顾沉阳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现在看见江慎来了,笑了起来。

不过,笑虽然是笑,却比哭都还难看。

“钰儿肯定很害怕,你说那魔头抓他做什么?他就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子,魔头抓他也问不出什么来得。”

“别自乱阵脚。”闻错看着已经开始有些慌了的顾沉阳,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关心则乱,你要是这样的话,还是别上去了。”

“你师兄说的不错,咱们在这里再等一等朱雀。”

如果只是单纯的去找伺应的话,他和闻错两个人去则是最好的,但是救人的话,还是人多一点好一些。

毕竟,灵蝶没有把扶钰的精准的位置告诉他,救人的速度要求的就是要快,几个人一起找,然后找到了就走会比较好。

朱雀速度也快,江慎他们没等多久,就到了。

朱雀收起了翅膀,走到江慎面前,“我这才刚睡下,就被你给叫过来了。”

“行了,等把钰儿救出来之后,让你睡个够。”

“就这样?我以为你会跟我喝上两杯。”

“可以可以,不就是两杯么。二十杯我都和你喝。”

闻错看了眼说大话的江慎,没有拆穿。

江慎则在心里偷偷感慨,还好再自己身边的不是悦天,不然,刚才那句话悦天肯定会拆他的台。

江慎和闻错走在前面,本来顾沉阳是跟他们并肩走的,但是余光看着后面穿红衣服的人时,忍不住脚步慢了一些,硬是跟朱雀走到了一起。

朱雀:“···”

这前面不好走了?跑他这里来干什么?

朱雀想着,便加快了速度,走到了江慎的旁边。

顾沉阳:“···”

这是故意再躲他的吧?

顾沉阳一手扣住了朱雀的手腕,想要趁着江慎不注意将人给拉到后面来,至少要跟朱雀说上两句话。

“顾沉阳你有病是吧?”朱雀看着顾沉阳,甩开了手,直接吼了出来。

顾沉阳:“···”

走在前面的江慎和闻错同时停住了脚,狐疑的看着后面的两个人。

“你脑子才有病,非要跟我师尊他们并排走着吗?这后面那么宽敞不知道走吗?”顾沉阳吼了回去。

江慎在前面翻了个白眼,“还真的是小孩子,咱们两个先走吧。”

闻错自然是跟着江慎的,江慎去哪他去哪,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好几眼后面拉拉扯扯的两个人,“怀夏,你不觉得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们两个不一直都是这样么?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你还没有习惯吗?”

闻错总感觉后面两个人有些不一样,但是,就像江慎说的一样,好像这两个人打闹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顾沉阳扣着朱雀的手腕,直到江慎走远了之后,才说话,“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而已,你至于么?”

“没死。”朱雀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不快点赶过去么?你的钰儿还在等着你英雄救美呢。”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顾沉阳以前没觉得朱雀这么说话有什么毛病,但是现在听着朱雀说的话,觉得火|药味十足。

朱雀呵呵一笑,“不可以。”

顾沉阳看着甩开他的手走到前面去了的朱雀,连忙追了上去,“你走慢一点,这里这么黑,谁知道那个魔头会什么时候出来。”

“哟,顾少爷还会关心别人呢?”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

“别让我亲你。”顾沉阳总觉得朱雀是故意的,以前他说话都还没有这么欠揍的,“朱雀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话让我亲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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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某个沙雕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