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旷野圣地(三合一)

深沟之中,白骨士兵没有死亡和痛苦,它们所向披靡,勇往直前。

连续不断的冲着众人而去,被打散的白骨倒下后,再次重装骨头,重新跟随大众的脚步。

“还有有没有子弹?”

“不行,白骨太多了,咱们的人不够!”

“老道长们,屏障开了没?”

其中一个烈性的老道长,吹胡子瞪眼。

“你以为鬼蜮屏障这么好开?我又不是那沈……”

说到后面,老道长自己都人不住牙酸,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是靠老天爷吃饭,你看看人家龙虎山的掌门,不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什么地方都能去。

人家随随便便参加个节目不但揭发了苯教的阴谋,现在更是直接找到了人家的老巢,人比人气死人了!

是他们不努力吗?

根本不是!他兢兢业业,勤学苦练,好不容易混出个头,结果破解个封印都不成,真成废物不成了吗?

老道长越想越生气,一拳砸在屏障上。

咔嚓!

屏障裂开了裂缝。

老道长一愣,随即兴奋地手舞足蹈。

“成了,老道我破开了!”

而此时,耳朵传来一阵阵佛音,白骨顿停。只见一群穿着藏佛衣服的喇嘛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个年级非常小的孩子,大概只有七八岁,气质充满了佛性,眼神清澈。

“圣佛?!”

——

桑吉雅看着裂开的缝隙中,走出来一个小孩子,她却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

“圣佛。”

“大巫辛苦了。”

——

轰隆!

“啊啊啊,阴九玄你死定了!”

沈惑在甬道里面疯狂奔走,而后面追着一个庞大类似发面满头的肉白色太岁,偶尔能看到它那双愤怒的小黑豆眼睛。

眼前这个人类竟然偷走它宝贵的东西!

必须追到那个人,杀了他!

甬道因承受不起太岁的挤压,而发出哀鸣的声音!

沈惑胸前的小木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时不时为沈惑挡开腐蚀性的液体。

太岁见击中不到沈惑,非常愤怒,它又加快了速度,但前面的沈惑那比它更快,在这种狭窄的地方,沈惑的符纸根本展开不了,索性就跑呗。

他之前听从阴九玄的话从某个部位出来,但在里面见到了一颗会发光的珠子,随手扔进了万花筒里面,没想到万花筒竟然把那颗珠子直接给吃了。

然后,太岁就开始发疯,逮着自己不放。

他多冤枉,其实也不是他的错吧?喜欢发光的珠子,他又什么错呢?谁叫它非要把这么好看的珠子放在□□的地方。

他都没有委屈钻了□□,结果它还生气,啧,小气。

沈惑一边跑,一边腹议。

他跑着跑着发现头顶上裂开了,那条裂缝还在扩大,是因为太岁的原因!

沈惑暗骂一句,朝甬道深处而去!

这条通道是苯教主城的地下水道,通向地下河流!

沈惑把太岁带到地下河流,又冲进甬道之中,在这里他发现了培养的毒垛,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又或者是死物。

看是密密麻麻,但太岁一过什么都没有了。

沈惑:“……”

阿九说得对,太岁一过片甲不留!

这货太能吃了,也不知,鬼医怎么想的竟然把太岁养在这个地方。

这里可能是苯教的培育室,但不巧,遇到太岁这个被自己气到发昏的流氓给吃了,正好省去重新处理这些头疼的玩意儿。

沈惑转念一想,咧咧嘴,干脆来个爽快,直接把这些倒霉玩意都给销毁了!

他跑了一阵,匆忙刹车,脚底都摩擦起来了火星子。

他把万花筒拿出来,在太岁面前晃啊晃,笑嘻嘻说道:“你的东西在这里,想要就来拿啊!”

说完后,他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太岁的小眼睛怒火滔天,该死的人类!

砰砰!

一阵响动后,太岁经过的地方干干净净!

沈惑见目的达成就带着太岁朝另一个地方而去。

甬道里面时不时就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太岁的怒吼。

修炼成精的太岁叫声,肯定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沈惑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点像小羊羔的声音,哼哼唧唧。

沈惑敢肯定,这货一定在心里面骂自己!

他撇撇嘴,时不时挑衅肉唧唧的大傻个,可太岁给气得骂骂咧咧好一阵。

看着气到发疯的太岁,沈惑砸摸着嘴巴,不是他坏,主要是太岁想吃自己在先,自己现在连正阳火都使不出来,捡点它身体里面的“垃圾”怎么了嘛。

哎,小气!

