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难道不是吗？”

杜文静看了他们一会，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们进来吧，我来和你们说说这事情到底是什么样。”

说完，杜文静转头走进了屋子里。

在听闻云开说的戚雨璇在事务所的描述后，杜文静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云开：“杜女士，你女儿说的这些有什么不对吗？”

杜文静表情麻木：“有什么不对？完全没有任何对的地方。”

“我知道她喜欢骗人，却没有想要越来越严重了，我们都以为她已经好了，就让她继续去读书，现在看来，她的病根本没好。”

云开：“杜女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文静眼神中带着厌恶：“戚雨璇有妄想症。前两年我们带她去看过医生了，没想到现在又复发了，她告诉你们的全部都是她妄想出来的东西。”

“她说她哥是双面人，有时候脾气很好，有时候又很暴躁？假的。我儿子是整个家里脾气最好的一个，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路边看到个老人家都会扶着过个马路。他和我这个儿媳妇的相处，是我儿子处于弱势的状态，我儿媳妇人很强势，但我儿子就是个老实人。”

“别说家暴了，他骂都不会骂人。小雨说的什么血渍，肯定是她妄想出来的东西，她以前还经常说她的身体里面有虫子在血管里爬，拿着小刀划自己胳膊。我们也带她去看医生了，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就是她自己妄想的。”

听到这里云开皱了皱眉头。

杜文静继续说道：“还有她说我们家现在过的这么好都是因为周松月？这点真的是可笑，她不知道从哪里看的电视剧直接把我们家人代入进去了。我们的真实情况和她说的完全是相反的。”

“我丈夫还没死的时候做点小生意，我自己也开了个店，虽然说不算大富大贵，但我经济条件还是不错的，房子是我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点不相信你们可以自己去查。小博的工作也是凭他自己的能力找的，他大学四年拿了三年的奖学金，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杜文静：“反而是周松月，没有什么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优点。对于这个媳妇，我不算是特别满意，但是孩子喜欢，我也没什么意见。她的家庭情况一般，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也没个正式工作，就是在外面给人打工的，最开始他们两要结婚，我没同意，因为就她这个家庭情况之后家里人有点什么事那不得靠着我们，但是我儿子......后来还给了一大笔钱彩礼。”

“反正他们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喜不喜欢的我也拿她当半个女儿看，她和小博闹离婚我之前也劝过，没用，强扭的瓜不甜，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云开：“戚雨璇说，因为周松月和戚博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你们对她很不满。”

杜文静沉默了一下：“我不会对她不满。”

云开：“为什么？”

杜文静说道：“没有孩子的问题在我儿子身上，不是她。我儿子以前遇到了点事留下了后遗症，没有生育能力。周松月嫁给我儿子，她知道这一点，她也做好了这辈子当不了妈妈的准备了。”

“她嫁过来的时候，小雨刚五岁，她把小雨当作自己的孩子养。这点我一直挺感动的。你们有查了，那应该也知道，我两个孩子的年龄差很大，在养小雨的过程中，我遇到了挺多尴尬的事情，去幼儿园接她放学，孩子老师问，我是不是她奶奶。”

杜文静苦笑了一声：“我是她妈，这点无可置疑，可小孩子有时候心理敏感，觉得我给她丢人了，其他小孩的妈妈都很年轻，我这么老。为了她的自尊心之后我就减少了去她学校的次数，老师有什么事情都是联系她嫂子，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小雨和周松月很亲近，所以听到他们离婚的消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杜文静：“孩子我会管教的，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们现在也清楚了，就是个误会。”

杜文静看向窗外，夜色浓重，风越发大了。

她站起身说道：“今天也晚了，我就不送两位了。”

是赶人的意思了。

云开却不紧不慢的说道：“杜女士，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杜文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传来了震动声，她的脸色也有些不耐烦：“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云开：“院子里的那棵树下埋着的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杜文静的脸像是混凝土般凝住了，赶人的动作也垂了下来。

外面的夜色很浓，云层被裹挟的水分压得很低，屋内陷入了一片凝重之中。

过来一会，杜文静平静的说道：“那里没有什么。”

云开：“杜女士，从我们进来开始，你就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你应该看到了我已经挖开了那块土壤，闻到了里面的腐臭味。”

杜文静：“......是我们家狗的尸体。”

云开：“狗的尸体？”

杜文静嘴唇快速抖动：“没错，就是狗的尸体，你们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去挖出来也可以！但是你要能承担这个后果！我会报警，你们非法闯入！ ”

云开笑了笑：“杜女士，不要激动，我只是问一句。时间也晚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杜文静：“不送。”

从客厅出去的时候，云开发现了转角柜子上放着几盒药，她碰了碰上官哲的手。

上官哲停下了脚步：“不好意思，鞋带有点松了，我绑一下。”

云开走到门口等他，对着一直盯着他们的杜文静笑了笑。

两秒后上官哲说道：“好了学姐，我们走吧。”

一直到走出了他们的院子，两人才觉得后面的视线消失了。

走在路上，云开问道：“是什么药？”

上官哲：“氟西汀、草酸艾司西酞普兰、安非他酮、阿普唑仑，柜子底下还掉了一瓶喷雾，氯雷他定。”

“在那瓶药剂边，有几根毛发。”

云开：“能分辨出是什么毛吗？”

上官哲：“应该是狗毛。”

云开问道：“白色的，有点弯曲？”

上官哲：“没错，你怎么知道？”

云开：“树下有个袋子，我已经打开了，确实是狗的尸体，但不是自然死亡的。”

“白色的小狗，死前受过虐待。氯雷他定是抗过敏的药物，他们家有人虐狗，同时有人对狗过敏。”

上官哲愕然：“那其他的药是？”

云开：“抗抑郁的药物，戚雨璇不是妄想症，是抑郁症。”

上官哲：“这家人让我都糊涂了，到底是谁在说谎？”

云开：“也许，他们都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