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四2

顾清瞳本来还想嘴硬反驳回去, 可直到被言迟侵.身上来时。

惧意才像一盆冷水般浇灭了心头的张.狂。

也是直到这之后,才知道那个女人的冷情漠然之下,隐藏的是更为疯.批的一面。

顾清瞳在看到那苍白到病.态的修长手掌撑到自己身侧时, 便知道下一步, 有什么要袭.来。

又是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开言迟强.势气,息的包.裹。

“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躲什么躲。”

言迟清冷凉薄的声音在这一刻居然难得显出点轻.佻来,一字一句敲击在顾清瞳的心上。

随着这话, 言迟的发尾也落于顾清瞳的脖.颈。

跟暧.昧的撩.拨不一样,发丝似乎都是凉丝丝一片, 扎在她相当容易留下痕.迹的皮.肤上,瞬间就留下了点绯.红的印.记。

冷血似乎是对她最好的诠释,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地方不是冰进骨.子里。

言迟的话也落于顾清瞳的耳畔,让她吓得心跳都漏掉了半拍。

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这根本不是调.情,而是在陈诉事实。

每次两人做虽然看起来是言迟在主动.侵.上, 可仿佛从顾清瞳醉酒被下.药,去主动去勾.引对方的那次开始, 就注定了顾清瞳对言迟的一次次纵.容。

再怎么讨厌害怕言迟,身体也在诚实着贪.恋回.味那滋.味。

那毫无效力的反抗与其说是真的不想做, 不如说是给怂.包又懦弱的自己一个借口安慰:

看,我也反抗过了,根本不敌那个坏女人。

都是她逼我的, 我除了在她的指.尖下发.抖之外,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更名正言顺的是, 言迟现在是她的妻子。

两人自从一.夜.情暴.露在顾言两家面前后,联姻自然而然地从言松转到了言迟这里。

顾清瞳本就因为和言迟的二度春.风对她又讨厌又怕。

离了床脑子一下清醒了, 哪里还有半点哭着求着女人让自己到的模样。

躲言迟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答应和她联姻?

本以为言迟那样高高在上独来独往的人,也不会同意和自己的联姻。

结果没想到言迟不仅应了下来,甚至不用演都能以自己的优秀轻易蒙骗长辈们。

不管是为了顾言两家的合作,还是为了早点把这个麻烦的顾清瞳甩出去,顾家都对这次联姻很满意。

顾清瞳这才终于明白了,言迟之所以答应下来,却是为了继续之前的床.伴关系。

正如之前所说,言迟从不会动.情。

甚至第二次做,也是以要顾清瞳偿.还那日被下.药时帮忙疏.解债的名义。

或许是对方的眸子太过凉薄,顾清瞳竟然真的天真以为,那个和自己上了两次床的女人会对自己没有御.望和想法。

她努力想掩盖这段露.水.情.缘时,而对方只搅浑水,扯着她一起往下堕.落。

既怕那个女人的冰冷和压.迫,又怕会彻底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沉.伦。

于是顾清瞳连夜跑路,用逃婚的举动来表现自己对言迟的百般拒绝。

强.制.爱当然少不了小说中常出现的“她逃她追她们插翅都难飞”的桥段。

结果顾清瞳更不争气,根本不用言迟追,她就自己灰溜溜回来了。

只因顾家主使出了杀.手.锏,说只有和言迟联姻,才会将那原本属于顾书玉的股份交给顾清瞳。

这本就是顾清瞳最开始和言松联姻的原因。

自从顾书玉被断掉生活费后,顾家一家子都光速变穷,顾清瞳在娱乐圈十八线小透明的收入,还不够她从前一条裙子的需求。

但凡有点骨气都不会为了三斗米折.腰,可没钱简直就是娇.生.惯养大小姐的死.穴。

最后纠结了半天,顾清瞳还是决定,暂时忍.辱.负.重和言迟联姻同居,一旦股份到位了就立刻离婚。

果不然就有了如今的局面。

两人婚后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无论是床上床下都剑.拔.弩张,哪里像什么情人?