——

苯教城外。

一群苯教信徒对特办处和玄门的人怒目而视,他们手中拿着长刀,虎视眈眈。若是教主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冲上去拼命。

玄门和特办处这边人也很多。

两边似乎是两军对垒,无形的硝烟席卷战场,大战即将开始。

翟鸿运站在龙虎山的前面,对着苯教问道:“我家掌门在哪里?”

“你家掌门?”姜毅力无辜地说道:“很遗憾他现在可能已经化成一滩尸水了。”

“不可能!”

姜毅力嗤笑道:“怎么不可能了?是我亲眼看着他化成水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翟鸿运气到脸红脖子粗,怒道:“姓姜的,我家掌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跟你没完!”

姜毅力耸耸肩,表情特别欠抽地说道:“有本事你揍我啊,怂货。你家掌门早就死了,俩连骨头都找不到……”

姜毅力在对面咒骂沈惑,说得他自己心情特别舒爽,暗暗出了一口恶气!

要不是沈惑,他还是姜家的大少爷,走哪里都让人供着。可现在什么都没了!鬼医打压下,被姜家排挤的高层重新挺直腰杆,而他爷爷备受打击,现在已经瘫痪在床,而他也被高层打压来当看门狗!

他暗自磨牙,都是那该死的沈惑!

姜毅力骂爽了,翟鸿运气得肺管子疼!

他抄起一块石头,对准姜毅力的脑袋扔去。

“给我揍他丫的!”

很显然,姜毅力成为战场上那根导火索,而没有沉稳的孟景同在旁边拽着缰绳,这群龙虎山的弟子们,鼻孔里出气,势必要把姜毅力揍得满地找牙!

话说孟景同去哪里了?

在苯教城中,孟景同还在寻找沈惑的踪迹。

之前雅婆婆说了,他们掌门早就在两天前来到苯教主城,再也没有回去过。

说明他们的掌门还在城内。

他在城内转了一圈,每推开一扇门,就看到满地的尸骨和人身上的某个部分怨气滔天,他们只是来草原旅游,却永远留在草原,每日每夜痛苦煎熬,连投胎都成了一件难事。

孟景同站在原地,冷漠地听着冤魂叙述,等屋内哀嚎声消灭之后,扔出一张符纸,化去他们业障,帮助冤魂脱离苦海。

连续转了多房间,掌门没有找到,送走了一波一波冤魂。

他打开级镜头最后一个房间,里面没有冤魂,但躺着一个气若游丝的老人。

靠近床边,看清楚老人的脸,孟景同脸上闪过一丝差异。

这人就是姜家的老爷子,以前在道上赫赫有名的隗鬼,挖坟掘墓一把好手,老年后退居家主的位置,其实幕后操纵的人依旧是他。

姜家悄悄退出盗墓行业,以慈善家的名头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位老人出了不少力气,却不想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瘫痪在床上。

看到孟景同时,老人咿咿呀呀想要说什么。

孟景同掀开他的被子,一股夹杂着老年人气味的腐臭扑鼻而来,在他身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鬼面疮,同时还怨气冲天。

这些都是生前被老人杀害的人,现在该有他们报应的时候。

孟景同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老人当场咽气,魂魄从身体里面飘出来,当即变成恶鬼,眼含恶意地冲向孟景同,却在下一秒,附着在他身上的鬼面疮们钻出皮肤,对着恶鬼的鬼魂如恶犬一般撕咬!

他们好恨!

好恨啊!

孟景同贴心地帮他们关上大门。

当大门最后一丝光线关闭后,恶鬼知道自己逃不了,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哥哥,你为什么要丢小文?”

“儿子,我的好儿子,你好狠的心啊,竟然杀了你老子!”

“爸爸,我好疼!”

“地下冷,你来陪我们吧,哈哈哈!”

……

孟景同紧紧皱眉,他发现苯教主城似乎不太一样!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眉头就没有放松过,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大惊失色之下,连忙转头向城外跑去!

忽然,一个黑衣男人挡在他的面前。

“道长,你想去哪里啊?”

男人掀开兜帽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是你。”

孟景同握紧手中的阴差武器,“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你们疯了吗!”

霍亮拿着小黑旗,失去了白毛僵尸的帮助,他在苯教中可有可无,甚至被刚刚来不久的姜家排挤,幸亏鬼医大人是个念旧的人,不然他可能就死在姜家的手里了。

孟景同他见过,在帮助李老爷子续命的时候,沈惑带着的人中有孟景同,他自认为自己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但是在沈惑的打击下,好像自己这个天才根本不值钱。

霍亮把小黑旗收起来,看向孟景同,“咱们打一场!”

