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很快收拾好书包，奶奶刚把包子从微波炉拿出来，就看见一向不吃的阮白拿着兜子包了一个拿走。

“等等！”本来不是很清醒的老太太精神起来，看着她左手三明治右手包子，狐疑道，“你怎么回事，拿我包子干什么？”

阮白眨巴了下眼，可怜兮兮地小声道：“学校上课太累了，早餐吃一个三明治很饿。”

老太太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吃不饱不知道早上和她多吃一点吗？

但是想到前几天其她老姐妹和她分析的现在女孩的话，硬生生咽下去，不耐烦挥手：“拿走拿走！跟吃不起饭一样。”

她松了口气，开开心心地背着书包出去。

关上门，看着另一扇紧闭的大门，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轻轻叩门。

没人开。

重重叩门。

还是没人开。

看看时间，这个时候齐宴应该醒了才对，再不醒就快迟到了。

刚打算使劲再敲两下时，门登然打开。

少年以为是物业人员，被贸然吵醒后浑身戾气，头发睡得散乱，穿着灰色睡袍衣衫不整，脸上红印还未下去，暴躁开门，声音哑得厉害：“谁啊？”

“……嗨。”

“……”

阮白眼睛不受控制地下移，凌乱的睡袍上半身开叉，隐隐约约能看到胸肌，再往下是腹肌，再往下……

哗啦——一下，衣服被紧紧包裹起来，齐宴本不清晰的大脑完全醒了。

嗨个大头鬼？！

阮白完全不避讳地盯着他，抱着能多看一眼是一眼，每多看一眼都是捡便宜的心态——

赤/裸、放肆地盯。

齐宴这小子，还挺……挺白啊……

门被毫不留情地甩上，几分钟过后，再次打开。

这次他不仅换好了衣服，甚至连脸都洗干净、头发都打理好，皱着眉低头看她：“什么事？”

阮白还在回味刚刚的画面，把手里的包子举起来：“哥哥，一起去上学吗，我带了你的早饭！”

“不去。”

很好，很冰冷无情。

她的笑容不减，大着胆子伸手勾着他的手臂，有意无意地撒娇：“去吧哥哥，我都给你带早饭了，要是不去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昏暗寂静的楼道内，因为时间太早还没人醒来，她压着声音做作地恳求。

明明是他最讨厌的方式，可偏偏在这个早上。

他受用了。

扒开她的手，拿好门口的书包，薄凉的脸上总算有了细微的情绪，他迈出去勾上门，语气冷着上扬：“现在不装不认识我了？”

阮白微微愣了一下，她什么装不认识他了？

手里的包子被拿走，回想昨天的事情，她当时以为齐宴不想搭理她。

难道他是生气自己昨天表现的不够积极？

忍不住嘴角上扬，蹦蹦跳跳追上去，手背在身后像小狐狸一样盯着他：“哥哥，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深吸了一口冷气，睨了她一眼，别扭地说，“你不是和那个赵土气关系很好吗？”

“赵土气？”一时没反应过来陌生的昵称，脑海里思索了一下才仰着头说道，“你是说赵铭笙啊，我听说他是上次月考数学第一，而且他也喜欢我，所以我才去找他帮忙学习数学的。”

她说这话时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齐宴轻嗤：“他数学好？你眼睛这么大是个摆设吗？”

阮白小声反驳：“那也比我强。”

“那么多人你偏偏找他。”

她低头玩着大衣羊角扣，随口道：“因为他喜欢我啊。”

齐宴噎住，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舌尖轻抵上膛：“你利用喜欢你的人？”

阮白放慢脚步，初冬的太阳升起的早，此时才刚刚降临，微光照在少女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薄凉的微光，她偏头看向齐宴，狐狸眼中是清澈的无辜，嘴边的笑容明晃晃：“这不是利用，是他自愿的，我又没伤害他，赵铭笙从我这里获得了情绪价值，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平等交换，非常公平。”

她向他伸出手，如同地狱入口的撒旦之女盛情邀请，缱绻绵软地诱惑道：“哥哥，想和我交换吗？”

彼时暖阳初升，寒气未敛，她的眼中是世俗的精光、精明的盘算和不加掩饰的利用。

他垂眸盯着她，樱唇一张一合间勾出银丝，细白的牙齿如同小兽，鼻尖白气萦绕透着红晕，狐狸眼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还在放肆地与狼直视。

直到感觉到刺骨痛意，卷翘的长睫抑制不住地颤抖，瞳孔骤然收缩转为惊恐。

闭塞无光的小巷转角处，她被扼住喉咙压在墙上，嘴角被自己牙齿磕破，他的拇指轻轻拭去殷红的血珠。

抬头，她见他眼神晦暗。

“阮白，别把你对别的男人的招数用在我身上。”克制隐晦地警告，忽而薄笑出声，“和我交换？”

“你玩不起的。”

她差点忘了，她是在和疯子做交易。

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对视良久，她也笑出声：“哥哥，我没玩你。”

喉间的手被松开，他淡然起身，连个眼神都没给，继续往前走。

跟他一样，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叽叽喳喳地继续说个不停。

齐宴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不知道是真的在听还是不在听。

“齐宴！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阮白说的正起劲儿，抬头一看他盯着瓷砖愣神，不由皱眉手叉腰停下来。

抬眼，正好停到班门口，他诚实道：“没有。”

“……”合着她刚刚那个伟大的计划白说了？

耐着性子她把计划缩减着说道：“数学老师说了，下个月市里举办数学国家竞赛，6-10个人为一个小组，我打算参加。”

齐宴点点头，漠不关心地打开班级后门。

阮白跟着他放轻脚步一起进去，此刻语文老师正在讲台沉浸地讲着《孔雀东南飞》，大部分学生躲在书本后面睡觉，没人注意到他们进来。

她在他背后轻声继续道：“我打算邀请赵铭笙和我组队，还有……”

前面的脚步突然顿住，打断她的发言。

迟钝地没有发现他的异常，阮白看了眼只有一步之遥的椅子，绕开他自己坐下，忍不住小声地自言自语：“你说赵铭笙会愿意和我组队吗，对了，你和他一直一个班的，应该很了解他吧？”

赵铭笙这么抢手的人，要是齐宴能够帮忙“威胁”一下，她也就不用太费心了。

后面的人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轻吐出一句：“了解啊，需要我给你俩牵根线吗？”

作者有话要说：齐宴发疯倒计时——感谢在2023-04-20 19:57:26~2023-04-21 17:50: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少虞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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