虽然言迟从第一次开始就知道顾清瞳娇.气,但凡下手重点都是要疼得委屈死的。

冷漠至极,却也细心地记得并注意着这些。

还是每次顾清瞳反应.激.烈,经常没轻没重地伤言迟,在她身上留下种种抓.痕咬.痕。

但顾清瞳显然把自己失.控也算作欺.负的范围内,一个劲儿地埋怨言迟。

的确有被欺.负狠了,气极想要再逃一次的时候。

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跑了,那还怎么报复回去?

骄纵大小姐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样的亏,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即使抓.抓.咬.咬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伤,也够顾清瞳幸灾乐祸小小得意一阵子了。

所以两人的关系一直剪不断理还乱到了现在。

顾清瞳虽然清楚自己的贪.欢,却怎么也不愿意认输被言迟征.服。

仿佛一旦言迟抓住了这个把.柄,自己都会再也没法翻身一般。

每次都挣扎反抗,表达自己讨厌对方的决心,即使自己才是根本忍.不住的那一个。

的确野.性.难.驯,次次都要亮出爪子奶.凶地恐.吓回去才显得没有输。

顾清瞳一直以为身.体的秘密被自己溢于言表的讨厌反抗掩盖的很好。

殊不知言迟一直就是看破不说破,只是不动声色看着她演。

直到此刻没有跟她再玩下去的耐心,这才一下轻易揭开了顾清瞳最难.堪的秘密。

“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都是你……强.迫我的!”

被戳穿的顾清瞳所有骄.纵都似乎毁于一旦,她条件反射地张口反驳。

急的那一向乖.张恶.劣的声音,也干.涩.结巴起来。

就连害怕和挣扎都忘记了。

听到这句反驳,言迟喉间发出一点低笑。

低.哑的声音下,莫名有种在刻意撩.拨人的错觉。

在此之前,顾清瞳从未见过言迟笑起来的样子,那座冰山仿佛天生就和所有情.绪绝.缘。

顾清瞳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言迟简简单单一个低笑,就有了动.情的反应。

“所以呢?”

言迟嘴角一收,刚才的嘲弄稍纵即逝,不紧不慢地吐.出这三个字。

她的确不屑于和顾清瞳争辩下去,却也明明白白地告诉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喜欢也好,强.迫也罢,都不影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顾清瞳猜测的另一只手并没有继续覆.于身侧,而是直接开始摆.弄顾清瞳。

感.知相当明显,让本就没有平静下来的一.波又起。

察觉到言迟要做什么,她浑.身都紧.崩发.烫起来,又只能捡起刚才的那点凶的模样:

“我已经抓到你的把.柄了,才……才不会怕……”

与其说是在恐.吓言迟,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可是话还没说完,因为言迟的动作就此被打断,剩下的词句被淹.没在了感.知之中。

桃.花.眼瞬间被泪水迷.蒙,难.耐折.磨着她。

大概是因为之前刚被顾清瞳咬.到失.态,言迟这次倒是对她的指甲疏忽了,并没有强.行锢.住。

顾清瞳强.撑着把手伸过去,紧紧抓住言迟的手腕,想要阻止她的动作。

可结果被对方反抓,强.迫自己和她的指尖一起触.到同一.处。

感知从指.尖传.递而来,更要.命的是这变故让顾清瞳狠狠一.抖——它来.者不拒。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边拼命要抽回自己的手,一边不管不顾地就要用指甲抓上对方的手背。

“我说过,再抓一次,我会亲自给你剪指甲。”

言迟的眸子还是深.色一片,御.望没有得到没有半点缓.解,幽.幽盯着顾清瞳。

这句话让顾清瞳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迟疑,只能用指尖覆.在手背上,进.退不得。