“哈?我凭什么跟你打?”

凭我不是废物!

霍亮黑眸沉沉地看着孟景同。

“打,可以!但是这里阵法,你必须破除了,这种九转十摄魂阵法一旦开启,我们都会死!”

“我知道,但很抱歉,控制总机关在鬼医身上,我没有办法停下”

孟景同怒道:“滚!”

霍亮抿着唇不在说话。

孟景同又问道:“我家掌门在哪?”

“抱歉,我不能说。”

孟景同心梗。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一根筋,无法沟通!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让开,你们想死,别拉住我们。”

孟景同快步朝外面跑去,霍亮拦在他的面前,弊了一肚子气的孟景忍无可忍,抽出阴差武器,两人打得天昏地暗!

主城被玄门破开,特办处的人拿着枪进城,眨眼间掌握了主城三分之二的主要地盘,苯教的教主和鬼医才姗姗来迟,站在宫殿之上,俯视下面的人。

教主转头看了一眼鬼医,随后在她的注视下,从高高的宫殿跳下来。

啪!

所有人停下,看着男人被摔得七零八落,血液慢慢流向众人。

天上的黑月染上红色。

叮铃!

鬼医手拿着萨满的武器,地面剧烈摇晃,教主的血液正在扩大,沾染四周,地面裂开,无数的红线从地面钻了出来。白骨冤魂,哀嚎遍地。

叮铃!

一只血红的巨大身影出现在鬼医的身后。

这才是苯教一直供养追随的古神,从古老的时代开始,它就存在。它是一切毒垛的源头,一切邪恶的开始!

砰!

孟景同撞碎房门时,大吼道:“快跑!”

翟鸿运在痛殴姜毅力,把他的脸打得连他爹妈都不认识后,听到师兄的声音,看到另一个黑衣人打孟景同,把张耀揪过来。

“你带着师弟们先撤出去!”

“啊?”

“快去!”

翟鸿运跑去帮孟景同的忙!

其他人看到天上的红月,以及红月下跳舞,带着鬼面的鬼医,觉得不对劲的人,早就跑出去了。

身为苯教的信徒们,跪在地上欢欣鼓舞,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来临!

直到一声惨叫将他们唤醒。

“救命!”

只见红色蠕动如虫子的古神,卷起一个人拖进了血池之中,从肚子刺破,再从嘴巴长出来,钻进眼窝里面,直接刺进脑髓中。从头骨中钻出来时,那人还没有死,嗯嗯呜呜最后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信徒们都傻了,这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快逃!”

众人尖叫着逃跑,但也迟了,红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而来!

叮铃!

鬼医的鬼面具被掀开,露出她狰狞的脸和黑色的血管遍布全身,恶鬼眼中全是疯癫的杀意!

哀嚎!

惨叫!

痛苦!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阿鼻地狱!

从城中掏出来的玄门和特办处的人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赶紧离开,它在变大!”

“不能走!如果这里被它撑破了,它逃去现实世界,遭殃的是所有人!”

“必须拦住它!”

生死关头之际:有人勇往直前,有人害怕胆怯……

这也是人之常情。

砰!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时,主城中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什么?人吗?还是球?”

“我看像是人在被球追?”

“谁啊,竟然这么不怕死啊?”

“我瞧着有点像沈掌门?”

“???”

此时,沈惑在二十三遍迷路后,终于找到出口钻破了一层厚厚的液体出现,而身后庞大的太岁也钻出来。

古神的身体破了一个大洞!

它进食的动作一顿,显然受到不小的伤害。

沈惑跳上房顶,与冷冷看他的鬼医打了一声招呼。

“我说以后,你房子下面能不能别布置这么我弯弯绕绕啊,绕得我头晕。哎哟,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会儿,太岁老人家咱能不能暂时休战啊?”

“吼!”

想得美!

太岁喘了两口气,踩着古神狂追沈惑!

它就像一只发疯的野狗,就连鬼医的召唤都不是管用。古神本想阻止太岁,但这个老妖怪什么都吃,连古神都不放过,短短几分钟,古神的身体被它吃了一小半,可把鬼医给气得半死!

