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前传

玉流雪最近很是绝望, 她都已经退休,跟傅听月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为什么还要被系统强制召唤回来继续做攻略任务?

一阵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以后, 玉流雪只好认命, 老老实实地查看起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妈不疼爹不爱的豪门私生女。母亲私生活混乱, 在与豪门阔少一夜风流后成功地中了招, 怀上了富豪的孩子。女人天天醉生梦死, 等到显怀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来月假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到底是谁的种, 但生下来之后带着孩子去每个情人那里去敲诈一笔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所以原主得以顺利出生。

不过, 女人的算盘虽然打得好,但她轻视了男人的无情和狠心。没有人肯承认这个孩子,毕竟女人私底下是什么德行大家都一清二楚, 只有少部分人看着襁褓里饿得气若游丝的女婴动了恻隐之心, 给了女人一笔不少的钱。

可女人拿了钱仍旧花天酒地, 夜不归宿, 丝毫不管孩子的死活。邻居夜夜被婴儿的啼哭声吵醒,直到楼上的老太太终于看不下去, 将孩子抱回了家悉心照料。

女人发现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十分干脆地将孩子丢给了素未相识的陌生人,变本加厉地在外面逍遥。

原主就这样被奶奶抚养到六岁。

六岁生日的那天,只存在于模糊记忆中的生母找上门来,与此同时, 她身后还跟了个西装革履,威武高大的男人。原主害怕地躲在奶奶身后,一双眼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那个好看得像从电视机里走出来的男人。

后来原主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明臧, 位高权重,富可敌国。

原主以为父母终于良心发现,肯认回自己,给自己一个家,可被那个叫父亲的男人带上车的刹那,原主却看见母亲从男人手中接过的手提箱里满满都是钱。

她意识到,她像一只畜.生一样被母亲卖给了父亲。

原主伤心欲绝,止不住地掉眼泪,却被明臧严厉呵斥。原主吓得不敢再哭,睁着一双懵懂的眼心里怕极了,她想要逃跑,可这处奢华的房子大得超乎她的想象,她没走多久便迷了路,直到被父亲抓回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后来她学乖了,不再想着逃跑和反抗,她开始事事听话,不再忤逆父亲的意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有吃有喝,还有许许多多陌生的人服侍她,教她各种新奇又洋气的东西。她简直就像是童话里住在城堡中的公主,她也坚信总有一天好运会降落到她头上。

可有一天,家里来了许许多多的陌生人,在那群人中,有一位年轻的女人格外气质出众。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儿,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精致的,她看起来冷漠不可亲近,眼神却又那么妩媚勾人,一个绵绵的眼神看过来,她的魂儿几乎都要被对方勾走。

视线交汇间,她更觉对方气度优雅尊贵,高高在上,明明个子没有父亲高,却鹤立鸡群一般,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及她耀眼。甚至连在她心中是天下第一绝色的父亲都逊色对方三分。

后来她才听下人说起,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是父亲的未婚妻,她未来的后妈,一枚可以巩固父亲事业的棋子。

玉流雪看到这里终于提起了些兴致,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看清了女人的容貌,确实孤傲得如天上寒星,清冷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仙子,止不住的让人垂涎三尺。

玉流雪将原主不作不死的记忆关掉,开始琢磨起她那人间绝色的后妈来。

后妈名叫秋月白,东舟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的秋月白。恰如其人,美得几乎不能够用言语形容出来,仿若神女一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不可攀的存在。

后妈为人孤傲冷漠,对未婚夫的这个私生女没有任何好感,不过这对玉流雪来说根本就不是阻碍。

只要她不像原主那样忌惮后妈的存在会威胁到自己的利益而与她作对,她就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她捏紧小手手费劲地在家里找了好几圈才遇到拿着团扇坐在秋千上晒太阳的女人。女人穿了一条高贵典雅的□□色长裙,此时日头正浓,她斜靠在阴影中的秋千上慵懒地眯起了眼,像只正在小憩的高贵的猫。

玉流雪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注意到后妈旁边还站了个黑衣黑裤的女人。

女人身形高挑,站得笔笔直直,表情虽然冷冷淡淡,不经意略过秋月白的眼眸却悄然温柔了一瞬。

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女人瞬间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剑,浑身寒气毕露。玉流雪吓得一哆嗦,急忙停下脚步,软声软气地叫道:“妈。”