在这些天的相处以来,她当然清楚言迟说到做到的性子。

但一想到之前每次自己在言迟身.上留下抓.痕,都是在会被挡住看不见的地方。

所以即使前一天晚上费尽心思地在上面留下了无数痕.迹,言迟第二天也能像是没事一般穿件高领毛衣去工作。

而此时她的手背就在自己眼前。

如果能在这苍白手背上留下点什么抓.痕……

顾清瞳迫切想要曝.光她那隐藏在清冷神颜之下,斯文.败.类的恶.劣性子。

她偷偷关注过言迟的行程,知道其即将受邀去国外参加一个万众瞩目的影展。

现在就是最佳的报复机会。

但很快思考也断在了此处。

只因就在她迟疑犹豫时,言迟的动作都没有半点怜.惜,更别说停.下了。

顾清瞳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带着在自己的手指.下绽.放。

两人的指.尖.纠.缠,一片要化.掉的灼.热之下,根本分不清是谁的手指。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只因她已经在哭泣挣.扎着要晗.着两根截然不同的手指到.了。

在失.神之前,她差点被所有感.知淹.没,却还记得刚才盘.算的报复心思。

于是,顾清瞳那只空闲的手悄无声息地攀.附上了言迟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背。

这一瞬间似乎是最好的催.化.剂。

她一边将这手作为自己的支.撑点,一边使.坏地将这一刻的战.抖和坠.落转移到言迟的身.上。

顾清瞳将言迟的警.告完全抛之脑后,终是发.泄般抓了上去。

两人和仇敌没什么区别,哪来什么良心,下手格外重,瞬间就留下几道抓.痕。

不过顾清瞳已没有精力聚焦于自己的成果,她的眼前早已炸.开无数烟花,一片迷.蒙。

可下一秒她却悬.空了,等顾清瞳惊恐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是被言迟横抱了起来。

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什么,简直就是任.人.宰.割。

“你、你要干什么?”

小.蹆无力地扑.腾着,即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不死心地问。

“你觉得呢?刚刚不是抓的很起劲吗?”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强势,高高在上,即使是横抱着这样的亲.昵模样,却没有半点温.存。

言迟手上的抓.痕已经破皮渗血了。

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仿佛这只是判定要不要惩.罚顾清瞳的标准。

顾清瞳不可置信惊呼道:“你是禽.兽吗?我才刚到!”

“倒是会享.受,知道要到了再手欠,如果是之前,那可就舒.服不了。”

言迟冷冷回答她的问题,话中还有些嘲.弄让她难.堪的意.味。

将顾清瞳放在洗手台上,不容反抗地将她刚才那手指扯去冲洗着。

指.腹反复磨.擦,几乎要洗掉顾清瞳一层皮。

冰凉的冲刷和这微.痛让顾清瞳不由自主地要躲,结果被言迟抓着动弹不得。

言迟只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洗手的动作一丝不苟。

顾清瞳知道,这也是惩.罚的一环。

也是直到现在,顾清瞳才看见了那被自己留下的道道抓.痕。

血.迹没有凝固,而言迟更没有半点要处理的意思。

任其在水下,和顾清瞳的手指一起溺.去。

本就被欺.负狠了,顾清瞳才不会心疼。

但此刻看到言迟对自己伤.口漠不关心的态度,也是不由自主地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抓.痕要不要紧上。

差点问出“你不用去先处理一下伤口吗”的话。

这刹那的失.神让顾清瞳忘记了自己手指的难.受,难得安.分了些。

直到言迟从柜子中取出指甲剪时,也没有再松开顾清瞳的手,牢牢牵在手心中。

经过凉水的冲洗,两人手心的温.度几乎一模一样,紧握在一起,格外缱.绻。

可偏偏彼此之间没有半分爱意。

一看到指甲剪,顾清瞳就开始发作了,抵死不从。

被剪掉指甲事小,仅剩的反抗武.器和骄.傲皆被折断才是言迟想给她的惩.罚和教.训。

甚至有种自己是被她圈.养的宠物猫般的强.烈.耻.辱.感。

毕竟从来只听说怕猫抓给自家宠物剪指甲的。

“我不要剪指甲,放开我的手。”

顾清瞳的声音还有些哑,话说出口的瞬间也感觉到了自己毫无气势。

言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睫毛微.颤,眼都没抬一下。

只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她的手指捋直,指.腹有意无意擦.过园.润的指甲盖边缘。

她浑.身上下都生的好看,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大小姐。

就连这指甲,也是粉.粉.嫩.嫩的,底端小月牙比寻常人的要小些,只有一点点白.尖。

“我抓你是因为你欺负我……现在我们已经扯平了,你不许再剪我指甲!”