沈惑见状在古神身上穿梭,避开触角,灵活跳跃。

鬼医扔下面具,拿着法器追着沈惑抡去。

沈惑及时避开,他的铜钱在太岁的身体里面,暂时没来得及拿,现在只能赤手空拳跟鬼打架,好在沈惑用习惯了拳头,对着鬼医的攻击根本不带怕。

借着新仇旧恨,沈惑踢中鬼医身体,这一踢沈惑才觉得不对劲。

低头一看,鬼医的身体竟然和古神黏合一起。

鬼医冷笑一声,无数的触手朝沈惑而来。

沈惑连忙倒退,看到冲过来的太岁,猛地跃起,太岁和鬼医撞到一起。

地面再次轰动,一条条裂口裂开。

太岁和古神打起来了!

沈惑看着天空裂开的光点,眸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此时,小木牌闪着蓝色光芒。

“你出来,我捏碎空间。”

“阿九,你是想……”

“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在消耗下去,但你喜欢吃药,我不拦住。”

“额……好吧。”

沈惑从房顶上跳下来,看到孟景同和翟鸿运,把这两个家伙提着离开。

他看着是还活着的霍亮:“如果你不想死,就离开。”

沈惑来到城外,一群人涌上来。

“先离开这里,空间要碎了。”

众人一听,连忙离开。

地面的裂口越来越深,土地越来越软,渐渐变成血泥沼泽。

咩——

一群黑羊群奔向众人,沈惑眼前一亮。

“快,都上黑羊!”

众人连忙爬山黑羊群,沈惑抽出符纸往天上一扔,紫色的闪电闪烁着亮眼的光芒,刺激着黑羊一路狂奔!

不一会儿,他看到了侧面的狼群和天上飞行的老雕,它们也正在逃命,比起猎物,命更重要。

天葬台旁边,桑吉雅和活佛正在入口等着众人回来。

此时,远处黑羊飞奔,在他们身后有一片红色蔓延。

“离开!”

沈惑组织人群离开,紧盯古神。

整片草原陷入血腥血池之中,古神正在缓慢苏醒,草原成了它口中的食物,就连边际那一片无尽的海莲花也没有逃过。

沈惑看了一眼,跟着人群穿过出口。

他拿着胸口的小木牌,低声道:“好了。”

这时,一阵墨香而来,有人环住他的肩膀,背对着异空间的出口。只听到轻碎裂的声音,空间被销毁,而天空乌云阵阵,一层层压下来。

逃过一劫的人们听到一声雷鸣,抬头看去,天空雷云中滚动着紫色的闪电,一股压抑的力席卷草原。

活佛蔚蓝色纯净如碧蓝天空的颜色,正在仰望天空,呢喃道:“天道无情……”

天道无情,祂不会让古神在自己的规则下乱来,现在古神要承受来自天道的怒火!

吼!

深沟碎裂,一个血红的古兽站在天地间。

天空中带着规则的雷霆之怒劈向古神。

那种力量,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一道又一道,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连忙撤到山下。

滚木林的小山坡被劈碎,圣湖的水倒灌进入鬼湖之中异度空间的海莲花从空间破裂后,残存花朵从小山坡中涌出,整个鬼湖全部盛开着洁白的花朵。

原本灌木林,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凹陷坑洞,还有被雷电一遍一遍击打的古神以及和古神融为一体的鬼医。

咕噜咕噜!

一个肉唧唧圆乎乎的球体滚到沈惑面前,他弯腰把它捡起来。

太岁迷糊中,感受到巨大的威胁,艰难地睁开他那双豆豆眼一看,那个讨厌的人类身后那股熟悉的影子,不就是以前镇压自己的阴天子吗!

怎么会这样!

“阴神的力量,酆都冥君!是不是你!”

鬼医在规则雷电下,怒吼着。

阴九玄环着沈惑的腰,显现出原本的样子,在场的玄门老人们成了软脚虾,跪在地上。

酆都冥君!

原来沈掌门的伴侣是酆都冥君!

难怪!

阴九玄看着雷电中的鬼医终于在角落找到了她的记忆,萨满巫女,曾经被压入地府,然而低地府大乱,巫女不知所踪。

“哈哈哈,原来背后一直是你,难怪我败再败,哈哈哈哈……”

笑声到最后一道雷电中下消失。

阴九玄摸摸沈惑的脸。

沈惑抬头对他笑道:“我没事,你去忙吧。”

阴九玄揉揉他的手,消失在眼前,脸颊被是一股冰凉的气息拂过。

沈惑轻笑一声:“别闹了。”

等气息完全消失后,他回头看到在场所有人张大嘴巴,愣怔在原地。

沈惑脸上的笑意收起,道:“看什么?!”