秋千上的女人抬起头来,细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是对她这样的称呼有些不满。半晌后,她慢条斯理地拿着团扇离开秋千,看也不看便略过了玉流雪,“我不是你妈。”

玉流雪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脸皮厚,虽然惨遭拒绝,但她一点也不气馁,两条小短腿一迈,她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那我就叫你姐姐吧。”

她眨巴眨巴眼,一脸单纯无辜。对方终于停下脚步,审视一般看了她许久。

玉流雪气定神闲,她打定了主意要跟后妈搞好关系,于是张嘴便是一句,“姐姐你长得真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她一点也不害臊,直接就表白道:“我喜欢你。”

她仰着头注视明显愣了一下的女人,内心暗暗激动。

傅听月不在,今天自己就算是骚断腿了也没人管得住她,还有什么比背着对象跑出去偷腥更刺激吗。

秋月白终于回神,刹那之间笑得极为开心,她轻轻摇着团扇,“你说你喜欢我?”

玉流雪一本正经,点了头。

对方顿时笑得更为灿烂,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一般,潋潋转眼望向一声不吭跟在她身后的女人,“你听到了吗,她说她喜欢我。”秋月白轻轻勾起红唇,又转回头来,“那你想睡我吗。”

玉流雪愣住,“?!”

尺度这么大吗?

这真是——

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她忙不迭点头,并握拳展示了一下自己并没有的肱二头肌,“实不相瞒,在下外号一夜七次娘。”幸福近在迟尺,傻子才会错过,虽然她从来没有反抗成功,但这并不妨碍她先把人骗上床再说。

于是玉流雪开始越吹越玄乎,“上了我的床,走路要扶墙。姐姐,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神仙一般的快活。”

秋月白忍不住用团扇挡着嘴笑,她伸手捏了捏玉流雪的胳膊,“你还是先回去举半年的铁再来吧。”

她拒绝得干脆,玉流雪只沮丧了一秒钟便重振旗鼓,她转身冲着秋月白的背影喊:“姐姐等我!我这就去举铁!”

秋月白没有回头,反倒是她身后的那个女人冷漠地看过来,漆黑的瞳仁里似乎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但玉流雪丝毫不怕她,自己可是玛丽苏文女主,又岂会怕这小小的一个女配?就算这女配是天王老子,也一定敌不过自己的主角光环。

不过,玉流雪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后妈和她身后的那个保镖不对劲。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没一个正常的地方。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玉流雪开始一边举铁一边调查女保镖的背景。说来也狗血,这女保镖不是别人,正是这具身体的父亲的亲妹妹,也就是她的姑姑明娆。当初明臧故意将自己的妹妹派去偶遇秋家大小姐,就是为了结识她,然后骗她嫁进明家以巩固自己的财富和势力。

只是男人的算盘打得虽然好,但现在却似乎出了些差错。

他特意派自己最信任的亲妹妹去千方百计想要骗过来的未婚妻好像更喜欢他的妹妹。

玉流雪简直叹为观止,真不愧是狗血文,一点也没有让她失望。玉流雪摸了摸下巴,并不慌张,她仰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大团光环,暗暗安慰自己,反正再执着的女人见了自己也会爱上自己。

只要自己足够苏,就没有人能逃过自己的主角光环。

于是她左右开弓,一边攻略后妈一边攻略姑姑,可努力了足足一个月,却一点儿成效也没有。玉流雪顿时火冒三丈地将系统召唤出来,“把明娆的光环给我露出来。”

系统怕她,立马就从了。玉流雪瞪大眼睛一看,差点没气得晕过去,“忠犬光环?”

那她还攻略个鬼哦!