感觉到指甲剪凉丝丝尖锐的刀片已经贴在了指尖上。

顾清瞳一下急了,从前蛮不讲理骄.纵的她这下也吓得显露了些怂意。

一边说着,当然要让自己的手指乱动,不让言迟有机会下手。

“想被剪到肉的话,你可以再多动点。”

却只收获了言迟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警.告。

顾清瞳本来不以为然,可当那个女人真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削掉她的指甲外加一层皮时。

她才彻底知道言迟从不会怜.惜人,就连自己真被剪到肉,恐怕也不会得到一句安慰。

怕疼让她终于妥协不敢动了,但是整个人咬牙切齿地盯着言迟,将今天的耻.辱和账一笔笔都记下了。

十根手指一一触.碰过去,像是在雕琢什么艺术品。

一直剪到最底.部,不给顾清瞳半点抓人的机会。

两只手继续暧.昧死死纠.缠。

直到把所有指甲都剪去,言迟却也不放开,顺势将那手掌抵.在洗手台后面的镜子上。

“你还想干什么?!”

顾清瞳早该猜到的,从这个变.态将她抱到洗手台上坐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目的。

“我一向说到做到,这才哪到哪。”

言迟说着,俯.身而去。

镜子中,她眼底的深.色翻.滚着,直到将顾清瞳就此包.裹。

……

仿佛是知道了顾清瞳故意抓手背的心思。

言迟飞去国外参加影展的几天公开行程里,甚至没有戴手套去遮掩。

那抓.痕几乎一目了然,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几条伤口从何而来。

顾清瞳本以为的会让对方的本性就此显露于公众面前的后果并没有发生。

相反,这像留下标.记一般的举动让她在众多猜测中只觉得羞.恼。

她渐渐意识到,言迟根本不在意。

这些小孩子般一定要报复回去、拿爪子恐.吓的把戏在言迟看来,一定幼稚极了。

顾清瞳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看着那因为没有指甲庇.护,娇.嫩到做什么都疼的手。

气恼到又宣布自己要绝食。

不是

只能无奈地跟别墅的另一个女主人打电话汇报。

殊不知自己开免提打电话的时候,顾清瞳也在身后偷听。

“不吃就随她,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言迟一如既往地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像是在处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顾清瞳躲在后面可不是为了偷听这样的话。

失望之余,更气了,当即决定和言迟杠到底。

那边言迟的话也落在了助理小君的耳中,等她挂掉了电话,小君就开口道:

“顾小姐又赌气了?”

她是言迟的助理,自然知道言迟和顾家小姐联姻了。

一开始小君总能在言迟脖颈处看到一些触.目的痕.迹,还以为言迟和这个联姻的妻子关系很差。

还一度相当替自己的老板担忧过。

可后来渐渐地,小君却发现从前最是孤僻冷漠的言迟处理完工作,就会回城北别墅,一呆就是好几天。

哪里是不喜欢?

分明是把自己所有空余时间都泡.在了小妻子身上吧!

小君悟了,大概那些痕.迹也不过是妻妻二人的请.趣罢了。

“女孩子就是要多哄哄的嘛,不吃饭的话买点顾小姐会喜欢吃的东西,哄一哄说开就好了。”

或许是看言迟实在是别扭劲,明明很黏自己妻子,却又表现的比谁都冷。

小君终于忍不住要手把手教言迟追妻了。

在言迟的人生中,是没有哄人的选项的,别人的情绪从来都和她无关。

按理说言迟会对小君的提议嗤之以鼻。

可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窍地就想起了顾清瞳平日里在饭桌上挑食骄纵,和自己干瞪眼赌气的样子。

“……她没有喜欢吃的。”只有讨厌的样子。

“怎么会?那就买蛋糕甜食试试?应该很多女孩子都会喜欢的吧。”小君嘀咕道。

大概真是着魔了,小君的话莫名其妙一直萦绕心头。

一直到言迟参加完活动飞回国内,从机场开车回家。

“算了,就当剪指甲的补偿。”

她突然开口低声吐出这么一句来,就一转方向盘,往导航完全相反的方向开去。

为了去买到那家赫赫有名的冰激凌蛋糕,言迟甚至绕了闹市的远路,在路上堵了两个小时。

等带着蛋糕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深夜。

别墅里却意外还亮着灯。

言迟开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顾清瞳窝在沙发里睡的正沉。

电视屏幕中还在播放着视频,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是自己参加的影展全程录像。

这是……在看她的相关视频?