众人幡然醒悟,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沈惑捏住手中的太岁,用来解压,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看着眼前的巨坑与旁边鲜花遍海的海莲花形成鲜明对比,但他心中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苯教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自己跟是苯教斗了两三年了,一直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

再强大的古神遇到恐怖如斯的阴九玄和天道,好像只是一只轻易捏死的虫子,几道天雷就没了吗?

解决了苯教,他没有一点放松,好像下一秒,苯教就会逃走,再次掀起波澜。

咕叽咕叽!

沈惑低头看了眼巴掌大的太岁,它的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把太岁捏着朝下抖动几下,咔哒,一块透明的面具掉了出来。

沈惑捡起面具,一些零碎的记忆出现在沈惑的脑海。

【我叫林攸,你可以叫我小攸,我很勤快的,我会干活,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画面中,那张酷似鬼医的女孩,年级不大,大概只有七八岁。她生在那个乱世的年代,百姓苦不堪言,易子而食,人吃人,鬼吃人,人吃鬼的年代。带着自己的弟弟在那个时代一天一天的煎熬。

直到她遇到了萨满巫师,他答应给鬼医的弟弟治病,但条件是做他的容器。

鬼医的体质百年难遇的天劫天灾之体,可以承载他们的古神。

明明是萨满的巫师却崇尚苯教的古神,修炼复活古神的邪法。但他一生都在找承受古神的载体,直到看见了林攸,他知道自己找到了载体。

为了能让载体承受古神的力量,萨满给她喂养了许多养料,包括亲人。

林攸把自己卖给萨满巫师,换取了父母和弟弟食物,至少能让他们度过饥饿的一年。

可,她的梦破碎了。

在那个年代,人性本恶,她的父母被流民活生生给吃了。

林攸伤心欲绝地掩埋父母的骨头,寻找弟弟。

流民冲破她的家,吃了她的父母,弟弟也不知所踪,她寻找了两天两夜最后被巫师给带了回去。

在她以后自己只有巫师一个亲人后,却在某日听到巫师的自言自语。

自己吃的肉竟然是自己弟弟的肉!

林攸吐了一天,最后那一亲情破灭,她听巫师的话,修炼鬼道,没日没夜修炼,最后反杀巫师!

画面一转。

林攸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被大户人家的少爷一见钟情。一路穷追猛打,最后和家里恩断义绝,只为和她在一起。

但好景不长,男人厌倦了柴米油盐的生活,为了重新过上那样的生活,他仗着自己有一张好看的脸,蛊惑了有钱人家的小姐,等过上自己的生活后,毫不犹豫地毒杀了林攸。好在林攸的身体经过巫师的改造,对毒药早就免疫。

她杀了那对狗男女,也消失了。

林攸自此后,走上了复活弟弟的道路,她试过各种个各样的办法,借尸还魂、纸扎人,投生妇人肚子……

但命运好像从来没有眷顾她一样,不管她怎么努力,弟弟的寿命很短暂,而她自己的身体经过改造,从未来老过。

直到她得到古神的指示下,找到了延长弟弟寿命的方法……

可好景不长。

正道认为她修的邪术,将她就地正法,她弟弟再次帮她当了一劫,最后被鬼差抓去地府,自己的孽债全部折算在他弟弟身上,在地府接受磨难,永世不得轮回。

而林攸呢,为救回自己弟弟前往地府……

画面到这里瞬间终止,沈惑还停留在一片黑暗中,他看到了年轻的鬼医站在自己的面前,凑在自己的耳边上轻声说话。

“你想不想知白百年前的地府大乱是怎么引起的?”

沈惑冷冷地看着鬼医没有说话。

鬼医在沈惑面前转了一圈,轻笑道:“啊对对,我忘了一个重要的环节了。”她再次问道:“你知不知冥君后花园那颗枯树是怎么来的不?”

沈惑盯着鬼医得意洋洋的笑容,问道:“你想说什么?”

鬼医冰冷的手指勾住沈惑的下巴,“感兴趣吗?”

沈惑随后拍散了鬼医的影子,“我是挺感兴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按理说,天道规则下,你不可能活,告诉我一下呗?”

鬼医重新修复人身,眼神轻蔑,冷笑道:“哼!不过是阴九玄一时兴起的玩意儿,你真认为他一个堂堂的冥君,喜欢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开什么玩笑!他的生命是没有岁月尽头,等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他还是如此年轻俊美。就算你死后,依旧会保持你死亡时的模样,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一个丑老头吗?”