玉流雪顿时麻溜地放弃了自己的亲姑姑,开始一门心思攻略后妈。秋月白最近有些心烦,偏偏明臧的私生女又天天缠着自己,丝毫不掩饰她想睡自己的意图。

秋月白不禁抬手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地问对方,“你不知道我马上就是你的后妈了吗。”

玉流雪一脸无辜,“就算你现在是我的嫂子我也不介意。”

她从背后掏出一朵玫瑰花,深情表白道:“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深陷于你的美色无法自拔了。”玉流雪越说越上瘾,“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就全是你的身影,你的一颦,一笑,一抬眉,一回眸,都让我无法自拔,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占有你。”

“我知道你是我父亲的未婚妻,但是我实在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总是忍不住的去想你,想你想到几乎要发疯。”玉流雪微微昂起下巴,“所以姐姐,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你是我父亲的女人,也不在乎你是我的后妈,我在乎的,一直都是你,也只是你。”

玉流雪见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便最后重击道:“姐姐,从今以后由我来保护你,好吗。”

“我会努力学习,养精蓄锐,我会从我父亲手中把整个家族的企业都抢过来,我会让你成为最富有最尊贵的豪门太太,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秋月白看着粉雕玉镯的小姑娘,“……”

这孩子指不定有点什么毛病。

她努力跟玉流雪讲道理,“我不需要谁来保护我,我也不想当什么最富有最尊贵的豪门太太。”她一字一顿,“因为我,秋月白,已经是最有钱的大小姐了。”

“只要我想要,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东西。”

玉流雪一噎,女人,你很嚣张嘛。

但她微微一笑,更加恬不知耻地开口道:“很好,女人,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

秋月白:“……”确实病得不轻。

虽然秋月白一直拒绝,但玉流雪仍旧不知放弃,秋月白头疼得不行。她不禁想,要是明娆能有这私生女一半的主动积极和没脸没皮就好了。

眼看着婚期在即,秋月白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趁夜已深,她悄悄跑到了明娆的房门前,鼓足了勇气才轻叩了两声门,“在吗。”

房门很快被人打开,明娆刚洗完头,过肩的发梢还在滴着水珠。柔和的光线打在她瓷白的肌肤上,让她乌黑的双瞳变得更加捉摸不透。秋月白下意识捏了捏手指,“明娆,我想跟你聊聊。”

明娆侧开身,秋月白忍住紧张从她身旁走进去。待关门声响起,她立马扑入对方带着湿气的怀中,“明娆,你带我走好不好?”

秋月白仰起头,“你带我远走高飞,我们一辈子都不回来好不好?”

她满心期盼,明娆却后退一步,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请你自重。”明娆面无表情,“嫂子。”

秋月白瞬间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她含着泪注视她,努力不让自己此刻太过狼狈。她咬紧嘴唇,明娆却又说了一句,“你跟我哥哥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不应该如此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秋月白瞬间红了眼,她咬了咬牙,不顾一切地抱住明娆将她狠狠地吻了一顿,即使对方百般拒绝也不曾松开对方一下。

直到口中有淡淡的铁锈味传来,秋月白松开手,喘着气后退,她贴在墙角的阴影里笑得肆意,“明娆,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察觉到明娆一瞬间绷紧了的身体,秋月白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站在门口,慢条斯理地抬指擦掉唇上的血,轻轻勾起的红唇满是笑意,只是那笑丝毫不达眼底,叫人不自觉地浑身发冷。

玉流雪看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内心直呼好家伙,见秋月白看过来,她急忙躲起来,生怕触了对方的霉头。好在对方生气归生气,倒也没有找她的麻烦,玉流雪忙松了一口气,她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这女人千万不能惹。

眼看着幸福生活已经离她而去,玉流雪只好像买了vip座次一样前排磕CP吃瓜子。

不得不说,这明娆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人女孩子把她嘴皮子都咬破了,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听她哥的该监视监视,该囚.禁囚.禁,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眼看着明天就是婚礼的日期了,玉流雪简直急得不行,她望着依旧不为所动的明娆,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玉流雪两腿一蹬,心想,算了。

反正被抢老婆的人不是我。

婚礼当天,新郎俊新娘俏,令大家直呼好一对璧人。秋月白挽着父亲的手缓缓走进场厅,目不斜视,明娆在台下目不转睛注视她。她今天很美,皮肤白皙,肤若凝脂,一头乌发高高盘起,身上价值上千万的婚纱更显她精致贵气,可望不可及。

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迅速跳动了两下,随之有一股异样的情绪缓缓升起,让她没由来的有些慌张。

但明娆选择了努力将心中的情绪压下,继续一动不动观望婚礼。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新人脸上始终带着笑,至于那笑容里到底有几分真就不得而知了。玉流雪看了看新娘,又看了看明娆,内心直摇头,难道她磕的cp这么快就要BE了?