似乎是听到了言迟回来的动静,顾清瞳从睡梦中缓缓醒转,抬起头来时整个人还懵懵的。

等思绪回.魂,她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提前知道言迟今天要回来。

一定要让对方看看自己还绝食着,才一直窝在沙发里等。

视频的背景音也吸引了她的注意,顾清瞳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关电视了。

仿佛一下被言迟抓包了自己对于她行程的关注。

事已至此,顾清瞳干脆心一横,发现就发现了,言迟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一向讨厌她。

看着顾清瞳的表情一点点从懵.懵软.软,又变成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朝自己龇牙的赌气模样。

言迟就知道她清醒了。

“我买了蛋糕。”

“我直到今天还绝食着!”

两人同时开口,因为这巧合,下一秒反而没人讲话了。

听见顾清瞳以证明自己的语气说出这么一句话,言迟瞬间就反应过来。

自己和阿姨说的那句话,大概是飘进了她的耳中。

一想到那句话,言迟心间的温度就往下又降了些,沉默半晌才开口:

“……我听说了,如果你饿的话,可以吃这个。”

说着便将蛋糕放在了冰箱里。

除此之外,已经并不打算对这个蛋糕的来历目的做多余的解释。

“我!不!饿!”

顾清瞳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说出来。

却在下一秒肚子就传来点咕噜噜的哭诉声,瞬间打脸。

面对顾清瞳红红白白的脸,言迟却在悄然心中退了半步,淡淡开口:

“蛋糕是专门买给你的,作为剪指甲的补偿,不喜欢就放在那里,我明天会处理。”

说着,她也没有等顾清瞳的回话,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边朝着浴.室走去。

“啊……?”

顾清瞳怎么也没料到言迟会突然这么说,整个人一怔,呆呆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言迟……也是会赔礼补偿的人?她、她这是也承认了剪掉自己指甲是很过分的事吗?

忽然心里也不是那么气恼了。

她从小到大只有挑剔不吃的东西,倒从未有什么喜欢的。

别说东西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喜欢似乎都不是自己会考虑的。

对于甜食,她好歹也是个艺人,自然对其避如蛇蝎。

但不知道是太饿了实在突破底线,还是言迟说的那句“剪指甲的补偿”,不吃就亏了。

她又要面子,一直死等到言迟不在的后半夜。

顾清瞳才一个人蹑手蹑脚跑下楼,从冰箱里捧出了那个蓝色包装的冰激凌蛋糕。

小巧巴掌大的一个,但精致到瞬间就能俘.获所有少女心。

拿起小银叉,顾清瞳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小小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奶油和冰激凌一起融.化,绵.密浓.郁的奶.味在舌.尖蔓.延,恰到好处的甜似乎能一直淌入心中。

她的双眸都因为这一口要亮的发光了,发出了点满.足的“呜呜”声。

急不可耐地去挖第二口、第三口。

饿了五天的顾清瞳,第一次知道了喜欢的滋.味。

即使只是对一个小小的甜品。

“那……那就原谅你吧。”

面对最后一口小蛋糕,顾清瞳小声道,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这一句声音明明不大,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还是清晰地传到黑漆漆的二楼。

而言迟正伏在二楼的楼梯栏杆上,静静看着下面的顾清瞳。

将她从试探到惊喜心花怒放的各种小表情尽收眼底。

以及最后这句软.软的“原谅”。

心间传来一点陌生的悸动,让言迟的小指都为之一.颤。

她缓缓闭上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

“嗯,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