“跟你没关系吧?再者,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只是喜欢他那张脸而已,等我玩累了,看腻了,屁—股一拍,直接走人。”

鬼医沉默很久,“你……这样的性格……”

沈惑嗤笑一声,眼神冷厉地看着鬼医,“我怎么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死人该是人的样子,我这人喜欢美人,麻烦你识相点,滚——”

“哼,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你的那位冥君大人他喜欢的是一只讨桃妖。而你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像他的替身而已。话已至此,如果想知道你那位冥君大人的事情,咱们可以做个交易。”

“呵呵,滚!”

沈惑挥袖刹那鬼医带着了那些黑暗的画面消失。

睁开眼时,他还是在巨坑旁边,而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工作人员,地上的面具已经裂开。

龙虎山的弟子过来,“掌门!”

“嗯。”

孟景同说道:“掌门,我们先回去了。”

沈惑平淡地点点头。

等孟景同他们全部上车后,车门刷地一下就打开了。

“掌门?”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哦。”

——

王导躺在剧组的蒙古包里面,隔一段时间就会问,沈惑他们回来了没?

“王导,那边不让过去,好像说很危险,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王导咳嗽两声,“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为什么不让你们过去?”

“不清楚,但我们看见好多人从深沟下面抬上来,看起来情况很严重,导演你说惑哥和副导会不会?”

王导怒道:“会个屁,他们肯定会平安无事,咱们在耐心等等吧。”

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这次的动作比之前还大,人员都是以前的两三倍,靠近鬼湖方向的地方,天上的异象太反常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黑的乌云,只打雷不下雨,一道一道的雷电往鬼湖方向死命地劈,那一刻,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尤其是雷电刚刚落下后,整个草原都在震动。几分钟过后,一群群骑着马的喇嘛和尚朝那边方向赶去,怎么看都有问题。

哎!现在不知道小贤和小沈怎么样了。

就在导演唉声叹气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跑进来了。

“王导,副导他们回来了!”

王导喜得从床上做起来。

“什么,真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

王导连忙下床,“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接人!”

“王导你别着急,你身体还没回复好呢。”

等王导走出帐篷,王贤他们刚刚好下车。

“叔叔!”

“小贤你们没事吧?”

王贤瘪着嘴,“叔叔我想吃饭,吃了几天青草,太难了!!”

那味道简直了,得亏他那几天是羊,不然生吃青草,还要担心被狼和老雕叼走,羊生不要太艰难。

“知道了知道了,那弄点羊肉宴……”

“不要!”

嘉宾们异口同声地拒绝。

王导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行吧,换牛肉总可以了吧。”

“好的。”

王导:“……”

王导:“小沈和朵那呢?”

王贤回答:“惑哥跟着龙虎山回去了,朵那也回自己家了。”

王导皱眉不解:“朵那回家很正常,但小沈怎么先自己跑了?还要补录一些草原特色做结尾啊?”

王贤抓抓脸,“可,可我们刚刚恢复,惑哥已经离开了,还是工作人员跟我们说的。而且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我就没有多问。”

王导揉揉眉头,“行吧,我问问原因。”

他给沈惑发消息,猛地想起来,沈惑的手机还在剧组,拍摄之前上交的。没办法,只能先给孟景同发消息。

——

正在车上的孟景同看到王导发现的消息,瞅了一下闭眼休息都皱着眉的掌门,小声地跟王导发个请假的消息。

说真的,他头一次见掌门沉默不语,阴郁沉闷的模样,太古怪了,连平时喜欢个掌门说话张鑫都不敢上前说话。

掌门平时平易近人,年龄又和他们这群年轻人相近,又没什么架子,大家都很亲近他,可这次车上没人敢开口。

孟景同心中担忧掌门心智被古神影响,看着即将到达特办处,咳嗽两声询问道:“掌门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你应该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吧?身体撑不住,好歹吃点吧?”

沈惑才抬头道:“到了?”

“对,到了。”

沈惑点头:“行吧,咱们先去吃饭,你们想吃什么?”

无人敢说话。

沈惑皱眉道:“怎么?”

张鑫才颤颤巍巍道:“要不咱们去吃火锅?”

“可以,走吧。”

翟鸿运从晕车到晕机再到晕车,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圈,肚子早就空了。

“什么!吃火锅!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