她正打算出手,大厅外却突然冲出来一个女人,在所有人意外和惊讶的目光中浪漫地拉着新郎逃离了婚礼现场。

玉流雪和明娆同时朝松怔的新娘子看过去,她的头纱已经被揭起,脸上僵住的笑显得她那么滑稽又可怜。

婚礼当天,自己的男人跟着其他的女人私奔离开,秋家的大小姐瞬间沦为全城的笑话。满城的流言蜚语几乎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女人,连明娆一直以为无比坚强的那个无坚不摧的女人也不例外。

她把自己关了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她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玉流雪看得心疼不已,简直恨不得一脚把明娆踹进去,“你若再不救她,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明娆终于回过神,暴.力踹开了房门。浴室里,女人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双目紧闭,有鲜血正从她手腕涌出,将地面染得一片鲜红。明娆瞬间心如针扎,头一次毫无礼数的大声训斥了伺候的佣人一顿。

救护车迅速抵达,秋月白很快被抬上担架,玉流雪跟在一旁,却看见担架上原本昏死过去的女人缓缓睁开了含着笑意的眼。

玉流雪不禁满脸问号:“???”

狼灭啊。

秋月白被强制安排在医院住了整整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明娆不放心把秋月白交给其他人,便始终亲自贴身照顾。两个月后,就在秋月白办理出院手续的那天,消失已久的明臧却突然回来了。

看见蓬头垢面的亲哥哥,明娆控制不住地一拳挥了过去,直接将男人打蒙了。

明臧忍不住解释:“明娆,我被人绑架了。”

但没有人信。

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怎么可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绑架?而且那天全城的宾客都看见了,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跟着你的老相好离开的,而绝非是什么被绑架,被胁迫。

婚礼当天明臧让秋家的大小姐丢尽了脸面,所以所有人都以为秋家和明家的婚事黄了。可没想到,秋小姐气度大,心胸开阔,竟然就这样原谅了明臧,并且直接对外宣称即将在半个月后重新举行婚礼。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连各家八卦的媒体都不禁打出了满版的问号,质问秋月白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玉流雪拿着报纸仔细琢磨了一阵才恍然大悟,“高手啊。”

这等擅于玩弄阴谋诡计的人若是不为她所用就实在是太浪费可惜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玉流雪立马跑到明娆面前,假装气愤填膺地说:“姐姐也真是的,你说她是不是上次饿坏身体时伤到了脑子?她怎么能就这样原谅我那个人渣父亲,还决定要重新跟他举行一次婚礼?”

玉流雪一边说一边观察明娆的表情,“这个世界又不是只剩下我父亲一个男人了,她怎么就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明娆抿了抿唇,心乱如麻。她强装镇定,私以为秋月白嫁给哥哥之后总会先婚后爱,浓情蜜意。她略过玉流雪,仿佛要催眠自己似的,再次在脑中重复了一遍。

离开时,她刚好碰见穿着睡衣出来接水喝的女人,明娆刚想开口叫她,对方却像压根就没有看见她似的,径直从她面前走过,连一个余光不不曾给。

明娆张开的嘴缓缓闭上,她一动不动盯着女人婀娜的身姿,对方的腰看起来那么细,那么软,仿佛一只手就能掐住般,勾得人心猿意马,忍不住想入非非。明娆缓缓闭上眼,自己不该想这些。

她是哥哥的女人,自己的嫂子。

明娆再次睁开眼,眼神一片清明。两人错肩而过,谁都不曾扭头,宛若世间最陌生的人。

玉流雪抱着瓜子连连感叹,“太虐了,实在是太虐了。”

明臧上次惨遭绑架,这次的婚礼更为谨慎,他不惜聘重金请了一个连的保镖,个个凶神恶煞,还都带了家伙。秋月白潋潋笑看一眼,依旧漫不经心,甚至公然跟男人表现得更加亲密。

明娆不自觉握紧了拳,心中涌起一股更为酸涩的滋味。

她望着比上次更为动人的秋月白,胸口有一股情绪争先恐后着想要破土而出。她轻轻蹙起眉尖,有些无助,还有些茫然。

从前她是祝福哥哥的,可现在她却只觉得碍眼,只想拼命地破坏。

脑海里总是止不住地浮现那晚她强吻自己的画面,她身上如栀子花一般的清香,如蜜糖一般的唇舌,每一样都让她念念不忘,挥之不去,恨不得再次品尝。

婚礼再次进行,这次保镖护航,直到交换戒指都没有再出现什么问题。男人拿起戒指,女人笑容满面伸出手,戒指缓缓套上女人白皙的指尖。

玉流雪抱着薯片,“可惜了。”

明娆侧目,玉流雪泫然欲泣地咔擦咔擦咬着薯片,“姐姐马上就要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了。”

玉流雪真心感叹道:“我真恨那个人不是我。”

“姐姐的皮肤那么白,腰身那么细,别说是男人了,连我都馋她。”玉流雪不停地叹气,“我做梦都想跟她春宵一夜。”

说完,她转眼无辜地看着明娆,“姑姑,我父亲这些年来玩遍了女人,姐姐嫁给他以后,肯定要不了几日我父亲就会腻了她,将她一脚踢开让她独守空房。”

“你说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姐姐跟寡妇又有什么区别?”

玉流雪连连摇头,“要是姐姐的心上人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踏着七彩祥云去救她就好了。”

明娆心脏止不住地猛跳,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不自觉地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地问:“你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谁?”

玉流雪歪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喜欢一个人时,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她轻笑:“姑姑,姐姐好像在看你。”

“姐姐好像哭了。”

明娆立马看过去,一向平静的女人却在这一刻不顾形象的哭得泣不成声,直接把众人看愣了。明娆看见了哥哥套在秋月白手上的戒指,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在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冲上了台。

明娆无视明臧错愕和警惕的表情大步冲到哭得眼睛通红的女人面前,飞快夺下她指间的婚戒扔掉,“秋小姐,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秋月白泪眼朦胧地看她,表情犹豫不决。

明臧见妹妹在自己的婚礼上捣乱立马走上前来,语气严厉地呵斥道:“明娆,下去!”

明娆平日一向听哥哥的话,可此刻她却直接顶撞道:“哥哥,她不喜欢你。”

明臧立马脸色铁青,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横幅,“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们也是已经结了婚,拜了天地的夫妻。”明臧咬牙切齿地拉起秋月白的手,“现在她是我的女人!”

明娆顿时哑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可这时秋月白却甩开了男人的手,提着裙摆缓缓站到了明娆身边。明娆一愣,胸口立马胀鼓鼓的,涌起一股像是喜悦一般的情绪,“秋小姐。”

秋月白笑看明臧,红唇慢条斯理地开口,“明臧,你也配娶我?”

“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我秋家的财产,不仅找人谋杀了我父母制造出他们意外去世的假象,甚至还不惜利用你自己的亲妹妹做诱饵。”秋月白脸上笑意清浅,“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只是可惜了,之前我答应你,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明娆,你的亲妹妹罢了。”

她微微一笑,“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的妹妹。”

“从今往后,我会跟她如漆似胶,伉俪情深,我还会亲手将她送上明氏集团总裁之位,让她彻彻底底的取代你,让你多年的苦心积虑付之一炬。”

明臧顿时气到发疯,不顾一切地从保镖手中抢过了东西想要将眼前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杀掉。可明娆动作更快,在开枪的那一刻,明娆紧紧抱住秋月白,将所有的子弹挡在了身后。

现场一片混乱,秋月白的世界却仿佛被人按了静音键,眼里只有明娆嘴角溢出的血和她那极其温柔自责的眼神。

明娆努力撑着最后一口气,“我真希望我能早点发现我爱你。”

“我们不过沧海一粟,可你却是我眼里的闪耀星河。”明娆轻轻抚摸她泪流满面的脸颊,“对不起,以后我不能再陪你了。”

玉流雪眼看着自己磕的cp真的BE了,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台,“系统,系统!”

她拉住满身是血大声呼叫医生的秋月白,“你若答应我帮我做一件事,我便帮你救活她。”怕秋月白不信,她赶紧举手发誓,“我保证。”

秋月白红着眼一动不动注视玉流雪,片刻后,有颤抖的声音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好。”

“只要你肯救她,我把我自己的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